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朕,毫無威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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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和欣完全沒留意到甘賢忠藏在眼底的複雜。

  反而吩咐身邊的奴僕,將前來通風報信的小太監拖出去,亂棍打死。

  「賤奴膽敢跟人一起算計於本宮,簡直該死!」

  什麼通風報信?

  分明就是不知何時已經投靠了別人,竟敢向她傳遞假消息,那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饒命啊!奴才沒有說謊,奴才說的都是真的……」

  阮和欣不聽不聞,執意要處死那小太監。

  甘賢忠即便心善,此番也沒有求情。

  那小太監本就不是皇后宮中的奴才,平日裡好好當差,即便不能扶搖直上,也能安穩度日。

  悄摸著投靠了皇后,在宮中出了大亂子時,竟還敢偷摸出來通風報信。

  這叫死有餘辜。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滿宮裡的太監宮女全都是陛下的。

  陛下行事,竟敢泄露出去,死得不冤。

  沒瞧見他都已經是陛下身邊的大監了,阮皇后賞他金葉子,讓他透露陛下準備了什麼大禮,他都一言不發嗎?

  阮皇后懷揣期待回宮。

  從郊外入都城,浩浩蕩蕩,惹人矚目。行人見鳳駕,無一不戰戰兢兢低頭叩首。

  但隱約也有竊竊私語聲傳到阮和欣耳中——

  「這便是當朝皇后?竟如此奢靡!上樑不正下樑歪,難怪皇后她兒媳家裡人不干人事兒。」

  「可憐的民女家中十幾口人,要不是被逼到絕處,如何會趁夜色齊齊吊死?」

  「唉,皇親國戚就是好啊,不論做了何等惡事,都能有人庇佑。」

  「太子妃又如何?我朝開國君王曾有言,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只是太子妃的親屬,憑甚不被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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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拿這話跟徐家人說去,那是太子妃的娘家,也是太子的舅舅家。看徐家聽了這話之後,會不會甘願伏法?」

  升斗小民,雖未見過帝後,恐懼於皇權威嚴。

  但同為百姓,皇親國戚強搶民女致使家破人亡,誰不心有戚戚,兔死狐悲?

  徐家本來也是升斗小民,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現在踩著其他百姓的血肉玩兒。

  前些時日能搶別家的民女。

  那就意味著以後也能搶自家的。

  他們畏懼鳳駕周邊環繞著的侍衛,但不妨礙他們小聲嘟囔,嘀嘀咕咕,發泄心中不滿。

  阮和欣聽得隱隱約約,不太真切。

  她眉頭皺起,叫了奴婢來,「一群刁民,藐視皇家。本宮經過處,當肅靜安然,他們吵到本宮了,全都給本宮抓起來!」

  甘賢忠就在車駕一旁,趕緊道:

  「皇后娘娘還請息怒,為了尋常百姓有傷鳳體,著實不值當。陛下還在宮中等您呢,別跟那些刁民計較,省得壞了皇后娘娘您的興致。」

  甘賢忠身為陛下身邊的心腹,如此畢恭畢敬,客氣誠懇,阮和欣心中舒坦不少。

  陛下愛重她不錯,可甘賢忠在陛下跟前也很得臉。

  甘賢忠開口,她還是願意給他兩分薄面的。

  「那行吧。」

  「娘娘,還需要將那些刁民抓起來嗎?」一等宮女可不聽甘賢忠剛剛說了什麼。

  得了她家娘娘的準話,她才好照做。

  「不必,聽甘大監的,本宮不跟這些刁民計較。」

  ……

  「呼…呼君……」

  「呸呸…佩…佩蓉。」

  東宮內。

  唐馳允跟徐佩蓉這一對苦命鴛鴦,在挨了大幾十個嘴巴子之後,腦漿子都快被打勻了。

  唐馳允還好,畢竟身為太子,又向來得陛下看重。

  即便觸怒陛下,挨了嘴巴子,行刑的人也不敢下手太重,萬一把太子殿下臉徹底打毀了,誰也擔不起這責任。

  徐佩蓉挨得重些,唐馳允只掉了一兩顆牙,徐佩蓉掉了三顆。

  唐馳允好歹忍著疼,勉強還能喊她喊得清晰,徐佩蓉說話已經含糊不清。

  不過這也就是互相對比,受傷各有輕重。

  要是不對比的話,都打得挺慘的。

  兩人想勉強交流兩句,最終因為臉上疼的厲害而作罷。

  於是只能拿來紙筆——

  『殿下,您疼嗎?』

  唐馳允:『疼,佩蓉,你疼嗎?』

  徐佩蓉想要含情脈脈的看唐馳允,可臉早就被打腫了,只能眯成一條縫。

  『殿下,佩蓉雖然疼,但能跟您同甘共苦,共同進退,甘之如飴。』

  紙上調情,屬實是被這倆調明白了。

  『父皇也不知突然發什麼瘋!』唐馳允滿懷怨懟,下筆之時,憤慨不已。

  徐佩蓉竟也沒覺得唐馳允寫在紙上的話,有多大逆不道,她心中的怨憤比起太子來只多不少。

  『妾身母家不過犯了點小錯,父皇此次卻勃然大怒。應當是母后不在宮中,父皇心中不快,所以拿妾身跟殿下撒氣呢。』

  『有這麼撒氣的嗎?孤可是太子!父皇這是將孤的顏面踩進泥里,當真不可理喻!』

  太子妃娘家以前又不是沒出過其它錯,哪次不是母后輕聲哀求幾句,父皇便輕輕放過了?

  也就這次母后不在。

  父皇就大做文章。

  唐馳允懷疑是他父皇跟母后私下裡有些小矛盾,母后一氣之下出宮祈福,他父皇分明就是借題發揮,想逼他母后趕緊回宮。

  『無妄之災啊,佩蓉,你我二人,皆受無妄之災。』

  唐馳允反正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定然如此。

  『母后定然馬上回宮,屆時,看父皇怎麼收場!』

  這好大兒竟然還信心滿滿,已經開始做起了白日美夢。

  【你的好大兒正等著阮和欣回宮找你大鬧,然後你主動找他低頭,告訴他是父皇錯了,請求他原諒。】

  唐安之:?

  「是你癲了,還是老子癲了?」

  統子嘿嘿嘿:【是你的好大兒唐馳允癲了。】

  【他跟太子妃現在嘴上都不方便,手裡拽著支筆,庫庫一頓寫。】

  【好傢夥,把自己寫爽了!】

  唐安之正馬不停蹄接受原主留下來的爛攤子,有時候人踏馬生氣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相比於亡國之憂,原主留下的爛攤子不算大。

  但癩蛤蟆跳腳背,不咬人,它噁心人!

  雖然暫時沒有亡國之憂,但這攤子之爛,也就僅低於亡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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