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逃亡
「你們……打算逃走？」
張陸尋怔怔看著楊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還沒等楊魁回答，孫三便先抹了一把眼淚，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恐懼。
「我實在受不了了！這個鬼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每天都有人死，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咱們？趁他們沒注意，咱們趕緊跑吧！」
楊魁盯著張陸尋，語氣誠懇。
「張陸尋，我們兩個已經決定了。你要是願意，便跟我們一起走。路上多個人，也能彼此照應。」
張陸尋沒有立即回答。
他低下頭，沉默了許久，才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走。你們走吧。」
「為什麼？」
楊魁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這幾日你不是一直念叨著想家嗎？難道你不想回去？」
「想。」
張陸尋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可秦山說過，誰敢越過那道紅線，便是死路一條。我不想死。」
「原來是這樣。」
楊魁摸了摸下巴，裝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
「你說得也有道理。讓我再想想。」
孫三卻頓時變了臉色。
他一步上前，猛地揪住張陸尋的衣領，壓低聲音罵道：「張陸尋，你什麼意思？我們好心帶你一起走，你卻不肯跟著。你是不是想等我們出去以後，偷偷去告密？」
「楊哥，還考慮什麼？萬一有人比咱們先跑出去，咱們之後再想走可就難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
張陸尋伸手掰開孫三的手，將他的手腕甩到一旁。
「你們想走便走，我不會告密。你們若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他語氣平淡，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自從服下丹丸、修煉行功圖之後，他的力氣已經比從前大了不少。
雖然仍舊比不上楊魁和孫三，卻不再是那個任人拎在手裡、毫無還手之力的瘦弱少年。
「行了，行了！」
楊魁連忙上前，將兩人隔開。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傷了和氣。」
他轉頭看向孫三，故意沉下臉。
「張陸尋說不去便不去，你沖他發什麼火？」
孫三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爭辯，卻被楊魁瞪了一眼，只能悻悻地退到旁邊。
楊魁這才重新看向張陸尋，臉上又露出笑容。
「張陸尋，叫你一起走也是為了你好。我知道你不願意冒險，按理說，是走是留確實不能強求。可你也應該明白，這種事情最怕有人告密。」
他頓了頓，眼中的笑意漸漸淡去。
「只要有一個人把消息傳出去，咱們誰也走不了。所以，你還是跟我們一起吧。」
張陸尋沒有說話。
屋內的空氣一點點凝固。
楊魁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眼底浮出一抹陰冷。
楊魁這些日子費盡心思接近自己，根本不是為了和睦相處，而是早已打定主意，要將他和滿倉一同拖下水。
若是答應，便要跟著他們冒險逃走。
若是不答應，只怕他們也不會讓自己安穩留下。
張陸尋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們一起走。」
楊魁臉上的陰冷一掃而空，立刻放聲笑了起來。
他重重拍了拍張陸尋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張陸尋身子微微一晃。
「這才是好兄弟！咱們一起逃出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他朝外面看了一眼。
「現在還早，都準備準備。等天黑以後，咱們再走。」
張陸尋沒有回應，只是拉著滿倉坐到地鋪邊。
滿倉正靠著牆打盹，見張陸尋坐下，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張陸尋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滿倉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卻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縫，緩緩在牆面上移動。
屋裡四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直到最後一縷光線從牆上消失，夜色徹底籠罩了玄煞宗，楊魁才從地鋪上坐起來。
「走。」
他輕聲說道。
孫三立即起身，張陸尋也拉著滿倉站了起來。
四人推開房門，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夜裡的山風比白日更加寒冷。
屋舍之間一片寂靜，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蟲鳴，很快又被風聲吞沒。
楊魁走在最前面，孫三緊跟在他身後。
張陸尋拉著滿倉走在最後，一邊前行，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四人一路走得極慢。
每經過一處屋舍，楊魁都會停下來張望片刻，確認沒有人從裡面出來後，才繼續向前。
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白日修煉的空地附近。
月光落在地面上，將那道暗紅色的界線照得格外清晰。
四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
