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誰在稱無敵
剝離的世界中。
遍地的屍骸散發著破敗的氣息。
在這冥土之上，卻有一片綠洲清湖，綻放著濃郁的生機。
瑤池聖母與枯朽老者進行天地大勢間的對抗。
轟隆隆！
兩方天地碰撞，令整個世界震盪。
身處於其中的其他人，光是站立都難以維持。
「這就是大乘境的戰鬥嗎？」
羅天在邊緣觀戰。
到了大乘境這個層次，一切術法都不過是小道。
雙方的戰鬥，比的不再是任何技巧，而是對大道法則的感悟，以及對天地大勢的掌控。
舉手投足間就能破碎虛空，扭轉生死乾坤。
其他人敢貿然接近只會被震死。
轟！！！
又是一輪天崩地裂。
無窮的死氣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但很快又被三光神水所化的屏障淨澈。
瑤池聖母泛著柔光，降臨於羅天與搖光聖女身前。
她的聲音如空谷清響。
「神子，我會撕裂這方世界，屆時你們就先行與聖女一同離開。」
「若我們離去，那聖母你呢？」
羅天反問。
瑤池聖母聞言，眉眼柔和些許。
「無妨，這只是我的一道化身，等回到荒古大陸，我的本尊自會接應你們。」
她的本尊還在瑤池聖地，並沒有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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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瑤池聖母，實則是為了保護瑤池聖女，而留在觀天鏡中的一道化身。
說話間。
不遠處的死氣凝聚。
幻化出枯朽老者從容的身影。
「僅憑一道化身，就能與老朽抗衡，後生可畏。」
老者負手而立，讚賞般發出一聲感慨。
以他隱隱散發的古老氣息推斷，其身份或許可以追溯至上古時期。
在他的面前，瑤池聖母的確稱得上後生晚輩。
「可惜也就僅此而已，老朽雖只是地府的一介老僕，但若要勝我還遠遠不夠。」
「十殿閻王之一，可稱不上什麼老僕。」
瑤池聖母平靜道。
羅天聽聖母這麼一說，也深深地看了老者一眼。
難怪對方氣血壽元衰敗如斯，依然能發揮出大乘巔峰的實力。
甚至構建出尋常大乘境修士難以比肩的小世界。
十殿閻王，乃是上古時期的大能，擁有凌駕於大乘之上，無敵於一個時代，足以與大帝爭鋒證道的恐怖修為。
如果非要為這些存在設立一個境界。
或許可以稱之為——
准帝。
而根據上古典籍記載。
當時將十殿閻王擊敗並收服的，正是酆都大帝。
或者說紫微大帝的第二世。
「真是陰魂不散……」
羅天腹誹。
老者被瑤池聖母識破身份，卻沒有太大波動。
「我等都不過是聽命行事的僕從罷了。如今只為絕玄天宗之命而來，與瑤池聖地並無瓜葛，聖母攜瑤池聖女退去，我亦不會阻攔。」
「神子已是我們瑤池聖地的人，豈能置之不理，何況神子若出了什麼意外，玄後也定不會幹休。」
瑤池聖母態度依舊。
老者遺憾搖頭，似乎早有預料。
「玄後之名老朽也有所耳聞，她既與你齊名，我心中自然有數，便是她親臨又有何懼。」
說罷，他掌天控地，催動漫天死氣，掀起屍骸狂潮啃噬而至。
瑤池聖母則傾落三光神水，淹沒整個世界。
天地隨之為光暗所分割。
在瑤池聖母拖住老者的這段時間，羅天與搖光聖女也趁機與瑤池聖女會合。
帝子得酆都大帝傳承，執掌九幽地府，統御萬鬼陰兵。
就連無極劍子與太虛神子也輕易敗於其手。
不過瑤池聖女亦非凡俗之輩。
她以瑤池傳承為基，得媧皇補天之傳承，絲毫不落帝子下風。
而隨著破滅之光與紫霄神雷從天而降。
糾纏的鬼魅紛紛魂飛魄散。
「小師妹，做得好！」
羅天給搖光聖女點了個贊。
