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不朽對不朽 真君對仙帝
第398章 不朽對不朽 真君對仙帝
獸潮中的廝殺已見尾聲。
在於肅的刻意操控下，那些方士死亡的數量增加，獸潮的攻勢也隨之緩了許多，小型荒獸脖間銀光收緊，力氣大減，讓局面始終處於留有一線生機的模樣。
轟隆！
又一波獸潮衝殺，殘存的方士一邊打退獸潮，一邊躲避那六臂巨猿的欺身拍打，其中的崩岳幾位大方士，趁機合力以心景將巨猿大半身軀包裹，竟是斬去了巨猿的一條手臂。
可惜兩頭巨獸本就是那祝幽上人的底牌手段，雖被幾人斬去一臂，然而反擊之下，將那名叫萬川的大方士拍入了大地，氣息大損，受傷極深。
恰時，一直獨立在獸潮邊緣的鍛夫人身前，也多了一道倩影。
「鍛夫人，我家於郎將行秘法，還請與我走罷。」
「當、當不得夫人兩字...
孟若槐上前邀請，鍛夫人面上擠出一絲笑意，帶著後頭的宗門子弟向巨猿頭頂的身影拜了一拜，之後才朝著孟若槐行禮。
仿佛穿行在自家的後花園，孟若槐絲毫不懼惡獸，引著鍛夫人安然穿過獸潮。
每每有不開眼的荒獸做勢欲撲，脖上套著的銀圈就好似栓狗繩，瞬間收縮成指環大小，直接將荒獸勒殺。
遁光從獸潮中穿過，鍛夫人忍不住又抬頭，朝那怒吼的巨猿頭頂看去。
但見那藍袍披髮的強人，只靜靜垂首冷眼，看著下方的屠殺，周邊則有銀環循器上下翻飛，氣息半點不露。
她乃是精脈大方士，善於煉寶制器，可偏偏看不出一丁點此寶的跟腳，那銀環不露一絲造化，讓鍛夫人只能揣著心驚連忙低頭。
孟若槐帶著鍛夫人穿過獸潮，繞開巨猿，竟是直接帶人來到了最外圍的島鏈，幾步外便是綠色光帶悄然存在著。
獸蠱譚秘境的出口，已然近在咫尺！
鍛夫人心眼明亮，並沒有急著離開秘境，而是回首朝著巨猿遠遠一拜，再起身時，身前又多了數人。
「這山主居然還活著？」
稍稍詫異後，鍛夫人連忙又領著宗門子弟，朝著被陳笑四人小心抬著的「殘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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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力不差，蟬蛻子能看出來的，她自然也能看出來，先前和眾人打交道的茫燎山主，其實只是大修的一道分身。
不過身外化身一般都和本體心神相通，自當端正姿態。
「走...走吧...
17
只剩下軀幹頭顱的惡鬼分身，勉強指揮著眾人退出獸蠱譚秘境，將此方天地留給於肅。
之前被打落荒獸中，也不知是運道好，還是那背後的祝幽上人留了手，惡鬼分身將記憶同步給於肅後，便索性縮入了少食鬼肚中，成功撐到了靈寶解救。
儀軌已經將要結束，於肅也即將在獸蠱譚與那祝幽上人交手，此地的兇險剛到緊要時，由此於肅便讓惡鬼分身帶著孟若槐、陳笑等人，全都退出秘境等待。
鍛夫人感激的朝著奄奄一息的惡鬼分身大拜，領著自家僅剩的幾個方士，邁步踏入光帶，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陳笑等人散出心景抬著惡鬼分身，同樣一步就消失不見。
當孟若槐等人走後，巨猿頭頂的於肅總算有了動靜，心念一動，將那蟾牛鎖召到身前，徹底放開了腳下巨猿的限制！
所剩的方士本就不多，所剩的幾個大方士戰力，也早已在拼命。
萬川重傷瀕死，崩岳面無血色，那眯眼老頭一張慈祥老臉也早已猙獰，眼眸中甚至已流出血淚。
「吼！！」
六臂巨猿凶性徹底解放，不再只笨拙的用龐大肉身攻擊，而是殘存的五臂猛然前抓！
巨獸占得體型優勢，有巨力，甚至可以力破大方士心景，然其動作聲勢浩大，也十分笨拙好躲。
崩岳幾人全都輕鬆躲開了巨猿手掌，然而那巨猿的數條手臂在半空就砰然炸碎，化為一片金光，不僅沖開了心景，甚至將方士的本體也完全淹沒。
於肅估量著時間，心念串聯蟾牛鎖，徹底放開了獸潮的限制，打算將這幾位大方士徹底了結。
這幾個大方士底牌盡出，捨生忘死，想來已經滿足了儀軌要求，引來了大昏天的意識，那道蒼天劫氣大抵亦已經化為了「黃天劫氣」。
被巨猿炸碎手臂所散出的金光包裹，瞬間叫下方的崩岳幾人連心景都展開不了，險象環生。
