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少校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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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喀爾之後是阿比讓,象牙海岸的法國移民社區規模較大,氣氛也相對平穩。

  戴高樂在那裡重點視察了當地的農業研究機構和一座在建的港口倉儲設施,在非洲的時候,戴高樂才有那種法國仍然是響噹噹世界強國的感覺。

  在此之前,他和北約總司令關於法國在北約承擔的責任溝通經歷,簡直糟透了。美國人瞧不起法國的心態,從二戰之後就從來沒有變過。

  這一次的溝通,唯一的成果就是戴高樂本人的反美情緒又提升了不少,原來就很高,現在更高了。

  「我不不承認,將軍們至少在塞內加爾和象牙海岸搞挺不錯,這裡的當地軍人對法國也沒有負面情緒。」連續在兩個行政區視察的戴高樂,對軍隊在非洲的角色,給予了正面評價。

  戴高樂這幾天見了駐軍司令,部落長老,宗教領袖,算是為過去十多年離開政壇進行補課,有些事他雖然也知道,但不在政治核心就是不了解內情。

  馬里和乍的情況就明顯差了不少,似乎一直就停留在十年前,這兩個地方屬於科曼眼中沒什麼價值的地方,他當然知道馬里有金礦,但這種落後的地方,法國根本不需要任何調整,就能夠讓黃金源源不斷流向法國。

  在國家的角度上,鋼鐵就是比黃金重要,所謂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我糧倉。戴高樂在馬里和乍自然看不到什麼改變,但仍然知道了那條挖掘的乍海古河道,要用來進行運河連通。


  戴高樂感覺到驚嘆的同時,德爾貝克繼續說道,「很多行政區相當有價值的產業,都已經被分配給了駐軍,和當地軍人的生活品質掛鉤。」

  「這是用利益捆綁當地的軍人。」戴高樂的口吻非常篤定,這也就難怪塞內加爾和象牙海岸兩地的非洲部隊這麼穩定。

  科曼從東方大國的歷史當中學習到的知識就是給錢,這個簡單的道理在二十一世紀也有體現,那就是委內瑞拉總統把石油給了委內瑞拉軍隊。雖然被懂王突襲抓到了美國,但不管是之前還是之後,委內瑞拉軍隊都沒有亂。  「一方是法國的企業,另外一方則是這些行政區的軍隊,這種合資模式之前倒是沒見過。」德爾貝克同樣感到驚,不知道這種合作模式在未來會演變成什麼,但有一個後果已經可以預見,就算是這些行政區獨立,軍隊也將會在國家當中占據重要角色。

  戴高樂同意這個看法,他離開了十二年時間,很多政治問題都已經既成事實,他現在進行調整的話,已經來不及了。而且這些非洲的行政區也值下大功夫,他的目的只是不讓阿爾及利亞和非洲行政區脫離法國運轉。

  別搞這些行政區只知道有阿爾及爾,不知道有巴黎。至於其他的,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霍斯特秘密乘坐航班來到科納克里,他比戴高樂都來的更早,他的目的是來到這裡和科曼通過杜瓦爾將軍找到的幾內亞本地軍官馬馬杜。

  科曼沒聽過這個名字,但估計這種被評價為和法國關係不錯的軍官,應該是獨立之後流亡法國的那批幾內亞軍人,日子並不好過。

  幾內亞獨立過程當中塞古·杜爾和戴高樂近乎於撕破臉,幾內亞的軍人處在當中就十分尷尬,一方面他們是法軍的一部分,未來的待遇都在法國,另外一個方面幾內亞是他們的家鄉,分裂也就在所難免。

  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個兩難的考驗,歸根究底還是法國沒有看到幾內亞的價值,但現在不同,科曼看到了,並且已經通過了乍和馬里這些行政區,製造了可以進行武裝干涉的民意。

  如果只是法軍進行突襲的話,這就非常的明顯,因此法軍當然會出動部隊,但必須是非洲當地的軍人沖在前面,最好還有幾內亞本地的軍人參加,造成既成事實,戴高樂不會反對。

  馬馬杜少校的駐地在科納克里市區北部的一處軍營里,營區規模不大,圍牆是淺米色的水泥抹面,正門掛著一塊寫有部隊番號的金屬銘牌,銘牌邊緣被熱帶的潮濕氣候腐蝕出斑駁的鏽跡。霍斯特通過一條預先安排的中間人線路聯繫到了馬馬杜本人,第二天下午在一個不起眼的街角茶館裡見了面。

