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割貴族們的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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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割貴族們的韭菜

  扎克雷是法語鄉巴佬的意思,用來貶低那些生活在鄉下,為貴族老爺們種地的農奴,有一定地產的農民,還有從事相關工作的貧窮平民。

  持續將近一個月時間的扎克雷起義,猶如一枚扔進貴族公廁裡面的炸彈,立刻引發了貴族們的公糞。

  眾所周知,中世紀的歐洲王族和貴族,都有著數百年的通婚和聯姻的歷史,可以說,這些數目龐大的王國、公國、侯國還有伯國等政體的實際控制人,其實是一個龐大的家族0

  當這些為貴族們賣命的半個人,突然跳出來,拿著武器幹掉了貴族主人時,這些七大姑八大姨等等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親戚們,一下子感受到了相同的危機,紛紛派出援兵,趕來鎮壓這次起義,甚至就連英格蘭和神聖羅馬帝國也不例外。

  相較於幾個月前開始的巴黎市民起義,艾頓·馬賽的初衷並不是破壞一切,而是審判那些犯罪的貴族,然後執著於建立一個新的政權,帶著身邊有能力的商人們,嘔心瀝血地鋪在政務上面。

  而這場聲勢浩大的農民、農奴和貧窮平民們發動的起義,幾乎就像是一場可怕的蝗災那樣,只帶來了可怕的災難。

  起義軍過境之處,幾乎找不到一件完好的房屋,一座被遭到破壞的城堡。

  事實上,起義軍的目標,除過殺光一切貴族之外,還要奪走貴族們的所有財物,全然沒有考慮過,此後該如何治理這片依靠武力得到的土地。

  因此,埃德蒙肯定不敢像上次時那樣,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法蘭西北部,直接跟起義軍首領吉吉約姆·卡勒談判的方式,購買農奴的所有權,或者僱傭農民和貧窮的平民。

  畢竟,吉吉約姆·卡勒本人就是一名農奴,跟他談買賣農奴的事情,相當是在與虎謀皮,自尋死路。

  不過,該割的韭菜,當然不能等到它長老了再動手,按照歷史的進程,這些缺乏武器裝備的起義軍們,最遲也活不到1358年,就會被貴族老爺們組成的聯軍統統消滅。

  於是,收到攝政王查理密令的埃德蒙,並沒有急於出兵,而是等著豐收的大麥,全部運入穀倉,選出冬麥所需的種子。留下少量的守軍,這才兵分兩路,從陸路和海路,不緊不慢地朝著諾曼第地區的首府魯昂市趕去。

  自從成為諾曼第親王,擁有卡佩王朝血脈之後,埃德蒙雖然依舊保持原有的低調,並沒有耗費大量的金幣,為自己修建比肩羅浮宮的城堡宮殿,作為親王地位的象徵。

  可他手下的這群貴族老爺們,卻滋生出了狐假虎威的做派,紛紛自詡是諾曼第親王國的貴族,要比什麼公爵和侯爵手下的貴族要高一個層次。

  某次,威爾頓伯爵在前往勃艮第公都第戎市,拜會亨德利伯爵,在商量葡萄酒生意分成時,發生了一些不愉快,他居然冒出了一句。

  「我可是親王國的伯爵,我的上級是大名鼎鼎的諾曼第親王,你的上級不過只是個小小的勃艮第公爵,你是什麼檔次,居然敢跟我拿一樣的分成,簡直豈有此理!」

  深受中世紀森嚴等級制度荼毒的亨德利伯爵一時語塞,只好乖乖認慫。

  「您說的沒錯兒,尊敬的威爾頓伯爵先生,看在尊敬的諾曼第親王的份兒上,我只拿三成的利潤就好,剩餘的七成全都歸您!」

  威爾頓伯爵享受著背靠大樹帶來的陰涼,全然忘記了,他得罪了勃艮第公爵這個睚眥必報的陰險小人,順帶也把大部分的仇恨值,攤派到了埃德蒙的頭上。

  顯然,打狗還要看主人這句俗語,在中世紀的歐洲同樣適用。

  既然埃德蒙作為狗的主人,沒有教育好自己的寵物,致使寵物沒有規矩得到處亂咬,那麼他必須得負主要責任。

  得知這件事情的埃德蒙,很想教育一下威爾頓伯爵,要他做人做事最好低調一點,可這傢伙完全就跟中世紀的大部分貴族們一樣,不僅固執得要命,還有人格缺陷。

  對此毫無辦法的埃德蒙,只好全盤接受來自於勃艮第公爵的仇恨,在自己和夏爾等重要的人物,以及煉鐵廠、乾紅葡萄酒廠和香料莊園等重要產業的周圍,加強了安保的等級,避免遭到勃艮第公爵的背刺。

  其實,埃德蒙早就知道,這個諾曼第親王的名頭,完全就是給自己吸引仇恨的工具,把其他貴族們的不滿,從攝政王查理的身上,轉移到自己這裡。

  凡事都有利弊,原來的羅亞爾河與布列塔尼地區,也隨即升級成了親王國,比起埃德蒙當初想要的侯國,足足高了兩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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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使得他在領地內,擁有更大的號召力,特別是在布列塔尼地區,讓那些敗在常備軍手中的貴族們,心裏面的怨氣,全都轉化為對埃德蒙的敬意。

  畢竟,在黑暗的中世紀,最好使的除過上帝之外,就是所謂的貴族血統了,前者能販賣昂貴的贖罪券,還能徵收高昂的什一稅。

  後者既能在自己的國家裡面加冕為王,還能跑到周圍的國家裡面擔任國王,就算被實權的貴族們趕走了,還能再換個國家稱王。

  卡佩家族就是如此,除過法蘭西之外,還統治過西班牙、巴西、比利時、義大利、匈牙利、克羅埃西亞、波蘭、立陶宛、阿爾巴尼亞、希臘和拉丁帝國(羅馬尼亞)。

  雖然時間都不是很長,最短的只有三五年之久,可站在不求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的角度上來看,卡佩家族堪稱少半個歐皇。

  於是,埃德蒙也就懷揣著這份被攝政王查理強行安在自己身上的家族榮耀,做起了一個誇張的美夢,好讓自己能夠放鬆下來,不必過於緊張。

  偉人曾說過,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在即將開始的這場惡戰中,他首先要保持好平和的心態,然後再揮舞著鐮刀,好好割一割貴族們的韭菜,品嘗一下作為親王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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