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未來的岳父——瓦爾德馬四世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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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格麗特很快意識到,埃德蒙聽出自己為丹麥的國運鳴不平的時候,也講起了法蘭西的國殤。

  顯然,二者之間明顯不在一個重量級,在比慘方面,法蘭西完勝丹麥。

  她隨即到父親給自己安排這門婚事的目的,並不是跟法蘭西爭強鬥狠,也不是妒忌法蘭西一個並不重視海洋的國家,居然可以擁有比丹麥更強的海上力量。

  於是,連忙露出抱歉地笑容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尊敬的陛下,我是說法蘭西能夠趕走英格蘭入侵者,奪回所有的失地,並且還能以並不擅長的海軍,成功地奇襲倫敦市,一定離不開您的領導。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很想知道您究竟使用了什麼方法,或者是怎樣得到了上帝的啟示,從而扭轉了法蘭西的頹勢,吹響了法蘭西反擊的號角?」

  埃德蒙見瑪格麗特公主口風一轉,開始吹捧起自己的功績來,忍不住也有些膨脹。

  畢竟,對方可是同時代歐洲甚至世界上最強的女性君主,而且還擁有著豐滿的身材、美麗的臉蛋、溫柔的性格以及能培養出優秀子女等眾多能力。

  於是,他也笑呵呵地道。

  「沒有什麼特別的方法,也不是上帝的啟示,說出來其實非常簡單,不外乎是把平民當人看,廢除可惡的農奴制度,讓廣大的第三階層,成為法蘭西發展的動力源泉而已。」

  瑪格麗特公主見埃德蒙有些發飄,心裏面不由得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作為存在感很低的女性,想要在以男性為主導的當下社會中,實現父王交代的任務,讓丹麥王國像法蘭西那樣,在關鍵時刻扭轉局勢,還得依靠埃德蒙才行。

  因此,她也就繼續毫不吝嗇地誇獎起埃德蒙道。

  「我想事實上並不像您說的那樣輕鬆,據我所知,大多數貴族領主,都是些個十足的吝嗇鬼,他們甚至捨不得給手下的農奴多發一片麵包,多讓他們休息一個小時。

  而漢薩同盟的那些商人們,更是把吝嗇演繹到了極致,哪怕收割的大麥粒,稍微有些不大飽滿,他們都會瘋狂地壓低收購價,幾乎讓對方沒有利潤可言。

  我實在很難想像,前任法王還在挖空心思地加稅,可到您兒時,卻足足降低了一半的帝國賦稅,並且還在修建法蘭西大道和勃艮第運河這種極為費錢的工程,這簡直太神奇了!」

  埃德蒙的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整個人似乎都要起飛了似得,要知道,和納瓦拉親王這種級別貴族的尬吹相比,瑪格麗特公主的追捧,簡直就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不過,埃德蒙很快反應過來,法蘭西雖然現在比丹麥強,可為了對付英格蘭,還得聯合丹麥,因此雙方是平等的盟友關係。

  於是,他指了指已經偏西的太陽,然後又指著魚鰾提醒道。

  「這一點也不神奇,親愛的瑪格麗特公主,但這個話題比較複雜,我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才能跟您解釋清楚,您看現在太陽就要落山了,不如您先安心釣魚,我們以後再聊?」

  瑪格麗特公主知道治理國家是個非常麻煩的事情,各種法令和檔案更是讓人十分頭痛,想到這裡,她只好按捺住內心的好奇,對著埃德蒙會意地點點頭,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垂釣上面。

  大約半個小時後,魚鰾再次開始劇烈晃動起來,她嫻熟地一抖手腕,一條渾身長滿金色鱗片的魚兒,便掙扎著離開了河面。

  埃德蒙連忙像剛才那樣,用漁網接住瑪格麗特公主的戰利品,驚喜萬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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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您,親愛的公主,您是第二個在羅浮宮碼頭釣到這種金魚的漁夫,您或許不知道,宰相勃艮第公爵整整釣了一個秋天都一無所獲呢!」

  瑪格麗特公主利落地從魚嘴裡摘掉魚鉤,雙手捧著還在掙扎的魚兒,認真地觀察起來。

  在夕陽餘暉的映襯下,這條魚兒就好像渾身長滿了純金的鱗片那樣,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瑪格麗特公主看著從未見過的魚兒,開心地像個小姑娘,滿臉興奮地道。

