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煉體亦能搏殺大帝
「困鎖萬古，邪纏帝身，今日煙消道散，吾終得大自在！」
話音迴蕩萬古長空，縷縷道韻隨風一點點消融。
秦無殤抬眸望去，一道璀璨奪目的人影映入眼帘。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姿挺拔如蒼松，獨自傲立聖崖之巔。
崖頂之上，星河垂落，漫天星辰懸浮在他身後，點點星輝流淌，縈繞其身。
天風翻湧，吹動他衣衫獵獵作響，仿佛整片星空都淪為他的背景。
明明只是靜靜佇立，卻自有一股俯瞰蒼生、凌駕萬古的磅礴氣勢。
昔年威震萬古的先天聖體道胎，獨踏前路的先行者，曾霸絕整整一個時代的至強者，如今即將徹底歸於虛無。
他目光落向秦無殤，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淡笑。
「小輩……你和我不一樣！」
「你我皆是先天聖體道胎，可我能感知到，你的路，截然不同。」
一位受天道枷鎖桎梏的先天聖體道胎，與一位無拘無束、圓滿無缺的先天聖體道胎是不一樣的。
這份差距，他一眼便能洞悉，清晰感應。
秦無殤目光凝定，開口問道：「前輩當年不是以身種道，體內開闢自成宇宙？」
「不！我種下的乃是混沌道種！」
古帝斷然搖頭，一聲否定響徹聖崖。
「身負先天聖體道胎，埋下混沌道種的我，本當冠絕古今，橫推天下，登臨仙道絕巔，傲視諸天萬族！」
「奈何天命存有缺憾，死死截斷我的前路！」
「所以，我捨棄了天命！」
聽聞此言，秦無殤神色平靜，並無半分訝異。
天命並非永恆圓滿，無數頂尖天驕走到那關鍵一步，一旦窺見天命暗藏的隱患，大多都會選擇拒而不納。
「但那一代執掌天命的大帝還是出現了！」
「他似乎得了天道意志，要殺我。」
「但最終被我以磅礴氣血拼死鏖戰，斬於帝路之上。」
「我沐浴天命大帝之血，轉身離開了那條萬眾爭搶的成帝坦途。」
「我另闢蹊徑四處求索，卻久久無法證道成帝，萬般無奈之下，轉修肉身大道……」
古帝緩緩訴說自身一生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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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人族第一體質先天聖體道胎，他的根基本就舉世無雙。
「我肉身修行之路，終究是成了。」
「可我隨之察覺到體質與生俱來的缺憾……人族第一體質，這道堪稱極致的先天道體，竟被天命牢牢鎖上桎梏。」
「若是與始祖相比較，肉身底蘊依舊相差甚遠。」
「我竭力想要衝破枷鎖，向蒼天討要公道，逆大道而行！」
「可隨之而來的，是無邊天罰！」
「天道難以徹底磨滅我已經化道的肉身，便降下無盡業惡糾纏我的神魂。我只能尋地閉關，苦苦支撐……」
「最終，坐化於此聖崖之間。」
話音落下，崖外一眾生靈心神巨震。
誰也不曾想到，這位無上強者，竟是這般落幕。
眾人不約而同轉頭望向秦無殤，古帝方才之言不斷在腦海迴蕩。
先天聖體道胎，與生俱來便背負天命桎梏？
那眼前這一位，又會面臨何等結局？
他的先天聖體道胎，他的路，又有什麼樣的不同？
「前輩，你可知先天聖體道胎的擁有者，為何會身負天命桎梏？」
秦無殤開口問道。
「非獨此一體質，世間萬千生靈，盡皆難逃一劫。」
古帝話音落下，一旁的蒼天仙尊心神猛地一震。
他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出聲追問：「所有生靈皆有桎梏？可我從未有所感應，前輩口中的桎梏，究竟是什麼？」
「不踏至道路盡頭，永遠看不到束縛自身的桎梏。」
「好比困於井底之蛙，未曾向外遠行，不知天地尚有圍欄。」
古帝緩緩說道。
阿蒼聞言，心中疑惑愈發濃重。
他已是永恆仙，屹立仙道頂峰，難道依舊未曾抵達大道終點？
「前輩！蒼叔乃是永恆仙！早已登臨仙道絕巔，怎能算不上走到路的盡頭？」
「那什麼是大道的盡頭？」
古劍青忍不住開口。
「永恆仙……呵呵呵，終究只是一重境界罷了。」
「求索大道，豈能被區區境界困住眼界。」
古帝語聲帶著幾分自嘲，繼續開口：「你們可曾聽過，有人僅僅處在煉體境，便能橫擊大帝？」
「更有人止步道宮境，便可力壓你們口中高高在上的永恆仙！！！」
一番話語震徹聖崖，驚得眾人心神動盪，人人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煉體，不過是修行起步的最初境界，奠基而已，誰能相信這個層次的修士，擁有搏殺大帝的力量？
