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田妮
十號樓的公共頻道當場刷滿消息。
【5527：？？？遊戲開始一分鐘，已經有人拿到殺人資格了？】
【0908：這個1707江決是誰？】
【2060：十七樓的，這你都沒聽說過，他上一輪剛殺了兩個房主，休息時間又殺了一個女人，就是那個手槍無情殺人魔啊，他有這個很正常！】
【0928：十七樓的住戶那也太慘了吧？這不就是開膛手傑克嗎？不亞於當時倫敦居民的膽顫心驚啊！】
【1738：去你媽的，我們都解釋過了，江決殺的都是迫不得已！傳什麼謠言呢，你是妓女才會一隻膽顫心驚開膛手傑克！……他上一輪也救了整層。】
【0123：決孝子！】
【6431：但是讓一個有槍的這麼快拿到『蝙蝠俠的模仿犯』未必也太危險了吧。而且的目標為什麼隱藏？他現在能殺誰？】
【9912：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誰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的目標。】
江決：
「小橙子在商場裡買一個筆和紙。」
李橙：
「嗯？」
「記一下0928、2026、0123、6431、9912哈。」
唐琪曼立刻舉手：
「這個我熟！死亡筆記嘛！我來！」
李橙點點頭，也把工作讓給了唐琪曼，又不免想到了小學的時候。
他們班上有一次課間的時候，被一群校領導過來他們班抽查情況，那些領導似乎是剛剛被更上一級的領導罵了，然後一群人進來對著他們班，連班主任老師一起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當時江決也是讓他記下來那些領導名字。
這下李橙想起來，那時候似乎是好玩的事情太多。她都不知道那些校領導後來如何了。
江決關閉公共頻道：
「希望臭名遠揚，能讓他們遠離我們吧，這下他們知道我們名字，也算好事。」
唐菲道：
「可是那樣，大家認識的你人比例變多，對我們起『正義殺人』程序的概率也會更大吧？」
江決抬起手。
「原理上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如果他們懂原理的話，應該不會來找一個『十七樓的開膛手傑克』的麻煩。」
全網首發更新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好了，看屏幕吧。」
屏幕切換到了女蝙蝠俠的主視角。
她已經離開十七樓，正沿樓梯向上走。
十九樓的平台上，多了一個人。
女蝙蝠俠身材窈窕，前凸後翹。
但是江決剛剛看過這個傢伙肌肉大漢的形態。
不免有些噁心。
……
畫面正中心。
紫色西裝有幾處油漬，綠色頭髮貼著頭皮，髮根已經露出黑色。
小丑的臉很白，耳朵後方留著縫線，整張臉的邊緣微微翹起。
仔細看能發現那確實是一張被割下來的面部。
它被當成面具，固定在另一個人的頭上。
紅色顏料一直塗到兩頰。
左側嘴部有道裂口，裡面能看見兩排發黃的牙。
小丑靠在樓梯扶手旁，手裡捏著一沓撲克牌。
女蝙蝠俠從它身邊經過。
小丑抬起一張牌，擋住半邊臉，音調忽大忽小。
「晚上好，哦！特里爾！你變成了女人！」
女蝙蝠俠沒有停。
小丑跟著她轉過身體。
「幹嘛要這麼嚴肅的樣子，特里爾，明明以前我們還一起睡在一個床上，你還對我的身體反應很明顯呢！」
「呵呵。換了女人的形態就變得傲慢了？還是喜歡你是肌肉大火箭的樣子呢，這樣讓我殺害你的想法都沒了，雖然你依舊會屍僵，但是沒有大火箭，還有什麼意義呢？」
小丑笑了幾聲。
女蝙蝠俠繼續往前。
（李橙：nb！唐琪曼：怪不得這傢伙非要殺光小丑！士可殺不可辱啊！唐菲：嘔！
周老師：
屍僵是死後全身骨骼肌因 ATP耗竭、肌動蛋白跟肌球蛋白無法解離而出現的普遍僵硬。
