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婚終章!(完本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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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元之劫徹底平定後的第九十九日,起源仙宗上空飄滿了九彩靈雲。

  這是天象異兆,非人為所致。九種紀元本源在感應到仙宗中央那道越來越濃烈的喜慶之氣後,自發地從混沌海中湧來,化作九色祥雲盤旋於仙宗上空,將方圓萬里的天穹都染成了瑰麗的彩色。靈雲中時不時有金色的雨絲飄落,每一滴都蘊含著微弱的紀元之力,落在靈花上,花便開得更艷;落在靈獸上,獸便更加靈性。

  整個諸天萬界都在傳——起源道主蘇訣,今日成婚。

  這不是普通的成婚。他與數十位道侶相伴多年,卻從未真正舉辦過一場婚典。如今紀元之劫已了,天下太平,他終於下了決心,要給她們一個名正言順、萬族同賀的盛大儀式。

  消息傳出後不過七日,諸天萬界的請柬便如雪片般飛向混沌海各個角落。請柬由蘇訣親手以紀元之力凝聚,每一張都蘊含著九色光華,觸之溫潤,上有他的親筆字跡,只有短短一行:

  「紀元既安,天下歸寧。謹擇良辰,與吾道侶共結盟約。誠邀諸君,共鑒此禮。」

  字跡平淡,語氣溫和,但收到請柬的每一個勢力都不敢怠慢。

  諸天道盟七位道主齊齊閉關三日,各自備下厚禮。玄黃道主更是親自煉製了一面「紀元同心鏡」,據說是以他畢生道基中一縷精純道韻為引,可映照萬界姻緣。

  浩土那邊,蘇訣的父母率先抵達。,被蘇訣以紀元之力接引至起源仙宗時,看著眼前恢弘的仙家氣象,半晌說不出話來,只是紅著眼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蘇母則拉著白如雪的手眼淚直掉,嘴裡念叨著「好孩子、好孩子」。

  婚禮定在仙宗正中央的「萬界廣場」。

  那是蘇訣以九層紀元之力臨時開闢的一方天地,方圓百里,地面鋪著白玉般的紀元靈晶,中央是一座九層高台,每一層都對應著一個紀元的顏色。高台四面懸著九面巨大的光幕,每一面都實時投影著諸天萬界的景象,讓遠在億萬里外的賓客也能親眼見證這場曠世婚典。

  在這裡,蘇訣也見到了他的那些故友,他們把酒言歡。

  吉時未到,萬界廣場上早已人山人海。

  混沌海深處的古老種族來了。一支通體由雷霆凝聚的雷族使團,由第一紀元的雷龍後裔率領,它們化作人形立於廣場東側,周身雷光流轉卻不傷分毫。

  第二紀元的冰族後裔來了,他們通體冰藍,站在西側,散發出的寒氣與雷族的熱浪在半空中碰撞,卻又在陣法調節下溫和抵消。

  第三紀元的炎族遺脈、第四紀元的龍族分支、第五紀元的時族末裔、第六紀元的噬族殘存、第七紀元的冥族靈體、第八紀元的木族化身……九個紀元殘存的生靈齊聚一堂。他們有的形態與人無異,有的半透明,有的渾身火焰,有的通體冰晶,但在此刻,他們都收斂了各自的鋒芒,只為見證這一場跨越了無數紀元的婚禮。

  諸天萬界的各大勢力也來了。神域十大宗門各派掌門攜嫡傳弟子赴宴,混亂星海的幾位霸主也難得放下恩怨聯袂而至,甚至連當初被蘇訣一劍斬斷飲血刀的血冥道主都備了一份厚禮親自到場,面色雖有些僵,但禮數周全。玄黃道主笑呵呵地迎上去打圓場,說他「能來便是緣分」。

  廣場外圍還站滿了無數自發趕來的散修與凡人。他們沒有請柬,修為不高,有的甚至只是剛剛踏入修行路的少年。但蘇訣早知如此,在廣場外圍設了數十面巨大的投影光幕,將內場的每一幕都清晰映照在外圍虛空中。那些遠道而來的人雖然無法近前,卻都能親眼看到這場婚禮的全貌。

  最內圈,靠近九層高台的位置,坐著蘇訣的父母。蘇父端坐椅上,腰杆挺得筆直,努力維持著「道主父親」的體面,但微微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他的緊張。蘇母則不停地四下張望,一會兒看看鋪滿玉階的靈花,一會兒看看天空中盤旋的九色彩鳳,嘴裡小聲念叨:「這得花多少錢啊……」

