第469章 王怎麼這麼識大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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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夫剛抓到墩,就被女帝攥住了手腕。

  溫意也將墩抱得死緊。

  「放手!」皇夫死死咬牙。


  「我只揍一頓。」皇夫反問,「你不想嗎?」

  恩怨待會兒再提,外頭的御林軍也還沒分出勝負,可以抽空先揍一頓不孝子孫。

  見女帝忽然沉默,胖墩眼神驚恐。

  干、幹嘛?

  她尖叫一聲,驚慌怒喊:「小秦!我小秦呢,快來護駕啊啊啊——」

  程谷那幾個心腹倒挺忠心,玩命兒的想上來護駕,但都是一群文官,他不頂用啊!

  可小夏武將驚蟄還在外頭火拼呢!

  王猛然四顧,發現身後只剩小意和自己的屁股。

  皇夫差點笑了。

  他抓著胖墩肩胛的手頓時更緊。

  「啊啊啊啊啊啊啊——」猛然一聲尖叫吼得皇夫耳朵刺疼。

  「鯊人啦!不孝子孫鯊王啦——」胖墩哭天搶地,拍腿怒嚎,「不孝子孫欺王老無力,他今日就把王來揍啊!本座一把鼻涕一把尿養大不孝子,今兒倒反天罡,他大逆不道啊!」

  「本座的命,他就這麼苦啊……不得行,本座不能活了!明月拿鞭子來,本座要上吊!不活了!本座不活了!」

  皇夫滿臉懵逼。

  他沒見過這招,一時竟還真沒敢動手了。

  女帝也漸漸皺起眉,覺得自己放任皇夫欺負孩子,是不是太過分了。

  溫意抱著胖墩,跟著一起猛哭。

  「皇夫快放手啊。」禮部尚書急忙勸,「王還小,她今兒沒殺人沒放火,她乖得很啊,您怎麼能打王呢!」

  「欺負王算什麼本事,末將陪您過幾招啊!」

  「你再陰險狡詐,也是個男人吧,還欺負小孩?當真是厚顏無恥!」

  皇夫差點沒被鋪天蓋地的罵聲給淹了。

  回過神來,看著群情激奮的文武百官,面露自責的女帝,一邊哭一邊罵他的溫意,以及她懷裡那拍腿哭嚎卻沒半滴眼淚,還嚷嚷著要上吊的胖墩,皇夫咬牙切齒。

  這群人眼睛瞎了嗎,他還什麼都沒幹呢!

  「你們——」他剛開口,就被一陣尖叫哭嚎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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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本座不活了,不活了!」

  眾人連忙勸著哄著。

  「王您別想不開啊,此事是皇夫不對,老臣幫您罵他。」

  「是啊王,咱們都是您這邊的,您可千萬別尋了短見啊——」

  夏國的朝臣見識少,也老實,多數人都被胖墩這一頓哭給嚇著了,而且溫意哭得實在太慘了,眾人生怕墩真的想不開,尋了短見要上吊。

  少數眼明心亮,看出這胖墩屁股穩穩在溫意懷裡坐著,沒半點上吊意思的人,也悶不吭聲。

  皇夫都逼宮了,還幹嘛為了他得罪王啊。

  在胖墩又一聲震天哭嚎後,殿外一玄色身影閃電般划過,直衝玉階之上而來。

  看到皇夫落在胖墩肩上的手,秦九州不假思索,抬手運足了內力轟去。

  「砰——」

  皇夫閃身而過的瞬間,龍椅被拍了個粉碎。

  溫軟眼睛一亮:「小秦!小秦你可來了啊……」

  她喜的站起身,卻踉蹌了一下。

  剛才嚎的太久,王有點暈了。

  秦九州忙上前接住她,神色緊張的掃過她全身:「沒事吧?他傷你哪兒了?」

  「他……」胖墩說起此事,一度哽咽,「本座……本座沒臉活了啊州……」

  皇夫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墩埋頭靠在秦九州懷裡,哭得傷心不已。

  秦九州聽得心裡直泛疼。

  他臉色難看安撫了墩後,挑起長槍就攻向皇夫:「欺負一個四歲孩子?皇夫臉皮之厚,實令本王嘆為觀止!」

  皇夫臉色鐵青。

  他一邊與秦九州交手,一邊回頭怒聲質問:「秦溫軟,本君動你一根手指頭了麼?!」

  「啊啊啊啊啊……」胖墩哭得更加傷心,仿佛曾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皇夫察覺到秦九州的攻勢更猛了,跟瘋了一樣,不要命的攻擊他。

  皇夫後槽牙差點咬碎。

  若真揍了這墩也就罷了,總算不虧,可他沒揍啊!

  女帝和溫意看得清清楚楚!

  但此刻這兩人都在溫聲安慰著那天殺的胖墩,連個眼神都沒往這邊看。

  女帝沒見溫軟哭過,此時還真有些不知所措,暗暗怪起自己。

  再能鬧騰也不過是個四歲孩子,還是她的嫡親血脈,方才被那般欺負,連她這個親祖母都差點放任皇夫,也無怪溫軟這麼委屈。

  溫意就是單純心疼了。

  她眼睛紅著,若非沒有武功,她必要親手跟皇夫打。

  殿中的朝臣見沒事了,聲音柔和的哄了哄胖墩後,又開始與皇夫黨對噴。

  一刻鐘後,女帝哄完胖墩,終於想起正事。

  看著殿外依舊沒分出勝負的御林軍,她眼神微頓:「秦王,先別打了,還有事未處理。」

  秦九州攻勢更狠。

  女帝:「……」

  胖墩適時招手,抽抽噎噎:「州啊,算了吧。」

  王、王怎麼這麼識大體呢,嗚……

  秦九州這才收手,轉回她身邊。

  皇夫深呼一口氣,強忍著沒看那墩,省得忍不住手癢。

  他還有正事未辦。

  眼見女帝要開口,他率先道:「臣有本奏。」

  「皇夫!」右都御史撐著一口氣怒罵,「你攪亂朝政,毆打吾王,帶兵逼宮,罪無可恕,還不速速就擒!」

  皇夫看向他,忽地問:「你在怕什麼?」

  右都御史呼吸一滯。

  見皇夫眼神冷漠,他心下一慌:「別——」

  皇夫卻已經冷聲開口:「建平二十三年四月十七,鄔氏門生李全驕敲響登聞鼓,狀告我父鄔文簡意圖謀逆,佐以書信、龍袍,釘死我父謀逆之罪,鄔氏全族下獄,先帝命刑部徹查此案。

  四月十九,我父於獄中中毒,被指畏罪自盡,母親不欲受辱,含恨而亡。

  四月二十,我兄長飽經酷刑而死,大嫂抱著侄兒,一頭撞上石牆。

  四月二十一,我四位叔伯因不願認罪,被剜肉剔骨,慘死獄中。

  四月二十二……」

  隨著他細數起來,女帝臉色漸漸難看。

  連右都御史都臉色僵硬,咬牙不語。

  一些不清楚這些陳年舊事的朝臣則是滿臉詫異,面面相覷。

  若皇夫所言為真,這……怎麼聽著那麼像冤案呢?

  「四月二十八,我最小的妹妹年僅三歲,餓死獄中。」皇夫眼底冰冷,寒意驚人,「同日,鄔氏僅剩族人當街問斬。」

  「劊子手的刀砍卷了三把,鮮血漫遍石板。」

  「鄔氏滿門忠烈,一朝淪為逆賊,全族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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