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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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衍商圈的浮空平台還在低頻震顫,摘星樓內的酒氣混著脂粉味還沒散乾淨。

  衛馳四人癱在落地窗旁,臉色慘白如紙,指尖控制不住地痙攣。窗外的天空已經被玄黑色的驚鸞衛戰艦徹底鋪滿,層層疊疊的光矛陣列對準了整座商圈。

  他們幾分鐘前還在盤算著怎麼把那兩個女修抓回府里折辱,轉眼就被鋪天蓋地的威壓釘在了原地,周身靈力徹底凝固,連挪動一下手指都費勁。

  「砰——」

  頂層的合金大門被直接撞碎,金屬殘片四濺。

  兩隊身著玄黑制式戰甲的驚鸞衛士兵魚貫而入,戰甲表面的符文流轉著冷光,冰冷的殺意已經牢牢鎖定了場內四人。為首的將領身著銀白將官甲,全覆蓋式面甲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毫無情緒的眼睛,像在看四件死物。

  「衛馳、趙烽、錢默、季妍,當街冒犯帝尊,意圖不軌。就地拿下,反抗者,格殺。」

  沒有冗長的質問,沒有宣讀罪狀的流程,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只有一句冰冷的命令,不帶半分煙火氣。

  衛馳猛地打了個寒顫,酒意徹底醒了。他仗著衛家的勢力橫行了一輩子,從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說話,下意識就想抬出身份壓人:「你敢動我?我爹是衛家家主衛嵩!你們驚鸞衛憑什麼抓我?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話沒說完,為首的將領抬手就是一巴掌。

  沒有花哨的招式,純粹的肉身力量裹挾著法則禁錮,「啪」的一聲脆響,衛馳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橫飛出去,狠狠砸在合金牆壁上,凹陷出一個人形大坑。

  半邊臉直接被扇爛,牙齒混著血噴了一地,下頜骨碎成了齏粉。

  「聒噪。」

  將領語氣平淡,像是拍死了一隻蚊子。他抬手一揮,兩條泛著銀光的法則鎖鏈憑空浮現,「咔嚓」兩聲鎖穿了衛馳的肩骨,鎖鏈上的禁錮符文瞬間亮起,連元神都被死死釘在識海里,連自爆都做不到。

  剩下三人嚇得魂飛魄散。

  趙烽硬著頭皮往前站了半步,搬出最後的依仗:「我是皇室旁支,西境軍區副將!你們抓我,要經過軍部審批,要太上烈皇手令——」

  「皇室旁支?」

  將領終於抬了抬眼,語氣里聽不出嘲諷,只有純粹的漠然:「冒犯帝尊,就算是現任帝王在此,也一樣拿下。」

  他指尖彈出一道赤色光刃,趙烽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雙腿膝蓋就被直接洞穿,靈能灼燒著血肉,發出滋滋的聲響。趙烽慘叫著跪倒在地,疼得渾身抽搐,同樣被法則鎖鏈鎖了個結實。

  錢默想偷偷捏碎傳送符跑路,手指剛碰到儲物戒,一道劍氣就擦著他的指尖射了過去,把整隻手齊腕轟成了血霧。季妍嚇得尖叫起來,想催動陣盤反擊,陣盤剛掏出來,就被無形的力場壓成了碎片,碎片倒射回去,劃得她滿臉是血。

  不過十幾秒,四個方才還不可一世的京城紈絝,就像四條死狗一樣被拖在地上,押出了摘星樓。

  全程沒有一句廢話,沒有半分流情。

  周圍圍觀的修士連大氣都不敢喘,死死低著頭,生怕被驚鸞衛注意到。

  與此同時,胤京城內的四大家族府邸,同步迎來了滅頂之災。

  衛府是第一個撞上槍口的。

  衛嵩被一口老血嗆醒後,第一反應不是請罪,是賭一把。他不信對方真敢在胤京城內滅了他衛家——畢竟衛家是胤京一流世家,手裡握著私軍,還有護族大陣,真拼起來,誰吃虧還不一定。

  「啟動護族大陣!所有私軍、供奉全部就位!我倒要看看,他們驚鸞衛敢不敢強攻!」衛嵩嘶吼著,臉上滿是猙獰,「去,聯繫柳家、王家,他們和我衛家有姻親,讓他們出面求情!再派人去帝宮找石烈陛下,我就不信,皇室能看著驚鸞衛胡來!」

