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盛宴終有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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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宴終有散時。

  夜晚,蘇訣與幾女前所未有的瘋狂.....

  接連數日的歡慶,讓重生後的合歡仙府充滿了生機與活力,但空氣中漸漸瀰漫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離愁。

  蘇訣並未刻意言明,然而他目光中偶爾閃過的深邃,以及愈發珍惜與眾人相處的分分秒秒,都讓最了解他的白如雪、美杜莎女王等女隱隱有所預感。

  這一日,晨曦微露,霞光給琉璃瓦鍍上一層金邊。

  蘇訣將眾人齊聚於仙府主殿前的廣場上。父母端坐上首,眾女環繞身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央那道青衫身影上。

  蘇訣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摯愛的面孔,將他們的擔憂、不舍、理解與支持盡收眼底。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溫和而堅定的笑容。

  「爹,娘,諸位愛妻,」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沉穩,「浩土之事已了,家園重固。但道途無止境,我需前往更高遠的天地,追尋更強的力量,以確保眼前這份安寧,能夠永恆。」

  母親的眼眶瞬間紅了,緊緊攥著父親的手,卻努力保持著笑容:「訣兒……娘知道留不住你。你長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平平安安的。」

  父親重重拍了拍蘇悸的肩膀,虎目含威,聲音卻有些沙啞:「好小子!爹以你為傲!去吧,家裡有爹娘看著,不用擔心!記著,無論走到哪裡,這裡都是你的根!」

  蘇訣鄭重跪下,向父母叩首:「孩兒不孝,不能常伴膝下。萬望二老保重身體,等孩兒歸來。」

  起身後,他看向眾女。白如雪依舊清冷如雪蓮,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緊;美杜莎女王紫眸深邃,帶著女王獨有的堅毅與支持;雲千靈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淚意,揚起明媚的笑臉;顧初瑤和金靈兒緊緊靠在一起,眼中滿是不舍;武曌神情平靜,鳳眸中卻有著與他相似的、對更廣闊天地的嚮往;月清漣眸光溫柔似水,帶著無聲的祝福;胡嫻和雲挽則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老祖小小是直接撲過來抱住他的腰,小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蘇訣,你要快點回來哦!」

  還有很多女人,他的紅顏知己,安可師姐,蘇龍靈、李長樂,李長歌,魔淵女王、艾薇、金靈兒,婉兒姐,冷執事,太多太多無法割捨,他不敢在看,怕不舍,但蘇訣知道,她們都是自己無法脫離的羽翼。

  蘇訣一一擁抱她們,或在額間落下輕吻,或低聲耳語囑託。

  最後,他走到白如雪面前。

  無需多言,他伸手,將她微涼的手緊緊握住。

  「家裡,交給你了。」

  白如雪迎著他的目光,用力點頭:「放心。早去早回。」

  蘇訣又看向美杜莎女王、武曌、月清漣等實力較強的幾女:「浩土若有細微動盪,還需你們協助如雪,共同看護。」

  「必不負所托。」美杜莎女王頷首。

  武曌淡然一笑:「朕在,浩土亂不了。」

  交代完畢,蘇訣不再猶豫。他後退幾步,目光再次深深掠過所有人,仿佛要將這一幕永遠刻入靈魂。

  「我會去探索神域,到最後確認沒有危險,我會將你們全部接過來。」

  話音落下,他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不再是溫和的家主,而是那位揮手復仙府、劍斬天道的絕世強者。他並指如劍,對著身前虛空輕輕一划!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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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應聲而開!裂縫邊緣閃爍著混沌的光芒,內部並非黑暗,而是呈現出光怪陸離、不斷變幻的奇異色彩,散發出古老、蒼茫、令人心悸的氣息。那便是通往神域的路徑!

  強大的空間波動席捲開來,但在蘇訣的控制下,並未波及仙府分毫。他最後回望一眼,將所有人的身影印入眼底,隨即毅然轉身,一步踏入那絢爛而危險的裂縫之中!