於肅確實信守承諾，沒有親自出手，他宛如一個有耐心的老獵人，只靜靜等待這些大方士被獸潮耗死。
時間點滴流逝。
不得不說，爐壺境方士的生命力堪稱頑強。
巨猿荒獸破去了他們的心景，又有無數形色不一，上至堪比爐壺境，下至杯盞境的荒獸圍殺，他們都支撐了許久光陰。
足足一天一夜的時間過去，先前那個名叫萬川的重傷大方士，這才有隕落的跡象，整個人被荒獸掩埋，不見其蹤。
轟隆！
一團烈日在獸潮中炸響，那萬川竟是直接點燃了心景，將一身積攢連帶神魂都一併碎去！
沖天氣浪震殺無數荒獸，十數座島嶼隨之沉沒，腐土中已留下一方巨坑。
「就是此刻！！」
不約而同，兩道身影皆借著氣浪繞開巨猿，往著外頭逃去！
作為如今重重獸潮衝擊下，所留下的唯二活人，那崩岳和眯眼老頭早已沒了殺死巨猿的念頭，而是只想趁機逃走。
嗖！
蟾牛鎖似有短距離穿梭空間之力，只是在原地一晃，就出現在了崩岳的脖頸上。
拖著血光化為閃電的崩岳，前沖之勢徹底斷去，驟然栽往地面。
眯眼老頭也不再前沖，一張枯瘦的老臉顫抖著。
其抬手抹去眼角流下的血淚，面對那攔在光帶前的長髮青年，體內心景氣息驟然暴起，似是想要學著那萬川一般的自碎心景。
但最終，眯眼老頭體內的氣息又緩了下去，朝著攔路的冷峻青年拱手相拜，依著沙啞的聲音苦笑道；
「尊上莫要拘魂，斷吾輪迴之望。」
「允。」
於肅點頭，靈寶自發而至，眯眼老頭的一身造化寶血，皆被吸乾，肉身卻是保持著光澤，頗為詭異。
「蒼天仙家的靈寶，已然自生靈性，甚至還可自己吸收天地間散溢的靈氣作為驅使能源，就是...此寶與如今的仙家一般，同樣有著些邪性..
」
於肅摸著下巴嘀咕，見這蟾牛鎖強化到靈寶等階的威能後，之前因為損失海量強化靈光的肉痛感，這才減弱不少。
除去強化了蟾牛鎖作為壓箱底手段外，於肅以防本體脆弱被人襲殺，也將那黑鱗巨犀的蜚甲獸魂，同樣強化到了鼎沸境。
若不是因為心景最多只能容納鼎沸境方術，於肅甚至想將其強化到池淵境。
此間事了，再無活人。
於肅身影急遁，沒有急著去尋那儀軌所在，而是開始清理戰場，從那些被荒獸啃食的殘屍中，收集隕落方士的心景循器之流。
周邊獸潮和兩頭巨獸，皆被蟾牛鎖重新控制，於肅先是掏出幾個大方士的心景，身影便出現在了兩頭荒獸腳下，開始搜集死在此處的屍骸。
嘩啦！
風聲驟起，巨掌擋頭拍下！
那頭四首獅身的荒獸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居然掙脫了蟾牛鎖的力量。
其一爪往著於肅拍下的同時，四張面容上亦是表情靈動，或哭或笑、或皺眉撇嘴、或怒極呲牙！
顯然是那祝幽上人，在儀軌徹底功成的此刻，方才正式出了手。
「來得好！於某體內這頭獸魂得了鼎沸之力，亦是壓不住躁動心，正想撒撒火氣！」
於肅黑髮張揚，抬頭仰面大吼，屏退了蟾牛鎖的助力，只將其遣到秘境出口，以防那祝幽上人攜劫氣逃出秘境！
獅掌鋪天蓋地壓下，風壓刮的於肅狂發大起！
面對危機，於肅造化寶血運轉如岩漿，血管中傳出江河翻湧聲！
足足九十年的孤寂苦悶湧上心頭，於肅身上淡淡的疏離感，在此刻徹底消失，只想藉此獸將鬱氣全然撒出去！
轟隆！
那巨掌結結實實的拍到大地，地面裂開蛛網般的深淵，四首獅身荒獸的頭顱扭動，換的喜之一面作為主導，那巨獸的獅爪瞬間流出詭異粘液，將下方被拍入大地的於肅所包裹！
「吼！！！」
低沉宛如重鼓的獸吼聲，從那巨獅爪下傳出！
刺啦！
血肉飛濺，獅爪斷裂，粘液抖落。
一尊大抵是為人身，通體長著黑鱗，然而頭上卻長著只黑角的龐大身影，已然撕裂了那巨獸獅爪，從大地緩緩站起。
兩獸體型相差不大，皆高如巨峰，氣息卻是有著明顯的高低之分。
四首獅身荒獸由諸多荒獸組成，氣息超越了爐壺境，但到底不是真正的鼎沸之獸，比之那犀角巨人弱著一頭。
轟！
那犀角巨人猛然踏出一步，腳掌踩碎一座島嶼，繼而又出一步，巨腳踏足獸潮，踩死無數孱弱獸類！
其雙臂大展，鉗抱住四首獅身荒獸！
「吼！！」
唯見犀角巨人腳掌陷入大地，竟是靠著雙臂之力，便將那四首獅身荒獸舉起離地！
犀角巨人兩隻巨臂上的黑鱗張開，其中噴涌黑光，使得犀角巨人雙臂力量大增，將那四首獅身荒獸抱起便慣在地面！
轟隆！
大地震動，島嶼沉沒！
四首獅身荒獸受此一摜，體內散出海量金光，受創不輕，然而其剩下的三隻獅爪也在這近身纏鬥中，早已抓爛了那犀角巨人的後背！
嗖...
