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妮可羅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克洛克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

  他的整個身體連同那場漫天沙暴,一起凝固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不止是他。

  冰晶從賭場大廳向外擴散。

  穿過走廊,穿過牆壁,穿過天花板和地基。

  穿過整棟賭場。

  穿過賭場外面的街道、廣場、噴泉和鐘樓。

  整座雨地。

  漫天的雨絲在半空中凝固成無數細小的冰針,懸掛在夜空之下,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片夢幻般的光彩。

  街道上行走的路人保持著邁步的姿勢,被凍在原地。

  飛過天空的海鷗在振翅的一剎那凝為冰晶,懸停在空中。

  河流、水渠、屋檐上的雨滴,全部在同一時刻靜止。

  一座城市,在一個呼吸之間,變成了一件精美絕倫的冰雕藝術品。

  只有賭場大廳里以顧凡為圓心的方圓十米之內,溫度如常。

  茶還是熱的。

  顧凡喝了一口。

  「做得不錯,沒凍到我的茶。」

  梅兒微微欠身。

  「公子的茶溫永遠是奴婢的第一優先級。」

  身後。

  路飛站在原地,嘴巴大張,半塊肉還懸在嘴邊。

  他看看被凍成冰雕的克洛克達爾,又看看窗外整座被凍住的城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整座城都變成冰塊了!」

  索隆的手還搭在刀柄上,但已經不是準備拔刀的姿勢了。

  是手被嚇得僵在了那個位置。

  竹兒以指代劍劈開沙漠,他已經覺得是天花板了。

  現在這個穿冰藍宮裝的女人告訴他,那只是地板。

  真正的天花板是一根手指凍住一座城。

  他的三把刀,在這種力量面前,和三根牙籤沒有區別。

  山治的煙掉在地上,燙到了腳背,他毫無反應。

  「七武海……就這麼沒了?」

  「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薇薇捂著嘴,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那個毀掉她國家的惡魔。

  那個讓她付出了三年青春、無數次差點喪命才打探到情報的對手。

  那個她日日夜夜都在恐懼的噩夢。

  就這樣,被一個侍女用一根手指凍成了冰雕。

  顧凡從沙發上站起身,拍了拍褲腿。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座克洛克達爾的冰雕面前,低頭打量了幾秒。

  冰雕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恐懼與不可置信交織的那一刻。

  「王下七武海,沙漠之王,整個阿拉巴斯坦的幕後黑手。」

  顧凡伸出一根手指,在冰雕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啪。

  清脆的碎裂聲。

  整座冰雕從額頭的裂紋開始,像碎玻璃一樣崩解。

  數以萬計的冰粉在空氣中飄散,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澤。

  連渣都不剩。

  「以後別叫七武海了。」

  顧凡拍了拍手指上的冰沫。

  「叫七武渣差不多。」

  路飛倒吸了一口涼氣。

  索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整個賭場安靜到能聽見冰粉落地的沙沙聲。

  但就在這片寂靜中,顧凡的眼神忽然偏了一個方向。

  他沒有看任何人。

  他看的是大廳西側角落裡的一根承重柱。

  那根柱子的陰影里,什麼都沒有。

  至少在普通人眼裡什麼都沒有。

  「躲了多久了。」

  顧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角落的每一個縫隙里。

  「出來吧。」

  陰影里沒有回應。

  但顧凡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有人試圖調動某種能力。

  花花果實。

  在自己視線範圍內的任何有形體的事物上綻放出身體部位。

  這是一種極其適合暗殺和逃跑的能力。

  然而那絲波動在升起的瞬間就消失了。

  就像是一顆石子扔進了深不見底的井裡,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因為梅兒釋放的法則領域仍然籠罩著整棟建築。