紅線另一端，便是他們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楊魁盯著那道線，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孫三也咽了口唾沫，低聲道：「楊哥，咱們真的要過去？」
「都走到這裡了，難道還要回去？」
楊魁壓著聲音呵斥了一句，隨後邁步向前。
就在他的腳尖即將越過紅線時，張陸尋忽然轉過身，一把拽住滿倉，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
滿倉被他拉得踉蹌不止，險些摔倒。
張陸尋沒有停下，直到跑出數十步，才將滿倉護在身後，轉身看向楊魁。
「我不逃了。」
楊魁和孫三同時愣住。
張陸尋盯著兩人，聲音清晰。
「你們既然不放心我，那我便留在這裡看著你們離開。我可以保證，絕不會告密。」
「可你們若是非要帶著我們一起走，我就大聲喊出來。」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們要逃。你們自己決定。」
楊魁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出一陣輕響，隨後大步朝張陸尋走來。
張陸尋拉著滿倉不斷後退，始終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楊魁走了幾步，忽然冷笑起來。
「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們？」
他停下腳步，眼神冰冷。
「就算我們現在回去，你又能拿我們怎麼樣？」
「我會喊。」
張陸尋神色平靜。
「大半夜跑到這裡，你們一樣解釋不清。」
楊魁眉頭緊鎖。
孫三也露出驚疑之色。
他們顯然沒有料到，張陸尋會在最後關頭突然反悔，更沒有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逼他們停手。
「楊哥，怎麼辦？」
孫三壓低聲音問道。
楊魁沉默片刻，最終咬牙道：「別管他們。咱們抓緊時間，直接走。」
「張陸尋，你給我等著！」
孫三惡狠狠地瞪了張陸尋一眼，轉身便向紅線衝去。
張陸尋沒有看他，而是緊緊盯著楊魁。
楊魁仍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跟上。
張陸尋心中一沉。
果然。
下一刻，一道寒光驟然划過夜色。
孫三剛跑出幾步，身體便猛地僵住。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脖頸上浮現出一條細細的血線。
那條血線迅速擴大。
孫三的腦袋從頸上滑落，滾出去幾圈後，正好停在楊魁腳邊。
無頭的身軀仍向前沖了兩步，隨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
孫三的雙眼睜得極大，目光中滿是錯愕與疑惑。
臨死之前，他似乎仍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死的。
楊魁臉色慘白，連忙別過頭去，不敢與那雙眼睛對視。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半空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腳踏虛空，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手中握著一柄青銅長劍。
秦山緩緩落地，劍尖上還掛著一滴鮮血。
他冷冷看著幾人。
「你們雖未越過界線，可深夜來到此處，也該給我一個交代。」
直到此時，張陸尋等人才明白，方才那道寒光正是來自秦山手中的長劍。
劍光快得肉眼難辨。
若是那一劍落在他們脖子上，只怕他們也會和孫三一樣，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滿倉嚇得死死抓住張陸尋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
張陸尋連忙拉著他跪下，朝秦山恭敬行禮。
「啟稟仙人，孫三想要逃跑。我們不知道該如何通知您，只能跟出來阻攔。」
秦山的目光轉向楊魁。
「他說的可是真的？」
楊魁怔了一下。
他沒想到張陸尋不僅沒有揭穿自己，反而替自己找了一個說法。
可眼下顯然不是追問緣由的時候。
他很快低下頭，恭敬道：「回稟仙人，確有此事。都怪我們沒有及時攔住孫三，才驚動了您，實在是我們的過錯。」
秦山盯著他看了片刻，輕輕點頭。
「嗯，倒還算忠心。」
他隨手一揮，一張疊成三角形的符紙便落在張陸尋和楊魁面前。
「日後多加留意。若再有人試圖逃跑，便握住此符，在心中喚我。」
張陸尋連忙將符紙撿起，雙手捧住。
「多謝仙人。」
楊魁也趕緊低頭道謝。
兩人彎腰行禮時，目光不約而同地碰到了一處。
一個眼神冷靜，一個眼神驚懼。
誰也沒有再說話。
秦山轉過身，似乎準備離去。
走出幾步後，他忽然停下，回頭看向兩人，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今日之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他頓了頓，聲音越發冰冷。
「你們的命不屬於自己。若有私鬥致死者，便以命抵命。這也是宗門的規矩。」
「是。」
張陸尋低聲應道。
他拉起滿倉，轉身便走。
楊魁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秦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才強壓住心中的恐懼，跟在兩人身後。
回到屋裡後，張陸尋立即將滿倉拉到地鋪邊，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滿倉，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管，記住了嗎？」
滿倉連連點頭。
「記住了。」
話音剛落，楊魁便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邊，死死盯著張陸尋。
張陸尋沒有回頭，卻已經感受到那道充滿怨毒的目光。
下一刻，房門被楊魁猛地關上。
砰的一聲悶響，在狹窄的屋內迴蕩。
楊魁捏緊拳頭，大步衝到張陸尋面前，一拳狠狠砸了過去。
張陸尋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打翻在地。
楊魁咬牙切齒地俯視著他。