  衛府深處,七階玄水御龍陣緩緩啟動,淡藍色的水幕籠罩了整座府邸,陣核處三位合體期的長老盤膝而坐,全力輸出靈力。府邸上空,兩千多名衛家私軍全副武裝,法寶、符篆密密麻麻對準了外面的驚鸞衛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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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嵩站在陣眼核心,看著外面的戰艦陣列,心裡還有幾分底氣。七階護族大陣,就算是大乘期強者也得費一番功夫才能攻破,只要撐到有人求情,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他低估了驚鸞衛的決心,更低估了老牌世家的怒火。

  「大陣啟動?負隅頑抗。」

  懸在衛府上空的旗艦指揮室里,唐淵站在舷窗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藍色光幕。他抬起手,指尖落下,聲音冰冷:「主炮充能,齊射。」

  「是!」

  艦橋內的傳令兵立刻回應。

  下一秒,三十艘主力戰艦的艦首同時亮起刺目的白光。恐怖的靈能在炮口凝聚,連周圍的空間都被壓縮得扭曲變形。

  「轟——!!」

  三十道純白色的靈能光柱同時落下,精準地砸在玄水御龍陣的光幕上。

  沒有僵持,沒有對轟。

  號稱能扛住大乘期全力一擊的七階護族大陣,像薄冰一樣瞬間碎裂。藍色的水幕炸開,化作漫天水霧,陣核處的三位合體長老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溢散的靈能衝擊波轟成了血霧,連元神都沒能逃出來。

  光柱去勢不減,直接轟塌了衛府的主殿,半座府邸化作廢墟。

  煙塵瀰漫中,戰雄的身影從天而降。

  他身後的破天刀橫亘半空,刀氣凜冽,壓得整個衛府的人都喘不過氣。衛嵩剛從廢墟里爬出來,抬頭就對上了戰雄冰冷的眼神,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戰……戰老祖!誤會!都是誤會!是小兒不懂事,我願意賠罪!我衛家願意獻出全部家產——」衛嵩連滾帶爬地往前跪,語無倫次地求饒。

  戰雄沒說話。

  他只是抬手,身後的破天刀虛影同步落下。

  一道長達千丈的黑色刀氣劈下,衛嵩連同他身後的幾十名私軍護衛,瞬間被劈成了兩半。肉身、元神、儲物戒,一切都在刀氣下崩解成最基礎的粒子,連點渣滓都沒剩下。

  刀氣餘波掃過,衛府的圍牆、樓閣齊齊坍塌,塵煙沖天。

  「冒犯帝尊,謀逆論處,全族,一個不留,殺!」

  戰雄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座衛府。

  驚鸞衛士兵潮水般湧入府邸,法則鎖鏈翻飛,慘叫聲、求饒聲、兵刃碰撞聲此起彼伏。有衛家子弟想從密道逃跑,剛鑽出地面,就被守在外面的士兵一拳轟碎了腦袋;有供奉想自爆拉人墊背,元神剛離體,就被無形的法則之力捏爆。

  沒有甄別,沒有寬恕。

  從白髮蒼蒼的老人到襁褓中的嬰兒,從嫡系族人到旁支僕從,只要在衛府名冊上的,全部拿下。反抗者當場格殺,不反抗者鎖上元神禁錮,等候處決。

  不到半個時辰,衛府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斷壁殘垣,和空氣中揮散不去的血腥味。

  趙家仗著皇室旁支的身份,還想講講道理。

  家主趙坤帶著族中幾位長老,堵在府邸門口,對著外面的驚鸞衛高聲喊話:「我趙家乃皇室宗親,世代鎮守西境,有功於帝國!就算子弟犯錯,也該交由刑部會審!你們驚鸞衛無權私自處置!」

  他心裡打著算盤,只要能把事情拖到帝宮那邊,石烈陛下念在同宗的份上,總能網開一面。

  回應他的,是楚嵐冰冷的聲音。

  楚嵐身著玄色官袍,身後的幽冥法則中的漆黑鎖鏈嘩啦啦的作響。她懸在半空,眼神像淬了冰:「冒犯女帝,按大胤謀逆律,全族誅滅,無需會審。」

  「你胡說!什么女帝!不過是十萬年前的老黃曆了——」趙家一位老祖忍不住跳出來,厲聲反駁。他是大乘初期修為,自覺有幾分底氣,想硬扛一下。

  楚嵐抬了抬眼,一道漆黑的法則光束瞬間穿透了那位老祖的眉心。

  「謀逆大罪,也敢置喙。」

  那位趙家老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眉心的黑點迅速擴散,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化,不過三息時間,就化作了漫天飛灰。肉身、元神、修為,徹底湮滅,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趙坤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楚嵐面無表情地揮手:「全部拿下,反抗者,就地格殺。」

  驚鸞衛一擁而上,趙家剩下的人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乖乖束手就擒。他們引以為傲的皇室身份,在「冒犯帝尊」四個字面前,連張廢紙都不如。