一片犀角巨人身上的黑鱗被荒獸抓的飛出，宛如隕石般的飛到遠方，復又砸在大地，型出一條長長深坑。
砰！砰！砰！
似如有重鼓在此方天地敲響，地面也隨之有規律的震顫起來！
犀角巨人一腳踩著四首獅身荒獸頭顱，重拳一拳接一拳錘落！
砰砰砰！
隨著重鼓加速，大地震動的愈發頻繁，那些離兩頭巨獸近些的小型荒獸，甚至被這重鼓的聲浪震死！
嘩啦！
那四首獅身荒獸力不如人，然而其四顆不同表情的頭顱，亦是沒有閒著！
「吼...嗚嗚...嘻...哈哈哈...
97
隨著代表喜怒哀樂的四種詭異聲音響起，被壓制在地的四首獅身荒獸周邊，立時有著奇異力量浮現！
有著可以腐蝕金銀的粘液、有可使顱生幻想的粉膩迷霧、有震碎山石的聲浪漣、有發臭熏人的渾濁黑淚！
這四種詭異之力，將犀角巨人徹底吞沒，使得犀角巨人身上黑鱗大片掉落，血肉隨之被腐蝕。
然而，那犀角巨人渾然不管身上之傷，黑鱗仿佛無窮無盡的催生，每有地方受傷便有黑鱗從血肉誕生，抵擋力量侵蝕，使得傷勢只算皮肉之傷。
犀角巨人只一味錘拳，仿佛兩條巨臂真的抓著一對鼓錘，朝著被壓制在地的四首獅身荒獸一錘接一錘砸下！
血肉濺得渾身都是，犀角巨人把這四首獅身荒獸的肚皮錘爛，緩緩調轉拳頭，開始朝荒獸的四顆頭顱下手。
四顆獸首成了脆皮西瓜，—一碎去，紅的白的綠的混雜一地。
直至那四首獅身荒獸再不見一片好皮，一根完骨後，犀角巨人這才仰頭長吼！
「吼！！！」
肉眼可見的聲浪以犀角巨人為中心，往著四面八方擴散，也使得卡在秘境出口，被蟾牛鎖攔下的祝幽上人，總算回過了頭。
身著一襲翠綠長袍，其上繡著各色蠱蟲的祝幽上人，此刻再無之前的輕鬆。
若是在七百年前，自己肉身還在，心景未失，造化依然的鼎盛時期，於肅這道磐脈的「獸魂附身方術」，自然沒有威脅。
可有得有失，他得了仙家真君饋贈，壽元幾乎無窮無盡，方士實力卻是半點不存。
他靠過去的家底攢出了獸蠱譚秘境，繼而培養出了海量可化獸類的「荒蠱」，這「荒蠱」才是其實力所在。
如今荒蠱被破，其也折了最重要的手段。
「此人明明只有爐壺境心景，怎麼會有鼎沸境方術，甚至還有蒼天靈寶？！
早知如此，就不該讓此人的化身知曉我之隱秘，先前其幫著完成儀軌，恐是盯上了儀軌中的東西.....