  玄黃道主在不遠處聽到,嘴角抽了抽,卻沒有解釋。

  吉時將至,鐘鳴九響。

  每一聲鐘鳴都震得整片天地微微顫動,九聲過後,萬界廣場上所有的聲音都靜了下來。無數雙眼睛同時望向廣場盡頭那片緩緩升起的九色光幕。

  光幕如簾般向兩側分開,露出了後面的景象。

  蘇訣站在最前面。

  他今日沒有穿白衣,也沒有穿武曌為他縫製的暗金龍袍,而是一襲全新的九色華服。那華服由九層紀元本源凝聚而成,深紫、冰藍、暗紅、銀白、灰、暗金、黑、青、金,九色交錯流轉,在陽光照耀下不斷變幻,仿佛將整片混沌海的色彩都披在了身上。他長發以玉冠束起,面容俊美如玉,眉眼溫潤,嘴角含著淺笑,氣質清冷中帶著無盡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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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後,緩緩走出數十位女子。

  白如雪走在最前方。她今日換下了素日的月白長裙,一襲九鳳朝雪嫁衣,通體冰白,裙擺上繡著九隻展翅欲飛的冰鳳,每一隻鳳凰的眼睛都以冰藍色的靈晶點綴,走動間光芒流轉,仿佛真有鳳凰在她裙裾間飛舞。她青絲高挽,戴著冰魄琉璃冠,面容清冷如初雪,但那雙看向蘇訣的眼眸中,卻滿是化不開的柔意。

  武曌緊隨其後。她一襲玄金帝後冕服,暗金色的袍身上繡著九條五爪金龍,帝冠巍峨,鳳目含威。她的嫁衣比白如雪的更加厚重,裙擺拖地三尺,行走間每一步都帶著帝王才有的沉穩與威嚴。但她的手中沒有持笏板,而是握著一卷玉簡,那是她親手寫下的婚盟誓詞。

  狐小小走在第三位。她一襲緋紅天狐嫁衣,九條狐尾在身後搖曳生姿,嫁衣上繡著九尾天狐的圖騰,每一根狐尾都以火紅色的靈絲繡成,隨她的步伐微微擺動,仿佛活物。她今日沒有刻意收斂那股上古天狐的媚態,而是將之毫無保留地綻放出來,眼波流轉間,不知多少遠處的賓客看得心跳漏了半拍。

  之後是墨清璇。她穿著星辰長裙,裙擺上鑲嵌著無數細碎的星晶,走動間仿佛將一片銀河披在了身上。銀玥則是一襲銀色嫁衣,銀髮如瀑,銀眸中難得沒有數據流,只有純粹的溫柔。美杜莎的嫁衣是暗紫色的,蛇尾在裙擺下若隱若現,透著神秘的美感。冷無雙依舊清冷,但她的劍意嫁衣上流轉著淡淡的劍光,凌厲中帶著柔媚。

  再後面是蘇龍靈、林清塵、東方清秋、靈風華、顧初遙、安可、雲千靈、李長樂、李長歌、上官婉兒、狐盈盈、月清漣、艾薇、金靈兒、夭夭、紫苑、花韻婉、雀青兒、黎昕、雲媚妃、寒韻、星璃……每一位都穿著精心準備的嫁衣,或華貴,或素雅,或靈動,或端莊。數十位女子沿著白玉鋪就的長道款款走來,衣袂飄飄,髮絲輕揚,將整座萬界廣場映照得如人間仙境。

  九層高台下,蘇訣轉身,面向她們。

  他身後的九層高台在這一刻自動升起,每一層都綻放出對應的紀元光芒。第一層深紫,第二層冰藍,第三層暗紅,第四層銀白,第五層灰,第六層暗金,第七層黑,第八層青,第九層金。九色光芒交織成一座通天光柱,將整片廣場籠罩其中。

  蘇訣登上第一層高台,向最前方的白如雪伸出手。

  白如雪抬眸看著他,清冷的眼眸中有水光微微閃動。她沒有猶豫,將手放入他的掌心,踏上第一層。

  兩人並肩站定,面向眾女。

  蘇訣又向武曌伸出手。武曌鳳目微抬,唇角含笑,將手中的玉簡遞給他,然後握住他的手,踏上第二層。

  再向狐小小伸手。狐小小眼波流轉,九條狐尾輕輕纏了一下他的手腕,然後笑著踏上第三層。

  墨清璇、銀玥、美杜莎、冷無雙……一位接一位,她們依次踏上各自對應的高台,或握住他的手,或被他牽住,或含笑對視。每一層高台上都站著一人,唯獨第九層空著,留給蘇訣自己。

