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那你過來
一個沒了家族庇護的天命之子，殺了也就殺了，丹族不會過問，也不會有人替他報仇。
他放下茶杯，開口問了一句：「蘇塵，如今你與丹族無關，今後無論生死，丹族都不會再過問？」
蘇塵跪在地上，沒想到這位前輩會問這個。
但他沒有多想，只當是前輩要確認自己是否真的斷了後路，於是恭敬地回答：「是。晚輩從此與丹族再無瓜葛，生死自負，丹族不會過問。」
「好！」
「好！」
「好！」
三個「好」字，一聲比一聲高。
蘇塵低著頭，心中微微一喜。
他以為前輩是在讚賞他的決斷，以為前輩是真的看重他的丹道天賦，以為這三個「好」字意味著前輩願意收下他，願意帶他走，願意庇護他。
顧無塵從椅子上站起來，沒有急著動手。
他負手而立，目光越過跪在面前的蘇塵，落在廣場中央高台上的南宮焱身上。
「南宮族長，我再確認一遍。」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片廣場，「從此刻起，蘇塵與丹族再無任何關係。無論他接下來遭遇什麼，丹族都不會過問，對也不對？」
南宮焱站在高台之上，赤金色的法袍在丹爐雕像的火光中獵獵作響。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蘇塵，又看了一眼負手而立的顧無塵，目光深沉。
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但心魔之誓已經立下，丹族的氣運不能因他一人而動搖。
他緩緩點頭：「是。蘇塵從此與丹族無關。無論他是生是死，是富貴還是落魄，丹族都不會再過問。此言既出，天地共證，絕不反悔。」
「好。」顧無塵說。
他低下頭，對著跪在面前的蘇塵招了招手：「那你過來。」
蘇塵沒有絲毫懷疑。
他剛向這位前輩行了跪拜之禮，前輩已經答應收他為座下童子，剛才那三個「好」字還熱乎著。
他與顧無塵素不相識，沒有任何舊仇，前輩沒理由對他不利。
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將肩上的行囊往上提了提，大步向顧無塵走去。
步伐輕快，眼神明亮，像是在走向一條嶄新的康莊大道。
實際上，他心裡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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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將來跟著這個前輩，成為他的童子，將來未必會比在丹族的成就差。
甚至有過之而不及。
他的腦海中甚至已經想到了將來修為突破到大界主，再榮歸故里的場景。
到那個時候，自己的生死可是不由得南宮焱決斷。
甚至可以反過來，自己將其取而代之！
然而，當他走到顧無塵面前三步之遙時，一股寒意忽然從脊椎骨竄上來。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理由，純粹是本能——那種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過的修士才會有的本能。
他的汗毛根根豎起，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顧無塵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殺意，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但就是這絲笑意讓蘇塵的直覺瘋狂尖叫。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顧無塵的手掌已經覆在了他的頭頂！
那隻手不大，五指修長，落在頭頂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像一個長輩在拍晚輩的肩膀。
但蘇塵整個人像被一座大山壓住了，從頭到腳動彈不得。
他體內的靈力在瘋狂運轉，想要掙脫這股禁錮，但無論他如何催動丹田，靈力都像被凍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他想要開口呼救，嘴唇卻連一絲縫隙都張不開。
顧無塵站在廣場中央，一手按著蘇塵的天靈蓋，周身衣袍無風自動。
一股古老而霸道的氣息從他體內湧出，不是靈力，不是大道，是某種更原始、更根本的力量。
混沌吞天聖體！
這是他當初吞天神體進化而來的體質。
許久未曾動用，如今一經展開，整片廣場瞬間變了顏色！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不是被雲遮住了光，而是整個二十重天的靈力都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攥住了，然後猛地向廣場中央倒灌。
一個以顧無塵為中心的靈力旋渦憑空出現，起初只有數丈方圓，眨眼間便擴張到了整個廣場。
靈田中的萬年紫芝在瘋狂搖擺，丹塔上的丹紋明滅不定，廣場四周的九尊丹爐雕像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淡紫色的紫宸之氣從空氣中被剝離出來，化作一條條肉眼可見的紫色長龍，從四面八方湧向顧無塵體內。
「這……這是什麼功法？他在吞噬蘇塵！」一位白髮長老猛地站起身，手掌已經凝聚出一道丹火，但腳下卻沒有邁出半步。
因為他旁邊另一位長老面色陰沉地按住了他。
「住手。族長剛剛立過心魔之誓，蘇塵已不是丹族之人。我們若出手，整個丹族都會被氣運反噬。」
白髮長老怔在原地，手掌中的丹火明明滅滅，最終慢慢熄滅了。
他無力地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著。
不止他一個人，十幾位丹族長老同時站了起來，又同時僵在了原地。
他們想出手，但沒有資格出手。
蘇塵已經不是丹族的人了，就在剛才，他們親眼看著南宮焱以心魔起誓斬斷了丹族和蘇塵之間的所有因果。
如果他遇到危機丹族出手相助，心魔之誓的反噬足以讓丹族氣運崩塌，甚至讓在場所有丹族長老集體遭到天道反噬。
這個代價太大了，大到一個蘇塵根本不夠換。
「族長糊塗啊！」一位老嫗長老聲音沙啞，手中拐杖狠狠地杵了一下地面。
「蘇塵也是糊塗！他剛才要是選留下來，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這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頭？他為什麼要殺蘇塵？他不是來收童子的嗎？」
長老們的聲音此起彼伏，但沒有一個人邁出一步。
南宮焱站在高台之上，面色陰沉如水。
他的手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他早知道顧無塵不簡單，但沒想到對方是為了殺蘇塵，甚至會直接在他丹族的廣場上動手。
其當著所有丹族長老和弟子的面，一手按著丹族曾經最耀眼的天驕，像捏一隻小雞！
他放下茶杯，開口問了一句：「蘇塵，如今你與丹族無關，今後無論生死，丹族都不會再過問？」
蘇塵跪在地上，沒想到這位前輩會問這個。
但他沒有多想，只當是前輩要確認自己是否真的斷了後路，於是恭敬地回答：「是。晚輩從此與丹族再無瓜葛，生死自負，丹族不會過問。」