這太扯了！
「前輩，世間當真存在這等人物？」秦無殤開口問道。
「那本座問你，境界是誰開創，又是誰定下的劃分？」
「各路修行法門，又是何人最先推演出來？」
「你們，可曾深究過？」
古帝緩緩出聲，聲聲叩問迴蕩在聖崖之間。
眾人聞言，皆是默然，心底暗自思索。
長久以來所有人順著境界階梯修行，竟無一人靜下心思索這般根源問題。
「境界的釋義一旦被定下，世人便先入為主，以為抵達那一重關卡，便是大道盡頭。」
「倘若由本座重新定義法則，煉體境便可摘星拿月，徒手撕碎星河！」
「而世人尊崇的大帝，僅能開山裂石，你們又當如何看待？」
古帝沉聲開口，振聾發聵。
秦無殤默然沉思，腦海中浮現出昔日「無」的一番言語。
他瞬間豁然明悟，所謂天命桎梏，根源竟是鎖在這套修行境界體系之上。
天道劃定修行框架，眾生只能循著既定路徑前行。
路被預先鋪好，眾人循規蹈矩邁步，自然難以察覺前路暗藏的攔路巨石，看不見大道邊緣的萬丈懸崖。
「我的時間不多了……萬般大道，其中玄機，只能靠你自己一步步去探尋。」
古帝身軀愈發虛幻，身影持續淡化，即將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秦無殤眉頭緊鎖，連忙開口追問：「前輩，你究竟是如何捨棄天命，單憑肉身證道成帝？」
「我已然走到今日境地，不願接納天命，只能另闢蹊徑。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這才是他遠赴無生古原的真正目的，絕不能一無所獲，就此離去。
古帝緘默不言，沒有再多一句言語。
他那即將潰散的殘軀驟然爆發出璀璨光霞，所有殘存道韻、畢生肉身證道的感悟盡數凝聚，化作一枚渾圓光球，破空飛出，穩穩落於秦無殤掌心。
光華流轉之間，那道屹立聖崖星空下的中年身影，徹徹底底歸於虛無，消散不見。
秦無殤看著手裡的光球，神情複雜。
阿蒼望著古帝消散的方向，輕聲長嘆。
「縱天賦冠絕萬古，蓋世無雙，尋不到長生，到頭來萬般崢嶸，終究一場空幻。」
話音迴蕩萬古長空，縷縷道韻隨風一點點消融。
秦無殤抬眸望去，一道璀璨奪目的人影映入眼帘。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姿挺拔如蒼松，獨自傲立聖崖之巔。
崖頂之上，星河垂落，漫天星辰懸浮在他身後，點點星輝流淌，縈繞其身。
天風翻湧，吹動他衣衫獵獵作響，仿佛整片星空都淪為他的背景。
明明只是靜靜佇立，卻自有一股俯瞰蒼生、凌駕萬古的磅礴氣勢。
昔年威震萬古的先天聖體道胎，獨踏前路的先行者，曾霸絕整整一個時代的至強者，如今即將徹底歸於虛無。
他目光落向秦無殤，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淡笑。
「小輩……你和我不一樣！」
「你我皆是先天聖體道胎，可我能感知到，你的路，截然不同。」
一位受天道枷鎖桎梏的先天聖體道胎，與一位無拘無束、圓滿無缺的先天聖體道胎是不一樣的。
這份差距，他一眼便能洞悉，清晰感應。
秦無殤目光凝定，開口問道：「前輩當年不是以身種道，體內開闢自成宇宙？」
「不！我種下的乃是混沌道種！」
古帝斷然搖頭，一聲否定響徹聖崖。
「身負先天聖體道胎，埋下混沌道種的我，本當冠絕古今，橫推天下，登臨仙道絕巔，傲視諸天萬族！」
「奈何天命存有缺憾，死死截斷我的前路！」
「所以，我捨棄了天命！」
聽聞此言，秦無殤神色平靜，並無半分訝異。
天命並非永恆圓滿，無數頂尖天驕走到那關鍵一步，一旦窺見天命暗藏的隱患，大多都會選擇拒而不納。
「但那一代執掌天命的大帝還是出現了！」
「他似乎得了天道意志，要殺我。」
「但最終被我以磅礴氣血拼死鏖戰，斬於帝路之上。」
「我沐浴天命大帝之血，轉身離開了那條萬眾爭搶的成帝坦途。」
「我另闢蹊徑四處求索，卻久久無法證道成帝，萬般無奈之下，轉修肉身大道……」
古帝緩緩訴說自身一生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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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人族第一體質先天聖體道胎，他的根基本就舉世無雙。
「我肉身修行之路，終究是成了。」
「可我隨之察覺到體質與生俱來的缺憾……人族第一體質，這道堪稱極致的先天道體，竟被天命牢牢鎖上桎梏。」