  茶館裡光線偏暗,電風扇在頭頂緩慢轉動著,馬馬杜穿著一件便裝襯衫,沒有穿軍裝,見到霍斯特之後沉默地在桌對面坐下,將一杯甜茶推到霍斯特面前。

  「這是阿德里安中校的親筆信。」霍斯特沒有說科曼,因為對方不一定認識,但之所以馬馬杜被推薦,是因為阿德里安中校這個科曼的學生,認識這個幾內亞少校,並且評價為可靠,「如果實在到了應該選擇的時候,希望少校做好準備。」

  「塞古·杜爾不會主動和法國談判。「馬馬杜終於放下了杯子,聲音壓很低,「他在去巴黎之前已經說夠清楚了。我們這些軍人在科納克里每天都能看到——他的支持者越來越多,他的立場越來越強硬。如果我們等他把全部籌碼都攥在手裡再動手,那就來不及了。「  霍斯特看著他,問出了關鍵問題,「所以?你手裡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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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連。「馬馬杜回答道,「一百二十人左右,全部是幾內亞本地士兵。他們信任我,不是因為我的軍銜,而是因為我在這支部隊裡待了九年。他們的家人住在科納克里周邊的村子裡,如果我告訴他們'我們要保護幾內亞不被推向孤立的極端',他們願意聽我的。「

  一個少校正常來說是營長,當然這個正常的標準是科曼,像是馬馬杜這樣的當地軍官,軍銜要比實際擔任的職務要高。高軍銜是尊重他本人,但不能讓他真的帶領這麼多士兵。

  霍斯特把雙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壓低了聲音說:「如果到時候需要你在行動開始後的一個小時內控制科納克里市區的主要路口和港區通道,你能做到嗎?「

  馬馬杜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自己的腦子裡用這個條件跑了一遍模擬。然後他說:「主要路口可以。港區通道需要額外的人手——我在港區那邊有幾個信過的士官,但他們的範圍有限。如果法國方面能夠在行動開始前在港區外圍提供一些隱蔽的監視協助,我可以確保港區的大門在需要的時候從內側打開。「

  「那麼我換一個問題,你能不能控制住塞古·杜爾本人。」霍斯特想了一下退而求其次道,「你必須先動手,我們可以在達喀爾配備兩個連的空降兵,但到達這裡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之後還會有其他的增援,比如說其他行政區的部隊,塑造成這是一場非洲人民反對塞古·杜爾脫離共同體的行動。」

  這一次馬馬杜少校回答的沒有那麼快,好在霍斯特十分有耐心,他們這種薩爾孤兒院的軍人都很有耐心,並不著急催促。

  「塞古·杜爾每天晚上都會在科納克里北區的官邸過夜。那棟樓的位置比較獨立,周圍的街道不寬,可以封鎖。我有一個排的士兵可以部署在那條街道上。如果一切順利,行動開始後的二十分鐘之內可以進入官邸,控制所有出入口。但我需要一個明確的指令。軟禁是可以的,如果是直接清除,那我也不能保證我的士兵會服從命令。」馬馬杜少校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需要,往後的問題我們來解決。」霍斯特聽到這個答案已經足夠了,「我會離開幾天,總理應該會在之後視察這裡,塞古·杜爾的命運,要看他自己的態度,反正很多議員對他已經十分不滿了。」

  千里之外的阿爾及爾,魯道夫正在陪著科曼吃飯,他這位長官不喜歡分餐制,吃飯的時候總是讓別人陪著,實在是沒有陪著,有時候孫師傅也會擔任這樣的角色,科曼熟悉的部下都有過這樣的經歷。

  「長官,一個少校是不是?太單薄了。」魯道夫雖然沒有去過幾內亞,但聽說當地也有三百萬左右的人口,一個少校能指揮的只有一個連的部隊,這就能解決問題麼?  「你不懂非洲,一個少校最合適。」科曼的口吻帶著滿滿的信心,「非洲這裡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不信的話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非洲的政變一大特點就是低軍銜化,像是拉美、亞洲政變的主導者是少將級的指揮官,這是很正常的,少將在大多數國家就是直屬部隊的最高指揮官,但到了阿拉伯世界,政變就有可能變成上校主導。

  非洲就更不了,別說是少校可以,在特定時期甚至連尉官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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