  錢家的反應最現實。

  家主錢通捧著十幾個儲物戒,帶著全族老小跪在門口,頭埋得很低:「大人,我錢家願意獻出全部家產,商會、礦脈、靈田,全部上交!只求留我錢家老小一條性命,我們願意世代為奴,贖罪!」

  他算盤打得很精,自古錢能通神,對方總不會跟海量的資源過不去。


  「大人!我們願意出錢!多少都可以——」錢通急了,還想再說。

  「嘭。」

  法則光束洞穿了他的胸口,錢通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儲物戒散落一地,卻沒人多看一眼。

  「帝尊的東西,輪不到你們來獻。」將領語氣漠然,「錢家全族,按律處置。」

  士兵們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錢家老小拎起來,鎖上法則鎖鏈。滿箱的靈石、滿地的法寶,就那麼散落在地上,沒人動分毫。

  在絕對的力量和絕對的意志面前,錢財這種東西,連敲門磚都算不上。

  季家是唯一敢真的魚死網破的。

  他們仗著陣法世家的底子,啟動了祖傳的八階困殺陣,想靠著陣法拖到轉機出現。整座季府被密密麻麻的陣紋覆蓋,殺陣、迷陣、困陣層層疊加,寒光四射。

  結果林家只來了一個人。

  林思彤站在陣外,指尖捏著陣盤,甚至沒動手強攻。她只是指尖輕點,幾道法則之力順著陣眼的縫隙鑽了進去。

  「咔、咔、咔——」

  接連幾聲脆響。

  季家引以為傲的八階大陣,從核心陣基開始,一層層崩解。陣紋寸寸斷裂,陣旗紛紛自燃,陣盤直接炸成了碎片。不過十息時間,整座大陣就徹底癱瘓,連點餘威都沒剩下。

  季家的陣法師們個個口吐鮮血,難以置信地看著外面。他們研究了幾百年的祖傳大陣,居然被人隨手就拆了?

  林思彤沒跟他們廢話,抬手一揮,無數金屬碎片憑空浮現,像暴雨一樣射進季府。

  慘叫聲連成一片。

  不過幾分鐘,季家全族上下,盡數伏誅。

  四大家族的覆滅,像四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震動了整個胤京。

  很多還在觀望的世家,心裡都打起了鼓。四族有錯,但罪不至全族吧?不過是幾個子弟口出狂言,就要滅人滿門,是不是太狠了點?

  不少和四族有交情、有姻親的世家,都在猶豫要不要出面求個情,說幾句軟話,把大事化小。

  柳家就是第一個跳出來的。

  柳家和衛家是世代姻親,柳家老祖柳元更是大乘初期修為,在胤京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他覺得自己出面,多少能賣幾分薄面,畢竟法不責眾,這麼多世家一起求情,總不能全殺了吧?

  柳元帶著族中幾位長老,騰空而起,對著高空的諸位老祖拱手,朗聲道:「諸位老祖息怒!衛家小子出言不遜,的確該死,但罪不及全族啊!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如懲處首惡,放過族中老弱,也算是積一份陰德——」

  他話還沒說完。

  蘇小雅抬了抬眼。

  這位素來溫潤的丹道老祖,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她指尖輕輕一彈,一縷淡金色的丹火飛了出去。

  丹火看似微弱,速度卻快得不可思議。柳元甚至沒反應過來,丹火就穿透了他的胸口,落在了他的元神之上。

  「呃……啊——!!」

  悽厲的慘叫瞬間響起。

  柳元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金色的丹火從裡到外灼燒著他的元神,連帶著他的大乘期修為、法則感悟,一起被煉化成了最純粹的能量。

  不過三息時間。

  一位大乘初期的老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就徹底消失在了天地間。連骨灰都沒剩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蘇小雅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像隨手掐滅了一根蠟燭:「冒犯帝尊,便是謀逆。謀逆者,全族皆誅。誰再求情,同罪論處。」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胤京城。

  高空上,十餘位大乘老祖的元神法相同時震顫了一下,恐怖的威壓瞬間往下壓了半分。

  全城死寂。

  本來已經起身、準備跟著求情的十幾位家主、長老,瞬間僵在了原地,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把衣衫都浸透了。

  柳元啊!那可是大乘初期的老祖!

  說殺就殺了?連句辯解的機會都不給?

  沒人再敢說話了。

  沒人再敢求情了。

  他們終於想起來了——這位開國帝尊,從來就不是什麼仁厚之主。當年她打天下的時候,反對她的家族,滅門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十萬年的太平日子,讓很多人忘了她的鐵血,忘了她的規矩。

  她的規矩從來不是律法,不是人情。

  是她的意志。

  違逆她意志的,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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