「張陸尋，你他娘的敢陰我！」
張陸尋怔怔看著楊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還沒等楊魁回答，孫三便先抹了一把眼淚，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恐懼。
「我實在受不了了！這個鬼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每天都有人死，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咱們？趁他們沒注意，咱們趕緊跑吧！」
楊魁盯著張陸尋，語氣誠懇。
「張陸尋，我們兩個已經決定了。你要是願意，便跟我們一起走。路上多個人，也能彼此照應。」
張陸尋沒有立即回答。
他低下頭，沉默了許久，才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走。你們走吧。」
「為什麼？」
楊魁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這幾日你不是一直念叨著想家嗎？難道你不想回去？」
「想。」
張陸尋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可秦山說過，誰敢越過那道紅線，便是死路一條。我不想死。」
「原來是這樣。」
楊魁摸了摸下巴，裝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
「你說得也有道理。讓我再想想。」
孫三卻頓時變了臉色。
他一步上前，猛地揪住張陸尋的衣領，壓低聲音罵道：「張陸尋，你什麼意思？我們好心帶你一起走，你卻不肯跟著。你是不是想等我們出去以後，偷偷去告密？」
「楊哥，還考慮什麼？萬一有人比咱們先跑出去，咱們之後再想走可就難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
張陸尋伸手掰開孫三的手，將他的手腕甩到一旁。
「你們想走便走，我不會告密。你們若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他語氣平淡，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自從服下丹丸、修煉行功圖之後，他的力氣已經比從前大了不少。
雖然仍舊比不上楊魁和孫三，卻不再是那個任人拎在手裡、毫無還手之力的瘦弱少年。
「行了，行了！」
楊魁連忙上前，將兩人隔開。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傷了和氣。」
他轉頭看向孫三，故意沉下臉。
「張陸尋說不去便不去，你沖他發什麼火？」
孫三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爭辯，卻被楊魁瞪了一眼，只能悻悻地退到旁邊。
楊魁這才重新看向張陸尋，臉上又露出笑容。
「張陸尋，叫你一起走也是為了你好。我知道你不願意冒險，按理說，是走是留確實不能強求。可你也應該明白，這種事情最怕有人告密。」
他頓了頓，眼中的笑意漸漸淡去。
「只要有一個人把消息傳出去，咱們誰也走不了。所以，你還是跟我們一起吧。」
張陸尋沒有說話。
屋內的空氣一點點凝固。
楊魁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眼底浮出一抹陰冷。
楊魁這些日子費盡心思接近自己，根本不是為了和睦相處，而是早已打定主意，要將他和滿倉一同拖下水。
若是答應，便要跟著他們冒險逃走。
若是不答應，只怕他們也不會讓自己安穩留下。
張陸尋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們一起走。」
楊魁臉上的陰冷一掃而空，立刻放聲笑了起來。
他重重拍了拍張陸尋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張陸尋身子微微一晃。
「這才是好兄弟！咱們一起逃出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他朝外面看了一眼。
「現在還早，都準備準備。等天黑以後，咱們再走。」
張陸尋沒有回應，只是拉著滿倉坐到地鋪邊。
滿倉正靠著牆打盹，見張陸尋坐下，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張陸尋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滿倉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卻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縫，緩緩在牆面上移動。
屋裡四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直到最後一縷光線從牆上消失，夜色徹底籠罩了玄煞宗，楊魁才從地鋪上坐起來。
「走。」
他輕聲說道。
孫三立即起身，張陸尋也拉著滿倉站了起來。
四人推開房門，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夜裡的山風比白日更加寒冷。
屋舍之間一片寂靜，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蟲鳴，很快又被風聲吞沒。
楊魁走在最前面，孫三緊跟在他身後。
張陸尋拉著滿倉走在最後，一邊前行，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四人一路走得極慢。
每經過一處屋舍，楊魁都會停下來張望片刻，確認沒有人從裡面出來後，才繼續向前。
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白日修煉的空地附近。
月光落在地面上，將那道暗紅色的界線照得格外清晰。
四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
紅線另一端，便是他們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楊魁盯著那道線，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孫三也咽了口唾沫，低聲道：「楊哥，咱們真的要過去？」