  「哇哦……是嗎,尊敬的陛下,我簡直太幸運了,我想我一定是占了您的好運,才釣到它的,因為您是羅浮宮第一釣到金魚的漁夫。」

  埃德蒙拿起木頭,將魚兒裝了進去,又遞給瑪格麗特公主一塊麻布道。

  「能為您帶來好運,我感到非常的榮幸,不過我倒是覺得,這全都靠您優秀的垂釣技術,以及丹麥王國對海洋天生的依賴感,因為我陪勃艮第公爵垂釣的時間,遠比陪您垂釣的時間更長,按理來說,我的運氣都被他拿走了才是。」

  瑪格麗特公主擦乾雙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勃艮第公爵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公國領主,勃艮第公國也比丹麥王國大很多,他能將勃艮第公國治理得井井有條,說明他的能力遠在我之上,但我非常樂意接受您對我的誇獎,這讓我非常開心,您知道,女孩子都願意聽好話不是嗎?」

  埃德蒙也跟著笑起來。

  「是的,每個人都喜歡聽好聽的話,穿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食物,喝好喝的美酒,我當然也不例外,今天的垂釣活動圓滿結束,請您隨我來宴會廳,一起品嘗巴黎的美食。」

  瑪格麗特公主微笑著點點頭,跟著埃德蒙來到了羅浮宮的宴會廳。

  這時,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巡邏的治安官,用火把點燃了大街小巷邊,路燈燈罩內的蠟燭。

  燭火透過透明的玻璃,將溫暖的亮光,散在了周圍的地面上面,讓人倍感溫暖。

  經過大半年的建設,法蘭西各大城鎮都已經普及了蠟燭路燈,為城中的市民們提供著寶貴的照面。

  與此同時,羅浮宮的宴會廳內,碩大的水晶燈上面,無數根蠟燭發出了橘紅色的亮光,也將精美的餐具、古樸的餐桌和餐椅、牆上的油畫以及牆角的綠植,照得熠熠生輝。

  在侍者忙碌穿梭的過程中,一道道精美的菜餚,很快就端上了餐桌。

  剛剛乘船抵達巴黎港的丹麥國王瓦爾德馬四世,乘坐馬車來到了羅浮宮,在手下高階貴族和騎士們的簇擁下,進入了宴會廳。

  一切正如埃德蒙預料的那樣,丹麥王國因為擁有著豐富的鯡魚資源,不得不面臨著來自於西面的英格蘭、南面的漢薩同盟和神聖羅馬帝國,北面的瑞典和挪威王國等諸多國家和勢力的威脅。

  儘管瓦爾德馬四世國王,相較於前任法王約翰二世來說,已經可以用敬業二字來形容。

  可面對如此複雜多變的局勢,他也顯得力不從心,今年不過只有四十歲的他,已經是滿頭白髮,臉上也堆滿了深刻的皺紋,看上去像是一名六七十歲的老者。

  要知道,創業難守業更難,作為丹麥王國的國王,瓦爾德馬四世除過要處理複雜的政務外,他還得承受兩年前喪子的悲痛,這就讓他看上去十分滄桑。

  幾個月前,埃德蒙成功奇襲倫敦市的訊息,就如同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使他看見了丹麥王國的出路,於是便私下裡開始與法蘭西建立聯絡。

  好在羅亞爾親王和布列塔尼女親王接受了他結為同盟的請求,並願意讓獨子埃德蒙與瑪格麗特公主訂婚,這才讓瓦爾德馬四世國王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沒辦法,不論古今中外,任何一位君主都不願意讓王國終結在自己的手裡,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希望,都會毫不猶豫的全力爭取。

  於是,剛剛落座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地端起一隻水晶酒杯,高高地舉過頭頂,朝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埃德蒙道。

  「見到您非常榮幸,尊敬的皇帝陛下,儘管這是我第一次來到美麗的巴黎市,但我已經被莊嚴的巴黎市聖母院、恢弘的羅浮宮、熱鬧的洛勒萊大街還有繁忙的巴黎港深深地迷住了,毫無疑問,這兒簡直太美了!」

  埃德蒙也禮貌地帶領著羅亞爾親王等一眾貴族們舉起酒杯,十分客氣地道。

  「歡迎您的大駕光臨,尊敬瓦爾德馬四世陛下,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用實惠的價格,買下一幢塞納河畔的豪華城堡,在度假的時候居住,方便您欣賞美麗的城市風光,享受獨到的法蘭西美食!」

