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金盞花寓言
第138章 金盞花寓言
黃毛夥計最近發現了一件很賺錢的生意。
布偶戲。
歇市的時候閒下來的鼠多得很，她就搬出一個刷了黑漆的大木箱子，把自己整個狐套在裡面。
箱子底部掏了個洞，剛好能容她蹲著鑽進去，還能塞下她毛茸茸的金色大尾巴。
上半側面是一塊可以掀起來的木板，打開之後就是舞台。
一個穿著白袍拿著木劍的灰發鼠娘布偶從箱上側的洞口冒了出來，小布偶的腦袋縫著兩隻圓滾滾的灰色布耳朵。
緊跟著，一隻凶神惡煞的布偶狐狸也從另一邊竄了出來，比鼠娘布偶大得多，嘴巴張得老大，裡面塞了兩顆用木頭雕的尖牙。
「嘭嘭嘭！啪啪啪！」
黃毛夥計蹲在箱子裡面，嘴巴鼓著腮幫子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兩隻手各舉著木棍操作一個布偶，讓白袍鼠娘和大狐狸撞在一起。
布偶鼠娘的木劍戳在狐狸的大鼻子上，狐狸一個甩頭把鼠娘布偶撞得歪到一邊去。
「嘰哇！」「嚶嚶嚶！」「嘰哇！」
黃毛夥計嘴裡還自配了幾聲慘叫。
路過的幾隻鼠娘先是豎起圓耳朵，小腦袋往這邊張望，然後停下了腳步。
很快箱子前面就圍了一小圈鼠娘。
恰好大箱子前面早就有誰擺好了兩排小板凳，板凳旁邊的矮桌上還放著幾碟花生和瓜子，完全就是上好的誘鼠陷阱。
鼠們歡天喜地地坐到小板凳上，小短腿晃啊晃，抓著花生吃吃吃，眼睛一直盯著台上看。
又一批從城牆換班的鼠經過，看見這邊熱熱鬧鬧的，也擠了過來。
「花生也給我吃一點。」
「打呀打呀！」
有鼠娘已經開始給白袍布偶加油了，兩隻小手握拳揮舞。
就在鼠娘們看得正起勁的時候，兩個布偶突然被收了回去，緊接著一隻手從箱子下方飛快地伸出來，唰的一下把花布帘子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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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一片空白。
「？」
「怎麼關上了。」
「再來點嘛，還沒打完呢。」
「吱吱，後面呢後面呢？」
吊足了觀眾胃口，黃毛夥計在箱子裡面憋著笑，見時機已經成熟了，這才慢悠悠地哼起一支小曲。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哼哼哼♪，好戲正式開幕，這一場，叫做《金盞花的綻放》，哼哼哼♪」
開幕曲調子簡單，布帘子被從裡面一點一點拉開。
她壓低嗓子，學著馬戲團領隊念詞的腔調，念起開場白來：「很久很久以前，這片肥沃且富饒的土地上，生活著一群小鼠娘和小貓娘。」
帘子完全拉開，舞台上出現了新的布偶。
幾個巴掌大的小鼠娘布偶和小貓布偶並排站在一起，身後豎著一塊硬紙板，紙板上畫著黃澄澄的麥田。
看得出來這些是配角，因為它們做工隨意不少，全都縫在同一根木棍上面，連在一起，沒有任何可以活動的關節。
「小老鼠很多，小貓很少，但是它們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吱吱吱，好快樂啊，喵喵喵，我們要一直生活在一起。」
「哈哈。」
黃毛夥計自己先笑場了，這兩聲完全不在台本里。
台下的鼠娘們哄的一聲全笑了，把嘴裡的花生都噴了出來，抱著旁邊同伴的小胳膊吱吱叫。
