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舉世皆寂
這是一個靜謐的夜晚。
天上的星辰，地上的生靈，正逐漸走向消亡。
羅天從瑤池聖地回歸。
時至今日。
再沒有人會第一時間跑來，纏著他問東問西。
也沒有人會給他傳書，交流論道。
看著空空蕩蕩的宗門。
羅天沒有停留。
心裡最在乎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空有橫推萬古的天帝修為，結果卻守護了個寂寞。
他一步邁出。
剎那間來到主峰大殿中。
此時，一道落落大方的身影從屏風走出。
正是玄後。
由於天樞聖子消失。
玄後不得不重新接回宗主之位。
「天帝來了。」
「嗯。」
羅天點了點頭。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找玄後。
尤其在失去搖光聖女和瑤池聖女的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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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也只剩下玄後了。
玄後似乎察覺羅天略顯消沉。
於是緩緩走到羅天身邊，微笑著溫聲道。
「天兒最近遇到什麼麻煩了？」
「不，我只是心裡突然很想見到玄後。」
「……我們幾乎日日相見。」
玄後瞧了眼羅天，下意識將秀髮撩到耳後。
緊接著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走上前，輕輕擁抱羅天。
互相感受對方的體溫。
……
隨後的日子裡。
荒古大陸的生靈一個接一個消失，天地的衰頹已無法挽回。
瑤池聖母悄然而逝，縹緲仙宗更是不復存在。
玄天宗也變得越來越破落。
面對此番情景。
玄後時常為之慨然嘆息。
「我愧對先天，玄天宗恐怕要衰敗在我的手中了……」
「天地衰頹如斯，豈是人力所能及。」
羅天握住玄後的柔荑。
他日夜陪伴在玄後身邊，與玄後相互依存。
儘管兩人當初有過肌膚之親。
可也就僅此一次。
自那以後，玄後始終恪守底線，有意無意規避那時的事。
羅天同樣沒有刻意提起。
但是……
「玄後，別管宗門了，跟我離開吧。」
「你說什麼？」
玄後驚訝地看了過來。
羅天凝望玄後，道出自己的心裡話。
他有種預感。
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就如當年那般，我們兩人一起下山遨遊天地，觀山海晨星，歷凡塵俗世。」
「天兒有心了，可眼下的形勢，我不能丟下……」
「會好起來的。」
羅天打斷玄後的話音。
語氣中帶著強硬，帶著偏執的篤定。
「現在或許不行，但終有一日，宗門會興復，你也能卸下宗門重擔，我們將與大家一起共歲月。」
「天兒……」
玄後見羅天如此鄭重其事。
不禁莞爾一笑。
「我相信你。」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羅天當即拉著玄後離開大殿。
看盡世間璀璨。
兩人並肩而行，踏遍天地每一個角落。
眼前的世界寂寥而蕭索。
心裡卻溫暖安寧。
他們行至水窮，閒看雲起，耳鬢廝磨。
在諸天寰宇留下足跡。
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納入自己的心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
羅天與玄後坐在雲端之上。
一路走來，他將消失的眾人，以及世界的真相，悉數告知玄後。
「原來這便是天兒你隱藏的心事，諸天萬界不過大夢一場，我等生靈皆是本初原始創造的虛影幻象……」
玄後輕聲自語，既沒有懷疑，也沒有怪罪。
她憐惜地望著羅天。
「天兒，真是辛苦你了。」
「……」
羅天啞然。
旋即失笑搖頭，看向遠方。
「雖然天地皆虛幻，但我們過往的經歷，抱持的感情，都切實存在過。」
收到玄後的關心與安慰，他的心弦放鬆了許多。
羅天深情地注視玄後。
「我想要與你留下，刻骨銘心的記憶。」
「天兒這是何意？」
玄後揚眉，若無其事地輕撩秀髮。
撇過頭，移開視線。
然而這次，羅天並不打算故作不知。
他難得展現出強硬的一面。
湊近前與玄後對視。
「玄後那時與我雙修，真的純粹出於公心，想助我成道？」
