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周二求追！）降臨還是拯救？！!
六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草原場地的時間靜止在下午四點，遠處白雲蕩蕩。
二十平方米內，摺疊桌上食物擺得滿滿當當。
食物和環境組成了愜意的安全感。
和出現的新遊戲公告對比，顯得有些割裂。
像是一個修在阿爾卑斯雪季山頂的露天廁所，在這樣地方拉屎，總有種不真實感。
【蝙蝠俠助手任務：輔佐蝙蝠俠，清理所有小丑。完成任務，助理們按排名瓜分本輪遊戲全部獎勵！】
這幾行字又一次打亂江決的思路！
六萬多名存活玩家，就算每個人只結算一枚銀幣，這也是六萬多枚。
實際獎勵還一定有其他的材料，這讓江決心生一絲貪念。
如果能獲得這場遊戲的全部銀幣，他們全部購買【戶外場景】他們能有620平方的場地！
那將是真正的草原！
到時候不僅是射擊！
甚至能組織租客們像蒙古人一樣在草原上摔跤，鍛鍊她們的肉搏能力！
……
秦柒柒先打破了沉默，也把江決思緒拉回。
「我確認一下。」
「遊戲要求最後最多剩四萬人，現在六萬七千多人，也就是必須死掉兩萬七千四百七十七人，對吧？」
唐琪曼臉色也有些不好，道：
「沒錯。」
「這還似乎是第一個強制死亡遊戲。」
「如果二十四小時結束，存活人數還有四萬零一個，剩下的人不會隨機補死一批，而是所有人一起被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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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逼著大家殺戮，而且還是鼓勵拋棄所有人性的殺戮，因為大家無法知道，現在的人數是不是已經少於40000了。」
這將是這個遊戲第一個詭異的博弈點，遊戲沒有給出具體的剩餘人數的計數板。
如果大家一直在恐慌，死亡人數會不會夠造成最後的全體清理，就會瘋狂地過度殺人，更加合理化各自殺人的動機，最後絕對不會只剩四萬人就停止。
讓人更擔心的是，這樣病態下存活下的人，會不會養蠱養出漢尼拔之類的心理變態。
……
周老師將還沒喝完的粥放到桌邊。
剛吃飽沒多久，整個人才恢復些精神，看到公告後又緊張起來。
「怎麼能這樣，這個小丑也太瘋子了。那小丑所謂的灌腸，不就是純粹的希望社會變得瘋狂嗎？」
「他想要把我們的世界，變成怎麼樣？」
身材豐潤的唐菲靠住摺疊桌，手指在規則二與規則三之間來回滑動，疑惑道：
「可也很衝突，說是鼓勵殺戮，這一輪又禁止暴力。」
「玩家先動手，整片區域的怪物都會攻擊違規者綁定房間。這其中還包括了小丑本人，正常情況下，沒人能承受這種懲罰。所以不會有人主動去嘗試破壞這個規則。」
「那想要的效果是什麼？最終想要這個遊戲裡死亡的玩家，是死於所謂的正義之下？」
李橙還沒回來，此時房間的氣氛少了些活躍，更壓抑了。
江決一直沒有插話。
這輪遊戲表面限制暴力，核心卻全是殺人。
小丑不親自動手，它給出罪名，給出相應的殺人正義。
只要第一個人完成擊殺，後面的局面就會像潘多拉魔盒一樣打開。
有人會拿真實罪惡殺人，有人會編造罪惡，甚至是自洽罪惡。
二十四小時足夠長。
飢餓、恐慌和猜疑一旦疊在一起，禁止暴力這條規則反而會讓大家覺得自己更加是在執行正義。
秦柒柒重新戴好紙皇冠，抬頭詢問道江決意見：
「我們都聽你的~我們怎麼辦？」
「總不能真去殺三萬人吧？還是得去完成蝙蝠俠那邊的通關條件的吧？」
江決關閉隱藏公告。