祝幽上人心頭雜思此起彼伏，遠方那遮天蔽日的巨獸身上，則黑鱗片片張開，冒著大量黑光。
「若不是儀軌的講究，不得留有後門出秘境，恐也不必與此人分高低！」
雖然心頭暗罵，然而祝幽上人只是面上難看，沒有多少絕望之色，甚至他還有著幾分底氣，想要打探出於肅的跟腳。
待黑光散去，祝幽上人身前不遠處，已然多了一道鬆快的身影。
直到此刻，幾步外的祝幽上人已經隱隱回過了味。
他著實不信這麼一個持蒼天靈寶的存在，會是恰好出現在此，加之先前從惡鬼分身處確定於肅是蒼天生人，由此平靜問道：「你，到底受哪位真君的指派？」
於肅笑而不語，心神卻是早已緊繃。
這祝幽上人從前是池淵境大修，然而當下只是道殘魂，失去了方士心景手段，按理來說遠遠不是自己對手，不該如此淡然。
想來對方的依仗，恐是與那仙家真君有關。
然而於肅之所以敢貪圖劫氣，更想奪此人體內真君「不朽」靈性，自然有著幾分依仗。
一則此地到底是在大昏天，對方一旦施展出強大的真君手段，露出了內里屬於「蒼天」的特質，定然會瞬間招來大昏天注意。
二則的話，真君可比不上統治寰宇的萬壽仙帝，自己手中有仙帝法旨在，大抵也抗得住對方手段，起碼可以拖到大昏天天罰降臨。
念頭至此，於肅雖然和這祝幽上人一樣，同樣有著自己的底氣，但也做好了逃遁的準備。
「閣下，這就是你想要的東西。」
祝幽上人見於肅不開腔，索性先一步翻手取出了一道濁黃氣息。
那氣息威能不顯，沒有一絲危險感覺，通體像是龍形，給人的感覺卻是奇異詭譎。
仔細一看的話，倒也不難尋出這龍形劫氣的詭譎感，蓋因此龍通體無鱗，似是泥鰍，龍首上的鹿角亦不是往後，而是角尖詭異的直插向前，添了幾分凶煞氣。
祝幽上人托著龍形劫氣，笑道：「不如閣下同我聊聊？我的跟腳你已知曉，不過這劫氣閣下該是不識。
這樣如何，我與你說這劫氣跟腳，閣下也請開尊口，說說閣下真正的來歷？」
「如此的話，倒也公平。」於肅沒有猶豫的答應。
祝幽上人自持有著底牌，也不懼於肅說謊，自信開口：「此劫氣名為【逆角淵螭】，是具備唯一」之性的頂階劫氣，存著三分以下犯上、微命撼天」之權柄。」
「於某在青天做得三品文官，得授仙帝法旨，為仙朝接管大昏天而來。」
一邊說著，於肅還朝萬壽仙朝的方向拱了拱手，頗為儒雅。
「哼！萬壽仙帝？閣下這就沒意思了吧？」
祝幽上人被於肅的言語氣笑了，慢悠悠將劫氣珍重收起，這才面色平靜的笑道：「閣下既然知曉我體內有真君不朽」靈性，可想過這不朽」靈性，亦是代表著真君之能？」
「果然是依仗真君本源！」
於肅面色微變，還沒如何，眼中視角驟然一晃，只覺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眸，瞬間充斥了視線！
此刻的祝幽上人身軀也已經淡如白煙，幾乎透明。
而在祝幽上人對面，於肅甚至都沒見到其出手，身軀就已經僵硬，垂頭無言，唯有一雙眼眸化為了純白之色。
「貪心的鼠輩！就算你體內亦有同層次真君所賜的不朽」靈性，亦是擋不住本座離開秘境，龍入江海！」
祝幽上人冷笑一聲，他之所以敢廢話，便是因有著真君「不朽」靈性在身。
雖然祝幽上人也不會運用此等至寶，一直都是存於魂體延壽，不過引動「不朽」靈性離體，使其自發清理周邊生靈還是做得到的。
真君層次的力量，自然只有同階力量才能對抗。
眼前這貪心的蒼天之人，同樣知曉真君「不朽」靈性的存在，卻是還敢靠的近，恐怕是因為其有著什麼底牌可以保命。
殊不知真君層次的力量，哪裡會給人催動底牌的時間和機會？
退一步來說，就算於肅亦是撞了逆天大運，體內同樣有真君靈性，祝幽上人也絲毫不懼。
起碼靠著「不朽」靈性護身，自己逃出獸蠱譚的時間總是有的。
不過當下來看，此人體內完全不可能有那般層次的力量，否則不可能輕鬆中招，這讓祝幽上人沒有急著收回「不朽」靈性，逃出獸蠱譚。
他想要順勢把於肅在此除去，以解先前被愚弄的怒氣！
「還萬壽仙帝？萬壽仙帝當初可是在黃天居士們手中..