得到表揚的搖光聖女頓時情緒高漲，直接開始了經典報菜名環節。
各種道法神通不要錢似的往帝子方向砸去。
霎時間天雷地火，爆音延綿。
瑤池聖女則召喚出五彩仙光，轟穿帝子演化的九幽地府。
兩人聯手攻擊，將帝子壓製得死死的。
倒是羅天全程在看戲。
像極了純吃軟飯的小白臉。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他的修為被封，就連納戒都得別人幫忙才能打開呢？
只能站在角落裡，給自家師妹和聖女加油打氣了。
就在羅天胡思亂想之際。
虛空波盪。
一道幽光猝然急襲而至。
「大師兄！」
不遠處傳來搖光聖女的驚叫。
回過神來時，但見帝子眼冒凶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擊羅天的眉心。
羅天立刻就意識到。
帝子是看他修為盡失，把他當作最弱的一環。
於是在被聖女逼得節節敗退的現在，用身外化身吸引聖女的注意，自己則趁機偷襲羅天，想先把羅天斬殺了再說。
「你大意了。」
帝子咧嘴冷笑，以指為劍朝羅天一點。
蘊含的恐怖靈力就此爆發。
下一秒。
預想中的頭顱爆碎並沒有發生。
羅天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帝子雙目微睜。
旋即緊握帝拳再次朝羅天轟去。
轟！
震天撼地。
然而剎那之後，帝子就踉蹌倒退，雙臂不住顫抖。
他一臉震驚地望著羅天。
「你原來是體修？！」
「並非體修，我只是全修而已。」
羅天回答道。
他雖然極少與人近身搏殺。
但這主要是因為，絕大多數修士連接近他的資格都沒有。
並不代表他的肉身弱得不值一提。
眾所周知。
葉塵的紫極聖體，修至大成甚至能憑肉身叫板大帝。
而天罡神體可是能與之比肩的體質。
更別說羅天體內，還刻印有十二神煞的陣紋。
如果不是為了維持大師兄形象。
羅天掄起王八拳來。
能打得過他的估計沒幾個。
「你若身處虛空之上，我還拿你沒辦法，現在既然敢接近我，那便是找打。」
羅天欺身上前，抬手就是一記六道輪迴拳。
帝子迅速穩定心神揮拳還擊。
砰！砰！砰！砰……
虛空扭曲破碎。
轉瞬間。
兩人就已對轟成百上千拳。
帝子雖為上古天驕，可面對身如洪鐘的羅天，終究被震得喋血敗退。
最後羅天拔劍一劈。
「滾！」
帝子鮮血淋漓近乎腰斬，身體重傷倒飛而去。
「大師兄好厲害！大師兄無敵了！」
搖光聖女來到羅天身邊，眼睛裡冒著星星。
耗盡搖光之力的她，又縮水回那個可可愛愛的嬌俏模樣了。
羅天揉了揉搖光聖女的小腦袋，教育自家小師妹。
「誰在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小師妹不要隨便就說無敵，容易沾染不幸的因果。」
凡是被稱為無敵的，無論是主角還是反派，基本沒有什麼好下場。
「羅天道兄所說的因果，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瑤池聖女淺笑嫣然地走了過來。
明明經歷過一番大戰，她的仙姿依舊纖塵不染。
如今暫時重創了地府的帝子。
三人會合後，決定先徹底斬殺帝子，再從這方小世界脫身。
奈何還沒等三人付諸行動。
世界就已劇烈震盪。
咔嚓！
尖銳的爆鳴響徹天地。
羅天察覺到異樣，本能地將瑤池聖女與搖光聖女拉至身邊。
下一剎那，面前的虛空層層崩碎。
九幽的死氣撲面而來。
唰——
危急時刻，一雙玉臂溫柔地將三人抱緊，從九幽死氣中破出。
「時間快不夠了，你們三人速速離開此方世界。」
瑤池聖母面露肅然道。
她的身體變得愈發透明，卻仍然用剩餘的力量，趁小世界動盪，強行撕開一道時空裂隙。
緊接著二話不說，就將羅天三人投入到裂隙之中。
羅天只覺得天旋地轉。
然後就發現已回到了荒古大陸。
