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世界意志
先是天穹之上的雲層開始瘋狂翻湧。原本澄澈的晴空，在短短數息之內便被厚重的烏雲覆蓋。烏雲不是尋常的墨色，而是泛著七彩的法則光澤，雲層之中雷光翻滾，卻聽不到半點雷聲，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股浩瀚、蒼茫、冷漠的意志，從九天之上緩緩降臨。這意志沒有具體的形態，卻無處不在。它充斥在天地間的每一寸空間裡，落在每一個人的神魂之上，帶著居高臨下的俯視感，如同天道在審視螻蟻。
這是世界本身的意志，是蒼玄界誕生以來便存在的規則集合體。它不在乎正邪，不在乎殺戮，只在乎世界本身的完整與穩定。抹除一域，等同於剜掉它身上的一塊血肉，它絕不會坐視不理。
意志降臨的瞬間，八人同時感覺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
正東震位，南宮靈虛臉色微微一白，拂塵猛地一甩，星辰之力撐開，才抵住了這股威壓。他抬頭望向天穹，眉頭緊鎖：「來了。世界意志比預想中醒得更快。」
西北乾位，太虛冥龍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龍身繃緊，全神戒備。
六臂修羅猿更是興奮地低吼一聲，六隻手臂握住石斧，抬頭對著天穹咆哮：「什麼狗屁天意！有種下來跟俺打上一場！躲在天上裝神弄鬼算什麼本事！」
正北坎位，沈清漪緩緩抬起頭，深紫色的瞳孔映著天穹翻湧的七彩雷雲，神色沒有半分波瀾。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一步，動一域之地脈，削世界之版圖，不可能不驚動世界意志。
「守好各自陣位。」她的聲音透過陣網，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平靜卻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它若安分退去，便罷了。若敢出手，便一併打退。」
話音剛落，天穹之上的意志似乎被激怒了。
一股更為狂暴的威壓轟然落下。
「嗡——」
整片天地都在震顫。八人腳下的山體同時崩裂，陣網之上泛起密密麻麻的漣漪，幾乎要被這股威壓壓碎。
緊接著，第一道天罰，落了下來。
那不是尋常的雷劫，而是凝聚了世界本源的法則神雷。七彩的雷柱直徑超過千丈，從雲層中轟然劈落，目標直指陣眼核心——正北坎位的沈清漪。雷柱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連法則都被強行撕裂。這一擊的威力，遠超渡劫期修士所能承受的極限，足以輕易抹除一位渡劫七劫的大能。
「清漪小心！」
正東震位，南宮靈虛失聲驚呼，雙手飛快結印，漫天星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星辰護盾，擋在了雷柱前方。
「鐺——！！」
雷柱撞在星辰護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護盾瞬間凹陷下去，表面裂紋飛速蔓延，只撐了不到一息，便轟然碎裂。
七彩雷柱去勢不減，繼續朝著沈清漪劈去。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同時動了。
東北艮位的蠻石一聲低吼，身形瞬間橫跨億萬里，出現在了沈清漪身前。他周身蠻荒之力爆發，肉身膨脹到千丈高，雙臂交叉擋在頭頂，硬生生迎向了雷柱。
「轟——！！」
雷結結實實地劈在了他的雙臂之上。狂暴的法則之力順著手臂湧入體內，蠻石悶哼一聲，腳下的山體瞬間崩塌，整個人向下沉了千丈。雙臂之上，肌膚裂開，金色的血液滲出，可他卻死死咬著牙，半步未退。
「俺擋住了！」他瓮聲瓮氣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堅定。
幾乎同時，正南離位的南宮璇璣也動了。她手握星神劍，身形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瞬間出現在沈清漪身側。星辰之力全力爆發，在沈清漪身周布下結界。
剩餘的雷力撞在結界上，一層、兩層、十層……結界層層破碎，可等擊穿所有結界時，雷力也已經所剩無幾。