「當然……」
玄後脫口而出。
可話說到一半，目光與羅天交匯，頓時微微震顫。
她抿著嘴，白皙的臉上泛起暈染的紅霞。
比九彩仙花還要美麗嬌艷。
散發出迷人的風韻。
「不是。」
她終究吐露出真心。
羅天愣了愣，霸道地奪走了玄後的紅唇。
「嗯哼……」
玄後發出一聲輕吟。
似在幽幽嘆息，又似在回應羅天的索取。
許久唇分。
羅天將玄後推倒在雲端上。
但見玄後微微喘息著，全然沒有往日的高雅端莊，將自己真實的一面，袒露在羅天的面前。
羅天欣賞著眼前這番人間勝景。
輕聲說道。
「玄後……」
「嗯……」
玄後微微點頭。
眼波蕩漾，不太敢直視羅天。
「輕點，還有……不要一直盯著，也不要作怪……」
羅天沒有回答。
他選擇用行動來回應玄後的感情，
夜還很長。
兩人以云為床，以天為被。
在創造出的不為人知的靜止宇宙里。
享受著獨屬於兩人的安寧。
直到晨曦泛起。
羅天從沉睡中悠悠醒轉。
再望去。
枕邊人已不在。
……
玄後也消失了。
羅天獨自回到玄天宗。
此時的玄天宗，乃至諸天萬界都已凋敝得死氣沉沉。
勉強還吊著最後一口氣。
「師兄。」
驀地傳來呼喚。
循聲望去，冷冷清清的勾陳宮前，正立著一道孤單的身影。
羅天稍稍頷首，勉強擠出個笑容。
「天璇師妹，你怎麼來了。」
「我來探望師兄。」
天璇聖女拎著果籃，清冷的俏臉努力微笑著，向羅天獻殷勤。
「我們玄天宗門衰祚薄，當世的傳人只有我與師兄，這是我採摘來的靈果，希望師兄你能喜歡。」
「……師妹如何知道我喜歡靈果？還特意為我準備。」
「我與師兄相依為命，自然知道師兄的喜好，也要與師兄相互扶持。」
天璇聖女討好般眨了眨眼。
「……」
不，自己喜歡的是與玄後分享靈果，天璇聖女來此則是與搖光聖女爭風吃醋。
羅天遺憾地瞧著天璇聖女。
甚至有些憐憫。
天璇聖女徹底忘了其他人的存在。
為了填補缺失，連認知都扭曲了，在心裡將一切記憶合理化。
這恰恰是本初原始的幻夢的體現。
如此想來。
聯繫天璇聖女的過去。
「原來師妹你，早就壞掉了啊……」
「是的，我以前不懂事，但現在不一樣了，往後的餘生，我都會只關心師兄你一人。」
可笑的是，天璇聖女還記得曾經的不冷不熱，以及與葉塵的糾葛。
「師兄相信我，我雖冷落了師兄，但從沒有背叛過師兄。」
「如今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
羅天擺了擺手。
他心裡裝著玄後，無心理會其他。
「師妹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惜我現在只想閉關清修，並無太大胃口。」
「沒關係，我會將靈果放在門口，師兄隨時可以品嘗。」
天璇聖女目光透著某種病態。
「只要師兄心裡有我就夠了，我也會向師兄證明，我的心裡亦只有師兄。」
她將果籃放下，幾乎三步一回頭。
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唉……」
羅天無奈嘆氣。
他走進洞府，準備從此閉關，不再關心外界的變化。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
天璇聖女頻繁來勾陳宮前，自顧自地說著話，最後留下餐食與傳書才離開。
清冷女主的人設形象，算是徹底崩壞了。
「師兄，我給你準備了些新鮮的靈果……」
「師兄，這是我親手做的菜餚，不介意的話可以試著品嘗品嘗……」
「師兄，我已經準備好，與你一起復興宗門。」
「師兄，宗門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師兄，我有些寂寞……」
「師兄……」
「師兄……」
「師兄……」
到後來。
羅天都不得不佩服天璇聖女的鍥而不捨。
頗有自己當年的舔狗風範。
所以偶爾。
羅天也會出來看看對方。
畢竟終歸是師兄妹，也算是對舔狗的臨終關懷了。
「黑暗動亂後，整個天地只剩師兄與我還在，師兄是在為此難過麼？」
「難過嗎？我或許已經沒有了悲。」
羅天的語氣平靜。
歲月如刀，足以斬盡六根煩惱。
本初原始的甦醒比預想的慢，虛幻的夢境世界遲遲沒有破滅。
其實羅天大概猜到了原因。
他望向天璇聖女。
只要殺死對方，夢境應該會頃刻迎來終結。
但羅天不可能下得了手。
天璇聖女並非敵人。
她只是夢境故事中，挑起羅天神子嫉妒的核心角色罷了。
隨著原本的劇情被羅天破壞殆盡。
她也變得支離破碎。
殘破的人偶。
這或許才是天璇聖女的真面目。
