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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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後五年。

  秦無殤都在無生古原行走。

  這片古原很大很大……無邊無際,有著諸多強者沉寂,留下古老的傳承……

  但秦無殤肉身化道的異象讓很多強者都看到了,身邊又跟著兩個永恆仙,根本沒有生靈敢惹他們!

  一路都很順!

  古劍青和古劍紅完全抱了大腿,在無生古原得了不少好處,直接突破准帝境界。

  「秦道友!未曾想昔日一次冒昧打招呼竟換來你我這般曠世機緣與數年緣分。」

  「轉瞬已是五載。」

  「如今我已然突破准帝,是時候尋地閉關沉澱修為,靜待帝路重開,屆時登臨帝路、角逐天命!」

  話音落下,一旁的古劍紅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壓不住心底積壓五年的疑惑,開口追問。

  「我有一事,困惑許久,不知可否一問?」

  「你們二人來自未來歲月……敢問在後世青史之中,我們姐妹,甚至蒼叔,都未曾留下半分痕跡嗎?」

  古劍青當即眉頭一挑,出聲制止。

  「你這個女人……這是想窺探歲月天機,妄圖篡改既定命運?」

  「別痴心妄想了!萬古定局,從非凡人、甚至仙可以輕易撼動。」

  「有些天機,問之無益,反倒會沾染無盡因果,拖累秦道友!」

  這也是五年來,他始終對秦無殤未來者的身份絕口不提的根本緣由。

  「你給我閉嘴!」

  古劍紅沒好氣推開他,嗔怒呵斥,「我是你姐姐,一口一個這個女人!再敢亂說說,我一劍劈了你!」

  喝退自家弟弟後,她再度轉頭,目光懇切地望向秦無殤與姚拾年,依舊執著想要一個答案。

  秦無殤略一沉吟,緩緩道出未來既定的殘酷真相:

  「若是歲月軌跡未曾偏移,最終的結局,便是仙靈族與真魔族爆發出曠世大戰。」

  「兩族血戰不休,徹底打崩仙界寰宇,葬送了這一整個輝煌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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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盡天驕、萬古強者盡數埋骨戰亂,湮滅歲月之中。至於有沒有逆天強者掙脫浩劫、留存後世,我無從知曉。」

  一旁的姚拾年也跟著輕輕搖頭,一臉懵懂純粹。

  「我更是不清楚這些萬古秘事。」

  「我從前一直安居在村子,不諳世事,後來外出參加仙域大比,才一步步見識到這浩瀚天地,知曉外界的紛爭過往。」

  彼時的她們,皆是局中人,深陷歲月棋局,看不清萬古最終全貌。

  姐弟二人都沉默了!

  結果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差太多了!

  兩族大戰……

  竟然還把仙界都給打崩了!

  「嗐!你們糾結這些做什麼?」

  阿蒼擺了擺手,語氣散漫又通透,滿是無所謂的姿態。

  「就你們如今這點准帝修為,能不能活到那場萬古浩劫,都還是兩說的事。」

  「趁早放寬心回去,該修行修行,該度日度日。天塌下來,自有高個子頂著,輪不到你們杞人憂天。」

  話音落下,他抬手輕輕一巴掌拍在古劍青的腦殼上,打散了姐弟二人滿心的沉重。

  「蒼叔言之有理。」

  古劍青豁然開朗,朗聲一笑,胸中鬱結盡數散去。


  「縱使時代終有落幕,我亦當潛心苦修,砥礪刀道,力求成為驚艷天地的無上刀者!」

  他心念一動,腰間戰刀錚鳴出鞘,刀光貫破長空。

  古劍青縱身一躍,踏刀破空遠去,消失在古原的盡頭。

  剩下古劍紅立在原地,轉頭看向姚拾年,眉眼溫柔,淺淺一笑。

  五年朝夕相伴,同為女子,一路同行,兩人自然會生出幾分真摯情誼。

  「再見了。」

  「很高興,能認識你。」

  「再見。」姚拾年亦彎眸回笑,輕聲應道。

  一句再見,輕描淡寫。

  可在場幾人心中皆清楚,這一別,大概率便是萬古永別。

  她們本就不屬於同一個時代,一存於古史舊代,一來自後世流年。

  歲月相隔,時空有壁,往後漫漫萬古,再無相逢之期。

  古劍紅也走了!

  阿蒼看著,長發飄飄,衣袍獵獵作響。

  「我還在想。如何找到破局之法。」

  「變數是你們……可跟著你們五年了,我也只是知道。如何消滅怪物,但不知如何終結那些玩意的誕生。」

  阿蒼呢喃。

  他是永恆仙,來到秦無殤的身邊,自然不是偶然。

  他是推演了變數,才來的。

  「沒用的。」

  蘇傾絕望著古劍姐弟遠去的方向,眸光清淡,語氣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漠然。

  「這個時代的隕落早已註定,大勢碾壓而來,無人可逆。眾生能做的,唯有保全己身,靜待塵埃落定。」

  聞言,阿蒼眉頭驟然緊鎖,深深看向身側的女子。

  二人同為永恆仙,境界持平,可他始終覺得,蘇傾絕太過不一般。

  她知曉的秘辛,遠勝同輩任何人。

  尤其是她甘願放下魔皇之位,追隨一位來自未來的大帝,這份行事,從頭到尾都透著極致的反常與詭異。

  他沉聲開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阿蒼緊盯蘇傾絕,步步追問,不肯罷休。

  「我自身的未來,推演盡頭一片漆黑,多半難逃一死。」

  「那你呢?你的結局能否安穩活下來?」

  面對他的接連發問,蘇傾絕眸光悠遠,並未回答。

  「世事天機,何須深究?萬般前路,隨心而行便好。」

  才說完,她便拉著秦無殤和姚拾年踏空而行。

  「走吧,帶你們去葬仙台轉一轉,那裡可是熱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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