「」
還沒說完，祝幽上人驟然閉口。
只見那真君本源入了冷冽青年體內後，好似勾動了其體內什麼，絲絲金光自發從其眉心冒出。
緊接著，一卷玉軸金絲法旨，從那青年眉心徹底鑽出，連帶著勾出了一粒幽藍色光點，正是當場真君親手渡入其魂身的「不朽」靈性！
幽藍光點與玉軸金絲法旨相對峙，兩者糾纏一塊，互不相讓。
而那冷冽青年，則是雙目復明，正抬頭平靜的朝祝幽上人看來。
祝幽上人白煙般的身軀大晃，一張臉皮抖動不休，最終嘴唇顫抖著不可置信道：「你、你他娘的真是萬壽仙官？！！」
話音未落，於肅只是輕呼口氣，揚起幾縷風沙。
失去了真君「不朽」靈性護體，這道早該死亡，宛如白煙的殘魂，被一口氣便吹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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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潮中的廝殺已見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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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又一波獸潮衝殺，殘存的方士一邊打退獸潮，一邊躲避那六臂巨猿的欺身拍打，其中的崩岳幾位大方士，趁機合力以心景將巨猿大半身軀包裹，竟是斬去了巨猿的一條手臂。
可惜兩頭巨獸本就是那祝幽上人的底牌手段，雖被幾人斬去一臂，然而反擊之下，將那名叫萬川的大方士拍入了大地，氣息大損，受傷極深。
恰時，一直獨立在獸潮邊緣的鍛夫人身前，也多了一道倩影。
「鍛夫人，我家於郎將行秘法，還請與我走罷。」
「當、當不得夫人兩字...
孟若槐上前邀請，鍛夫人面上擠出一絲笑意，帶著後頭的宗門子弟向巨猿頭頂的身影拜了一拜，之後才朝著孟若槐行禮。
仿佛穿行在自家的後花園，孟若槐絲毫不懼惡獸，引著鍛夫人安然穿過獸潮。
每每有不開眼的荒獸做勢欲撲，脖上套著的銀圈就好似栓狗繩，瞬間收縮成指環大小，直接將荒獸勒殺。
遁光從獸潮中穿過，鍛夫人忍不住又抬頭，朝那怒吼的巨猿頭頂看去。
但見那藍袍披髮的強人，只靜靜垂首冷眼，看著下方的屠殺，周邊則有銀環循器上下翻飛，氣息半點不露。
她乃是精脈大方士，善於煉寶制器，可偏偏看不出一丁點此寶的跟腳，那銀環不露一絲造化，讓鍛夫人只能揣著心驚連忙低頭。
孟若槐帶著鍛夫人穿過獸潮，繞開巨猿，竟是直接帶人來到了最外圍的島鏈，幾步外便是綠色光帶悄然存在著。
獸蠱譚秘境的出口，已然近在咫尺！
鍛夫人心眼明亮，並沒有急著離開秘境，而是回首朝著巨猿遠遠一拜，再起身時，身前又多了數人。
「這山主居然還活著？」
稍稍詫異後，鍛夫人連忙又領著宗門子弟，朝著被陳笑四人小心抬著的「殘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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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力不差，蟬蛻子能看出來的，她自然也能看出來，先前和眾人打交道的茫燎山主，其實只是大修的一道分身。
不過身外化身一般都和本體心神相通，自當端正姿態。
「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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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軀幹頭顱的惡鬼分身，勉強指揮著眾人退出獸蠱譚秘境，將此方天地留給於肅。
之前被打落荒獸中，也不知是運道好，還是那背後的祝幽上人留了手，惡鬼分身將記憶同步給於肅後，便索性縮入了少食鬼肚中，成功撐到了靈寶解救。
儀軌已經將要結束，於肅也即將在獸蠱譚與那祝幽上人交手，此地的兇險剛到緊要時，由此於肅便讓惡鬼分身帶著孟若槐、陳笑等人，全都退出秘境等待。
鍛夫人感激的朝著奄奄一息的惡鬼分身大拜，領著自家僅剩的幾個方士，邁步踏入光帶，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陳笑等人散出心景抬著惡鬼分身，同樣一步就消失不見。
當孟若槐等人走後，巨猿頭頂的於肅總算有了動靜，心念一動，將那蟾牛鎖召到身前，徹底放開了腳下巨猿的限制！
所剩的方士本就不多，所剩的幾個大方士戰力，也早已在拼命。
萬川重傷瀕死，崩岳面無血色，那眯眼老頭一張慈祥老臉也早已猙獰，眼眸中甚至已流出血淚。
「吼！！」