「先看看吧。」
「這一輪存在兩個結束方式。一是小丑給出的方式，是玩家死亡到只剩四萬人。二是隱藏身份給出的方式，是清理所有小丑。」
「我們現在缺少最關鍵的信息，怎麼殺小丑。」
「等等橙橙回來吧。」
而江決的手指，卻是不自覺的放在了扳機上。
只從難度層面上考慮。
對目前的自己而言，殺光3萬人和殺掉一百小丑的難度相比似乎是不用思考的。
如果很獲得所謂的『殺人正義』那麼肯定是殺死三萬普通人更容易。
畢竟殺普通人甚至比侏儒簡單，至少侏儒不怕疼和沒有恐懼。
但是他很厭惡這種，自以為自己很了解人性的混蛋設計出的蠢貨遊戲。
除了為了獎勵之外，如果可以，他也會希望把自以為聰明的小丑給碾死。
……
草原入口處，白門極其突兀地向內打開。
像極了當時電影【楚門的世界】最後那一幕。
世界遠處一望無際的草原天空，拆下一塊led屏幕。
李橙從門後鑽了進來，順手關門右手卷著一份報紙。
她走到摺疊桌前，把報紙遞給江決，又取出交易記錄。
報紙名字叫：《今日哥譚報》。
「按照你說的，我給了他十枚房門升級石，外加三十瓶水、三十份麵包。」
「全部放在門口信箱裡！」
周沫看見交易數量，遲疑了一下。
「十枚？！這麼多嗎？」
李橙將金髮往肩後一撥，拉開椅子坐下。
「不多，他要是死了，我們以後去哪兒弄完整攻略？」
「賣報員本身沒有戰鬥能力。遊戲難度越來越高，他那扇低級門扛不住幾下。」
江決將交易記錄關閉，道：
「周老師，你可以先少發言多聽，楊文知已經算我們的編外人員了，很有價值養著是必要的。」
周沫臉紅，點點頭。
江決道：
「剛剛，李橙不在，現在我們重新總結一遍遊戲的內容。」
唐菲將公告投到她的平板上，而這個環境外景，似乎已經考慮到了多名玩家的開會需求，他們可以在空中隨意的投影出來一個屏幕。
接著，江決把場景的光調成晚上，屏幕出現在空中。
「簡單講，其實規則很簡單。就是本輪的怪物小丑，要求這棟樓至少死掉兩萬七千四百七十七人。」
「二十四小時內沒達到數字，剩下的人一起被抹殺。」
「玩家不能正常使用暴力。想殺人，必須成為蝙蝠俠的模仿犯，在道德上出於制高點才能行駛殺人的權利。」
江決繼續補充道：
「而為了玩家儘快的在道德上形成制高點，會有許多的小丑，在其中的走廊，告訴附近玩家彼此的罪行，而有合理化殺人的理由的玩家，將會對其他玩家形成機制上的碾壓，也就是殺你，你無法還手。」
李橙翻完規則，眉頭越壓越低。
「那不就是逼玩家去找小丑領殺人許可證？」
江決展開報紙。
「遊戲先放一邊。」
「看看今日哥譚報吧。」
……
報紙這次只有兩頁。
第一頁中間畫著一名穿紫色西裝的男人。
他低著頭，一隻手抓住半張面具，臉部被大片黑影遮住。
下方是完整介紹。
【Lv3：小丑。】
【小丑的真實能力遠超Lv3。由於其絕對遵守個人秩序，系統最終將其判定為Lv3生命。】
【小丑不會主動使用違規暴力。除非目標先對其實施致命暴力，或者直接威脅其生命，否則小丑絕不會還手。】
【即便有人當眾對著他的頭頂小便，只要行為沒有造成致命傷害，小丑依舊不會發動攻擊。】
李橙讀到這裡，沒忍住停了下來。
「這攻略寫得也太具體了。」
江決繼續翻動頁面。
【他瘋狂、優雅，誕生於無限混亂。秩序對他而言是一種毒藥，他又會維護自己制定的每一條秩序。】
【為了制約和平衡遊戲難度，遊戲開始後，蝙蝠俠會聯繫其選中的助手，並告知殺死小丑的方法。】
【方法如下：面對小丑，叫出他的真名。】
【蝙蝠俠掌握所有小丑的真名，也掌握每個名字對應的面部細節。】
【遊戲期間，蝙蝠俠的一切只能被蝙蝠俠的助理覺察，他們只能通過間接的方式在小丑無法發現的情況下，向其餘的非助理玩家傳遞殺死小丑的方法。】
秦柒柒盤著潔白長腿往桌邊挪了挪。