一般死後 1至 3小時開始，12小時達到高峰。
海綿體能筆挺裡面主要是平滑肌加血管充血機制。
所以按道理說海綿體不能屍僵啊，而且菊花是很緊的吧，有點不對，他用的是啥啊？
秦柒柒：okok老師，我有點生理不適了，不要把我弄成性冷淡了啊，小決會被李橙勾引走的啊！
江決：……，看屏幕！）
屏幕內，女蝙蝠俠沒有接話，兩人擦肩而過。
沒有攻擊。
沒有試探。
小丑轉過頭，看了女蝙蝠俠幾秒，隨後搬來一張椅子，坐到了走廊正中間。
一塊木牌被它擺在腳邊。
【罪惡諮詢，免費。】
……
附近幾扇房門的監控都朝向了它。
小丑也不催。
它把撲克牌一張張攤在膝蓋上，一邊陶鼻孔，嘴裡哼著沒有詞的調子。
過了四分鐘，最先開門的是1918。
一個女人從裡面走出來。
她身材高挑，頭髮束在腦後，上衣外側印著省田徑隊的標誌。
是他們前面就見過的田妮。
她在距離小丑兩米的位置停住。
「似乎有些試探。」
小丑抬起雙手。
「哦，你好，小女孩，不用那麼拘束，我是傷害不了你的，就和我跟你說的遊戲規則一樣。遊戲規則不會騙人，雖然規則也是我寫的，但你們甚至可以往我的頭上尿尿！我只要沒有感受到生命威脅，我就不能攻擊你們！我再說一遍，我討厭暴力！」
「希望我們能有一場愉快的聊天。」
「姓名？」
田妮回到道：
「田妮。」
「職業呢？」
「運動員。」
小丑拿起一張撲克牌。
「好的好的！你可能不知道，以前我還不是小丑的時候，我就特別喜歡女運動員，我最喜歡看的項目就是田徑和沙灘排球了！那些領導會讓這些女運動員把大腿根部全部露出來！！！！我那時就一直幻想，我有一天能不能……咳咳，總之我每晚都在cos蜘蛛俠。」
「對了，我們說到正事。」
接著，小丑手上面的撲克如圖扇子一樣打開。
這就是一副很普通的Bicycle紅色撲克牌，撲克牌展現在田妮的面前，小丑似乎格外高興。
田妮伸手拿過來一張。
反過來後，是一張熟悉的名字。
「姜思凝，房間：2102。」
田妮眉頭緊皺：
「姜思凝？這是我以前田徑隊的隊友。」
小丑道：
「看來你十分想要知道關於她的事情呢！哈哈哈。」
「接下來我來跟你講關於姜思凝的所有故事，先從你知道的開始講起，他的父親叫姜武。」
「你很討厭她，或者說討厭她的一家對吧？儘管說，你在大學之前，所有的訓練費和訓練裝備，都是她們家贊助的。但是你依舊討厭她們！」
……
「因為你永遠也忘記不了，你初中的時候，第一次參加市運會，姜武請教練組吃飯。那張飯桌上的場景對吧？」
「姜武看見你的訓練鞋開膠，然後為了照顧你，說他會定期給隊伍裡面所有人捐贈衣服和釘鞋，但你不喜歡捐贈那個詞對吧？」
「而讓你破防的是，後面聊到了省隊的選拔，你那時候的成績是比姜好一點點的，原本在姜武說到他的女兒之前，姜武一直保持的是一種很公平、公正、公開的態度。
但是，直到提到他的女兒。」
「當他意識到了他女兒當時的百米成績是比你差一點，而當時學校的省隊名額只有一個的時候，他開始畫風變了。
他說，他女兒的潛力一定比你好，因為你父親的那條腿走不穩。
有些東西小時候看不出來，這是基因的問題。
而他跟他媽媽年輕的時候，都是職業運動員，只有優秀的基因、優秀的資源，才能培養出來優秀的職業運動員。。」
「雖然聲音很小聲，但是你還是聽見了。」
「而且最讓人震驚的是，他當著 6個人的面評價了你的臉。他說，體育最終還是一個商業活動，他認為你的形象不適合出現在贊助商面前。」
「而那個時候，姜思凝坐在對面，還在被旁邊的男隊員逗得哈哈大笑」
田妮咬住牙。
「他坐在對面，根本就看不清他爸爸當時在聊什麼，而且她還偷偷地喝了酒，她會笑很正常。」
「你在替她解釋？」
小丑身體往前探了些。
「那說說成績。」
「預選賽電子計時，你的成績是十一秒八三。姜思凝十一秒九七。」
「後來最終登記時，你的成績成了十二秒零一。姜思凝變成十一秒八一。」