羅天繼續回去閉關。
時光飛逝。
不知什麼時候起。
天璇聖女的聲音似乎許久不曾響起。
羅天出關來到勾陳宮門前。
一個果籃擺在腳邊。
塵埃堆積，裡面的靈果早已腐爛。
羅天沉默著，流轉宇宙時空，瞬間來到上蒼之上。
諸天萬界正在淡化，大道法則亦在消散。
「連你也離開了啊……」
此刻。
舉世皆寂。
偌大的天地，沒有一絲生機。
……
羅天獨行於荒古大陸。
周圍唯有死寂。
只餘下為歲月侵蝕的遺蹟。
玄天宗、瑤池聖地……一切的一切都在歷史長河中消失。
他沿著來時的路不斷前進。
不知不覺。
羅天走進深山野林，面前出現一座無名破廟。
「呵，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他喃喃自語。
隨後踏入其中。
環顧四周，厚重的塵埃掩蓋了他過去留下的痕跡。
不過羅天還記得自己盤坐的位置。
他坐了下來。
將這作為自己的終點。
等待夢醒之時，天地歸墟寂滅。
恍惚間。
身為天帝的羅天，久違地做了一個夢。
在那個夢裡。
他得到勾陳大帝的傳承，成為了玄天宗的神子。
與天真單純的天璇師妹一起度過童年，在宗主玄後的關心照顧下長大成人。
後來又為了天璇師妹，與名叫葉塵的散修爭鋒。
他憑藉十二神煞與對方同歸於盡。
結果僥倖生還。
好不容易回到荒古大陸。
卻又繼續經歷多起事件。
最終在玄後的幫助下渡劫成帝，平定黑暗動亂。
可惜大戰剛結束不久。
夢醒了。
「……」
羅天睜開雙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清淨無塵的野廟。
與此同時。
眼前浮現系統的彈窗提示。
【脫離虛幻的夢境，你已獲得離開的權限，隨時可以回歸高武世界！】
天上的星辰，地上的生靈，正逐漸走向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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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沒有停留。
心裡最在乎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空有橫推萬古的天帝修為，結果卻守護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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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來到主峰大殿中。
此時，一道落落大方的身影從屏風走出。
正是玄後。
由於天樞聖子消失。
玄後不得不重新接回宗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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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羅天點了點頭。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找玄後。
尤其在失去搖光聖女和瑤池聖女的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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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後似乎察覺羅天略顯消沉。
於是緩緩走到羅天身邊，微笑著溫聲道。
「天兒最近遇到什麼麻煩了？」
「不，我只是心裡突然很想見到玄後。」
「……我們幾乎日日相見。」
玄後瞧了眼羅天，下意識將秀髮撩到耳後。
緊接著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走上前，輕輕擁抱羅天。
互相感受對方的體溫。
……
隨後的日子裡。
荒古大陸的生靈一個接一個消失，天地的衰頹已無法挽回。
瑤池聖母悄然而逝，縹緲仙宗更是不復存在。
玄天宗也變得越來越破落。
面對此番情景。
玄後時常為之慨然嘆息。