「回來了？」
羅天的話音剛落。
濃郁的黑暗就再次將三人吞噬。
「回不去！」
枯朽老者冷酷的聲音迴蕩。
抬頭望去，瑤池聖母的化身散著光點從上空墜落。
羅天連忙伸手接住瑤池聖母。
身體正在崩解的瑤池聖母，無奈地看著羅天三人。
「你們怎麼還沒走？」
「我們豈能丟下聖母，只顧自己逃命？」
羅天張口就是一段漂亮話。
瑤池聖母都這樣了，總不能說她行動失敗，剛把三人送出又被抓回來吧？
「我說過了，這只是我的一道化身。」
「就算只是化身，若化身被毀，本尊也會遭受反噬。」
羅天回答得振振有詞。
把瑤池聖母說得久久無言。
「說完了嗎？」
枯朽老者從上方俯視眾人。
「玄天宗的神子與聖女，現在誰也救不了你們，你們自我了斷吧。」
「那可未必，總是要掙扎一下的。」
羅天強撐著抬起頭。
即使面對準帝的恐怖威壓，他眼中的神光始終未滅。
「盲目而愚昧，玄天宗神子何必執迷不悟，妄圖篡奪不屬於你的因果與天命？到頭來只會親手毀滅你所守護的一切。」
「你不肯放下，那就由我來讓你放下。」
枯朽老者淡然出手。
身後鬼氣森森的閻王殿顯現。
無窮無盡的死氣化作陰兵借道而出，似要對羅天進行拘魂審判。
眼看著森然死氣就要將眾人吞噬。
驀地。
羅天的納戒突然飛出。
一面玉牌破開納戒空間，懸浮在半空中。
呤。
時空漣漪蕩漾。
羅天眾人、枯朽老者、億萬陰兵，都在此刻與世界一同靜止。
唯有神魂意識還維持著清醒。
嘭！
玉牌所在的虛空爆碎。
湮滅萬物的虛無窟窿中，竟隱約看到一道朦朧的人影。
在她出現的那一刻，浩瀚玄奇的宇宙瞬間將枯朽老者的冥土覆蓋，摧枯拉朽般碾壓殆盡。
老者定格在那裡，心裡則掀起驚濤駭浪。
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對天地的掌控竟完全凌駕在他這尊准帝之上。
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來人沒有理會枯朽老者。
她甫一現身，就斂容展笑地對羅天說道。
「天兒，終於讓我找到你……」
聲音戛然而止。
……
流雲般的華貴仙裙素裹，盡顯雍容端莊之威儀，如瀑般的柔順秀髮垂落，蘊含玄妙高雅之靈韻。
宗主還是一如既往的風華絕代啊……
羅天怔怔地凝望著玄後。
儘管沒有預料到，玄後能強行破開納戒喚出玄妙護符，並且橫跨好幾個時空找到這裡來。
可在與玄後目光交匯的那一刻，羅天依然難掩心中的喜悅。
直到玄後笑容微凝，聲音戛然而止。
羅天才突然想起。
自己眼下是什麼情況。
玄後還不知道他從天界歸來的消息，所以肯定以為他還受困於天界。
結果好不容施展大神通，跨越無數時空而來。
看到的卻是這麼一副景象。
羅天不僅活得好好的。
而且左邊搖光聖女，右邊瑤池聖女，中間還有瑤池聖母。
「……神子，等此間事了，你隨我回宗門一趟。」
玄後若無其事地瞧了羅天一眼。
生氣了。
絕對是生氣了。
要是能動，羅天估計自己已經把頭縮了起來。
而留下這句話後的玄後，面無表情地環顧四周，抬手間回溯起這個時空發生的事。
不過片刻，她就搞清楚這裡發生的事。
玄後輕描淡寫地瞥向枯朽老者。
「地府？十殿閻王？膽敢對我玄天宗神子出手，總有一天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她冷漠地朝枯朽老者方向一捏。
嘭！
老者所處的時空瞬間坍縮。
哪怕氣血衰敗，也是一尊接近成道的准帝。
如今連任何抵抗都沒能做到，就這樣驚駭欲絕地被玄後隨手抹殺，形神俱滅。
才過去幾年。
玄後的修為境界就飛躍到這個地步。
這下真的恐怖如斯了。
「……」
羅天膽戰心驚。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兆星在閃耀。
