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沈園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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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嘉興的兩個人並未回去台灣,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閒,暫且擱淺工作的天騏帶著阿星來到了紹興,一座文化底蘊深厚的人文城市。

  沈園是紹興的旅遊名片之一,陸游與唐婉悽慘的愛情故事也引得後世感嘆不已。而此刻的天騏正牽著阿星走在這座園子裡。

  東風惡,歡情薄。

  一懷愁緒,幾年離索。

  錯,錯,錯

  桃花落,閒池閣

  山盟雖在,錦書難托。

  莫,莫,莫。

  阿星不由被眼前的牆上的詩詞吸引了,到底是怎樣的遺憾才能寫出如此意難平的詩詞呢?

  天騏看著發呆的阿星,知道她心有所思,於是開口解釋道:「這是一首對逝去愛情感到遺憾無奈的宋詞,詞人是陸游。陸游與唐婉本是表兄妹,自幼相伴、情投意合,成年後結為夫妻,婚後生活琴瑟和鳴。但陸游母親以 「唐婉無子」「耽誤陸游科舉」 為由強令陸游休妻。在 孝道大於天的時代,陸游雖痛苦卻無法反抗,最終與唐婉分離。而後來唐婉也嫁予趙士程,他們多年後在沈園重逢,陸游則寫下這首《釵頭鳳》表達自己的悲哀。」

  阿星聞言,也想到了自己與天騏的愛情便是如此,五年前被天騏父親百般阻撓,最終遺憾而終。想到此她輕嘆一口氣,「這個世間愛而不得多了去了,不是每段愛情都能善始善終,愛過了就好。」

  天騏知道阿星想到了五年前自己父親對他們的打擊,可是他不後悔,哪怕是現在父親還在,也絕不會低頭。他深情而堅定地望著阿星回答:「陸游與唐婉的悲劇在於他們不能堅持,對於陸游而言,唐婉不只是妻子,更是一生一世的靈魂伴侶。如果我是陸游,我一定會堅持到底,絕不放棄,我不會因為世俗與家庭壓力就放棄我所愛,我亦願袖手河山,只願還我所愛,愛我所愛。」

  阿星知道天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愛一個人是真愛,能夠為愛付出一切,可是自己又能給到他什麼,除了愛情,什麼都給不了。她無奈輕笑,似乎對天騏剛才的價值觀表示不認可。

  天騏看到阿星無動於衷的表情,不覺得失望,看著阿星的眼神更加深情熾熱,繼續開口詢問:「如果你是唐婉,你會堅持還是放棄?」

  阿星知道他是想要藉故問清楚自己五年前為何如此堅決選擇分手,可她答應了他父親不能說,何況物是人非,說了又有什麼意義?

  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轉身繼續走,天騏則跟了上來,急忙抓住阿星的肩膀讓她與自己對視,孩子氣般發脾氣繼續追問著阿星。

  阿星別過臉去,再次看向牆上的詞,失落地回答:「其實唐婉在這場婚姻裡面根本就沒有選擇權,等待她的是悲劇卻無能為力的宿命感。你也會說那個時代孝道大於天,陸游若執意反抗,可能面臨 「家族除名」「仕途盡毀」 的後果。唐婉是愛陸游的,她怎捨得讓陸游為難呢?愛情從來不是占有,如果唐婉離開能夠讓陸游順應孝道,回到仕途發展,那唐婉未必是錯的,這也許是對雙方都好的結局了。」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天騏聽到阿星的回答很是失望,五年前她就是這樣想著為他好的理由,放棄他們的愛情吧!

  一場遊園,兩個人不同的愛情觀展現得淋漓盡致,但命運對這對苦命鴛鴦有所眷戀,他們必不會跟 800 多年前的陸游唐婉那般遺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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