「好！」
「好！」
「好！」
三個「好」字，一聲比一聲高。
蘇塵低著頭，心中微微一喜。
他以為前輩是在讚賞他的決斷，以為前輩是真的看重他的丹道天賦，以為這三個「好」字意味著前輩願意收下他，願意帶他走，願意庇護他。
顧無塵從椅子上站起來，沒有急著動手。
他負手而立，目光越過跪在面前的蘇塵，落在廣場中央高台上的南宮焱身上。
「南宮族長，我再確認一遍。」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片廣場，「從此刻起，蘇塵與丹族再無任何關係。無論他接下來遭遇什麼，丹族都不會過問，對也不對？」
南宮焱站在高台之上，赤金色的法袍在丹爐雕像的火光中獵獵作響。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蘇塵，又看了一眼負手而立的顧無塵，目光深沉。
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但心魔之誓已經立下，丹族的氣運不能因他一人而動搖。
他緩緩點頭：「是。蘇塵從此與丹族無關。無論他是生是死，是富貴還是落魄，丹族都不會再過問。此言既出，天地共證，絕不反悔。」
「好。」顧無塵說。
他低下頭，對著跪在面前的蘇塵招了招手：「那你過來。」
蘇塵沒有絲毫懷疑。
他剛向這位前輩行了跪拜之禮，前輩已經答應收他為座下童子，剛才那三個「好」字還熱乎著。
他與顧無塵素不相識，沒有任何舊仇，前輩沒理由對他不利。
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將肩上的行囊往上提了提，大步向顧無塵走去。
步伐輕快，眼神明亮，像是在走向一條嶄新的康莊大道。
實際上，他心裡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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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將來跟著這個前輩，成為他的童子，將來未必會比在丹族的成就差。
甚至有過之而不及。
他的腦海中甚至已經想到了將來修為突破到大界主，再榮歸故里的場景。
到那個時候，自己的生死可是不由得南宮焱決斷。
甚至可以反過來，自己將其取而代之！
然而，當他走到顧無塵面前三步之遙時，一股寒意忽然從脊椎骨竄上來。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理由，純粹是本能——那種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過的修士才會有的本能。
他的汗毛根根豎起，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顧無塵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殺意，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但就是這絲笑意讓蘇塵的直覺瘋狂尖叫。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顧無塵的手掌已經覆在了他的頭頂！
那隻手不大，五指修長，落在頭頂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像一個長輩在拍晚輩的肩膀。
但蘇塵整個人像被一座大山壓住了，從頭到腳動彈不得。
他體內的靈力在瘋狂運轉，想要掙脫這股禁錮，但無論他如何催動丹田，靈力都像被凍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他想要開口呼救，嘴唇卻連一絲縫隙都張不開。
顧無塵站在廣場中央，一手按著蘇塵的天靈蓋，周身衣袍無風自動。
一股古老而霸道的氣息從他體內湧出，不是靈力，不是大道，是某種更原始、更根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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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當初吞天神體進化而來的體質。
許久未曾動用，如今一經展開，整片廣場瞬間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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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雲遮住了光，而是整個二十重天的靈力都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攥住了，然後猛地向廣場中央倒灌。
一個以顧無塵為中心的靈力旋渦憑空出現，起初只有數丈方圓，眨眼間便擴張到了整個廣場。
靈田中的萬年紫芝在瘋狂搖擺，丹塔上的丹紋明滅不定，廣場四周的九尊丹爐雕像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淡紫色的紫宸之氣從空氣中被剝離出來，化作一條條肉眼可見的紫色長龍，從四面八方湧向顧無塵體內。
「這……這是什麼功法？他在吞噬蘇塵！」一位白髮長老猛地站起身，手掌已經凝聚出一道丹火，但腳下卻沒有邁出半步。
因為他旁邊另一位長老面色陰沉地按住了他。
「住手。族長剛剛立過心魔之誓，蘇塵已不是丹族之人。我們若出手，整個丹族都會被氣運反噬。」
白髮長老怔在原地，手掌中的丹火明明滅滅，最終慢慢熄滅了。
他無力地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著。
不止他一個人，十幾位丹族長老同時站了起來，又同時僵在了原地。
他們想出手，但沒有資格出手。
蘇塵已經不是丹族的人了，就在剛才，他們親眼看著南宮焱以心魔起誓斬斷了丹族和蘇塵之間的所有因果。
如果他遇到危機丹族出手相助，心魔之誓的反噬足以讓丹族氣運崩塌，甚至讓在場所有丹族長老集體遭到天道反噬。
這個代價太大了，大到一個蘇塵根本不夠換。
「族長糊塗啊！」一位老嫗長老聲音沙啞，手中拐杖狠狠地杵了一下地面。
「蘇塵也是糊塗！他剛才要是選留下來，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這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頭？他為什麼要殺蘇塵？他不是來收童子的嗎？」
長老們的聲音此起彼伏，但沒有一個人邁出一步。
南宮焱站在高台之上，面色陰沉如水。
他的手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他早知道顧無塵不簡單，但沒想到對方是為了殺蘇塵，甚至會直接在他丹族的廣場上動手。
其當著所有丹族長老和弟子的面，一手按著丹族曾經最耀眼的天驕，像捏一隻小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