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主題畫展
簡單看過了學生們的畫作，帕科老師邀請卡巴內爾先生在畫室角落的待客區喝起了茶。
學生們則暫時無人經管，以假裝練習的形式，三三兩兩聚了起來。
「這位卡巴內爾先生，我怎麼總覺得他瞧不起我們呢？」倫勃朗小聲對馬丁說。
「你看他看到我們這些畫靜物的，白眼兒都快翻上天了，根本就不屑評價！難得帕科老師專門介紹你，他連個面子都不給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偏好。」馬丁嚴肅回答，「說不定，他自己不會畫靜物，評價不出來呢！」
倫勃朗捂著嘴，憋笑得很辛苦：「嘴真毒啊，不愧是你！
「不過，他之前不是在羅馬嗎？回巴黎來幹什麼？」
「我剛剛聽到老師們談話，卡巴內爾先生收到了巴黎美院的邀請，請他回巴黎來當正職教授。」
從畫室前排特地跑過來的阿爾貝自然地插了進來。
「但是卡巴內爾先生還在猶豫，說他不了解現在的巴黎美院是什麼情況，在詢問帕科老師的建議。」
「誰問你了？不是……你總跑到這邊來幹什麼？回你的前排裝精英去！」倫勃朗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自從配了眼鏡，馬丁總覺得倫勃朗的性格好像變得強硬了一些。為什麼呢？因為他看到的世界更清晰了？
「哼！誰找你了？我是來找夏爾的。」阿爾貝同樣毫不客氣，「夏爾，你聽到卡巴內爾先生的話了吧？人物畫才是重點！」
「知道了知道了！」倫勃朗繼續說，「帕科老師不也說了，我們還沒到那個階段呢！明年不就請模特了……
「呃，你們說，人體模特真是傳說中的那樣，呃……要畫全裸的嗎？」
阿爾貝白了倫勃朗一眼：「大部分都是男模特。」
接著，他轉向馬丁：「夏爾，你要是想提前進行人像的練習，可以去我家跟著我一起練。
「帕科老師其實也不是不想請模特，是他現在經濟狀況不太好。」
阿爾貝湊近過來，壓低了嗓音，「我從我哥哥那裡聽說，帕科老師去他們銀行詢問貸款的事情呢！
「今年就這樣了，再做點什麼也太刻意，帕科老師不會接受的！明年我再說服父母，給畫室多捐點經費。」阿爾貝解釋道。
「但是在那之前，你和我就必須先自己想辦法練習人體了。」阿爾貝笑了笑，看向馬丁，「本來我就打算自己請模特，也不介意多帶你一個。怎麼樣，要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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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去你家？兩個人一起畫裸男？還是算了。
「不去！」馬丁拒絕了阿爾貝的邀請，「我還有別的事情，這幅畫也還沒畫完呢。」
「別的事情是指畫漫畫？」阿爾貝一臉不屑，「我發現你有點分不清重點。但是算了，先讓你玩玩吧！等過了新鮮勁兒，你也就不畫了。」
阿爾貝轉而看向馬丁的畫布：「這幅畫還能怎麼畫？靜物而已，再怎麼精緻，不也只是掛著好看？畫這個能有什麼意義？」
馬丁一時也找不到什麼藉口。「只是這幅沒什麼意義。」他不得不承認道。
「沒意義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做？我真是想不通你們！」見說服不了馬丁，阿爾貝搖了搖頭，晃蕩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這一天，卡巴內爾先生喝完茶，又在畫室坐了好一陣子。
他說起了羅馬，說起了梵蒂岡，說起了那些珍貴的古希臘名家雕像，說起了達文西、拉斐爾和米開朗基羅。
他還說了巴黎美院。說了美術院的院長如何邀請他，承諾在他來任職之後，可以開設自己的畫室。說起了明年的羅馬大獎，和幾個他比較看好的學生……
等到卡巴內爾先生告辭離去，帕科老師還坐在那裡，守著冷掉的茶杯，沉默了整整一個下午。
第二天，一切照常。帕科老師來到畫室，默默巡視了一圈，看過了每一位學生的作品。
確實如卡巴內爾說的一樣，大部分學生畫的都是靜物，只有個別幾個在畫石膏像，畫人像寫生的更是只有阿爾貝一個。