  九層高台,八層站滿,一層空懸。

  蘇訣最後登頂,站在第九層之巔。他張開雙臂,九色紀元圖在身後浮現,將八層高台上的眾女盡數籠罩。九色光芒連通了高台與高台之間所有女子的氣息,化作一張巨大的九色光網,將每一個人都溫柔包裹其中。

  「今日,」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萬界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中,「我蘇訣,願與身邊所有道侶,共立此約。」

  他抬手,九色光華在掌心凝成一枚混沌金色的指環。那指環沒有實體,只是一道流轉不息的光芒,卻在觸及每一位女子手背時溫柔地融入她們的皮膚,在她們左手無名指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記。

  白如雪低頭看了看那印記,清冷的面容終於綻放出今日第一個微笑。

  武曌則將掌心輕輕貼在胸口,閉上眼感受著那道印記中的溫度。

  狐小小舉起左手,在陽光下端詳那道金色印記,笑著舔了舔嘴唇,眼波流轉間儘是饜足。

  墨清璇、銀玥、美杜莎……每一位都在看自己指間的印記,有的紅了眼眶,有的輕輕吸了吸鼻子,有的則只是靜靜站著,嘴角含笑。

  蘇訣看著她們,繼續道:「從今往後,生死同途,禍福共擔。天崩地裂,我心不移。紀元終始,此情不渝。」

  眾女齊齊抬眸,看向高台之巔那個白衣九色的身影。

  李長樂、李長歌、上官婉兒、狐盈盈、月清漣、艾薇、金靈兒、夭夭、紫苑、花韻婉、雀青兒、黎昕、雲媚妃、寒韻、星璃……每一位都開口應和,或長或短,或深情或俏皮,或莊重或靈動。數十道聲音在九色光幕中交織匯聚,最終化作一股洪流,在萬界廣場上空迴蕩不息。

  蘇訣聽著她們的聲音,閉目一瞬,再睜開時,眸中金光大盛。

  九色紀元圖轟然綻開,將九層高台上的所有光芒盡數收攏,化作一道混沌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光柱衝破仙宗的護宗大陣,衝破混沌海的重重迷霧,沖向紀元之敵被封印的那道金色痕跡。

  金色痕跡微微一顫,然後綻放出柔和的光芒,仿佛在為這場婚禮送上祝福。

  萬界廣場上,無數賓客仰頭看著那道直衝紀元之痕的光柱,有的感嘆,有的敬畏,有的熱淚盈眶。雷族的使節首領低聲說:「當年先祖若能看到這一幕,該多好。」冰族的一位女子輕輕擦去眼角的水光:「九個紀元的恩怨,今日終於化作了同慶。」


  光柱持續了整整一炷香才緩緩消散。萬界廣場上的九色祥雲更加濃郁,金色的靈雨飄飄灑灑,落在每一個人的肩頭、發間、手背,帶著溫潤的觸感。

  蘇訣從第九層高台上走下,一步一步來到眾女面前。他看了看白如雪,看了看武曌,看了看狐小小,看了看每一個人。

  然後他張開雙臂,將距離最近的數人一同擁入懷中。

  「今夜之後,」他在她們耳邊低聲道,「我們回家。」

  歡呼聲從萬界廣場內外同時響起。靈禽飛舞,靈花漫天,九色祥雲化作無數道流光射向四面八方,將這場婚禮的喜訊傳遍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遠處,那道金色痕跡靜靜地懸在混沌海邊緣,溫柔地注視著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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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寫到最後一個字,敲下完結的那一刻,心裡五味雜陳。

  從最開始提筆構思人物與故事,到一字一句鋪陳情節,熬過無數個熬夜碼字的夜晚,如今終於圓滿落幕。感謝一路追更、不曾離開的各位讀者,是你們每一條評論、每一次收藏點讚,支撐我走完這段漫長的創作之路。

  書中的主角走過了他們跌宕起伏的一生,有遺憾,有圓滿,有坎坷,亦有榮光。寫到結局,我也像陪著一群老友走完了一程人生,心中萬般不舍。故事到此止步,但那些鮮活的人物,會永遠留存在文字里。

  落筆不是終點,只是這段旅程的收尾。感恩相遇,不負陪伴。我們下一本書,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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