遍地的屍骸散發著破敗的氣息。
在這冥土之上，卻有一片綠洲清湖，綻放著濃郁的生機。
瑤池聖母與枯朽老者進行天地大勢間的對抗。
轟隆隆！
兩方天地碰撞，令整個世界震盪。
身處於其中的其他人，光是站立都難以維持。
「這就是大乘境的戰鬥嗎？」
羅天在邊緣觀戰。
到了大乘境這個層次，一切術法都不過是小道。
雙方的戰鬥，比的不再是任何技巧，而是對大道法則的感悟，以及對天地大勢的掌控。
舉手投足間就能破碎虛空，扭轉生死乾坤。
其他人敢貿然接近只會被震死。
轟！！！
又是一輪天崩地裂。
無窮的死氣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但很快又被三光神水所化的屏障淨澈。
瑤池聖母泛著柔光，降臨於羅天與搖光聖女身前。
她的聲音如空谷清響。
「神子，我會撕裂這方世界，屆時你們就先行與聖女一同離開。」
「若我們離去，那聖母你呢？」
羅天反問。
瑤池聖母聞言，眉眼柔和些許。
「無妨，這只是我的一道化身，等回到荒古大陸，我的本尊自會接應你們。」
她的本尊還在瑤池聖地，並沒有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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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瑤池聖母，實則是為了保護瑤池聖女，而留在觀天鏡中的一道化身。
說話間。
不遠處的死氣凝聚。
幻化出枯朽老者從容的身影。
「僅憑一道化身，就能與老朽抗衡，後生可畏。」
老者負手而立，讚賞般發出一聲感慨。
以他隱隱散發的古老氣息推斷，其身份或許可以追溯至上古時期。
在他的面前，瑤池聖母的確稱得上後生晚輩。
「可惜也就僅此而已，老朽雖只是地府的一介老僕，但若要勝我還遠遠不夠。」
「十殿閻王之一，可稱不上什麼老僕。」
瑤池聖母平靜道。
羅天聽聖母這麼一說，也深深地看了老者一眼。
難怪對方氣血壽元衰敗如斯，依然能發揮出大乘巔峰的實力。
甚至構建出尋常大乘境修士難以比肩的小世界。
十殿閻王，乃是上古時期的大能，擁有凌駕於大乘之上，無敵於一個時代，足以與大帝爭鋒證道的恐怖修為。
如果非要為這些存在設立一個境界。
或許可以稱之為——
准帝。
而根據上古典籍記載。
當時將十殿閻王擊敗並收服的，正是酆都大帝。
或者說紫微大帝的第二世。
「真是陰魂不散……」
羅天腹誹。
老者被瑤池聖母識破身份，卻沒有太大波動。
「我等都不過是聽命行事的僕從罷了。如今只為絕玄天宗之命而來，與瑤池聖地並無瓜葛，聖母攜瑤池聖女退去，我亦不會阻攔。」
「神子已是我們瑤池聖地的人，豈能置之不理，何況神子若出了什麼意外，玄後也定不會幹休。」
瑤池聖母態度依舊。
老者遺憾搖頭，似乎早有預料。
「玄後之名老朽也有所耳聞，她既與你齊名，我心中自然有數，便是她親臨又有何懼。」
說罷，他掌天控地，催動漫天死氣，掀起屍骸狂潮啃噬而至。
瑤池聖母則傾落三光神水，淹沒整個世界。
天地隨之為光暗所分割。
在瑤池聖母拖住老者的這段時間，羅天與搖光聖女也趁機與瑤池聖女會合。
帝子得酆都大帝傳承，執掌九幽地府，統御萬鬼陰兵。
就連無極劍子與太虛神子也輕易敗於其手。
不過瑤池聖女亦非凡俗之輩。
她以瑤池傳承為基，得媧皇補天之傳承，絲毫不落帝子下風。
而隨著破滅之光與紫霄神雷從天而降。
糾纏的鬼魅紛紛魂飛魄散。
「小師妹，做得好！」
羅天給搖光聖女點了個贊。
得到表揚的搖光聖女頓時情緒高漲，直接開始了經典報菜名環節。
各種道法神通不要錢似的往帝子方向砸去。
霎時間天雷地火，爆音延綿。