「教練對外解釋，機器出現了故障，使用了人工計時結果。」
「你失去了參加決賽的名額。」
田妮呼吸明顯變快。
她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
「姜思凝知不知道？」
「知道。」
「原始成績單列印出來時，她就在辦公室。」
「省隊選拔結束後，你父親給姜武打過電話。」
「他想要一份原始計時記錄。」
「姜武讓他先學會把普通話說清楚。」
「你父親在電話里求了他十七分鐘。」
「最後，姜武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成績沒有問題。」
田妮的右手攥成了拳。
小丑靠回椅背。
「而你後來還在姜武的一場演講上得知，姜武曾經還代表了全省的運動員在一次的省運動會上發言，他之前是如何受到不公正對待，被替換成績，進而發誓比賽絕對公平、公正的。」
「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一定覺得他虛偽至極，且姜思凝她偷走了你的機會。」
「她父親侮辱了你，也侮辱了你的父親。」
「是不是很恨她，田妮？」
田妮眉頭緊蹙，道：
「是的，從小作為職業運動員的我，是痛恨這種不公平、沒有體育精神的行為的。但是小丑，我覺得你想錯了。作為從小在一個正確的九年制義務教育環境下長大的學生，我雖然討厭不公，但我也依舊擁有基本的道德。這遠遠不構成我殺人的理由。」
「取消成績，調查教練，退還比賽資格，都可以。」
「因為這些殺人，我接受不了。」
小丑鼓了兩下掌。
「很好。」
「你很理智。」
「諮詢結束。」
田妮轉身往1918走。
草原場地里，幾個人全看著屏幕。
【戴著圓框眼鏡的周沫坐直身體：
「她的處理是對的，篡改成績和侮辱家人都很惡劣。該追責，也該賠償，可這跟死刑差得太遠了。」
秦柒柒盤著修長雙腿：
「雖然直接殺掉，確實過了，但如果是我的話很定會去揍一頓那個傢伙！畢竟他可是罵了我爸誒！」】
而就在此時，黑色文字卻在此時出現在田妮頭頂。
【蝙蝠俠的模仿犯】
【指向目標：姜思凝、姜武。】
那行文字並不穩定。
連續閃爍了三次，中途還有一瞬變成半透明。
田妮也看見了提示。
她腳步停下，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也能算？我根本沒想殺他們！」
小丑攤開雙手。
「那是你自己的心，我可什麼都沒做。」
田妮抬手點開身份頁面。
黑色標籤依然閃動。
她盯著看了半天，最後快步回到1918，關上房門。
【唐琪曼：
「注意這個稱號，它不是一直存在，田妮否認殺意的時候，稱號透明了接近一秒，也許獲得資格只需要短暫產生殺人想法，真正攻擊的時候，資格還會重新審核。」
唐菲：「也就要是她揮刀那一秒突然覺得對方罪不至死，模仿犯身份就可能消失，那她的攻擊就會變成違規暴力，整片區域的怪物都會去攻擊她的房間？
這算是遊戲機制的陷阱嗎？」】
江決看著那塊空下來的走廊，似乎陷入了沉思，因為他隱隱覺得，現在看來這個規則有些奇怪。
就算把這個小丑的模擬犯觸發條件設置得很低，又有什麼意義呢？
雖然有了可以殺人的機會，但在遊戲之前、沒有禁止暴力的時候，他們也同樣擁有這樣的機會。
真正應該讓人產生殺人行為的，應該是其很強的殺人動機。
但是小丑的這些話，似乎不能直接激發出一個人的殺人動機吧？
至少目前看來，他覺得田妮不至於殺人。
而在這時。
1901的房門打開了。
……
那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走到小丑面前。
深色西裝，襯衫領口扣緊，左手戴著機械錶。
他的頭髮打理得整齊，手裡還抓著一根包金屬頭的手杖。
是剛剛田妮提到的，姜思凝的父親。
小丑叫出了他的名字。
「姜武先生。」