「都走到這裡了，難道還要回去？」
楊魁壓著聲音呵斥了一句，隨後邁步向前。
就在他的腳尖即將越過紅線時，張陸尋忽然轉過身，一把拽住滿倉，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
滿倉被他拉得踉蹌不止，險些摔倒。
張陸尋沒有停下，直到跑出數十步，才將滿倉護在身後，轉身看向楊魁。
「我不逃了。」
楊魁和孫三同時愣住。
張陸尋盯著兩人，聲音清晰。
「你們既然不放心我，那我便留在這裡看著你們離開。我可以保證，絕不會告密。」
「可你們若是非要帶著我們一起走，我就大聲喊出來。」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們要逃。你們自己決定。」
楊魁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出一陣輕響，隨後大步朝張陸尋走來。
張陸尋拉著滿倉不斷後退，始終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楊魁走了幾步，忽然冷笑起來。
「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們？」
他停下腳步，眼神冰冷。
「就算我們現在回去，你又能拿我們怎麼樣？」
「我會喊。」
張陸尋神色平靜。
「大半夜跑到這裡，你們一樣解釋不清。」
楊魁眉頭緊鎖。
孫三也露出驚疑之色。
他們顯然沒有料到，張陸尋會在最後關頭突然反悔，更沒有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逼他們停手。
「楊哥，怎麼辦？」
孫三壓低聲音問道。
楊魁沉默片刻，最終咬牙道：「別管他們。咱們抓緊時間，直接走。」
「張陸尋，你給我等著！」
孫三惡狠狠地瞪了張陸尋一眼，轉身便向紅線衝去。
張陸尋沒有看他，而是緊緊盯著楊魁。
楊魁仍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跟上。
張陸尋心中一沉。
果然。
下一刻，一道寒光驟然划過夜色。
孫三剛跑出幾步，身體便猛地僵住。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脖頸上浮現出一條細細的血線。
那條血線迅速擴大。
孫三的腦袋從頸上滑落，滾出去幾圈後，正好停在楊魁腳邊。
無頭的身軀仍向前沖了兩步，隨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
孫三的雙眼睜得極大，目光中滿是錯愕與疑惑。
臨死之前，他似乎仍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死的。
楊魁臉色慘白，連忙別過頭去，不敢與那雙眼睛對視。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半空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腳踏虛空，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手中握著一柄青銅長劍。
秦山緩緩落地，劍尖上還掛著一滴鮮血。
他冷冷看著幾人。
「你們雖未越過界線，可深夜來到此處，也該給我一個交代。」
直到此時，張陸尋等人才明白，方才那道寒光正是來自秦山手中的長劍。
劍光快得肉眼難辨。
若是那一劍落在他們脖子上，只怕他們也會和孫三一樣，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滿倉嚇得死死抓住張陸尋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
張陸尋連忙拉著他跪下，朝秦山恭敬行禮。
「啟稟仙人，孫三想要逃跑。我們不知道該如何通知您，只能跟出來阻攔。」
秦山的目光轉向楊魁。
「他說的可是真的？」
楊魁怔了一下。
他沒想到張陸尋不僅沒有揭穿自己，反而替自己找了一個說法。
可眼下顯然不是追問緣由的時候。
他很快低下頭，恭敬道：「回稟仙人，確有此事。都怪我們沒有及時攔住孫三，才驚動了您，實在是我們的過錯。」
秦山盯著他看了片刻，輕輕點頭。
「嗯，倒還算忠心。」
他隨手一揮，一張疊成三角形的符紙便落在張陸尋和楊魁面前。
「日後多加留意。若再有人試圖逃跑，便握住此符，在心中喚我。」
張陸尋連忙將符紙撿起，雙手捧住。
「多謝仙人。」
楊魁也趕緊低頭道謝。
兩人彎腰行禮時，目光不約而同地碰到了一處。
一個眼神冷靜，一個眼神驚懼。
誰也沒有再說話。
秦山轉過身，似乎準備離去。
走出幾步後，他忽然停下，回頭看向兩人，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今日之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他頓了頓，聲音越發冰冷。
「你們的命不屬於自己。若有私鬥致死者，便以命抵命。這也是宗門的規矩。」
「是。」
張陸尋低聲應道。
他拉起滿倉，轉身便走。
楊魁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秦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才強壓住心中的恐懼，跟在兩人身後。
回到屋裡後，張陸尋立即將滿倉拉到地鋪邊，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滿倉，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管，記住了嗎？」
滿倉連連點頭。
「記住了。」
話音剛落，楊魁便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邊，死死盯著張陸尋。
張陸尋沒有回頭，卻已經感受到那道充滿怨毒的目光。
下一刻，房門被楊魁猛地關上。
砰的一聲悶響，在狹窄的屋內迴蕩。
楊魁捏緊拳頭，大步衝到張陸尋面前，一拳狠狠砸了過去。
張陸尋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打翻在地。
楊魁咬牙切齒地俯視著他。
「張陸尋，你他娘的敢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