沈清漪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她抬手扶住身形微晃的蠻石，青玉色的造化之力湧出，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快速修復著他被雷霆灼傷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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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去守陣。」她輕聲道，「這裡我能擋。」
蠻石撓了撓頭，咧嘴一笑：「沒事，俺皮糙肉厚，劈兩下不礙事。」話雖這麼說，他還是聽話地縱身一躍，回到了東北艮位的陣基之上。
天穹之上的世界意志似乎更怒了。雲層翻湧得更加劇烈，七彩雷光密密麻麻地在雲層中穿梭，如同無數條游龍。
下一秒，八道雷柱同時落下，分別劈向八個方位的八人。它要同時摧毀所有陣基，打斷這場剝離。
「來得好！」
六臂修羅猿大笑一聲，六柄石斧同時掄起，六道斧芒沖天而起，迎向了劈向自己的雷柱。斧芒與雷柱相撞，爆發出漫天赤色與七彩的光雨。他被震得向後退了三步，腳下的大地裂開蛛網般的溝壑，卻愣是扛了下來。
腐壞君主則抬手向前一點，墨綠色的時間法則鋪開。劈向他的雷柱飛入時間領域，速度瞬間慢了百倍，威力也在時間的沖刷下不斷衰減。等落到他面前時，已經弱得如同螢火，被他隨手揮散。
太虛冥龍則藏身空間縫隙之中，雷柱劈來，他便轉移空間，讓雷柱劈在空處。偶爾躲不開的，便以空間刃將雷柱切碎，遊刃有餘。
南宮靈虛與南宮千辰叔侄二人遙遙呼應，星辰之力與傀儡陣相結合，化作一張巨大的網，將劈向兩人的兩道雷柱兜住，慢慢消解。
南宮璇璣手握星神劍，劍光揮灑，銀白的劍芒與七彩雷柱碰撞，火星四濺。她腳步沉穩，劍法則密不透風，雷柱竟難以寸進。
沈清漪則更為直接。她抬起右手，深紫色的破滅神光凝聚成一道纖細的光柱，迎向了劈向自己的雷柱。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破滅神光與法則雷柱接觸的瞬間，雷柱便如同冰雪遇驕陽，快速消融、湮滅。不過兩息，千丈粗的雷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餘波都沒剩下。
八道雷柱，盡數被擋下。
天穹之上的意志波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它沒想到，區區八個修士，居然能接下它的天罰。
下一刻，雲層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一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一隻完全由法則符文凝聚而成的眼睛，豎瞳，七彩光澤，冷漠無情，沒有任何情緒。這是世界意志的具象化——天眼。
天眼睜開的瞬間，一股更為恐怖的威壓席捲了整片天地。
距離西域不遠的東域邊境，所有修士都齊刷刷跪倒在地，神魂顫抖，無法自控。就連東域深處的各大宗門，護山大陣都自行亮起，發出急促的嗡鳴。
北境萬妖嶺，蒼瀾妖帝猛地站起身，望向西域方向，臉色煞白：「世界意志？！沈清漪瘋了？她居然把天意引出來了！」
西域境內，八人同時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修為稍弱的南宮千辰，嘴角已經溢出了血絲。
「這就是世界意志的真正力量嗎……」南宮靈虛深吸一口氣，周身星辰之力催發到了極致，臉色凝重，「比傳說中還要恐怖。」
天眼緩緩轉動，最終定格在了沈清漪身上。它能感覺到，這個女人是一切的源頭。
一道冰冷、漠然的意志，直接傳入了沈清漪的識海：
「止。或，湮滅。」
簡單的四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世界的警告，也是最後通牒。
沈清漪望著天穹之上的巨大天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湮滅？」她輕聲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沒有半分畏懼，反而帶著一絲嘲諷，「就憑你？」
「動手。」她一聲令下。
其餘七人同時出手。