那根木棍上的小鼠小貓布偶開始左右搖擺，看起來是在麥田邊上歡樂地玩耍奔跑。
因為沒有可動部件，所以就是一整排布偶跟著棍子左搖右晃。
黃毛夥計嘴裡配上了一首歡快的歌，鼠娘們看得入了迷，尾巴安靜地垂在板凳後面，就連瓜子花生都顧不上了。
越來越多的鼠從街道兩邊聚過來，好奇的踮著腳張望。
突然，一隻特別大的布偶蛇從舞台右側猛地竄了出來！
蛇身是用一整條吉米的舊襪子做的，塞滿了棉花，頭部塗著三角形的花紋和一對蛇眼睛。
小鼠小貓布偶在棍子上劇烈顫抖起來，木棍被黃毛夥計的手搖得像在篩糠。
「嘶嘶嘶！我是邪惡蛇蛇大王，你們以後都要當我的奴隸！」
黃毛夥計捏起又粗又嘶啞的腔調，發出邪惡的大笑。
襪子蛇一下一下抽打在那排小鼠小貓身上，打得它們東倒西歪。
台下一片驚呼，好幾隻鼠娘同時捂住了嘴巴。
「呀！」
「我是超級好狐狸，我來救你們了！」
一隻特別大特別可愛的布偶狐狸也從右側沖了出來，這隻狐狸縫著彎彎的笑眼，顏色黑黑的，又大又圓又強壯。
布偶狐狸一頭撞向蛇蛇大王，兩個大布偶在舞台上滾成一團。
但是因為黃毛夥計只有兩隻手，所以實際上看起來是布偶狐狸連著左邊那一整排小鼠小貓布偶一起在打，場面相當混亂。
鼠娘們突然全都站了起來，小拳頭舉在空中揮舞，給勇敢的狐狸加油。
「加油，狐狸加油！」
「咬它咬它！」
「狐狸加油！」
「不對吧，記得老師說狐狸是壞的呀。」
很快襪子蛇就被布偶狐狸一頓猛揍，整條蛇軟塌塌地掉進了箱子底部。
小鼠小貓布偶開心地搖了兩搖。
就在鼠們稍微放寬心，小手又要抓花生和瓜子的時候。
畫風陡轉！
那只可愛的布偶狐狸原地翻了個面，背面赫然就是最開始出場時那隻又大又兇惡的布偶狐狸！張著血盆大口，眼睛是兩塊紅布，獠牙是削尖的木片！
「哇哈哈哈哈！我是邪惡狐狐大王！你們以後都要當我的奴隸！」
黃毛夥計發出了本色出演的邪惡大笑，邪惡狐狐大王比蛇蛇大王兇猛多了，直接把那排小鼠小貓布偶抽得像陀螺一樣旋轉。
「吱吱吱吱！」
鼠娘觀眾席一片尖叫，有的鼠已經害怕得用兩隻小手把眼睛捂得嚴嚴實實的，但還是拉開一條指縫偷偷看。
「英雄呢？」
「拯救鼠們的英雄呢？」
鼠娘們從來都喜歡聽英雄拯救一大堆可愛小東西的故事，在矮山各個礦區里，這類故事的受歡迎程度和鼠挖到一條糖礦脈相當。
黃毛夥計在箱子裡聽到了觀眾的呼聲，於是趕緊拿起了最開始那個白袍鼠娘布偶。
帶著木劍的灰發鼠娘布偶從舞台左側高高躍起，在螢石燈籠的光芒里落到了舞台中央。
黃毛夥計用盡全力喊出了一個清亮的少女音。
「邪惡的臭狐狸！」
「我，偉大的維多利亞，絕對不允許你傷害她們！以金盞花立誓！我誓斬盡世間一切不義！」
「吱哇！」
黃毛夥計自己帶頭大喊了一聲，白袍鼠娘布偶舉著木劍朝大狐狸撲了過去。
「吱哇！」
鼠娘們齊聲歡呼！
街道兩側更多的鼠和其他獸娘被這熱鬧的動靜吸引了過來，小板凳早就坐不下了，後來的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
白袍鼠娘布偶第一波突襲打了大狐狸一個措手不及，木劍連續戳中狐狸的鼻子和肚子，把大狐狸打得連連後退。
但狐狸布偶實在太大了，很快大狐狸就穩住了陣腳，一掌把鼠娘布偶拍得飛了出去。
鼠娘布偶爬起來，又被拍飛，大狐狸直接一屁股把她壓在底下。
鼠娘布偶從狐狸身下艱難地爬出來，木劍都掉了，袍子也歪了。
隨著大狐狸一個橫掃，鼠娘布偶被打到了箱子邊緣，半截身子已經懸在了舞台外面，眼看著就要掉出去了！
台下的鼠娘們急得吱吱直叫。
「不要掉下去！」