思考了一陣，帕科老師走到了阿爾貝身旁。
「阿爾貝，」他說，「你重畫吧！改畫靜物。」
阿爾貝：「啊？」
「還有你，你，你們倆！」帕科老師指向在畫石膏像的幾個學生，「你們也改畫靜物。」
「我們今年的年度畫展，要設立一個主題！」帕科老師走到了畫室中間，大聲宣布，「那就是靜物！今年是靜物主題畫展！」
「無論你們提交的是素描，還是油畫，都要以靜物為主題！」
帕科老師頓了頓。
「讓他們看看，靜物沒那麼簡單。」
安靜的畫室里一下子沸騰了。大部分學生本來畫的就是靜物，其實不需要做什麼改動。
在昨天被卡巴內爾先生當面鄙視過以後，大家嘴上不說，心裡也都憋了一股勁兒，奈何人家是正統美院講師，說的也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但現在，既然帕科老師都發話了！
畫他丫的！畫的就是靜物！
也就是阿爾貝等個別幾個學生需要重畫了。但他們都是畫室里進度靠前的優等生，改畫一幅靜物素描完全來得及，也沒人抱有怨言。
帕科畫室本就以十八九歲的備考學生為主，此刻更是累積滿了年輕氣盛，莫名燃了起來！
馬丁自然也很激動。但他除了繼續細化手裡的靜物油畫，一時也做不了別的事情。
今天本來是周一，馬丁的第二篇四格漫畫正式刊載了。
倫勃朗本來帶了雜誌過來，在畫室傳看了半圈，一忙起來也不再有人提這件事，調查問卷也忘了寄。
所有人都在打磨自己的作品，想要在年度畫展上給靜物畫正名！
第二天下午，馬丁約了杜蘭副主編在畫室附近的咖啡館見面，讓杜蘭副主編帶來了第二篇四格的首測結果。
「172票！還是排名第九，但是票數漲了！」杜蘭副主編把一張表格放在桌面上推了過來。
「這很不錯了！第一期因為是新開專欄，本來就會吸引讀者投票，到了第二期票數下降也是正常的。
「而你這篇不但票數沒降，還漲了！距離第八名也只有2票的差距，到了終測，排名反超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首測只有前一千張調查問卷進入了統計，是有一定誤差的。」
學生們則暫時無人經管，以假裝練習的形式，三三兩兩聚了起來。
「這位卡巴內爾先生，我怎麼總覺得他瞧不起我們呢？」倫勃朗小聲對馬丁說。
「你看他看到我們這些畫靜物的，白眼兒都快翻上天了，根本就不屑評價！難得帕科老師專門介紹你，他連個面子都不給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偏好。」馬丁嚴肅回答，「說不定，他自己不會畫靜物，評價不出來呢！」
倫勃朗捂著嘴，憋笑得很辛苦：「嘴真毒啊，不愧是你！
「不過，他之前不是在羅馬嗎？回巴黎來幹什麼？」
「我剛剛聽到老師們談話，卡巴內爾先生收到了巴黎美院的邀請，請他回巴黎來當正職教授。」
從畫室前排特地跑過來的阿爾貝自然地插了進來。
「但是卡巴內爾先生還在猶豫，說他不了解現在的巴黎美院是什麼情況，在詢問帕科老師的建議。」
「誰問你了？不是……你總跑到這邊來幹什麼？回你的前排裝精英去！」倫勃朗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自從配了眼鏡，馬丁總覺得倫勃朗的性格好像變得強硬了一些。為什麼呢？因為他看到的世界更清晰了？
「哼！誰找你了？我是來找夏爾的。」阿爾貝同樣毫不客氣，「夏爾，你聽到卡巴內爾先生的話了吧？人物畫才是重點！」
「知道了知道了！」倫勃朗繼續說，「帕科老師不也說了，我們還沒到那個階段呢！明年不就請模特了……
「呃，你們說，人體模特真是傳說中的那樣，呃……要畫全裸的嗎？」
阿爾貝白了倫勃朗一眼：「大部分都是男模特。」
接著，他轉向馬丁：「夏爾，你要是想提前進行人像的練習，可以去我家跟著我一起練。
「帕科老師其實也不是不想請模特，是他現在經濟狀況不太好。」
阿爾貝湊近過來，壓低了嗓音，「我從我哥哥那裡聽說，帕科老師去他們銀行詢問貸款的事情呢！
「今年就這樣了，再做點什麼也太刻意，帕科老師不會接受的！明年我再說服父母，給畫室多捐點經費。」阿爾貝解釋道。
