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職業學校
第136章 職業學校
領主只需要負責確定契約，至於契約的具體細節，那就交給能幹的吉米就行。
一般來說，簽訂正式契約的過程會帶來持續數個月漫長的扯皮，口水仗，互相揪耳朵，反覆推翻，好幾次會議，說不定還有幾場謀殺案與一場戰爭。
但莫倫看馬娘商人對自己崇敬的眼神，便能確定，自己應該能輕易獲得一個近乎討好的優惠價格，並且再次銷售掉一份價格不菲的秘銀。
但那個來自注血商會的魔像娘，一直都沉默的看著，最後也沒和矮山談成什麼生意。
莫倫倒也沒糾正她們對於矮山有強大魔物娘的看法，或者解釋這些螺絲釘來自鼠娘。
暫時當個被龍騎士還挺好的。
這一切，都先等這份訂單完成再說。
與此同時。
矮山北市場某處。
一群鼠娘捧著小本本，腳步零碎地朝一棟廠房樣貌的建築走去。
內部空間開闊，地面鋪著粗糙的石磚，靠牆一排排立著簡易的螺絲車床。
鑄鐵底座固定在石板地面上，刀架固定，夾具旋進，靠齒輪組傳動。
由於矮山北市場目前沒有發電能力，傳動的皮帶連接著車床邊巨大的倉鼠輪，輪子由厚菌木板拼成，內壁釘了防滑的菌布條。
用鼠制硬鋼做成的刀頭不算耐用，但車幾顆螺絲還是綽綽有餘。
外面看上去是廠房，裡面看上去也是廠房，實際上的確就是廠房。
但門上面掛著一塊大大的木牌，上面刻著「矮山北職業技術學校」幾個大字。
一隻鼠娘仰著腦袋看了半天，問道：「這上面寫的啥？」
「不知道。」
「男爵大人說是學校吱。」
有聰明的鼠娘數了數詞數。
「是男爵大人鼠娘學校嗎？字數好像不對。」
由此鼠娘們都學會了「學校」這個詞，雖然她們可能同時對「男爵」這個詞的寫法產生了某些奇妙的誤解，大概率會在將來的筆記本上寫成「矮山」。
廠房內，鼠娘們按照班組站到了對應機器後面。
每組四隻鼠，所有機器都按鼠們的身高設計，只有人類大腿高度。
她們齊刷刷捧著手冊，站得直直的，小臉上十分嚴肅，儼然全是嚴肅鼠鼠。
工頭鼠站在最前面的黑板旁邊，手裡拿著一根大鐵勺作為教鞭。
黑板上畫著螺絲的結構圖和操作步驟，所有步驟都由卡通鼠娘演示。
卡通鼠戴著安全手套，操作車床，每一步旁邊畫著箭頭和表情包，做對了是笑臉鼠，做錯了是哭臉鼠加一個大叉，整個步驟圖上一個字都沒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翻到手冊第六頁！」
工頭鼠用鐵勺敲了敲黑板。
嘩啦一聲，所有鼠娘齊刷刷翻動手冊。
手冊上同樣幾乎沒有文字，只在角落裡標註著幾個常用詞。
這些詞不是給鼠們查閱用的，是為了讓鼠們在反覆翻閱的過程中自然記住它們。
通用語詞彙並不複雜，但已經成年的鼠們學會它也並非易事，莫倫很早就做過實驗，單靠夜校，讓一隻大鼠掌握通用語詞彙至少需要6年，僅僅是脫盲的程度也需要兩年。
而最要命的是，這裡面包含了一個微妙的問題。
小鼠識字能增加鼠生選擇。
但一個鐵匠鼠無論會不會識字，都不會影響她敲出一枚釘子，識字並不會讓她改行去當市場書記，對她的生活幾乎毫無影響。
既然鼠不能向山走去，那就讓山向鼠娘們滑坡過去。
技術學校，只需一星期，工鼠變匠鼠，快速賺方糖。
莫倫差點把這個當標語掛在廠房上，沒掛的原因是鼠們看不懂，頂多認識一個「糖」。
工頭鼠開始詳細講解第一步：如何將粗壞固定在卡盤上。
她伸出小手夠到車床，利落地演示了一遍夾緊動作。
「記住吱！夾緊了再開動，沒夾緊就開動，坯子飛出去打到臉，疼疼的吱！」
工頭鼠又敲了敲黑板上那隻哭臉鼠。
「還有，尾巴收好！絕對不能讓尾巴靠近轉動的地方！」
鼠娘們齊齊把尾巴卷到了身前抱住。
班頭鼠抱著一個小竹筐，挨個給每組發放沒有螺紋的圓柱粗坯，這些粗胚來自矮山，每隻鼠領到一根，都寶貝地攥在手心裡翻來覆去看。
鼠們學著操作第一步，場面亂七八糟。
把坯子裝反了，卡盤沒擰緊，甚至有鼠弄錯了旋杆方向，差點把旋杆扭掉。
班頭鼠們挨個糾正，一時間吱哇聲一片。
工頭鼠拍了拍手，開始講解如何進刀。
「第二步！」
「準備好了！倉鼠輪組，開始跑！」
倉鼠輪里的鼠娘們吱吱哇哇邁開了小腿，車床的主軸緩緩轉動起來。