「知道小丑的名字，見面叫一聲就死？」
「這也不難吧？」
江決的手指落到下一行。
【蝙蝠俠的助手難點：第一個難點通常並非獲取名字。】
【助手會死於第一次嘗試。】
【原因：瘋狂的小丑們已經割下自己的面部，將其製成面具，並彼此交換佩戴。】
幾人同時停住。
面部都幻痛了。
報紙再次展示其價值，直接點出來他們可能犯下的一個錯誤，告訴了他們小丑的臉已經互相交換過了！
也就是說，如果直接用蝙蝠俠告訴他們的信息，會有許多助理玩家，死於這樣的嘗試里。
……
李橙把報紙拉過去，重新讀了一遍。
「小丑甲戴著小丑乙的臉。」
「小丑乙可能又戴著小丑丙的臉。」
「蝙蝠俠告訴我們名字和面部對應關係，可這個對應關係早就被打亂了。」
唐菲站直身體，低馬尾順著肩頭落下。
「叫錯名字會怎麼樣？」
而報紙也記錄了這個答案。
【真名只能被正確呼喚。】
【錯誤，是小丑最喜歡的笑話。】
【而小丑在意識到對方在試圖殺死自己，將會立刻開始追殺！】
唐琪曼拿起一枚子彈，在桌面上排出幾個位置。
「也就是叫錯了就會從原來不被小丑攻擊，轉為被可被小丑攻擊的狀態？」
「那我想想，枚舉法行不行呢？在小丑殺死自己之前，瘋狂的把所有可能的名字都叫出來。」
「假設一共有十個小丑。」
「原本名字與臉一一對應。它們互換面具以後，至少存在十的階乘種排列。而且按照目前的信息，會至少有100個小丑吧？」
「如果沒有額外線索，只靠猜，就算是快嘴型的rap，叫對概率也很低吧。」
「所以報紙明確寫了，助手會死於第一次嘗試。」
秦柒柒。
「那就不能讓我們第一個試。」
「抓一個別人過去叫？」
周沫道。
「不行，明明知道叫錯會死人，再找不知情的人試，這和直接殺人有什麼區別？而且主要是也叫不完吧？200名小丑得讓多少才能試出來啊」
秦柒柒轉頭看她，表情皺眉，一臉質疑聖母的表情。
……
「那你的意思是，讓江決還是我們之間誰去？死我們自己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沫停了兩秒，語氣放緩。
「應該先把面具交換規律找出來。」
「既然蝙蝠俠會留線索，遊戲不會只給盲猜這一種辦法。」
李橙悠悠道：
「周老師你可能還不太了解小決哦~他可是最討厭聖母了的哦~」
唐琪曼舒服了：
「這句話怎麼好像很耳熟的感覺？」
周沫聽見感覺背後寒意凌凌，連連擺手：
「不不不，我平日愛好也喜歡看末日、科幻電影和小說的，我也最討厭聖母了，看三體我就最討厭程心了！但是我的意思是，我們需要先像羅輯一樣，找到破局的辦法。
畢竟不管怎麼說，普通人也算是我們手頭和小丑博弈的牌的一部分吧。」
「這個遊戲是沒有剩餘人數公告的，如果按照小丑的引導，我估計大家無限的擴大這場屠戮，甚至在殺戮其餘玩家獲得好處之後，甚至忘記了自己初心，變成為了殺戮而殺戮，最終形成更可怕的螺旋。出於對我們自己考慮，我們這棟樓人越來越少，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江決沒有參與爭論，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結果，道：
「先看，蝙蝠俠的信息吧。」
……
頁面上是一隻巨大的黑色蝙蝠。
蝙蝠腹部裂開，裡面露出小丑塗滿油彩的半張臉。
【Lv3：蝙蝠俠。】
【小丑誕生於無限混亂。】
【蝙蝠俠誕生於無限小丑之中。】
【蝙蝠俠的真實身份，依舊是小丑。】
【他是小丑群體裡的瘋狂的佼佼者。瘋狂結束後，他開始追殺其他小丑，於是，他成為了蝙蝠俠。】
【在本輪遊戲裡，他姑且屬於友方陣營。】
【對於蝙蝠俠的助手而言，可以藉助他的身份暗中集結玩家，避開死亡三萬人的常規結局，尋找另一條結束路徑。】