「但是在那之前，你和我就必須先自己想辦法練習人體了。」阿爾貝笑了笑，看向馬丁，「本來我就打算自己請模特，也不介意多帶你一個。怎麼樣，要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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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去你家？兩個人一起畫裸男？還是算了。
「不去！」馬丁拒絕了阿爾貝的邀請，「我還有別的事情，這幅畫也還沒畫完呢。」
「別的事情是指畫漫畫？」阿爾貝一臉不屑，「我發現你有點分不清重點。但是算了，先讓你玩玩吧！等過了新鮮勁兒，你也就不畫了。」
阿爾貝轉而看向馬丁的畫布：「這幅畫還能怎麼畫？靜物而已，再怎麼精緻，不也只是掛著好看？畫這個能有什麼意義？」
馬丁一時也找不到什麼藉口。「只是這幅沒什麼意義。」他不得不承認道。
「沒意義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做？我真是想不通你們！」見說服不了馬丁，阿爾貝搖了搖頭，晃蕩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這一天，卡巴內爾先生喝完茶，又在畫室坐了好一陣子。
他說起了羅馬，說起了梵蒂岡，說起了那些珍貴的古希臘名家雕像，說起了達文西、拉斐爾和米開朗基羅。
他還說了巴黎美院。說了美術院的院長如何邀請他，承諾在他來任職之後，可以開設自己的畫室。說起了明年的羅馬大獎，和幾個他比較看好的學生……
等到卡巴內爾先生告辭離去，帕科老師還坐在那裡，守著冷掉的茶杯，沉默了整整一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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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卡巴內爾說的一樣，大部分學生畫的都是靜物，只有個別幾個在畫石膏像，畫人像寫生的更是只有阿爾貝一個。
思考了一陣，帕科老師走到了阿爾貝身旁。
「阿爾貝，」他說，「你重畫吧！改畫靜物。」
阿爾貝：「啊？」
「還有你，你，你們倆！」帕科老師指向在畫石膏像的幾個學生，「你們也改畫靜物。」
「我們今年的年度畫展，要設立一個主題！」帕科老師走到了畫室中間，大聲宣布，「那就是靜物！今年是靜物主題畫展！」
「無論你們提交的是素描，還是油畫，都要以靜物為主題！」
帕科老師頓了頓。
「讓他們看看，靜物沒那麼簡單。」
安靜的畫室里一下子沸騰了。大部分學生本來畫的就是靜物，其實不需要做什麼改動。
在昨天被卡巴內爾先生當面鄙視過以後，大家嘴上不說，心裡也都憋了一股勁兒，奈何人家是正統美院講師，說的也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但現在，既然帕科老師都發話了！
畫他丫的！畫的就是靜物！
也就是阿爾貝等個別幾個學生需要重畫了。但他們都是畫室里進度靠前的優等生，改畫一幅靜物素描完全來得及，也沒人抱有怨言。
帕科畫室本就以十八九歲的備考學生為主，此刻更是累積滿了年輕氣盛，莫名燃了起來！
馬丁自然也很激動。但他除了繼續細化手裡的靜物油畫，一時也做不了別的事情。
今天本來是周一，馬丁的第二篇四格漫畫正式刊載了。
倫勃朗本來帶了雜誌過來，在畫室傳看了半圈，一忙起來也不再有人提這件事，調查問卷也忘了寄。
所有人都在打磨自己的作品，想要在年度畫展上給靜物畫正名！
第二天下午，馬丁約了杜蘭副主編在畫室附近的咖啡館見面，讓杜蘭副主編帶來了第二篇四格的首測結果。
「172票！還是排名第九，但是票數漲了！」杜蘭副主編把一張表格放在桌面上推了過來。
「這很不錯了！第一期因為是新開專欄，本來就會吸引讀者投票，到了第二期票數下降也是正常的。
「而你這篇不但票數沒降，還漲了！距離第八名也只有2票的差距，到了終測，排名反超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首測只有前一千張調查問卷進入了統計，是有一定誤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