瑤池聖女則召喚出五彩仙光，轟穿帝子演化的九幽地府。
兩人聯手攻擊，將帝子壓製得死死的。
倒是羅天全程在看戲。
像極了純吃軟飯的小白臉。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他的修為被封，就連納戒都得別人幫忙才能打開呢？
只能站在角落裡，給自家師妹和聖女加油打氣了。
就在羅天胡思亂想之際。
虛空波盪。
一道幽光猝然急襲而至。
「大師兄！」
不遠處傳來搖光聖女的驚叫。
回過神來時，但見帝子眼冒凶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擊羅天的眉心。
羅天立刻就意識到。
帝子是看他修為盡失，把他當作最弱的一環。
於是在被聖女逼得節節敗退的現在，用身外化身吸引聖女的注意，自己則趁機偷襲羅天，想先把羅天斬殺了再說。
「你大意了。」
帝子咧嘴冷笑，以指為劍朝羅天一點。
蘊含的恐怖靈力就此爆發。
下一秒。
預想中的頭顱爆碎並沒有發生。
羅天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帝子雙目微睜。
旋即緊握帝拳再次朝羅天轟去。
轟！
震天撼地。
然而剎那之後，帝子就踉蹌倒退，雙臂不住顫抖。
他一臉震驚地望著羅天。
「你原來是體修？！」
「並非體修，我只是全修而已。」
羅天回答道。
他雖然極少與人近身搏殺。
但這主要是因為，絕大多數修士連接近他的資格都沒有。
並不代表他的肉身弱得不值一提。
眾所周知。
葉塵的紫極聖體，修至大成甚至能憑肉身叫板大帝。
而天罡神體可是能與之比肩的體質。
更別說羅天體內，還刻印有十二神煞的陣紋。
如果不是為了維持大師兄形象。
羅天掄起王八拳來。
能打得過他的估計沒幾個。
「你若身處虛空之上，我還拿你沒辦法，現在既然敢接近我，那便是找打。」
羅天欺身上前，抬手就是一記六道輪迴拳。
帝子迅速穩定心神揮拳還擊。
砰！砰！砰！砰……
虛空扭曲破碎。
轉瞬間。
兩人就已對轟成百上千拳。
帝子雖為上古天驕，可面對身如洪鐘的羅天，終究被震得喋血敗退。
最後羅天拔劍一劈。
「滾！」
帝子鮮血淋漓近乎腰斬，身體重傷倒飛而去。
「大師兄好厲害！大師兄無敵了！」
搖光聖女來到羅天身邊，眼睛裡冒著星星。
耗盡搖光之力的她，又縮水回那個可可愛愛的嬌俏模樣了。
羅天揉了揉搖光聖女的小腦袋，教育自家小師妹。
「誰在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小師妹不要隨便就說無敵，容易沾染不幸的因果。」
凡是被稱為無敵的，無論是主角還是反派，基本沒有什麼好下場。
「羅天道兄所說的因果，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瑤池聖女淺笑嫣然地走了過來。
明明經歷過一番大戰，她的仙姿依舊纖塵不染。
如今暫時重創了地府的帝子。
三人會合後，決定先徹底斬殺帝子，再從這方小世界脫身。
奈何還沒等三人付諸行動。
世界就已劇烈震盪。
咔嚓！
尖銳的爆鳴響徹天地。
羅天察覺到異樣，本能地將瑤池聖女與搖光聖女拉至身邊。
下一剎那，面前的虛空層層崩碎。
九幽的死氣撲面而來。
唰——
危急時刻，一雙玉臂溫柔地將三人抱緊，從九幽死氣中破出。
「時間快不夠了，你們三人速速離開此方世界。」
瑤池聖母面露肅然道。
她的身體變得愈發透明，卻仍然用剩餘的力量，趁小世界動盪，強行撕開一道時空裂隙。
緊接著二話不說，就將羅天三人投入到裂隙之中。
羅天只覺得天旋地轉。
然後就發現已回到了荒古大陸。
「回來了？」
羅天的話音剛落。
濃郁的黑暗就再次將三人吞噬。
「回不去！」
枯朽老者冷酷的聲音迴蕩。