【也就是清理全部小丑！】
李橙讀完最後一句，抓住了「姑且」兩個字。
「這個詞很有問題。」
「報紙都不敢認定他完全是友軍。」
身材高挑的秦柒柒抬手點住蝙蝠腹部那張臉。
「他本來就是小丑，當然不能全信。」
「是不是也就是說，這個遊戲的另一個點，在於如果想要完成殺死小丑這條路徑，結束遊戲，最終還需要殺死，同為小丑的蝙蝠俠？」
唐菲重新打開系統規則。
「還有數量問題。」
「每十層隨機出現一個小丑。一千層，理論上會有一百個。」
李橙雙手撐著桌沿，身子前傾。
「那麼，應該蝙蝠俠的助理，也不只有我們吧？所以隱藏公告裡的『清理所有小丑』，我們應該還有其他被選中的助理一起完成？」
「有這種可能。」
江決合上報紙，
幾女沒有繼續講話。
報紙給出了殺死小丑的方式，也順便把難度抬高了。
信息量有點大。
江決重新整理了一遍現有信息。
道：
「所以，這個隱藏身份給我們的選項很明確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這場遊戲，被選中為【蝙蝠俠的助理】的隱藏的玩家，想必不是按照你們剛剛說的數量來分的，而是那個【蝙蝠俠】按照前幾輪遊戲的表現選出來的。」
「也就是說，他是在找一個我們玩家裡面所謂的【強者】，從而給強者一個選擇權，並不是逼其當救世主。」
「他是在給【強者】一個選擇陣營的機會。」
周沫坐直了一點，他的身材屬於很鄰家的類型，身形單薄，挺直了倒有微微的挺拔的山丘感，這是一種屬於老師的氣質。
「陣營？什麼陣營？」
「站隊，選擇蝙蝠俠或者小丑。」
江決將系統人數投到桌面。
「蝙蝠俠的助手擁有很大的信息優勢。我們知道常規路線會死多少人，也知道另一條通關方式。」
「接下來就是這些【強者】助理們的選擇時刻。」
「是選擇拯救大家，和【蝙蝠俠小丑】一邊殺死一百小丑，還是和【小丑】一起推動三萬名玩家死亡。」
江決笑了笑，
「是不是很像三體裡，那些人類『高知』和『精英』們面對三體人時需要做出的選擇？」
「降臨or拯救？」
……
草原場地的時間靜止在下午四點，遠處白雲蕩蕩。
二十平方米內，摺疊桌上食物擺得滿滿當當。
食物和環境組成了愜意的安全感。
和出現的新遊戲公告對比，顯得有些割裂。
像是一個修在阿爾卑斯雪季山頂的露天廁所，在這樣地方拉屎，總有種不真實感。
【蝙蝠俠助手任務：輔佐蝙蝠俠，清理所有小丑。完成任務，助理們按排名瓜分本輪遊戲全部獎勵！】
這幾行字又一次打亂江決的思路！
六萬多名存活玩家，就算每個人只結算一枚銀幣，這也是六萬多枚。
實際獎勵還一定有其他的材料，這讓江決心生一絲貪念。
如果能獲得這場遊戲的全部銀幣，他們全部購買【戶外場景】他們能有620平方的場地！
那將是真正的草原！
到時候不僅是射擊！
甚至能組織租客們像蒙古人一樣在草原上摔跤，鍛鍊她們的肉搏能力！
……
秦柒柒先打破了沉默，也把江決思緒拉回。
「我確認一下。」
「遊戲要求最後最多剩四萬人，現在六萬七千多人，也就是必須死掉兩萬七千四百七十七人，對吧？」
唐琪曼臉色也有些不好，道：
「沒錯。」
「這還似乎是第一個強制死亡遊戲。」
「如果二十四小時結束，存活人數還有四萬零一個，剩下的人不會隨機補死一批，而是所有人一起被清掉。」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是在逼著大家殺戮，而且還是鼓勵拋棄所有人性的殺戮，因為大家無法知道，現在的人數是不是已經少於40000了。」
這將是這個遊戲第一個詭異的博弈點，遊戲沒有給出具體的剩餘人數的計數板。
如果大家一直在恐慌，死亡人數會不會夠造成最後的全體清理，就會瘋狂地過度殺人，更加合理化各自殺人的動機，最後絕對不會只剩四萬人就停止。