六臂修羅猿的戰之法則、蠻石的蠻荒之力、腐壞君主的時間法則、太虛冥龍的空間法則、南宮靈虛與南宮千辰的星辰法則、傀儡法則、南宮璇璣的神劍鋒芒，七道力量同時沖天而起，匯入沈清漪的光柱之中。
八道力量融為一體，化作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巨芒，狠狠撞向了天眼。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響徹了整個蒼玄界。
七彩的法則碎片與各色靈光四散飛濺，如同漫天煙火。
巨大的天眼猛地一縮，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一股憤怒又痛苦的意志波動席捲開來。
它受傷了。被八個螻蟻般的修士，聯手打傷了。
天眼之中，七彩雷光瘋狂閃爍，似乎要發動更為恐怖的攻擊。可它剛要蓄力，沈清漪的第二道破滅神光已經到了。
這一次，神光之中，還夾雜著逆之法則的力量。逆反規則，連世界法則都能扭轉。
「噗。」
神光刺入天眼中心。
天眼劇烈震顫起來，表面的裂紋飛速擴散。
一股帶著懼意的意志波動一閃而逝。
緊接著，天眼開始快速縮小、消散，翻湧的七彩雲層也開始退去。
世界意志，退了。
它雖有世界本源加持，卻終究只是一團規則集合，沒有真正的靈智與死戰之心。眼見討不到好處，反而會被重創，便果斷選擇了退走，不再干涉。
天穹之上，烏雲散去，重新露出澄澈的晴空。那股無處不在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消散。
天地間，重新恢復了平靜。
八人各自收回力量，都微微有些喘息。硬抗世界意志，哪怕只是初步交鋒，對眾人的消耗也極大。
蠻石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咧嘴笑道：「就這啊？俺還以為有多厲害呢，挨了一下就跑了。」
六臂修羅猿也有些意猶未盡：「還沒打痛快呢，怎麼就跑了。」
腐壞君主微微躬身，聲音透過陣網傳來：「主上，世界意志雖暫退，但並未徹底遠去，恐怕還在旁觀。」
沈清漪微微頷首。她當然知道，世界意志只是暫時退去，並未放棄。若是接下來的抹除過程中出現紕漏，它必然會再次出手。
「無妨。」她聲音平靜，帶著絕對的自信，「繼續。一鼓作氣，徹底剝離西域。它若敢再來，便打到它不敢出頭為止。」
眾人齊齊應諾。
八道法則光柱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為璀璨、更為狂暴。
一股浩瀚、蒼茫、冷漠的意志，從九天之上緩緩降臨。這意志沒有具體的形態，卻無處不在。它充斥在天地間的每一寸空間裡，落在每一個人的神魂之上，帶著居高臨下的俯視感，如同天道在審視螻蟻。
這是世界本身的意志，是蒼玄界誕生以來便存在的規則集合體。它不在乎正邪，不在乎殺戮，只在乎世界本身的完整與穩定。抹除一域，等同於剜掉它身上的一塊血肉，它絕不會坐視不理。
意志降臨的瞬間，八人同時感覺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
正東震位，南宮靈虛臉色微微一白，拂塵猛地一甩，星辰之力撐開，才抵住了這股威壓。他抬頭望向天穹，眉頭緊鎖：「來了。世界意志比預想中醒得更快。」
西北乾位，太虛冥龍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龍身繃緊，全神戒備。
六臂修羅猿更是興奮地低吼一聲，六隻手臂握住石斧，抬頭對著天穹咆哮：「什麼狗屁天意！有種下來跟俺打上一場！躲在天上裝神弄鬼算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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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天穹之上的意志似乎被激怒了。
一股更為狂暴的威壓轟然落下。
「嗡——」
整片天地都在震顫。八人腳下的山體同時崩裂，陣網之上泛起密密麻麻的漣漪，幾乎要被這股威壓壓碎。
緊接著，第一道天罰，落了下來。
那不是尋常的雷劫，而是凝聚了世界本源的法則神雷。七彩的雷柱直徑超過千丈，從雲層中轟然劈落，目標直指陣眼核心——正北坎位的沈清漪。雷柱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連法則都被強行撕裂。這一擊的威力，遠超渡劫期修士所能承受的極限，足以輕易抹除一位渡劫七劫的大能。