進刀的深度控制對矮小的鼠娘來說格外困難，力氣小，手柄長，這種粗糙的手動車床，即使有量化的規範，手感也全憑經驗。
鼠們學著操作第二步，場面依然亂七八糟，很多鼠進刀太深直接把坯子車成了鐵簽子。
工頭鼠看著滿地的殘次品和鐵屑，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安全帽，深吸一口氣。
「再來。」
第三組的鼠娘們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出來了吱哇！」
一雙小手高高舉起了一顆完整的螺絲，螺紋整整齊齊，確實是一顆螺絲。
周圍的鼠娘立刻圍了過去，爭先恐後踮腳去看。
「讓鼠看看！」
「好厲害！」
那顆螺絲在一雙雙小手之間傳遞著，每隻鼠接過來都舉起來仔細端詳，再小心翼翼遞給下一隻。
工頭鼠滿意地點了點頭。
「前三組做出成品的，每鼠獎勵一顆方糖。」
鼠們歡呼起來。
「但是吱！」
工頭鼠舉起大鐵勺，表情嚴肅。
「有鼠受傷了，整隊都罰糖！安全第一！」
「吱哇！」
工鼠們可以不識字，但工頭鼠們不行。
實際上工頭鼠里文盲很少，畢竟她們要會念鼠們的名字。
但能流暢讀寫的則更少，畢竟鼠們就那麼幾個名字，會寫「風信子」「銅綠」就能應付大半場面。
矮山的馬娘老師已經忙到快猝死了，矮山北市場的工頭鼠夜校需要另一位老師。
吉米太忙，莫倫沒空，在北市場的人選自然只剩下：
狐十七的黃毛夥計。
黃毛夥計此刻正對著換衣鏡轉來轉去，這是男爵大人親自設計的教師制服，腰線收窄，裙擺剛好沒過膝。
漂亮的包臀短裙，男爵大人還說要是有一雙絲襪就好了。
黃毛夥計轉過身，扭頭看了看身後的線條，金色的狐尾從裙擺上方預留的孔洞中翹出來，蓬鬆地左右晃了晃。
而在不遠處，狐十七正趴在桌上和一大堆帳本公文搏鬥，桌面上攤開的紙張堆積如山，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
她從紙面上抬起眼睛，隨口調侃道：「沒想到你居然識字。」
「以前在主家偷學的，趁沒人的時候翻小說看，字一個一個記，花了好幾年呢。但是沒什麼用，夥計用不上這些，家主大人不雇黃狐狸當帳房，我去問過一次，還被打了一頓。」
狐十七的筆尖停了一下，又繼續寫了下去。
黃毛夥計幾步走過去，雙手撲到狐十七身後那條蓬鬆的棕色大尾巴上，整個狐掛了上去。
「十七姐，你怎麼當到市場管事的呀？看在這件漂亮裙子的份上，教教我唄。」
狐十七用一根指頭把她的臉戳開，語氣卻並不嚴厲。
「小黃毛真給你臭美的。」
黃毛夥計鬆開尾巴，退後兩步，雙手叉腰，挺起胸膛，故意壓低了嗓子，學著狐十七平時的語氣。
「在外面要稱職務！」
她板著臉維持了兩秒，然後自己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捂著肚子彎下腰。
狐十七也笑了，把手裡的筆擱下。
「好好好，狐職務，瞧給你臭美的。」
黃毛夥計笑夠了，直起身子，看了狐十七一會兒。
「十七姐，你笑起來的樣子也蠻好看的。」
「我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笑嗎。」
黃毛夥計搖搖頭，說道：「姆，十七姐不裝的話，平時從來都不笑的。」
狐十七低下頭，重新拿起筆，嘴角微微翹起，視線落回帳本上的數字。
「那我以後平時也多笑笑。」
黃毛夥計突然伸出兩隻手，捏住了狐十七的臉頰，把她臉上那個刻意維持的弧度全揉散了。
「十七姐不笑也好看，只要放鬆就好看。」
黃毛夥計鬆了手，退開一步。
狐十七揉著自己發紅的臉頰，笑著嘆了口氣，這次是真心的。
「唉，你這笨狐狸。」
黃毛夥計已經走到了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回過頭來，眨巴眨巴眼睛。
「十七姐也是笨狐狸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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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只需要負責確定契約，至於契約的具體細節，那就交給能幹的吉米就行。