「我愧對先天，玄天宗恐怕要衰敗在我的手中了……」
「天地衰頹如斯，豈是人力所能及。」
羅天握住玄後的柔荑。
他日夜陪伴在玄後身邊，與玄後相互依存。
儘管兩人當初有過肌膚之親。
可也就僅此一次。
自那以後，玄後始終恪守底線，有意無意規避那時的事。
羅天同樣沒有刻意提起。
但是……
「玄後，別管宗門了，跟我離開吧。」
「你說什麼？」
玄後驚訝地看了過來。
羅天凝望玄後，道出自己的心裡話。
他有種預感。
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就如當年那般，我們兩人一起下山遨遊天地，觀山海晨星，歷凡塵俗世。」
「天兒有心了，可眼下的形勢，我不能丟下……」
「會好起來的。」
羅天打斷玄後的話音。
語氣中帶著強硬，帶著偏執的篤定。
「現在或許不行，但終有一日，宗門會興復，你也能卸下宗門重擔，我們將與大家一起共歲月。」
「天兒……」
玄後見羅天如此鄭重其事。
不禁莞爾一笑。
「我相信你。」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羅天當即拉著玄後離開大殿。
看盡世間璀璨。
兩人並肩而行，踏遍天地每一個角落。
眼前的世界寂寥而蕭索。
心裡卻溫暖安寧。
他們行至水窮，閒看雲起，耳鬢廝磨。
在諸天寰宇留下足跡。
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納入自己的心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
羅天與玄後坐在雲端之上。
一路走來，他將消失的眾人，以及世界的真相，悉數告知玄後。
「原來這便是天兒你隱藏的心事，諸天萬界不過大夢一場，我等生靈皆是本初原始創造的虛影幻象……」
玄後輕聲自語，既沒有懷疑，也沒有怪罪。
她憐惜地望著羅天。
「天兒，真是辛苦你了。」
「……」
羅天啞然。
旋即失笑搖頭，看向遠方。
「雖然天地皆虛幻，但我們過往的經歷，抱持的感情，都切實存在過。」
收到玄後的關心與安慰，他的心弦放鬆了許多。
羅天深情地注視玄後。
「我想要與你留下，刻骨銘心的記憶。」
「天兒這是何意？」
玄後揚眉，若無其事地輕撩秀髮。
撇過頭，移開視線。
然而這次，羅天並不打算故作不知。
他難得展現出強硬的一面。
湊近前與玄後對視。
「玄後那時與我雙修，真的純粹出於公心，想助我成道？」
「當然……」
玄後脫口而出。
可話說到一半，目光與羅天交匯，頓時微微震顫。
她抿著嘴，白皙的臉上泛起暈染的紅霞。
比九彩仙花還要美麗嬌艷。
散發出迷人的風韻。
「不是。」
她終究吐露出真心。
羅天愣了愣，霸道地奪走了玄後的紅唇。
「嗯哼……」
玄後發出一聲輕吟。
似在幽幽嘆息，又似在回應羅天的索取。
許久唇分。
羅天將玄後推倒在雲端上。
但見玄後微微喘息著，全然沒有往日的高雅端莊，將自己真實的一面，袒露在羅天的面前。
羅天欣賞著眼前這番人間勝景。
輕聲說道。
「玄後……」
「嗯……」
玄後微微點頭。
眼波蕩漾，不太敢直視羅天。
「輕點，還有……不要一直盯著，也不要作怪……」
羅天沒有回答。
他選擇用行動來回應玄後的感情，
夜還很長。
兩人以云為床，以天為被。
在創造出的不為人知的靜止宇宙里。
享受著獨屬於兩人的安寧。
直到晨曦泛起。
羅天從沉睡中悠悠醒轉。
再望去。
枕邊人已不在。
……
玄後也消失了。
羅天獨自回到玄天宗。
此時的玄天宗，乃至諸天萬界都已凋敝得死氣沉沉。
勉強還吊著最後一口氣。
「師兄。」
驀地傳來呼喚。
循聲望去，冷冷清清的勾陳宮前，正立著一道孤單的身影。
羅天稍稍頷首，勉強擠出個笑容。
「天璇師妹，你怎麼來了。」
「我來探望師兄。」
天璇聖女拎著果籃，清冷的俏臉努力微笑著，向羅天獻殷勤。
「我們玄天宗門衰祚薄，當世的傳人只有我與師兄，這是我採摘來的靈果，希望師兄你能喜歡。」
「……師妹如何知道我喜歡靈果？還特意為我準備。」
「我與師兄相依為命，自然知道師兄的喜好，也要與師兄相互扶持。」
天璇聖女討好般眨了眨眼。
「……」
不，自己喜歡的是與玄後分享靈果，天璇聖女來此則是與搖光聖女爭風吃醋。
羅天遺憾地瞧著天璇聖女。
甚至有些憐憫。
天璇聖女徹底忘了其他人的存在。
為了填補缺失，連認知都扭曲了，在心裡將一切記憶合理化。
這恰恰是本初原始的幻夢的體現。
如此想來。
聯繫天璇聖女的過去。
「原來師妹你，早就壞掉了啊……」