讓人更擔心的是，這樣病態下存活下的人，會不會養蠱養出漢尼拔之類的心理變態。
……
周老師將還沒喝完的粥放到桌邊。
剛吃飽沒多久，整個人才恢復些精神，看到公告後又緊張起來。
「怎麼能這樣，這個小丑也太瘋子了。那小丑所謂的灌腸，不就是純粹的希望社會變得瘋狂嗎？」
「他想要把我們的世界，變成怎麼樣？」
身材豐潤的唐菲靠住摺疊桌，手指在規則二與規則三之間來回滑動，疑惑道：
「可也很衝突，說是鼓勵殺戮，這一輪又禁止暴力。」
「玩家先動手，整片區域的怪物都會攻擊違規者綁定房間。這其中還包括了小丑本人，正常情況下，沒人能承受這種懲罰。所以不會有人主動去嘗試破壞這個規則。」
「那想要的效果是什麼？最終想要這個遊戲裡死亡的玩家，是死於所謂的正義之下？」
李橙還沒回來，此時房間的氣氛少了些活躍，更壓抑了。
江決一直沒有插話。
這輪遊戲表面限制暴力，核心卻全是殺人。
小丑不親自動手，它給出罪名，給出相應的殺人正義。
只要第一個人完成擊殺，後面的局面就會像潘多拉魔盒一樣打開。
有人會拿真實罪惡殺人，有人會編造罪惡，甚至是自洽罪惡。
二十四小時足夠長。
飢餓、恐慌和猜疑一旦疊在一起，禁止暴力這條規則反而會讓大家覺得自己更加是在執行正義。
秦柒柒重新戴好紙皇冠，抬頭詢問道江決意見：
「我們都聽你的~我們怎麼辦？」
「總不能真去殺三萬人吧？還是得去完成蝙蝠俠那邊的通關條件的吧？」
江決關閉隱藏公告。
「先看看吧。」
「這一輪存在兩個結束方式。一是小丑給出的方式，是玩家死亡到只剩四萬人。二是隱藏身份給出的方式，是清理所有小丑。」
「我們現在缺少最關鍵的信息，怎麼殺小丑。」
「等等橙橙回來吧。」
而江決的手指，卻是不自覺的放在了扳機上。
只從難度層面上考慮。
對目前的自己而言，殺光3萬人和殺掉一百小丑的難度相比似乎是不用思考的。
如果很獲得所謂的『殺人正義』那麼肯定是殺死三萬普通人更容易。
畢竟殺普通人甚至比侏儒簡單，至少侏儒不怕疼和沒有恐懼。
但是他很厭惡這種，自以為自己很了解人性的混蛋設計出的蠢貨遊戲。
除了為了獎勵之外，如果可以，他也會希望把自以為聰明的小丑給碾死。
……
草原入口處，白門極其突兀地向內打開。
像極了當時電影【楚門的世界】最後那一幕。
世界遠處一望無際的草原天空，拆下一塊led屏幕。
李橙從門後鑽了進來，順手關門右手卷著一份報紙。
她走到摺疊桌前，把報紙遞給江決，又取出交易記錄。
報紙名字叫：《今日哥譚報》。
「按照你說的，我給了他十枚房門升級石，外加三十瓶水、三十份麵包。」
「全部放在門口信箱裡！」
周沫看見交易數量，遲疑了一下。
「十枚？！這麼多嗎？」
李橙將金髮往肩後一撥，拉開椅子坐下。
「不多，他要是死了，我們以後去哪兒弄完整攻略？」
「賣報員本身沒有戰鬥能力。遊戲難度越來越高，他那扇低級門扛不住幾下。」
江決將交易記錄關閉，道：
「周老師，你可以先少發言多聽，楊文知已經算我們的編外人員了，很有價值養著是必要的。」
周沫臉紅，點點頭。
江決道：
「剛剛，李橙不在，現在我們重新總結一遍遊戲的內容。」
唐菲將公告投到她的平板上，而這個環境外景，似乎已經考慮到了多名玩家的開會需求，他們可以在空中隨意的投影出來一個屏幕。
接著，江決把場景的光調成晚上，屏幕出現在空中。
「簡單講，其實規則很簡單。就是本輪的怪物小丑，要求這棟樓至少死掉兩萬七千四百七十七人。」
「二十四小時內沒達到數字，剩下的人一起被抹殺。」
「玩家不能正常使用暴力。想殺人，必須成為蝙蝠俠的模仿犯，在道德上出於制高點才能行駛殺人的權利。」
江決繼續補充道：