「歡迎來罪惡諮詢！」
……
【5527：？？？遊戲開始一分鐘，已經有人拿到殺人資格了？】
【0908：這個1707江決是誰？】
【2060：十七樓的，這你都沒聽說過，他上一輪剛殺了兩個房主，休息時間又殺了一個女人，就是那個手槍無情殺人魔啊，他有這個很正常！】
【0928：十七樓的住戶那也太慘了吧？這不就是開膛手傑克嗎？不亞於當時倫敦居民的膽顫心驚啊！】
【1738：去你媽的，我們都解釋過了，江決殺的都是迫不得已！傳什麼謠言呢，你是妓女才會一隻膽顫心驚開膛手傑克！……他上一輪也救了整層。】
【0123：決孝子！】
【6431：但是讓一個有槍的這麼快拿到『蝙蝠俠的模仿犯』未必也太危險了吧。而且的目標為什麼隱藏？他現在能殺誰？】
【9912：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誰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的目標。】
江決：
「小橙子在商場裡買一個筆和紙。」
李橙：
「嗯？」
「記一下0928、2026、0123、6431、9912哈。」
唐琪曼立刻舉手：
「這個我熟！死亡筆記嘛！我來！」
李橙點點頭，也把工作讓給了唐琪曼，又不免想到了小學的時候。
他們班上有一次課間的時候，被一群校領導過來他們班抽查情況，那些領導似乎是剛剛被更上一級的領導罵了，然後一群人進來對著他們班，連班主任老師一起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當時江決也是讓他記下來那些領導名字。
這下李橙想起來，那時候似乎是好玩的事情太多。她都不知道那些校領導後來如何了。
江決關閉公共頻道：
「希望臭名遠揚，能讓他們遠離我們吧，這下他們知道我們名字，也算好事。」
唐菲道：
「可是那樣，大家認識的你人比例變多，對我們起『正義殺人』程序的概率也會更大吧？」
江決抬起手。
「原理上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如果他們懂原理的話，應該不會來找一個『十七樓的開膛手傑克』的麻煩。」
全網首發更新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好了，看屏幕吧。」
屏幕切換到了女蝙蝠俠的主視角。
她已經離開十七樓，正沿樓梯向上走。
十九樓的平台上，多了一個人。
女蝙蝠俠身材窈窕，前凸後翹。
但是江決剛剛看過這個傢伙肌肉大漢的形態。
不免有些噁心。
……
畫面正中心。
紫色西裝有幾處油漬，綠色頭髮貼著頭皮，髮根已經露出黑色。
小丑的臉很白，耳朵後方留著縫線，整張臉的邊緣微微翹起。
仔細看能發現那確實是一張被割下來的面部。
它被當成面具，固定在另一個人的頭上。
紅色顏料一直塗到兩頰。
左側嘴部有道裂口，裡面能看見兩排發黃的牙。
小丑靠在樓梯扶手旁，手裡捏著一沓撲克牌。
女蝙蝠俠從它身邊經過。
小丑抬起一張牌，擋住半邊臉，音調忽大忽小。
「晚上好，哦！特里爾！你變成了女人！」
女蝙蝠俠沒有停。
小丑跟著她轉過身體。
「幹嘛要這麼嚴肅的樣子，特里爾，明明以前我們還一起睡在一個床上，你還對我的身體反應很明顯呢！」
「呵呵。換了女人的形態就變得傲慢了？還是喜歡你是肌肉大火箭的樣子呢，這樣讓我殺害你的想法都沒了，雖然你依舊會屍僵，但是沒有大火箭，還有什麼意義呢？」
小丑笑了幾聲。
女蝙蝠俠繼續往前。
（李橙：nb！唐琪曼：怪不得這傢伙非要殺光小丑！士可殺不可辱啊！唐菲：嘔！
周老師：
屍僵是死後全身骨骼肌因 ATP耗竭、肌動蛋白跟肌球蛋白無法解離而出現的普遍僵硬。
一般死後 1至 3小時開始，12小時達到高峰。
海綿體能筆挺裡面主要是平滑肌加血管充血機制。