「是的，我以前不懂事，但現在不一樣了，往後的餘生，我都會只關心師兄你一人。」
可笑的是，天璇聖女還記得曾經的不冷不熱，以及與葉塵的糾葛。
「師兄相信我，我雖冷落了師兄，但從沒有背叛過師兄。」
「如今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
羅天擺了擺手。
他心裡裝著玄後，無心理會其他。
「師妹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惜我現在只想閉關清修，並無太大胃口。」
「沒關係，我會將靈果放在門口，師兄隨時可以品嘗。」
天璇聖女目光透著某種病態。
「只要師兄心裡有我就夠了，我也會向師兄證明，我的心裡亦只有師兄。」
她將果籃放下，幾乎三步一回頭。
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唉……」
羅天無奈嘆氣。
他走進洞府，準備從此閉關，不再關心外界的變化。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
天璇聖女頻繁來勾陳宮前，自顧自地說著話，最後留下餐食與傳書才離開。
清冷女主的人設形象，算是徹底崩壞了。
「師兄，我給你準備了些新鮮的靈果……」
「師兄，這是我親手做的菜餚，不介意的話可以試著品嘗品嘗……」
「師兄，我已經準備好，與你一起復興宗門。」
「師兄，宗門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師兄，我有些寂寞……」
「師兄……」
「師兄……」
「師兄……」
到後來。
羅天都不得不佩服天璇聖女的鍥而不捨。
頗有自己當年的舔狗風範。
所以偶爾。
羅天也會出來看看對方。
畢竟終歸是師兄妹，也算是對舔狗的臨終關懷了。
「黑暗動亂後，整個天地只剩師兄與我還在，師兄是在為此難過麼？」
「難過嗎？我或許已經沒有了悲。」
羅天的語氣平靜。
歲月如刀，足以斬盡六根煩惱。
本初原始的甦醒比預想的慢，虛幻的夢境世界遲遲沒有破滅。
其實羅天大概猜到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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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殺死對方，夢境應該會頃刻迎來終結。
但羅天不可能下得了手。
天璇聖女並非敵人。
她只是夢境故事中，挑起羅天神子嫉妒的核心角色罷了。
隨著原本的劇情被羅天破壞殆盡。
她也變得支離破碎。
殘破的人偶。
這或許才是天璇聖女的真面目。
羅天繼續回去閉關。
時光飛逝。
不知什麼時候起。
天璇聖女的聲音似乎許久不曾響起。
羅天出關來到勾陳宮門前。
一個果籃擺在腳邊。
塵埃堆積，裡面的靈果早已腐爛。
羅天沉默著，流轉宇宙時空，瞬間來到上蒼之上。
諸天萬界正在淡化，大道法則亦在消散。
「連你也離開了啊……」
此刻。
舉世皆寂。
偌大的天地，沒有一絲生機。
……
羅天獨行於荒古大陸。
周圍唯有死寂。
只餘下為歲月侵蝕的遺蹟。
玄天宗、瑤池聖地……一切的一切都在歷史長河中消失。
他沿著來時的路不斷前進。
不知不覺。
羅天走進深山野林，面前出現一座無名破廟。
「呵，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他喃喃自語。
隨後踏入其中。
環顧四周，厚重的塵埃掩蓋了他過去留下的痕跡。
不過羅天還記得自己盤坐的位置。
他坐了下來。
將這作為自己的終點。
等待夢醒之時，天地歸墟寂滅。
恍惚間。
身為天帝的羅天，久違地做了一個夢。
在那個夢裡。
他得到勾陳大帝的傳承，成為了玄天宗的神子。
與天真單純的天璇師妹一起度過童年，在宗主玄後的關心照顧下長大成人。
後來又為了天璇師妹，與名叫葉塵的散修爭鋒。
他憑藉十二神煞與對方同歸於盡。
結果僥倖生還。
好不容易回到荒古大陸。
卻又繼續經歷多起事件。
最終在玄後的幫助下渡劫成帝，平定黑暗動亂。
可惜大戰剛結束不久。
夢醒了。
「……」
羅天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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