「若是與始祖相比較，肉身底蘊依舊相差甚遠。」
「我竭力想要衝破枷鎖，向蒼天討要公道，逆大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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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難以徹底磨滅我已經化道的肉身，便降下無盡業惡糾纏我的神魂。我只能尋地閉關，苦苦支撐……」
「最終，坐化於此聖崖之間。」
話音落下，崖外一眾生靈心神巨震。
誰也不曾想到，這位無上強者，竟是這般落幕。
眾人不約而同轉頭望向秦無殤，古帝方才之言不斷在腦海迴蕩。
先天聖體道胎，與生俱來便背負天命桎梏？
那眼前這一位，又會面臨何等結局？
他的先天聖體道胎，他的路，又有什麼樣的不同？
「前輩，你可知先天聖體道胎的擁有者，為何會身負天命桎梏？」
秦無殤開口問道。
「非獨此一體質，世間萬千生靈，盡皆難逃一劫。」
古帝話音落下，一旁的蒼天仙尊心神猛地一震。
他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出聲追問：「所有生靈皆有桎梏？可我從未有所感應，前輩口中的桎梏，究竟是什麼？」
「不踏至道路盡頭，永遠看不到束縛自身的桎梏。」
「好比困於井底之蛙，未曾向外遠行，不知天地尚有圍欄。」
古帝緩緩說道。
阿蒼聞言，心中疑惑愈發濃重。
他已是永恆仙，屹立仙道頂峰，難道依舊未曾抵達大道終點？
「前輩！蒼叔乃是永恆仙！早已登臨仙道絕巔，怎能算不上走到路的盡頭？」
「那什麼是大道的盡頭？」
古劍青忍不住開口。
「永恆仙……呵呵呵，終究只是一重境界罷了。」
「求索大道，豈能被區區境界困住眼界。」
古帝語聲帶著幾分自嘲，繼續開口：「你們可曾聽過，有人僅僅處在煉體境，便能橫擊大帝？」
「更有人止步道宮境，便可力壓你們口中高高在上的永恆仙！！！」
一番話語震徹聖崖，驚得眾人心神動盪，人人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煉體，不過是修行起步的最初境界，奠基而已，誰能相信這個層次的修士，擁有搏殺大帝的力量？
這太扯了！
「前輩，世間當真存在這等人物？」秦無殤開口問道。
「那本座問你，境界是誰開創，又是誰定下的劃分？」
「各路修行法門，又是何人最先推演出來？」
「你們，可曾深究過？」
古帝緩緩出聲，聲聲叩問迴蕩在聖崖之間。
眾人聞言，皆是默然，心底暗自思索。
長久以來所有人順著境界階梯修行，竟無一人靜下心思索這般根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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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殤默然沉思，腦海中浮現出昔日「無」的一番言語。
他瞬間豁然明悟，所謂天命桎梏，根源竟是鎖在這套修行境界體系之上。
天道劃定修行框架，眾生只能循著既定路徑前行。
路被預先鋪好，眾人循規蹈矩邁步，自然難以察覺前路暗藏的攔路巨石，看不見大道邊緣的萬丈懸崖。
「我的時間不多了……萬般大道，其中玄機，只能靠你自己一步步去探尋。」
古帝身軀愈發虛幻，身影持續淡化，即將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秦無殤眉頭緊鎖，連忙開口追問：「前輩，你究竟是如何捨棄天命，單憑肉身證道成帝？」
「我已然走到今日境地，不願接納天命，只能另闢蹊徑。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這才是他遠赴無生古原的真正目的，絕不能一無所獲，就此離去。
古帝緘默不言，沒有再多一句言語。
他那即將潰散的殘軀驟然爆發出璀璨光霞，所有殘存道韻、畢生肉身證道的感悟盡數凝聚，化作一枚渾圓光球，破空飛出，穩穩落於秦無殤掌心。
光華流轉之間，那道屹立聖崖星空下的中年身影，徹徹底底歸於虛無，消散不見。
秦無殤看著手裡的光球，神情複雜。
阿蒼望著古帝消散的方向，輕聲長嘆。
「縱天賦冠絕萬古，蓋世無雙，尋不到長生，到頭來萬般崢嶸，終究一場空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