「加油啊維多利亞！」
好幾隻鼠娘急得站起來伸手想去接。
懸在箱子邊上的鼠娘布偶突然轉過來面向觀眾，黃毛夥計在箱子裡用那個清亮的少女音大喊。
「不好！我打不過這個壞狐狸！」
「快把你們的糖塊和銅板都借給我！」
「我事後封你們當鼠娘王國的貴族！」
這一整套就是為了這一刻。
鼠娘們群情激奮，小手飛快地掏著自己口袋裡的東西，銅板和糖券被爭先恐後地朝箱子前面那隻大碗丟過去。
噼噼啪啪的響聲里，五顏六色的糖券和亮閃閃的銅板雨點般落入大碗裡，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帶劍鼠娘布偶身後，立刻冒出了更多布偶盟友。
一隻縫得特別丑的丑鬣狗，一隻又高又帥的帥馬娘，一隻身上縫了兩片硬紙翅膀的大龍娘。
它們排成一排，跟著白袍鼠娘一起朝大狐狸沖了過去。
砰！
邪惡的大狐狸被撞得直接飛了起來，撞在箱子內壁上，翻了個跟頭掉進了箱子深處。
「嚶嚶嚶嚶嚶~」
伴隨著一聲原裝狐狐慘叫，帶劍的白袍鼠娘布偶和她的盟友們一起面向觀眾深深鞠了一躬。
鼠娘們沸騰了！
掌聲和歡呼聲響徹了整條街道！
黃毛夥計從箱子側面鑽出來，滿頭大汗地給每一位觀眾發了一個紙做的小小金盞花徽章，還有一小根棒棒糖。
「感謝各位對金盞花起義事業的大力支持！」
鼠娘們開心地把紙徽章拿在手裡，含著棒棒糖三三兩兩散去了，嘴裡還在討論著狐狸好嚇人，維多利亞好厲害。
至於故事裡那些被縫在一根棍子上的小鼠小貓布偶最後去了哪裡————
好像沒誰記得去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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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夥計最近發現了一件很賺錢的生意。
布偶戲。
歇市的時候閒下來的鼠多得很，她就搬出一個刷了黑漆的大木箱子，把自己整個狐套在裡面。
箱子底部掏了個洞，剛好能容她蹲著鑽進去，還能塞下她毛茸茸的金色大尾巴。
上半側面是一塊可以掀起來的木板，打開之後就是舞台。
一個穿著白袍拿著木劍的灰發鼠娘布偶從箱上側的洞口冒了出來，小布偶的腦袋縫著兩隻圓滾滾的灰色布耳朵。
緊跟著，一隻凶神惡煞的布偶狐狸也從另一邊竄了出來，比鼠娘布偶大得多，嘴巴張得老大，裡面塞了兩顆用木頭雕的尖牙。
「嘭嘭嘭！啪啪啪！」
黃毛夥計蹲在箱子裡面，嘴巴鼓著腮幫子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兩隻手各舉著木棍操作一個布偶，讓白袍鼠娘和大狐狸撞在一起。
布偶鼠娘的木劍戳在狐狸的大鼻子上，狐狸一個甩頭把鼠娘布偶撞得歪到一邊去。
「嘰哇！」「嚶嚶嚶！」「嘰哇！」
黃毛夥計嘴裡還自配了幾聲慘叫。
路過的幾隻鼠娘先是豎起圓耳朵，小腦袋往這邊張望，然後停下了腳步。
很快箱子前面就圍了一小圈鼠娘。
恰好大箱子前面早就有誰擺好了兩排小板凳，板凳旁邊的矮桌上還放著幾碟花生和瓜子，完全就是上好的誘鼠陷阱。
鼠們歡天喜地地坐到小板凳上，小短腿晃啊晃，抓著花生吃吃吃，眼睛一直盯著台上看。
又一批從城牆換班的鼠經過，看見這邊熱熱鬧鬧的，也擠了過來。
「花生也給我吃一點。」
「打呀打呀！」
有鼠娘已經開始給白袍布偶加油了，兩隻小手握拳揮舞。