  瓦爾德馬四世喝掉了水晶杯中的乾紅葡萄酒,綿長的葡萄香氣,伴隨著辛辣的酒精,不禁讓他的臉上,同時出現了享受與痛苦的表情。

  不過,顯然前者的感受明顯多餘後者,有些不勝酒力的瓦爾德馬四世的臉上已經泛起了微紅,他繼續興奮地道。

  「事實上,我早就聽說過您鑄造歐羅巴貨幣、修建法蘭西大道、勃艮第運河、建立全新的國家衛生體系、教育體系還有國防體系等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如果可以的話,我非常希望丹麥王國也能早日追隨法蘭西帝國的步伐,開始進行這些偉大的改革!」

  埃德蒙得到了瑪格麗特公主的讚許之後,明顯已經對類似的吹捧沒有什麼興趣,便笑呵呵地另起話題道。

  「法蘭西願意為丹麥王國提供一切幫助,希望日德蘭半島能像法蘭西帝國一樣,變得富饒而美麗,同時,也能讓周圍心懷不軌的鄰國們,打消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老老實實的過日子。」

  瓦爾德馬四世認同地點點頭,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又端起了侍者剛剛倒滿的乾紅葡萄酒的水晶杯道。

  「您說得太對了,總有個別心懷不軌的君主,總是喜歡欺負熱愛和平的丹麥王國,當然,法蘭西帝國也飽受這些無恥君主的摧殘,好在我們都挺過來了,接下來,就讓我們一同審判他們吧!」

  埃德蒙看著有些上頭的瓦爾德馬四世,雖然很想提醒對方,飲酒要適量,喝得太猛的話,等下開胃菜都沒有見到,就會不省人事。

  但迫於禮節,他只好也端起酒杯,陪著瓦爾德馬四世喝完了杯中的酒之後連忙道。

  「我宣布歡迎晚宴正式開始,尊敬的瓦爾德馬四世陛下,美麗的瑪格麗特公主,請你們品嘗法蘭西風情的美食,好好享受最新鮮的食材,在香料和美酒的搭配下,激發出來的美味!」

  話音剛落,瓦爾德馬四世以及瑪格麗特公主,便系好餐巾,拿起刀叉,在侍者的周到服務中,開始享用了美食。

  按照埃德蒙的要求,今天的晚餐主要有炭烤羊肋條、香煎西冷牛排、水煮鱈魚和牛骨湯等菜品構成。

  前兩道菜並不是法蘭西傳統菜餚,但考慮到它的昂貴程度,非常適合招待貴賓,所以才被端上了歡迎晚宴。

  水煮鱈魚則是一道傳統的丹麥菜,在燉煮的過程中,加入了高品質的芝士,使得鮮美的鱈魚肉中,還有一股濃厚的奶香味,它的出現,讓瓦爾德馬四世等人感到了一絲親切感。

  當然,他們最為喜歡的,還是炭烤羊肋條和香煎西冷牛排。

  因為丹麥王國的畜牧業十分落後,由於英格蘭和漢薩同盟對它實行了貿易封鎖,即使貴為高階貴族和國王,也不可能每一餐都吃到牛肉和羊肉。

  再加上烹製牛羊肉時,需要加入大量昂貴的香料,這就使得剛剛被漢薩同盟擊敗不久,又同時被英格蘭人徵收捕魚稅的丹麥人,過著十分艱苦的日子。

  所以,瓦爾德馬四世儘管很想保持應有的體面,可在肉香味的誘惑下,他幾乎忘記了自己貴為丹麥的國王,乾脆放下了刀叉,直接用手抓著盤子裡的羊肋條,往嘴裡面塞著還在滋滋冒油的羊肉。

  肥膩的油脂,在他的唇齒間綻放開來,順著呼吸直衝大腦,彷佛瞬間讓他忘掉了所有的煩惱,全神貫注地享受著羊肉的特殊香味。

  瑪格麗特公主當然不會像瓦爾德馬四世那樣,在美食的誘惑下徹底淪陷,她依然挺直著身體,不緊不慢地用刀叉分割著牛排,然後將切下來的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裡,慢慢地嚼著,看上去十分優雅。

  其實,她也很想像瓦爾德馬四世那樣,忘乎所以地享受這頓豐盛的美食,讓幾乎冷的有些僵硬的身體,得以快速從食物中獲得寶貴的熱量。

  要知道,為了在埃德蒙面前保持美麗的形象,她在垂釣的時候,並沒有穿著厚厚的外套,只穿了一件秋季的長裙。

  很快,她就感到了一陣火熱的目光,連忙抬起頭來,發現埃德蒙正微笑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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