「而為了玩家儘快的在道德上形成制高點，會有許多的小丑，在其中的走廊，告訴附近玩家彼此的罪行，而有合理化殺人的理由的玩家，將會對其他玩家形成機制上的碾壓，也就是殺你，你無法還手。」
李橙翻完規則，眉頭越壓越低。
「那不就是逼玩家去找小丑領殺人許可證？」
江決展開報紙。
「遊戲先放一邊。」
「看看今日哥譚報吧。」
……
報紙這次只有兩頁。
第一頁中間畫著一名穿紫色西裝的男人。
他低著頭，一隻手抓住半張面具，臉部被大片黑影遮住。
下方是完整介紹。
【Lv3：小丑。】
【小丑的真實能力遠超Lv3。由於其絕對遵守個人秩序，系統最終將其判定為Lv3生命。】
【小丑不會主動使用違規暴力。除非目標先對其實施致命暴力，或者直接威脅其生命，否則小丑絕不會還手。】
【即便有人當眾對著他的頭頂小便，只要行為沒有造成致命傷害，小丑依舊不會發動攻擊。】
李橙讀到這裡，沒忍住停了下來。
「這攻略寫得也太具體了。」
江決繼續翻動頁面。
【他瘋狂、優雅，誕生於無限混亂。秩序對他而言是一種毒藥，他又會維護自己制定的每一條秩序。】
【為了制約和平衡遊戲難度，遊戲開始後，蝙蝠俠會聯繫其選中的助手，並告知殺死小丑的方法。】
【方法如下：面對小丑，叫出他的真名。】
【蝙蝠俠掌握所有小丑的真名，也掌握每個名字對應的面部細節。】
【遊戲期間，蝙蝠俠的一切只能被蝙蝠俠的助理覺察，他們只能通過間接的方式在小丑無法發現的情況下，向其餘的非助理玩家傳遞殺死小丑的方法。】
秦柒柒盤著潔白長腿往桌邊挪了挪。
「知道小丑的名字，見面叫一聲就死？」
「這也不難吧？」
江決的手指落到下一行。
【蝙蝠俠的助手難點：第一個難點通常並非獲取名字。】
【助手會死於第一次嘗試。】
【原因：瘋狂的小丑們已經割下自己的面部，將其製成面具，並彼此交換佩戴。】
幾人同時停住。
面部都幻痛了。
報紙再次展示其價值，直接點出來他們可能犯下的一個錯誤，告訴了他們小丑的臉已經互相交換過了！
也就是說，如果直接用蝙蝠俠告訴他們的信息，會有許多助理玩家，死於這樣的嘗試里。
……
李橙把報紙拉過去，重新讀了一遍。
「小丑甲戴著小丑乙的臉。」
「小丑乙可能又戴著小丑丙的臉。」
「蝙蝠俠告訴我們名字和面部對應關係，可這個對應關係早就被打亂了。」
唐菲站直身體，低馬尾順著肩頭落下。
「叫錯名字會怎麼樣？」
而報紙也記錄了這個答案。
【真名只能被正確呼喚。】
【錯誤，是小丑最喜歡的笑話。】
【而小丑在意識到對方在試圖殺死自己，將會立刻開始追殺！】
唐琪曼拿起一枚子彈，在桌面上排出幾個位置。
「也就是叫錯了就會從原來不被小丑攻擊，轉為被可被小丑攻擊的狀態？」
「那我想想，枚舉法行不行呢？在小丑殺死自己之前，瘋狂的把所有可能的名字都叫出來。」
「假設一共有十個小丑。」
「原本名字與臉一一對應。它們互換面具以後，至少存在十的階乘種排列。而且按照目前的信息，會至少有100個小丑吧？」
「如果沒有額外線索，只靠猜，就算是快嘴型的rap，叫對概率也很低吧。」
「所以報紙明確寫了，助手會死於第一次嘗試。」
秦柒柒。
「那就不能讓我們第一個試。」
「抓一個別人過去叫？」
周沫道。
「不行，明明知道叫錯會死人，再找不知情的人試，這和直接殺人有什麼區別？而且主要是也叫不完吧？200名小丑得讓多少才能試出來啊」
秦柒柒轉頭看她，表情皺眉，一臉質疑聖母的表情。
……
「那你的意思是，讓江決還是我們之間誰去？死我們自己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沫停了兩秒，語氣放緩。
「應該先把面具交換規律找出來。」
「既然蝙蝠俠會留線索，遊戲不會只給盲猜這一種辦法。」
李橙悠悠道：