  身影消失,空間裂縫迅速彌合,最後一絲異樣波動也平息下來。廣場上,只餘下無聲的寂靜和濃得化不開的離別之情。白如雪上前一步,扶住泫然欲泣的母親,清冷的目光望向蘇訣消失的地方,充滿了堅定的等待。

  ……

  穿過空間通道的感覺,與在浩土內瞬移截然不同。

  蘇訣感到自己仿佛在時間的河流和空間的夾縫中穿行,四周是扭曲的光線和混亂的法則碎片,若非他已超越王境,對天地規則有了本質的理解,恐怕瞬間就會被這狂暴的力量撕碎。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前方出現了一個光點,並且迅速擴大。

  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氣息撲面而來!那氣息中蘊含著無數種能量、法則、甚至……生命形態!遠比浩土天道所掌控的規則更加古老、複雜、宏大!

  「到了!」

  蘇訣精神一振,加速向前衝去。

  轟!

  仿佛衝破了一層無形的膜壁,周身壓力驟然一輕,眼前豁然開朗!

  即便是以蘇訣如今的心境和見識,在看清眼前景象的剎那,也不由得心神劇震,瞳孔猛然收縮,呆立當場!

  他正懸浮於一片無垠的虛空之中。

  但這裡的「虛空」,與他認知中的宇宙星空完全不同。

  沒有熟悉的日月星辰,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巨大無比、緩緩旋轉或急速飛馳的「世界」碎片!

  有的是一片燃燒著永恆火焰的大陸碎片,上面隱約可見坍塌的宮殿輪廓,散發出灼熱暴烈的法則氣息;有的是一塊被冰封的海洋,冰層下似乎凍結著龐大無比的古獸屍骸,寒氣逼人;更遠處,甚至有一條浩瀚無邊的長河在虛空中流淌,河水渾濁,奔流不息,卻聽不到絲毫水聲,只有令人心神搖曳的歲月流逝之感……

  這些破碎的世界或巨大天體,以一種看似混亂、實則隱含某種難以言喻規律的方式,分布在這片廣袤無邊的空間裡。它們之間,充斥著五彩斑斕的能量風暴、扭曲的空間漩渦、以及時而閃現、連接不同碎片的臨時虹橋。

  這裡的靈氣(或許已不能稱之為靈氣)濃郁到了極致,卻也狂暴到了極致!各種不同屬性、甚至互相衝突的法則道韻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混亂而充滿無限可能的環境。僅僅是呼吸一口,蘇訣就感到體內靈力奔騰,仿佛要衝破束縛,但同時也要耗費心神去抵禦那些混亂法則的侵蝕。

  「這就是……神域?」蘇訣喃喃自語,聲音在這奇異的空間中並未傳遠,便被各種能量亂流吞沒。

  他極目遠眺,試圖找到邊界,卻發現根本做不到。這片空間仿佛沒有盡頭,那些破碎的世界碎片一直延伸到視野的極限,更遠處,是更加深邃、色彩更加詭異的混沌地帶。

  在這裡,他感覺自己無比渺小。浩土所在的世界,與這些漂浮的碎片相比,或許也只是其中較大、較完整的一塊而已。而此地,匯聚了不知多少像浩土一樣、甚至更強大的世界殘骸!


  蘇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最初的震撼中冷靜下來。他仔細感知著周圍的環境,神念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延伸,但立刻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制力,神念探查的範圍遠比在浩土時小得多,而且能清晰感受到許多地方存在著令他心悸的危險氣息,仿佛有沉眠的巨獸潛伏。

  「果然危險重重,但也……機遇無限。」蘇訣眼神逐漸變得銳利,適應著這裡狂暴的天地能量,開始謹慎地選擇了一個看起來相對穩定、法則氣息較為清晰的大陸碎片,作為他探索神域的第一站。

  他的神域征程,正式開始了。腳下是未知的險境,身後是等待歸期的摯愛。蘇訣握緊拳頭,目光堅定,一步步踏入了這片光怪陸離、浩瀚無邊的神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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