「清漪小心！」
正東震位，南宮靈虛失聲驚呼，雙手飛快結印，漫天星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星辰護盾，擋在了雷柱前方。
「鐺——！！」
雷柱撞在星辰護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護盾瞬間凹陷下去，表面裂紋飛速蔓延，只撐了不到一息，便轟然碎裂。
七彩雷柱去勢不減，繼續朝著沈清漪劈去。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同時動了。
東北艮位的蠻石一聲低吼，身形瞬間橫跨億萬里，出現在了沈清漪身前。他周身蠻荒之力爆發，肉身膨脹到千丈高，雙臂交叉擋在頭頂，硬生生迎向了雷柱。
「轟——！！」
雷結結實實地劈在了他的雙臂之上。狂暴的法則之力順著手臂湧入體內，蠻石悶哼一聲，腳下的山體瞬間崩塌，整個人向下沉了千丈。雙臂之上，肌膚裂開，金色的血液滲出，可他卻死死咬著牙，半步未退。
「俺擋住了！」他瓮聲瓮氣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堅定。
幾乎同時，正南離位的南宮璇璣也動了。她手握星神劍，身形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瞬間出現在沈清漪身側。星辰之力全力爆發，在沈清漪身周布下結界。
剩餘的雷力撞在結界上，一層、兩層、十層……結界層層破碎，可等擊穿所有結界時，雷力也已經所剩無幾。
沈清漪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她抬手扶住身形微晃的蠻石，青玉色的造化之力湧出，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快速修復著他被雷霆灼傷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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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石撓了撓頭，咧嘴一笑：「沒事，俺皮糙肉厚，劈兩下不礙事。」話雖這麼說，他還是聽話地縱身一躍，回到了東北艮位的陣基之上。
天穹之上的世界意志似乎更怒了。雲層翻湧得更加劇烈，七彩雷光密密麻麻地在雲層中穿梭，如同無數條游龍。
下一秒，八道雷柱同時落下，分別劈向八個方位的八人。它要同時摧毀所有陣基，打斷這場剝離。
「來得好！」
六臂修羅猿大笑一聲，六柄石斧同時掄起，六道斧芒沖天而起，迎向了劈向自己的雷柱。斧芒與雷柱相撞，爆發出漫天赤色與七彩的光雨。他被震得向後退了三步，腳下的大地裂開蛛網般的溝壑，卻愣是扛了下來。
腐壞君主則抬手向前一點，墨綠色的時間法則鋪開。劈向他的雷柱飛入時間領域，速度瞬間慢了百倍，威力也在時間的沖刷下不斷衰減。等落到他面前時，已經弱得如同螢火，被他隨手揮散。
太虛冥龍則藏身空間縫隙之中，雷柱劈來，他便轉移空間，讓雷柱劈在空處。偶爾躲不開的，便以空間刃將雷柱切碎，遊刃有餘。
南宮靈虛與南宮千辰叔侄二人遙遙呼應，星辰之力與傀儡陣相結合，化作一張巨大的網，將劈向兩人的兩道雷柱兜住，慢慢消解。
南宮璇璣手握星神劍，劍光揮灑，銀白的劍芒與七彩雷柱碰撞，火星四濺。她腳步沉穩，劍法則密不透風，雷柱竟難以寸進。
沈清漪則更為直接。她抬起右手，深紫色的破滅神光凝聚成一道纖細的光柱，迎向了劈向自己的雷柱。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破滅神光與法則雷柱接觸的瞬間，雷柱便如同冰雪遇驕陽，快速消融、湮滅。不過兩息，千丈粗的雷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餘波都沒剩下。
八道雷柱，盡數被擋下。
天穹之上的意志波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它沒想到，區區八個修士，居然能接下它的天罰。