一般來說，簽訂正式契約的過程會帶來持續數個月漫長的扯皮，口水仗，互相揪耳朵，反覆推翻，好幾次會議，說不定還有幾場謀殺案與一場戰爭。
但莫倫看馬娘商人對自己崇敬的眼神，便能確定，自己應該能輕易獲得一個近乎討好的優惠價格，並且再次銷售掉一份價格不菲的秘銀。
但那個來自注血商會的魔像娘，一直都沉默的看著，最後也沒和矮山談成什麼生意。
莫倫倒也沒糾正她們對於矮山有強大魔物娘的看法，或者解釋這些螺絲釘來自鼠娘。
暫時當個被龍騎士還挺好的。
這一切，都先等這份訂單完成再說。
與此同時。
矮山北市場某處。
一群鼠娘捧著小本本，腳步零碎地朝一棟廠房樣貌的建築走去。
內部空間開闊，地面鋪著粗糙的石磚，靠牆一排排立著簡易的螺絲車床。
鑄鐵底座固定在石板地面上，刀架固定，夾具旋進，靠齒輪組傳動。
由於矮山北市場目前沒有發電能力，傳動的皮帶連接著車床邊巨大的倉鼠輪，輪子由厚菌木板拼成，內壁釘了防滑的菌布條。
用鼠制硬鋼做成的刀頭不算耐用，但車幾顆螺絲還是綽綽有餘。
外面看上去是廠房，裡面看上去也是廠房，實際上的確就是廠房。
但門上面掛著一塊大大的木牌，上面刻著「矮山北職業技術學校」幾個大字。
一隻鼠娘仰著腦袋看了半天，問道：「這上面寫的啥？」
「不知道。」
「男爵大人說是學校吱。」
有聰明的鼠娘數了數詞數。
「是男爵大人鼠娘學校嗎？字數好像不對。」
由此鼠娘們都學會了「學校」這個詞，雖然她們可能同時對「男爵」這個詞的寫法產生了某些奇妙的誤解，大概率會在將來的筆記本上寫成「矮山」。
廠房內，鼠娘們按照班組站到了對應機器後面。
每組四隻鼠，所有機器都按鼠們的身高設計，只有人類大腿高度。
她們齊刷刷捧著手冊，站得直直的，小臉上十分嚴肅，儼然全是嚴肅鼠鼠。
工頭鼠站在最前面的黑板旁邊，手裡拿著一根大鐵勺作為教鞭。
黑板上畫著螺絲的結構圖和操作步驟，所有步驟都由卡通鼠娘演示。
卡通鼠戴著安全手套，操作車床，每一步旁邊畫著箭頭和表情包，做對了是笑臉鼠，做錯了是哭臉鼠加一個大叉，整個步驟圖上一個字都沒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翻到手冊第六頁！」
工頭鼠用鐵勺敲了敲黑板。
嘩啦一聲，所有鼠娘齊刷刷翻動手冊。
手冊上同樣幾乎沒有文字，只在角落裡標註著幾個常用詞。
這些詞不是給鼠們查閱用的，是為了讓鼠們在反覆翻閱的過程中自然記住它們。
通用語詞彙並不複雜，但已經成年的鼠們學會它也並非易事，莫倫很早就做過實驗，單靠夜校，讓一隻大鼠掌握通用語詞彙至少需要6年，僅僅是脫盲的程度也需要兩年。
而最要命的是，這裡面包含了一個微妙的問題。
小鼠識字能增加鼠生選擇。
但一個鐵匠鼠無論會不會識字，都不會影響她敲出一枚釘子，識字並不會讓她改行去當市場書記，對她的生活幾乎毫無影響。
既然鼠不能向山走去，那就讓山向鼠娘們滑坡過去。
技術學校，只需一星期，工鼠變匠鼠，快速賺方糖。
莫倫差點把這個當標語掛在廠房上，沒掛的原因是鼠們看不懂，頂多認識一個「糖」。
工頭鼠開始詳細講解第一步：如何將粗壞固定在卡盤上。
她伸出小手夠到車床，利落地演示了一遍夾緊動作。
「記住吱！夾緊了再開動，沒夾緊就開動，坯子飛出去打到臉，疼疼的吱！」
工頭鼠又敲了敲黑板上那隻哭臉鼠。
「還有，尾巴收好！絕對不能讓尾巴靠近轉動的地方！」
鼠娘們齊齊把尾巴卷到了身前抱住。
班頭鼠抱著一個小竹筐，挨個給每組發放沒有螺紋的圓柱粗坯，這些粗胚來自矮山，每隻鼠領到一根，都寶貝地攥在手心裡翻來覆去看。
鼠們學著操作第一步，場面亂七八糟。
把坯子裝反了，卡盤沒擰緊，甚至有鼠弄錯了旋杆方向，差點把旋杆扭掉。
班頭鼠們挨個糾正，一時間吱哇聲一片。
工頭鼠拍了拍手，開始講解如何進刀。
「第二步！」
「準備好了！倉鼠輪組，開始跑！」
倉鼠輪里的鼠娘們吱吱哇哇邁開了小腿，車床的主軸緩緩轉動起來。