六臂巨猿凶性徹底解放，不再只笨拙的用龐大肉身攻擊，而是殘存的五臂猛然前抓！
巨獸占得體型優勢，有巨力，甚至可以力破大方士心景，然其動作聲勢浩大，也十分笨拙好躲。
崩岳幾人全都輕鬆躲開了巨猿手掌，然而那巨猿的數條手臂在半空就砰然炸碎，化為一片金光，不僅沖開了心景，甚至將方士的本體也完全淹沒。
於肅估量著時間，心念串聯蟾牛鎖，徹底放開了獸潮的限制，打算將這幾位大方士徹底了結。
這幾個大方士底牌盡出，捨生忘死，想來已經滿足了儀軌要求，引來了大昏天的意識，那道蒼天劫氣大抵亦已經化為了「黃天劫氣」。
被巨猿炸碎手臂所散出的金光包裹，瞬間叫下方的崩岳幾人連心景都展開不了，險象環生。
於肅確實信守承諾，沒有親自出手，他宛如一個有耐心的老獵人，只靜靜等待這些大方士被獸潮耗死。
時間點滴流逝。
不得不說，爐壺境方士的生命力堪稱頑強。
巨猿荒獸破去了他們的心景，又有無數形色不一，上至堪比爐壺境，下至杯盞境的荒獸圍殺，他們都支撐了許久光陰。
足足一天一夜的時間過去，先前那個名叫萬川的重傷大方士，這才有隕落的跡象，整個人被荒獸掩埋，不見其蹤。
轟隆！
一團烈日在獸潮中炸響，那萬川竟是直接點燃了心景，將一身積攢連帶神魂都一併碎去！
沖天氣浪震殺無數荒獸，十數座島嶼隨之沉沒，腐土中已留下一方巨坑。
「就是此刻！！」
不約而同，兩道身影皆借著氣浪繞開巨猿，往著外頭逃去！
作為如今重重獸潮衝擊下，所留下的唯二活人，那崩岳和眯眼老頭早已沒了殺死巨猿的念頭，而是只想趁機逃走。
嗖！
蟾牛鎖似有短距離穿梭空間之力，只是在原地一晃，就出現在了崩岳的脖頸上。
拖著血光化為閃電的崩岳，前沖之勢徹底斷去，驟然栽往地面。
眯眼老頭也不再前沖，一張枯瘦的老臉顫抖著。
其抬手抹去眼角流下的血淚，面對那攔在光帶前的長髮青年，體內心景氣息驟然暴起，似是想要學著那萬川一般的自碎心景。
但最終，眯眼老頭體內的氣息又緩了下去，朝著攔路的冷峻青年拱手相拜，依著沙啞的聲音苦笑道；
「尊上莫要拘魂，斷吾輪迴之望。」
「允。」
於肅點頭，靈寶自發而至，眯眼老頭的一身造化寶血，皆被吸乾，肉身卻是保持著光澤，頗為詭異。
「蒼天仙家的靈寶，已然自生靈性，甚至還可自己吸收天地間散溢的靈氣作為驅使能源，就是...此寶與如今的仙家一般，同樣有著些邪性..
」
於肅摸著下巴嘀咕，見這蟾牛鎖強化到靈寶等階的威能後，之前因為損失海量強化靈光的肉痛感，這才減弱不少。
除去強化了蟾牛鎖作為壓箱底手段外，於肅以防本體脆弱被人襲殺，也將那黑鱗巨犀的蜚甲獸魂，同樣強化到了鼎沸境。
若不是因為心景最多只能容納鼎沸境方術，於肅甚至想將其強化到池淵境。
此間事了，再無活人。
於肅身影急遁，沒有急著去尋那儀軌所在，而是開始清理戰場，從那些被荒獸啃食的殘屍中，收集隕落方士的心景循器之流。
周邊獸潮和兩頭巨獸，皆被蟾牛鎖重新控制，於肅先是掏出幾個大方士的心景，身影便出現在了兩頭荒獸腳下，開始搜集死在此處的屍骸。
嘩啦！
風聲驟起，巨掌擋頭拍下！
那頭四首獅身的荒獸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居然掙脫了蟾牛鎖的力量。
其一爪往著於肅拍下的同時，四張面容上亦是表情靈動，或哭或笑、或皺眉撇嘴、或怒極呲牙！
顯然是那祝幽上人，在儀軌徹底功成的此刻，方才正式出了手。
「來得好！於某體內這頭獸魂得了鼎沸之力，亦是壓不住躁動心，正想撒撒火氣！」
於肅黑髮張揚，抬頭仰面大吼，屏退了蟾牛鎖的助力，只將其遣到秘境出口，以防那祝幽上人攜劫氣逃出秘境！
獅掌鋪天蓋地壓下，風壓刮的於肅狂發大起！
面對危機，於肅造化寶血運轉如岩漿，血管中傳出江河翻湧聲！
足足九十年的孤寂苦悶湧上心頭，於肅身上淡淡的疏離感，在此刻徹底消失，只想藉此獸將鬱氣全然撒出去！
轟隆！
那巨掌結結實實的拍到大地，地面裂開蛛網般的深淵，四首獅身荒獸的頭顱扭動，換的喜之一面作為主導，那巨獸的獅爪瞬間流出詭異粘液，將下方被拍入大地的於肅所包裹！
「吼！！！」
低沉宛如重鼓的獸吼聲，從那巨獅爪下傳出！
刺啦！
血肉飛濺，獅爪斷裂，粘液抖落。
一尊大抵是為人身，通體長著黑鱗，然而頭上卻長著只黑角的龐大身影，已然撕裂了那巨獸獅爪，從大地緩緩站起。
兩獸體型相差不大，皆高如巨峰，氣息卻是有著明顯的高低之分。
四首獅身荒獸由諸多荒獸組成，氣息超越了爐壺境，但到底不是真正的鼎沸之獸，比之那犀角巨人弱著一頭。
轟！
那犀角巨人猛然踏出一步，腳掌踩碎一座島嶼，繼而又出一步，巨腳踏足獸潮，踩死無數孱弱獸類！
其雙臂大展，鉗抱住四首獅身荒獸！
「吼！！」
唯見犀角巨人腳掌陷入大地，竟是靠著雙臂之力，便將那四首獅身荒獸舉起離地！
犀角巨人兩隻巨臂上的黑鱗張開，其中噴涌黑光，使得犀角巨人雙臂力量大增，將那四首獅身荒獸抱起便慣在地面！
轟隆！
大地震動，島嶼沉沒！
四首獅身荒獸受此一摜，體內散出海量金光，受創不輕，然而其剩下的三隻獅爪也在這近身纏鬥中，早已抓爛了那犀角巨人的後背！
嗖...