下一刻，雲層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一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一隻完全由法則符文凝聚而成的眼睛，豎瞳，七彩光澤，冷漠無情，沒有任何情緒。這是世界意志的具象化——天眼。
天眼睜開的瞬間，一股更為恐怖的威壓席捲了整片天地。
距離西域不遠的東域邊境，所有修士都齊刷刷跪倒在地，神魂顫抖，無法自控。就連東域深處的各大宗門，護山大陣都自行亮起，發出急促的嗡鳴。
北境萬妖嶺，蒼瀾妖帝猛地站起身，望向西域方向，臉色煞白：「世界意志？！沈清漪瘋了？她居然把天意引出來了！」
西域境內，八人同時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修為稍弱的南宮千辰，嘴角已經溢出了血絲。
「這就是世界意志的真正力量嗎……」南宮靈虛深吸一口氣，周身星辰之力催發到了極致，臉色凝重，「比傳說中還要恐怖。」
天眼緩緩轉動，最終定格在了沈清漪身上。它能感覺到，這個女人是一切的源頭。
一道冰冷、漠然的意志，直接傳入了沈清漪的識海：
「止。或，湮滅。」
簡單的四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世界的警告，也是最後通牒。
沈清漪望著天穹之上的巨大天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湮滅？」她輕聲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沒有半分畏懼，反而帶著一絲嘲諷，「就憑你？」
「動手。」她一聲令下。
其餘七人同時出手。
六臂修羅猿的戰之法則、蠻石的蠻荒之力、腐壞君主的時間法則、太虛冥龍的空間法則、南宮靈虛與南宮千辰的星辰法則、傀儡法則、南宮璇璣的神劍鋒芒，七道力量同時沖天而起，匯入沈清漪的光柱之中。
八道力量融為一體，化作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巨芒，狠狠撞向了天眼。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響徹了整個蒼玄界。
七彩的法則碎片與各色靈光四散飛濺，如同漫天煙火。
巨大的天眼猛地一縮，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一股憤怒又痛苦的意志波動席捲開來。
它受傷了。被八個螻蟻般的修士，聯手打傷了。
天眼之中，七彩雷光瘋狂閃爍，似乎要發動更為恐怖的攻擊。可它剛要蓄力，沈清漪的第二道破滅神光已經到了。
這一次，神光之中，還夾雜著逆之法則的力量。逆反規則，連世界法則都能扭轉。
「噗。」
神光刺入天眼中心。
天眼劇烈震顫起來，表面的裂紋飛速擴散。
一股帶著懼意的意志波動一閃而逝。
緊接著，天眼開始快速縮小、消散，翻湧的七彩雲層也開始退去。
世界意志，退了。
它雖有世界本源加持，卻終究只是一團規則集合，沒有真正的靈智與死戰之心。眼見討不到好處，反而會被重創，便果斷選擇了退走，不再干涉。
天穹之上，烏雲散去，重新露出澄澈的晴空。那股無處不在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消散。
天地間，重新恢復了平靜。
八人各自收回力量，都微微有些喘息。硬抗世界意志，哪怕只是初步交鋒，對眾人的消耗也極大。
蠻石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咧嘴笑道：「就這啊？俺還以為有多厲害呢，挨了一下就跑了。」
六臂修羅猿也有些意猶未盡：「還沒打痛快呢，怎麼就跑了。」
腐壞君主微微躬身，聲音透過陣網傳來：「主上，世界意志雖暫退，但並未徹底遠去，恐怕還在旁觀。」
沈清漪微微頷首。她當然知道，世界意志只是暫時退去，並未放棄。若是接下來的抹除過程中出現紕漏，它必然會再次出手。
「無妨。」她聲音平靜，帶著絕對的自信，「繼續。一鼓作氣，徹底剝離西域。它若敢再來，便打到它不敢出頭為止。」
眾人齊齊應諾。
八道法則光柱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為璀璨、更為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