進刀的深度控制對矮小的鼠娘來說格外困難，力氣小，手柄長，這種粗糙的手動車床，即使有量化的規範，手感也全憑經驗。
鼠們學著操作第二步，場面依然亂七八糟，很多鼠進刀太深直接把坯子車成了鐵簽子。
工頭鼠看著滿地的殘次品和鐵屑，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安全帽，深吸一口氣。
「再來。」
第三組的鼠娘們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出來了吱哇！」
一雙小手高高舉起了一顆完整的螺絲，螺紋整整齊齊，確實是一顆螺絲。
周圍的鼠娘立刻圍了過去，爭先恐後踮腳去看。
「讓鼠看看！」
「好厲害！」
那顆螺絲在一雙雙小手之間傳遞著，每隻鼠接過來都舉起來仔細端詳，再小心翼翼遞給下一隻。
工頭鼠滿意地點了點頭。
「前三組做出成品的，每鼠獎勵一顆方糖。」
鼠們歡呼起來。
「但是吱！」
工頭鼠舉起大鐵勺，表情嚴肅。
「有鼠受傷了，整隊都罰糖！安全第一！」
「吱哇！」
工鼠們可以不識字，但工頭鼠們不行。
實際上工頭鼠里文盲很少，畢竟她們要會念鼠們的名字。
但能流暢讀寫的則更少，畢竟鼠們就那麼幾個名字，會寫「風信子」「銅綠」就能應付大半場面。
矮山的馬娘老師已經忙到快猝死了，矮山北市場的工頭鼠夜校需要另一位老師。
吉米太忙，莫倫沒空，在北市場的人選自然只剩下：
狐十七的黃毛夥計。
黃毛夥計此刻正對著換衣鏡轉來轉去，這是男爵大人親自設計的教師制服，腰線收窄，裙擺剛好沒過膝。
漂亮的包臀短裙，男爵大人還說要是有一雙絲襪就好了。
黃毛夥計轉過身，扭頭看了看身後的線條，金色的狐尾從裙擺上方預留的孔洞中翹出來，蓬鬆地左右晃了晃。
而在不遠處，狐十七正趴在桌上和一大堆帳本公文搏鬥，桌面上攤開的紙張堆積如山，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
她從紙面上抬起眼睛，隨口調侃道：「沒想到你居然識字。」
「以前在主家偷學的，趁沒人的時候翻小說看，字一個一個記，花了好幾年呢。但是沒什麼用，夥計用不上這些，家主大人不雇黃狐狸當帳房，我去問過一次，還被打了一頓。」
狐十七的筆尖停了一下，又繼續寫了下去。
黃毛夥計幾步走過去，雙手撲到狐十七身後那條蓬鬆的棕色大尾巴上，整個狐掛了上去。
「十七姐，你怎麼當到市場管事的呀？看在這件漂亮裙子的份上，教教我唄。」
狐十七用一根指頭把她的臉戳開，語氣卻並不嚴厲。
「小黃毛真給你臭美的。」
黃毛夥計鬆開尾巴，退後兩步，雙手叉腰，挺起胸膛，故意壓低了嗓子，學著狐十七平時的語氣。
「在外面要稱職務！」
她板著臉維持了兩秒，然後自己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捂著肚子彎下腰。
狐十七也笑了，把手裡的筆擱下。
「好好好，狐職務，瞧給你臭美的。」
黃毛夥計笑夠了，直起身子，看了狐十七一會兒。
「十七姐，你笑起來的樣子也蠻好看的。」
「我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笑嗎。」
黃毛夥計搖搖頭，說道：「姆，十七姐不裝的話，平時從來都不笑的。」
狐十七低下頭，重新拿起筆，嘴角微微翹起，視線落回帳本上的數字。
「那我以後平時也多笑笑。」
黃毛夥計突然伸出兩隻手，捏住了狐十七的臉頰，把她臉上那個刻意維持的弧度全揉散了。
「十七姐不笑也好看，只要放鬆就好看。」
黃毛夥計鬆了手，退開一步。
狐十七揉著自己發紅的臉頰，笑著嘆了口氣，這次是真心的。
「唉，你這笨狐狸。」
黃毛夥計已經走到了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回過頭來，眨巴眨巴眼睛。
「十七姐也是笨狐狸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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