就在鼠娘們看得正起勁的時候，兩個布偶突然被收了回去，緊接著一隻手從箱子下方飛快地伸出來，唰的一下把花布帘子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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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一片空白。
「？」
「怎麼關上了。」
「再來點嘛，還沒打完呢。」
「吱吱，後面呢後面呢？」
吊足了觀眾胃口，黃毛夥計在箱子裡面憋著笑，見時機已經成熟了，這才慢悠悠地哼起一支小曲。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哼哼哼♪，好戲正式開幕，這一場，叫做《金盞花的綻放》，哼哼哼♪」
開幕曲調子簡單，布帘子被從裡面一點一點拉開。
她壓低嗓子，學著馬戲團領隊念詞的腔調，念起開場白來：「很久很久以前，這片肥沃且富饒的土地上，生活著一群小鼠娘和小貓娘。」
帘子完全拉開，舞台上出現了新的布偶。
幾個巴掌大的小鼠娘布偶和小貓布偶並排站在一起，身後豎著一塊硬紙板，紙板上畫著黃澄澄的麥田。
看得出來這些是配角，因為它們做工隨意不少，全都縫在同一根木棍上面，連在一起，沒有任何可以活動的關節。
「小老鼠很多，小貓很少，但是它們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吱吱吱，好快樂啊，喵喵喵，我們要一直生活在一起。」
「哈哈。」
黃毛夥計自己先笑場了，這兩聲完全不在台本里。
台下的鼠娘們哄的一聲全笑了，把嘴裡的花生都噴了出來，抱著旁邊同伴的小胳膊吱吱叫。
那根木棍上的小鼠小貓布偶開始左右搖擺，看起來是在麥田邊上歡樂地玩耍奔跑。
因為沒有可動部件，所以就是一整排布偶跟著棍子左搖右晃。
黃毛夥計嘴裡配上了一首歡快的歌，鼠娘們看得入了迷，尾巴安靜地垂在板凳後面，就連瓜子花生都顧不上了。
越來越多的鼠從街道兩邊聚過來，好奇的踮著腳張望。
突然，一隻特別大的布偶蛇從舞台右側猛地竄了出來！
蛇身是用一整條吉米的舊襪子做的，塞滿了棉花，頭部塗著三角形的花紋和一對蛇眼睛。
小鼠小貓布偶在棍子上劇烈顫抖起來，木棍被黃毛夥計的手搖得像在篩糠。
「嘶嘶嘶！我是邪惡蛇蛇大王，你們以後都要當我的奴隸！」
黃毛夥計捏起又粗又嘶啞的腔調，發出邪惡的大笑。
襪子蛇一下一下抽打在那排小鼠小貓身上，打得它們東倒西歪。
台下一片驚呼，好幾隻鼠娘同時捂住了嘴巴。
「呀！」
「我是超級好狐狸，我來救你們了！」
一隻特別大特別可愛的布偶狐狸也從右側沖了出來，這隻狐狸縫著彎彎的笑眼，顏色黑黑的，又大又圓又強壯。
布偶狐狸一頭撞向蛇蛇大王，兩個大布偶在舞台上滾成一團。
但是因為黃毛夥計只有兩隻手，所以實際上看起來是布偶狐狸連著左邊那一整排小鼠小貓布偶一起在打，場面相當混亂。
鼠娘們突然全都站了起來，小拳頭舉在空中揮舞，給勇敢的狐狸加油。
「加油，狐狸加油！」
「咬它咬它！」
「狐狸加油！」
「不對吧，記得老師說狐狸是壞的呀。」
很快襪子蛇就被布偶狐狸一頓猛揍，整條蛇軟塌塌地掉進了箱子底部。
小鼠小貓布偶開心地搖了兩搖。
就在鼠們稍微放寬心，小手又要抓花生和瓜子的時候。
畫風陡轉！
那只可愛的布偶狐狸原地翻了個面，背面赫然就是最開始出場時那隻又大又兇惡的布偶狐狸！張著血盆大口，眼睛是兩塊紅布，獠牙是削尖的木片！
「哇哈哈哈哈！我是邪惡狐狐大王！你們以後都要當我的奴隸！」
