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畫的歸宿
畫室里立刻充滿了興奮的氣息。
還留在畫室的同學們紛紛圍了過來，還不知道從誰的布景里拿了一把餐刀過來。
可直到餐刀遞到了阿爾貝的手裡，眾人才發現一個問題：菠蘿該怎麼吃？
看著他們討論了一陣菠蘿有沒有核，上面的凸起能不能吃等問題，馬丁終於忍耐不住，主動申請了切分菠蘿的任務。
他也並不會削菠蘿的皮，只能像削冬瓜一樣先橫切成幾段，再分別切掉外皮。
水靈靈的菠蘿一切開，熱帶風情的水果香氣立刻彌散開來。
很快，每個學生都分到了一小片，興奮地品嘗起來。
馬丁也嘗了嘗，這菠蘿倒是不酸，但也不太甜，換句話說就是和大棚蔬菜水果一個通病，味道比較寡淡。
成熟度倒是剛剛好，汁水也還算充盈。
最後剩下的菠蘿葉子連著一點菠蘿頭，馬丁留給了阿爾貝：「這個泡在水裡，說不定能長出根來，你可以試試在家裡種一棵。」
馬丁這才意識到今天有點得意忘形了。「你忘了，我是港口城市出生的，稀奇古怪的東西見過不少……」他胡亂解釋道。
「加來是吧？」阿爾貝點了點頭，「你假期要回去了是吧？再見面就是明年了！」
「嗯，明年見。」馬丁隨口答道。
今天過後，帕科畫室就正式放假了，等到新年後的1月5日，再重新回來。
收拾好個人物品，和同學們一起打掃完畫室，馬丁最後向帕科老師走去。
帕科老師沒有參與學生們的掃除，正悠閒地坐在已經回到了老位置的專屬扶手椅上。
他的面前是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和學生們特意送過來的，放在白瓷盤裡的兩片菠蘿。
「帕科先生，」馬丁開口提議，「我想把我用來參展的那幅靜物油畫送給畫室，希望它能夠進入范畫的行列。」
帕科老師眼前一亮：「你確定嗎？在油畫方面，畫室確實需要更多的范畫。
「但那是一幅掛在哪裡都不會丟人的作品，你完全可以留給家人，或者……」
他溫和地笑了笑：「難得有人願意購買這幅畫，你也可以考慮賣掉，相信我，這對畫家來說，並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知道，我認真考慮過這個決定。」馬丁平淡回答。
以德納維伯爵夫人在巴黎社交圈的名氣，一幅學生習作賣了1200法郎的消息很快就會在貴族圈子裡流傳開來。
雖然馬丁在漫畫行業的名聲已經沒有辦法了，但至少純藝這邊他還想多低調幾年。
把畫送給帕科畫室，一方面免去了他自己保存油畫的麻煩，一方面也是出於大隱於市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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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畫上並沒有署名，遲早會像帕科老師收藏的其他范畫一樣，逐漸被人遺忘掉作者，變得無從考據。
既然學生堅持，帕科老師也沒有過多推辭，收下了這幅作品。
後續，在經歷半年到一年，油畫顏料徹底穩定之後，這幅畫還需要進一步的護理，刷上隔絕空氣的清漆。
帕科老師會用最專業的手法處理好這些，就不需要馬丁操心了。
最後，在馬丁正式告辭，準備離開畫室時，帕科老師叫住了他。
「你明年還會回來學畫，是吧？」馬丁聽得出來，帕科老師的語氣里，暗含了一點擔心，暗含了一點期待。
「當然，我還有很多要向您學習呢！」馬丁再次行禮，帶上自己的物品，離開了畫室。
12月24日。
公寓裡已經沒多少租客還在了，顯得異常安靜。
馬丁睡到了很晚，但還是不太想起來，茫然地裹著被子，看著低垂的天花板發呆。
但是沒過多久，他就等來了他在《大眾期刊》的責任編輯，杜蘭副主編。
「還沒有起床呢？抓緊時間！我們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杜蘭副主編熟絡地進來，掀開了馬丁的被子。