一片犀角巨人身上的黑鱗被荒獸抓的飛出，宛如隕石般的飛到遠方，復又砸在大地，型出一條長長深坑。
砰！砰！砰！
似如有重鼓在此方天地敲響，地面也隨之有規律的震顫起來！
犀角巨人一腳踩著四首獅身荒獸頭顱，重拳一拳接一拳錘落！
砰砰砰！
隨著重鼓加速，大地震動的愈發頻繁，那些離兩頭巨獸近些的小型荒獸，甚至被這重鼓的聲浪震死！
嘩啦！
那四首獅身荒獸力不如人，然而其四顆不同表情的頭顱，亦是沒有閒著！
「吼...嗚嗚...嘻...哈哈哈...
97
隨著代表喜怒哀樂的四種詭異聲音響起，被壓制在地的四首獅身荒獸周邊，立時有著奇異力量浮現！
有著可以腐蝕金銀的粘液、有可使顱生幻想的粉膩迷霧、有震碎山石的聲浪漣、有發臭熏人的渾濁黑淚！
這四種詭異之力，將犀角巨人徹底吞沒，使得犀角巨人身上黑鱗大片掉落，血肉隨之被腐蝕。
然而，那犀角巨人渾然不管身上之傷，黑鱗仿佛無窮無盡的催生，每有地方受傷便有黑鱗從血肉誕生，抵擋力量侵蝕，使得傷勢只算皮肉之傷。
犀角巨人只一味錘拳，仿佛兩條巨臂真的抓著一對鼓錘，朝著被壓制在地的四首獅身荒獸一錘接一錘砸下！
血肉濺得渾身都是，犀角巨人把這四首獅身荒獸的肚皮錘爛，緩緩調轉拳頭，開始朝荒獸的四顆頭顱下手。
四顆獸首成了脆皮西瓜，—一碎去，紅的白的綠的混雜一地。
直至那四首獅身荒獸再不見一片好皮，一根完骨後，犀角巨人這才仰頭長吼！
「吼！！！」
肉眼可見的聲浪以犀角巨人為中心，往著四面八方擴散，也使得卡在秘境出口，被蟾牛鎖攔下的祝幽上人，總算回過了頭。
身著一襲翠綠長袍，其上繡著各色蠱蟲的祝幽上人，此刻再無之前的輕鬆。
若是在七百年前，自己肉身還在，心景未失，造化依然的鼎盛時期，於肅這道磐脈的「獸魂附身方術」，自然沒有威脅。
可有得有失，他得了仙家真君饋贈，壽元幾乎無窮無盡，方士實力卻是半點不存。
他靠過去的家底攢出了獸蠱譚秘境，繼而培養出了海量可化獸類的「荒蠱」，這「荒蠱」才是其實力所在。
如今荒蠱被破，其也折了最重要的手段。
「此人明明只有爐壺境心景，怎麼會有鼎沸境方術，甚至還有蒼天靈寶？！
早知如此，就不該讓此人的化身知曉我之隱秘，先前其幫著完成儀軌，恐是盯上了儀軌中的東西.....