「周老師你可能還不太了解小決哦~他可是最討厭聖母了的哦~」
唐琪曼舒服了：
「這句話怎麼好像很耳熟的感覺？」
周沫聽見感覺背後寒意凌凌，連連擺手：
「不不不，我平日愛好也喜歡看末日、科幻電影和小說的，我也最討厭聖母了，看三體我就最討厭程心了！但是我的意思是，我們需要先像羅輯一樣，找到破局的辦法。
畢竟不管怎麼說，普通人也算是我們手頭和小丑博弈的牌的一部分吧。」
「這個遊戲是沒有剩餘人數公告的，如果按照小丑的引導，我估計大家無限的擴大這場屠戮，甚至在殺戮其餘玩家獲得好處之後，甚至忘記了自己初心，變成為了殺戮而殺戮，最終形成更可怕的螺旋。出於對我們自己考慮，我們這棟樓人越來越少，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江決沒有參與爭論，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結果，道：
「先看，蝙蝠俠的信息吧。」
……
頁面上是一隻巨大的黑色蝙蝠。
蝙蝠腹部裂開，裡面露出小丑塗滿油彩的半張臉。
【Lv3：蝙蝠俠。】
【小丑誕生於無限混亂。】
【蝙蝠俠誕生於無限小丑之中。】
【蝙蝠俠的真實身份，依舊是小丑。】
【他是小丑群體裡的瘋狂的佼佼者。瘋狂結束後，他開始追殺其他小丑，於是，他成為了蝙蝠俠。】
【在本輪遊戲裡，他姑且屬於友方陣營。】
【對於蝙蝠俠的助手而言，可以藉助他的身份暗中集結玩家，避開死亡三萬人的常規結局，尋找另一條結束路徑。】
【也就是清理全部小丑！】
李橙讀完最後一句，抓住了「姑且」兩個字。
「這個詞很有問題。」
「報紙都不敢認定他完全是友軍。」
身材高挑的秦柒柒抬手點住蝙蝠腹部那張臉。
「他本來就是小丑，當然不能全信。」
「是不是也就是說，這個遊戲的另一個點，在於如果想要完成殺死小丑這條路徑，結束遊戲，最終還需要殺死，同為小丑的蝙蝠俠？」
唐菲重新打開系統規則。
「還有數量問題。」
「每十層隨機出現一個小丑。一千層，理論上會有一百個。」
李橙雙手撐著桌沿，身子前傾。
「那麼，應該蝙蝠俠的助理，也不只有我們吧？所以隱藏公告裡的『清理所有小丑』，我們應該還有其他被選中的助理一起完成？」
「有這種可能。」
江決合上報紙，
幾女沒有繼續講話。
報紙給出了殺死小丑的方式，也順便把難度抬高了。
信息量有點大。
江決重新整理了一遍現有信息。
道：
「所以，這個隱藏身份給我們的選項很明確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這場遊戲，被選中為【蝙蝠俠的助理】的隱藏的玩家，想必不是按照你們剛剛說的數量來分的，而是那個【蝙蝠俠】按照前幾輪遊戲的表現選出來的。」
「也就是說，他是在找一個我們玩家裡面所謂的【強者】，從而給強者一個選擇權，並不是逼其當救世主。」
「他是在給【強者】一個選擇陣營的機會。」
周沫坐直了一點，他的身材屬於很鄰家的類型，身形單薄，挺直了倒有微微的挺拔的山丘感，這是一種屬於老師的氣質。
「陣營？什麼陣營？」
「站隊，選擇蝙蝠俠或者小丑。」
江決將系統人數投到桌面。
「蝙蝠俠的助手擁有很大的信息優勢。我們知道常規路線會死多少人，也知道另一條通關方式。」
「接下來就是這些【強者】助理們的選擇時刻。」
「是選擇拯救大家，和【蝙蝠俠小丑】一邊殺死一百小丑，還是和【小丑】一起推動三萬名玩家死亡。」
江決笑了笑，
「是不是很像三體裡，那些人類『高知』和『精英』們面對三體人時需要做出的選擇？」
「降臨or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