「嗯？晚宴還早著呢啊……我今年也不用再交稿子了。」馬丁揉了揉自己蓬亂的頭髮。
「呵呵，是時候帶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巴黎社交場合有多麻煩了！」
杜蘭副主編上下打量了一下馬丁：「嗯，首先，我得帶你去一趟理髮店。」
他又讓馬丁把準備穿去晚宴的衣服擺了出來，一一審視過。
「這件大衣不錯。雖然是舊的款式，但料子是上好的羊絨，做工也足夠精細，呵呵，我看到了某家定製裁縫店的風格……
「其他的都不行！來，我們快點出發吧！先去理髮店，再去成衣店！」
「啊？」馬丁還沉浸在剛剛睡醒的茫然里。
但他也不抗拒這種被人安排的熟悉感覺。
單看年齡，馬丁也不過剛剛成年，要不是父母過世早，他應該也還過著無憂無慮，被家長安排好一切的生活。
現在杜蘭副主編願意在人生地不熟的巴黎親自帶著他適應新身份，馬丁其實是很感激的。
他並沒有見過原主的父親，也還沒有見到他的養父兼叔叔。
現在杜蘭副主編願意擔任起家長的角色，也算是讓馬丁在異國他鄉重溫了一下被人照顧的感覺。
在現在的巴黎，男性時尚風格更注重強調男子氣概。
不分年齡，很多男士都以蓄鬚為美。但保養得當的鬍鬚也很麻煩，需要仔細修剪，做成風格多樣的各種造型。
但來自現代的馬丁並不習慣蓄鬚，還是要求理髮師幫他全部剃乾淨了。
他的黑髮有些自然卷，一直沒怎麼打理過，趁這個機會也讓理髮師徹底梳開，修剪到了合適的長度。並塗上當時流行的髮油，做了造型。
至於衣服，現在的男士時尚以三件套為主，形制講究肩寬腰細，馬丁平時也有穿著，倒是不陌生。
但杜蘭主編嫌棄他平時的那些都太舊了，衣料也是便宜的，堅持給他又重新配了一套。
這些只是日裝。為了適配晚宴的場合，杜蘭副主編又幫馬丁配了一套燕尾服，還有剛剛流行起來的領帶。
在他一邊不熟練地回憶，一邊幫馬丁打上複雜的領帶結時，馬丁感覺莫名的熟悉。
就像被他錯過的成年禮以另外的形式得到了重現，一時還有點唏噓。
還留在畫室的同學們紛紛圍了過來，還不知道從誰的布景里拿了一把餐刀過來。
可直到餐刀遞到了阿爾貝的手裡，眾人才發現一個問題：菠蘿該怎麼吃？
看著他們討論了一陣菠蘿有沒有核，上面的凸起能不能吃等問題，馬丁終於忍耐不住，主動申請了切分菠蘿的任務。
他也並不會削菠蘿的皮，只能像削冬瓜一樣先橫切成幾段，再分別切掉外皮。
水靈靈的菠蘿一切開，熱帶風情的水果香氣立刻彌散開來。
很快，每個學生都分到了一小片，興奮地品嘗起來。
馬丁也嘗了嘗，這菠蘿倒是不酸，但也不太甜，換句話說就是和大棚蔬菜水果一個通病，味道比較寡淡。
成熟度倒是剛剛好，汁水也還算充盈。
最後剩下的菠蘿葉子連著一點菠蘿頭，馬丁留給了阿爾貝：「這個泡在水裡，說不定能長出根來，你可以試試在家裡種一棵。」
馬丁這才意識到今天有點得意忘形了。「你忘了，我是港口城市出生的，稀奇古怪的東西見過不少……」他胡亂解釋道。
「加來是吧？」阿爾貝點了點頭，「你假期要回去了是吧？再見面就是明年了！」
「嗯，明年見。」馬丁隨口答道。
今天過後，帕科畫室就正式放假了，等到新年後的1月5日，再重新回來。
收拾好個人物品，和同學們一起打掃完畫室，馬丁最後向帕科老師走去。
帕科老師沒有參與學生們的掃除，正悠閒地坐在已經回到了老位置的專屬扶手椅上。
他的面前是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和學生們特意送過來的，放在白瓷盤裡的兩片菠蘿。
「帕科先生，」馬丁開口提議，「我想把我用來參展的那幅靜物油畫送給畫室，希望它能夠進入范畫的行列。」
帕科老師眼前一亮：「你確定嗎？在油畫方面，畫室確實需要更多的范畫。
「但那是一幅掛在哪裡都不會丟人的作品，你完全可以留給家人，或者……」
他溫和地笑了笑：「難得有人願意購買這幅畫，你也可以考慮賣掉，相信我，這對畫家來說，並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知道，我認真考慮過這個決定。」馬丁平淡回答。