祝幽上人心頭雜思此起彼伏，遠方那遮天蔽日的巨獸身上，則黑鱗片片張開，冒著大量黑光。
「若不是儀軌的講究，不得留有後門出秘境，恐也不必與此人分高低！」
雖然心頭暗罵，然而祝幽上人只是面上難看，沒有多少絕望之色，甚至他還有著幾分底氣，想要打探出於肅的跟腳。
待黑光散去，祝幽上人身前不遠處，已然多了一道鬆快的身影。
直到此刻，幾步外的祝幽上人已經隱隱回過了味。
他著實不信這麼一個持蒼天靈寶的存在，會是恰好出現在此，加之先前從惡鬼分身處確定於肅是蒼天生人，由此平靜問道：「你，到底受哪位真君的指派？」
於肅笑而不語，心神卻是早已緊繃。
這祝幽上人從前是池淵境大修，然而當下只是道殘魂，失去了方士心景手段，按理來說遠遠不是自己對手，不該如此淡然。
想來對方的依仗，恐是與那仙家真君有關。
然而於肅之所以敢貪圖劫氣，更想奪此人體內真君「不朽」靈性，自然有著幾分依仗。
一則此地到底是在大昏天，對方一旦施展出強大的真君手段，露出了內里屬於「蒼天」的特質，定然會瞬間招來大昏天注意。
二則的話，真君可比不上統治寰宇的萬壽仙帝，自己手中有仙帝法旨在，大抵也抗得住對方手段，起碼可以拖到大昏天天罰降臨。
念頭至此，於肅雖然和這祝幽上人一樣，同樣有著自己的底氣，但也做好了逃遁的準備。
「閣下，這就是你想要的東西。」
祝幽上人見於肅不開腔，索性先一步翻手取出了一道濁黃氣息。
那氣息威能不顯，沒有一絲危險感覺，通體像是龍形，給人的感覺卻是奇異詭譎。
仔細一看的話，倒也不難尋出這龍形劫氣的詭譎感，蓋因此龍通體無鱗，似是泥鰍，龍首上的鹿角亦不是往後，而是角尖詭異的直插向前，添了幾分凶煞氣。
祝幽上人托著龍形劫氣，笑道：「不如閣下同我聊聊？我的跟腳你已知曉，不過這劫氣閣下該是不識。
這樣如何，我與你說這劫氣跟腳，閣下也請開尊口，說說閣下真正的來歷？」
「如此的話，倒也公平。」於肅沒有猶豫的答應。
祝幽上人自持有著底牌，也不懼於肅說謊，自信開口：「此劫氣名為【逆角淵螭】，是具備唯一」之性的頂階劫氣，存著三分以下犯上、微命撼天」之權柄。」
「於某在青天做得三品文官，得授仙帝法旨，為仙朝接管大昏天而來。」
一邊說著，於肅還朝萬壽仙朝的方向拱了拱手，頗為儒雅。
「哼！萬壽仙帝？閣下這就沒意思了吧？」
祝幽上人被於肅的言語氣笑了，慢悠悠將劫氣珍重收起，這才面色平靜的笑道：「閣下既然知曉我體內有真君不朽」靈性，可想過這不朽」靈性，亦是代表著真君之能？」
「果然是依仗真君本源！」
於肅面色微變，還沒如何，眼中視角驟然一晃，只覺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眸，瞬間充斥了視線！
此刻的祝幽上人身軀也已經淡如白煙，幾乎透明。
而在祝幽上人對面，於肅甚至都沒見到其出手，身軀就已經僵硬，垂頭無言，唯有一雙眼眸化為了純白之色。
「貪心的鼠輩！就算你體內亦有同層次真君所賜的不朽」靈性，亦是擋不住本座離開秘境，龍入江海！」
祝幽上人冷笑一聲，他之所以敢廢話，便是因有著真君「不朽」靈性在身。
雖然祝幽上人也不會運用此等至寶，一直都是存於魂體延壽，不過引動「不朽」靈性離體，使其自發清理周邊生靈還是做得到的。
真君層次的力量，自然只有同階力量才能對抗。
眼前這貪心的蒼天之人，同樣知曉真君「不朽」靈性的存在，卻是還敢靠的近，恐怕是因為其有著什麼底牌可以保命。
殊不知真君層次的力量，哪裡會給人催動底牌的時間和機會？
退一步來說，就算於肅亦是撞了逆天大運，體內同樣有真君靈性，祝幽上人也絲毫不懼。
起碼靠著「不朽」靈性護身，自己逃出獸蠱譚的時間總是有的。
不過當下來看，此人體內完全不可能有那般層次的力量，否則不可能輕鬆中招，這讓祝幽上人沒有急著收回「不朽」靈性，逃出獸蠱譚。
他想要順勢把於肅在此除去，以解先前被愚弄的怒氣！
「還萬壽仙帝？萬壽仙帝當初可是在黃天居士們手中..
「」
還沒說完，祝幽上人驟然閉口。
只見那真君本源入了冷冽青年體內後，好似勾動了其體內什麼，絲絲金光自發從其眉心冒出。
緊接著，一卷玉軸金絲法旨，從那青年眉心徹底鑽出，連帶著勾出了一粒幽藍色光點，正是當場真君親手渡入其魂身的「不朽」靈性！
幽藍光點與玉軸金絲法旨相對峙，兩者糾纏一塊，互不相讓。
而那冷冽青年，則是雙目復明，正抬頭平靜的朝祝幽上人看來。
祝幽上人白煙般的身軀大晃，一張臉皮抖動不休，最終嘴唇顫抖著不可置信道：「你、你他娘的真是萬壽仙官？！！」
話音未落，於肅只是輕呼口氣，揚起幾縷風沙。
失去了真君「不朽」靈性護體，這道早該死亡，宛如白煙的殘魂，被一口氣便吹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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