抬頭望去，瑤池聖母的化身散著光點從上空墜落。
羅天連忙伸手接住瑤池聖母。
身體正在崩解的瑤池聖母，無奈地看著羅天三人。
「你們怎麼還沒走？」
「我們豈能丟下聖母，只顧自己逃命？」
羅天張口就是一段漂亮話。
瑤池聖母都這樣了，總不能說她行動失敗，剛把三人送出又被抓回來吧？
「我說過了，這只是我的一道化身。」
「就算只是化身，若化身被毀，本尊也會遭受反噬。」
羅天回答得振振有詞。
把瑤池聖母說得久久無言。
「說完了嗎？」
枯朽老者從上方俯視眾人。
「玄天宗的神子與聖女，現在誰也救不了你們，你們自我了斷吧。」
「那可未必，總是要掙扎一下的。」
羅天強撐著抬起頭。
即使面對準帝的恐怖威壓，他眼中的神光始終未滅。
「盲目而愚昧，玄天宗神子何必執迷不悟，妄圖篡奪不屬於你的因果與天命？到頭來只會親手毀滅你所守護的一切。」
「你不肯放下，那就由我來讓你放下。」
枯朽老者淡然出手。
身後鬼氣森森的閻王殿顯現。
無窮無盡的死氣化作陰兵借道而出，似要對羅天進行拘魂審判。
眼看著森然死氣就要將眾人吞噬。
驀地。
羅天的納戒突然飛出。
一面玉牌破開納戒空間，懸浮在半空中。
呤。
時空漣漪蕩漾。
羅天眾人、枯朽老者、億萬陰兵，都在此刻與世界一同靜止。
唯有神魂意識還維持著清醒。
嘭！
玉牌所在的虛空爆碎。
湮滅萬物的虛無窟窿中，竟隱約看到一道朦朧的人影。
在她出現的那一刻，浩瀚玄奇的宇宙瞬間將枯朽老者的冥土覆蓋，摧枯拉朽般碾壓殆盡。
老者定格在那裡，心裡則掀起驚濤駭浪。
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對天地的掌控竟完全凌駕在他這尊准帝之上。
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來人沒有理會枯朽老者。
她甫一現身，就斂容展笑地對羅天說道。
「天兒，終於讓我找到你……」
聲音戛然而止。
……
流雲般的華貴仙裙素裹，盡顯雍容端莊之威儀，如瀑般的柔順秀髮垂落，蘊含玄妙高雅之靈韻。
宗主還是一如既往的風華絕代啊……
羅天怔怔地凝望著玄後。
儘管沒有預料到，玄後能強行破開納戒喚出玄妙護符，並且橫跨好幾個時空找到這裡來。
可在與玄後目光交匯的那一刻，羅天依然難掩心中的喜悅。
直到玄後笑容微凝，聲音戛然而止。
羅天才突然想起。
自己眼下是什麼情況。
玄後還不知道他從天界歸來的消息，所以肯定以為他還受困於天界。
結果好不容施展大神通，跨越無數時空而來。
看到的卻是這麼一副景象。
羅天不僅活得好好的。
而且左邊搖光聖女，右邊瑤池聖女，中間還有瑤池聖母。
「……神子，等此間事了，你隨我回宗門一趟。」
玄後若無其事地瞧了羅天一眼。
生氣了。
絕對是生氣了。
要是能動，羅天估計自己已經把頭縮了起來。
而留下這句話後的玄後，面無表情地環顧四周，抬手間回溯起這個時空發生的事。
不過片刻，她就搞清楚這裡發生的事。
玄後輕描淡寫地瞥向枯朽老者。
「地府？十殿閻王？膽敢對我玄天宗神子出手，總有一天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她冷漠地朝枯朽老者方向一捏。
嘭！
老者所處的時空瞬間坍縮。
哪怕氣血衰敗，也是一尊接近成道的准帝。
如今連任何抵抗都沒能做到，就這樣驚駭欲絕地被玄後隨手抹殺，形神俱滅。
才過去幾年。
玄後的修為境界就飛躍到這個地步。
這下真的恐怖如斯了。
「……」
羅天膽戰心驚。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兆星在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