所以按道理說海綿體不能屍僵啊，而且菊花是很緊的吧，有點不對，他用的是啥啊？
秦柒柒：okok老師，我有點生理不適了，不要把我弄成性冷淡了啊，小決會被李橙勾引走的啊！
江決：……，看屏幕！）
屏幕內，女蝙蝠俠沒有接話，兩人擦肩而過。
沒有攻擊。
沒有試探。
小丑轉過頭，看了女蝙蝠俠幾秒，隨後搬來一張椅子，坐到了走廊正中間。
一塊木牌被它擺在腳邊。
【罪惡諮詢，免費。】
……
附近幾扇房門的監控都朝向了它。
小丑也不催。
它把撲克牌一張張攤在膝蓋上，一邊陶鼻孔，嘴裡哼著沒有詞的調子。
過了四分鐘，最先開門的是1918。
一個女人從裡面走出來。
她身材高挑，頭髮束在腦後，上衣外側印著省田徑隊的標誌。
是他們前面就見過的田妮。
她在距離小丑兩米的位置停住。
「似乎有些試探。」
小丑抬起雙手。
「哦，你好，小女孩，不用那麼拘束，我是傷害不了你的，就和我跟你說的遊戲規則一樣。遊戲規則不會騙人，雖然規則也是我寫的，但你們甚至可以往我的頭上尿尿！我只要沒有感受到生命威脅，我就不能攻擊你們！我再說一遍，我討厭暴力！」
「希望我們能有一場愉快的聊天。」
「姓名？」
田妮回到道：
「田妮。」
「職業呢？」
「運動員。」
小丑拿起一張撲克牌。
「好的好的！你可能不知道，以前我還不是小丑的時候，我就特別喜歡女運動員，我最喜歡看的項目就是田徑和沙灘排球了！那些領導會讓這些女運動員把大腿根部全部露出來！！！！我那時就一直幻想，我有一天能不能……咳咳，總之我每晚都在cos蜘蛛俠。」
「對了，我們說到正事。」
接著，小丑手上面的撲克如圖扇子一樣打開。
這就是一副很普通的Bicycle紅色撲克牌，撲克牌展現在田妮的面前，小丑似乎格外高興。
田妮伸手拿過來一張。
反過來後，是一張熟悉的名字。
「姜思凝，房間：2102。」
田妮眉頭緊皺：
「姜思凝？這是我以前田徑隊的隊友。」
小丑道：
「看來你十分想要知道關於她的事情呢！哈哈哈。」
「接下來我來跟你講關於姜思凝的所有故事，先從你知道的開始講起，他的父親叫姜武。」
「你很討厭她，或者說討厭她的一家對吧？儘管說，你在大學之前，所有的訓練費和訓練裝備，都是她們家贊助的。但是你依舊討厭她們！」
……
「因為你永遠也忘記不了，你初中的時候，第一次參加市運會，姜武請教練組吃飯。那張飯桌上的場景對吧？」
「姜武看見你的訓練鞋開膠，然後為了照顧你，說他會定期給隊伍裡面所有人捐贈衣服和釘鞋，但你不喜歡捐贈那個詞對吧？」
「而讓你破防的是，後面聊到了省隊的選拔，你那時候的成績是比姜好一點點的，原本在姜武說到他的女兒之前，姜武一直保持的是一種很公平、公正、公開的態度。
但是，直到提到他的女兒。」
「當他意識到了他女兒當時的百米成績是比你差一點，而當時學校的省隊名額只有一個的時候，他開始畫風變了。
他說，他女兒的潛力一定比你好，因為你父親的那條腿走不穩。
有些東西小時候看不出來，這是基因的問題。
而他跟他媽媽年輕的時候，都是職業運動員，只有優秀的基因、優秀的資源，才能培養出來優秀的職業運動員。。」
「雖然聲音很小聲，但是你還是聽見了。」
「而且最讓人震驚的是，他當著 6個人的面評價了你的臉。他說，體育最終還是一個商業活動，他認為你的形象不適合出現在贊助商面前。」
「而那個時候，姜思凝坐在對面，還在被旁邊的男隊員逗得哈哈大笑」
田妮咬住牙。
「他坐在對面，根本就看不清他爸爸當時在聊什麼，而且她還偷偷地喝了酒，她會笑很正常。」
「你在替她解釋？」
小丑身體往前探了些。
「那說說成績。」
「預選賽電子計時，你的成績是十一秒八三。姜思凝十一秒九七。」
「後來最終登記時，你的成績成了十二秒零一。姜思凝變成十一秒八一。」
「教練對外解釋，機器出現了故障，使用了人工計時結果。」
「你失去了參加決賽的名額。」
田妮呼吸明顯變快。