黃毛夥計發出了本色出演的邪惡大笑，邪惡狐狐大王比蛇蛇大王兇猛多了，直接把那排小鼠小貓布偶抽得像陀螺一樣旋轉。
「吱吱吱吱！」
鼠娘觀眾席一片尖叫，有的鼠已經害怕得用兩隻小手把眼睛捂得嚴嚴實實的，但還是拉開一條指縫偷偷看。
「英雄呢？」
「拯救鼠們的英雄呢？」
鼠娘們從來都喜歡聽英雄拯救一大堆可愛小東西的故事，在矮山各個礦區里，這類故事的受歡迎程度和鼠挖到一條糖礦脈相當。
黃毛夥計在箱子裡聽到了觀眾的呼聲，於是趕緊拿起了最開始那個白袍鼠娘布偶。
帶著木劍的灰發鼠娘布偶從舞台左側高高躍起，在螢石燈籠的光芒里落到了舞台中央。
黃毛夥計用盡全力喊出了一個清亮的少女音。
「邪惡的臭狐狸！」
「我，偉大的維多利亞，絕對不允許你傷害她們！以金盞花立誓！我誓斬盡世間一切不義！」
「吱哇！」
黃毛夥計自己帶頭大喊了一聲，白袍鼠娘布偶舉著木劍朝大狐狸撲了過去。
「吱哇！」
鼠娘們齊聲歡呼！
街道兩側更多的鼠和其他獸娘被這熱鬧的動靜吸引了過來，小板凳早就坐不下了，後來的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
白袍鼠娘布偶第一波突襲打了大狐狸一個措手不及，木劍連續戳中狐狸的鼻子和肚子，把大狐狸打得連連後退。
但狐狸布偶實在太大了，很快大狐狸就穩住了陣腳，一掌把鼠娘布偶拍得飛了出去。
鼠娘布偶爬起來，又被拍飛，大狐狸直接一屁股把她壓在底下。
鼠娘布偶從狐狸身下艱難地爬出來，木劍都掉了，袍子也歪了。
隨著大狐狸一個橫掃，鼠娘布偶被打到了箱子邊緣，半截身子已經懸在了舞台外面，眼看著就要掉出去了！
台下的鼠娘們急得吱吱直叫。
「不要掉下去！」
「加油啊維多利亞！」
好幾隻鼠娘急得站起來伸手想去接。
懸在箱子邊上的鼠娘布偶突然轉過來面向觀眾，黃毛夥計在箱子裡用那個清亮的少女音大喊。
「不好！我打不過這個壞狐狸！」
「快把你們的糖塊和銅板都借給我！」
「我事後封你們當鼠娘王國的貴族！」
這一整套就是為了這一刻。
鼠娘們群情激奮，小手飛快地掏著自己口袋裡的東西，銅板和糖券被爭先恐後地朝箱子前面那隻大碗丟過去。
噼噼啪啪的響聲里，五顏六色的糖券和亮閃閃的銅板雨點般落入大碗裡，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帶劍鼠娘布偶身後，立刻冒出了更多布偶盟友。
一隻縫得特別丑的丑鬣狗，一隻又高又帥的帥馬娘，一隻身上縫了兩片硬紙翅膀的大龍娘。
它們排成一排，跟著白袍鼠娘一起朝大狐狸沖了過去。
砰！
邪惡的大狐狸被撞得直接飛了起來，撞在箱子內壁上，翻了個跟頭掉進了箱子深處。
「嚶嚶嚶嚶嚶~」
伴隨著一聲原裝狐狐慘叫，帶劍的白袍鼠娘布偶和她的盟友們一起面向觀眾深深鞠了一躬。
鼠娘們沸騰了！
掌聲和歡呼聲響徹了整條街道！
黃毛夥計從箱子側面鑽出來，滿頭大汗地給每一位觀眾發了一個紙做的小小金盞花徽章，還有一小根棒棒糖。
「感謝各位對金盞花起義事業的大力支持！」
鼠娘們開心地把紙徽章拿在手裡，含著棒棒糖三三兩兩散去了，嘴裡還在討論著狐狸好嚇人，維多利亞好厲害。
至於故事裡那些被縫在一根棍子上的小鼠小貓布偶最後去了哪裡————
好像沒誰記得去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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