  在這片領域之內,一切非法則級別的超凡力量,都如同孩童在成年人面前揮拳。

  柱子後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

  帶著壓抑的緊張。

  顧凡沒有催促。

  他只是走到那根柱子旁邊的一張完好的賭桌前坐下,拉開一把椅子,面朝陰影的方向。

  「本少爺沒有讓你跪,也沒有讓你跑。」

  「只是請你坐下來聊聊。」

  沉默了大約五秒。

  一個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紫色的牛仔帽,白色的皮草短外套,黑色的長髮垂在肩側。

  藍色的眼睛沉靜到近乎冷漠,但細看之下,那雙眼底有一絲無法完全壓下去的波瀾。

  妮可·羅賓。

  系統面板自動彈出。

  【叮!掃描成功。】


  【身份:巴洛克工作社副社長·Miss All Sunday \/奧哈拉唯一倖存的考古學者】

  【體質:凡人凡體(花花果實能力者)】

  【體質:凡人凡體(花花果實能力者)】

  【顏值評分:95(100上限)】

  【當前狀態:高度戒備、求生本能全面激活、內心極度不安】

  【充電次數:0次】

  顧凡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信息,挑了挑眉。

  九十五分。

  比那位公主還高三分,這底子確實可以。

  羅賓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在判斷形勢。

  二十年的逃亡生涯教會她一件事——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多餘的。

  眼前這個男人的侍女,用一根手指就消滅了克洛克達爾。

  而克洛克達爾是她目前所知的最強靠山。

  她沒有任何籌碼。

  「你不坐?」顧凡用下巴朝對面的椅子點了點。

  羅賓猶豫了一瞬,最終走過去坐了下來。

  她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是一個習慣了在危險中保持體面的人。

  「你要殺我嗎。」

  羅賓開口了,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恐懼。

  但她交疊在一起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殺你?」顧凡笑了一聲。「殺你幹嘛,你又沒擋我的路。」

  羅賓的睫毛顫了一下。

  「那你想要什麼。」

  「你是克洛克達爾的副手,對吧。」

  「是。」

  「那你應該知道他所有的計劃、情報網絡、以及這個國家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知道。」

  顧凡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前。

  「但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羅賓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

  不感興趣?

  那他到底想要什麼?

  顧凡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妮可·羅賓,奧哈拉的遺孤,八歲被懸賞,二十年流亡。」

  羅賓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你從一個組織跳到另一個組織,從一個靠山換到下一個靠山。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讓自己變得有利用價值,這樣就不會被丟掉。」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念一段別人的履歷。

  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到讓羅賓後背發涼。

  「克洛克達爾不是第一個,對吧。」

  「在他之前還有很多。你跟過海賊,跟過軍閥,跟過黑市商人。誰能讓你活下去,你就跟誰。」

  「不是因為忠誠,是因為除此之外,你沒有別的選擇。」

  羅賓的臉上終於沒了笑意。

  那種她習慣性掛在嘴角的、用來偽裝從容的淺笑,此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看著顧凡的眼睛,那雙藍色的眸子裡有一層薄薄的水霧。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想知道的不是我是什麼人。」

  顧凡伸出手,食指在賭桌的綠色絨面上畫了一個圈。

  「你想知道的是,這世上有沒有一個地方,你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不需要證明自己有利用價值,也不會在某天醒來發現自己又被拋棄了。」

  羅賓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沒有說話。

  但她交疊的雙手在發抖。

  顧凡站起身來。

  他走到羅賓面前,低頭看著她。

  「二十年了,妮可·羅賓。」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一直在找的不是歷史正文。」

  「你找的是一個家。」

  羅賓的眼眶紅了。

  她拼命忍住,嘴唇咬得發白,但眼角還是有一滴淚溢了出來。

  二十年。

  從來沒有人用這種方式跟她說話。

  從來沒有。

  顧凡看著她那張努力維持著冷靜、卻已經出現裂痕的臉,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扔在了她面前的賭桌上。

  「擦擦臉。」

  「哭成這樣,可不像你查閱歷史正文時候的樣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