她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
「姜思凝知不知道？」
「知道。」
「原始成績單列印出來時，她就在辦公室。」
「省隊選拔結束後，你父親給姜武打過電話。」
「他想要一份原始計時記錄。」
「姜武讓他先學會把普通話說清楚。」
「你父親在電話里求了他十七分鐘。」
「最後，姜武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成績沒有問題。」
田妮的右手攥成了拳。
小丑靠回椅背。
「而你後來還在姜武的一場演講上得知，姜武曾經還代表了全省的運動員在一次的省運動會上發言，他之前是如何受到不公正對待，被替換成績，進而發誓比賽絕對公平、公正的。」
「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一定覺得他虛偽至極，且姜思凝她偷走了你的機會。」
「她父親侮辱了你，也侮辱了你的父親。」
「是不是很恨她，田妮？」
田妮眉頭緊蹙，道：
「是的，從小作為職業運動員的我，是痛恨這種不公平、沒有體育精神的行為的。但是小丑，我覺得你想錯了。作為從小在一個正確的九年制義務教育環境下長大的學生，我雖然討厭不公，但我也依舊擁有基本的道德。這遠遠不構成我殺人的理由。」
「取消成績，調查教練，退還比賽資格，都可以。」
「因為這些殺人，我接受不了。」
小丑鼓了兩下掌。
「很好。」
「你很理智。」
「諮詢結束。」
田妮轉身往1918走。
草原場地里，幾個人全看著屏幕。
【戴著圓框眼鏡的周沫坐直身體：
「她的處理是對的，篡改成績和侮辱家人都很惡劣。該追責，也該賠償，可這跟死刑差得太遠了。」
秦柒柒盤著修長雙腿：
「雖然直接殺掉，確實過了，但如果是我的話很定會去揍一頓那個傢伙！畢竟他可是罵了我爸誒！」】
而就在此時，黑色文字卻在此時出現在田妮頭頂。
【蝙蝠俠的模仿犯】
【指向目標：姜思凝、姜武。】
那行文字並不穩定。
連續閃爍了三次，中途還有一瞬變成半透明。
田妮也看見了提示。
她腳步停下，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也能算？我根本沒想殺他們！」
小丑攤開雙手。
「那是你自己的心，我可什麼都沒做。」
田妮抬手點開身份頁面。
黑色標籤依然閃動。
她盯著看了半天，最後快步回到1918，關上房門。
【唐琪曼：
「注意這個稱號，它不是一直存在，田妮否認殺意的時候，稱號透明了接近一秒，也許獲得資格只需要短暫產生殺人想法，真正攻擊的時候，資格還會重新審核。」
唐菲：「也就要是她揮刀那一秒突然覺得對方罪不至死，模仿犯身份就可能消失，那她的攻擊就會變成違規暴力，整片區域的怪物都會去攻擊她的房間？
這算是遊戲機制的陷阱嗎？」】
江決看著那塊空下來的走廊，似乎陷入了沉思，因為他隱隱覺得，現在看來這個規則有些奇怪。
就算把這個小丑的模擬犯觸發條件設置得很低，又有什麼意義呢？
雖然有了可以殺人的機會，但在遊戲之前、沒有禁止暴力的時候，他們也同樣擁有這樣的機會。
真正應該讓人產生殺人行為的，應該是其很強的殺人動機。
但是小丑的這些話，似乎不能直接激發出一個人的殺人動機吧？
至少目前看來，他覺得田妮不至於殺人。
而在這時。
1901的房門打開了。
……
那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走到小丑面前。
深色西裝，襯衫領口扣緊，左手戴著機械錶。
他的頭髮打理得整齊，手裡還抓著一根包金屬頭的手杖。
是剛剛田妮提到的，姜思凝的父親。
小丑叫出了他的名字。
「姜武先生。」
「歡迎來罪惡諮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