以德納維伯爵夫人在巴黎社交圈的名氣，一幅學生習作賣了1200法郎的消息很快就會在貴族圈子裡流傳開來。
雖然馬丁在漫畫行業的名聲已經沒有辦法了，但至少純藝這邊他還想多低調幾年。
把畫送給帕科畫室，一方面免去了他自己保存油畫的麻煩，一方面也是出於大隱於市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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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畫上並沒有署名，遲早會像帕科老師收藏的其他范畫一樣，逐漸被人遺忘掉作者，變得無從考據。
既然學生堅持，帕科老師也沒有過多推辭，收下了這幅作品。
後續，在經歷半年到一年，油畫顏料徹底穩定之後，這幅畫還需要進一步的護理，刷上隔絕空氣的清漆。
帕科老師會用最專業的手法處理好這些，就不需要馬丁操心了。
最後，在馬丁正式告辭，準備離開畫室時，帕科老師叫住了他。
「你明年還會回來學畫，是吧？」馬丁聽得出來，帕科老師的語氣里，暗含了一點擔心，暗含了一點期待。
「當然，我還有很多要向您學習呢！」馬丁再次行禮，帶上自己的物品，離開了畫室。
12月24日。
公寓裡已經沒多少租客還在了，顯得異常安靜。
馬丁睡到了很晚，但還是不太想起來，茫然地裹著被子，看著低垂的天花板發呆。
但是沒過多久，他就等來了他在《大眾期刊》的責任編輯，杜蘭副主編。
「還沒有起床呢？抓緊時間！我們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杜蘭副主編熟絡地進來，掀開了馬丁的被子。
「嗯？晚宴還早著呢啊……我今年也不用再交稿子了。」馬丁揉了揉自己蓬亂的頭髮。
「呵呵，是時候帶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巴黎社交場合有多麻煩了！」
杜蘭副主編上下打量了一下馬丁：「嗯，首先，我得帶你去一趟理髮店。」
他又讓馬丁把準備穿去晚宴的衣服擺了出來，一一審視過。
「這件大衣不錯。雖然是舊的款式，但料子是上好的羊絨，做工也足夠精細，呵呵，我看到了某家定製裁縫店的風格……
「其他的都不行！來，我們快點出發吧！先去理髮店，再去成衣店！」
「啊？」馬丁還沉浸在剛剛睡醒的茫然里。
但他也不抗拒這種被人安排的熟悉感覺。
單看年齡，馬丁也不過剛剛成年，要不是父母過世早，他應該也還過著無憂無慮，被家長安排好一切的生活。
現在杜蘭副主編願意在人生地不熟的巴黎親自帶著他適應新身份，馬丁其實是很感激的。
他並沒有見過原主的父親，也還沒有見到他的養父兼叔叔。
現在杜蘭副主編願意擔任起家長的角色，也算是讓馬丁在異國他鄉重溫了一下被人照顧的感覺。
在現在的巴黎，男性時尚風格更注重強調男子氣概。
不分年齡，很多男士都以蓄鬚為美。但保養得當的鬍鬚也很麻煩，需要仔細修剪，做成風格多樣的各種造型。
但來自現代的馬丁並不習慣蓄鬚，還是要求理髮師幫他全部剃乾淨了。
他的黑髮有些自然卷，一直沒怎麼打理過，趁這個機會也讓理髮師徹底梳開，修剪到了合適的長度。並塗上當時流行的髮油，做了造型。
至於衣服，現在的男士時尚以三件套為主，形制講究肩寬腰細，馬丁平時也有穿著，倒是不陌生。
但杜蘭主編嫌棄他平時的那些都太舊了，衣料也是便宜的，堅持給他又重新配了一套。
這些只是日裝。為了適配晚宴的場合，杜蘭副主編又幫馬丁配了一套燕尾服，還有剛剛流行起來的領帶。
在他一邊不熟練地回憶，一邊幫馬丁打上複雜的領帶結時，馬丁感覺莫名的熟悉。
就像被他錯過的成年禮以另外的形式得到了重現，一時還有點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