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被信息差誤導的威廉
第134章 被信息差誤導的威廉
「對，我們就這麼做，蘭斯會是我們勝利的關鍵。各位，我需要更多的情報，讓騎兵偵察隊，加強對蘭斯方向的偵察。
我要知道北方軍團的具體部署，他們的防線在哪裡，炮兵陣地在什麼地方，預備隊是如何配置的，這些我都要知道。」
「施蒂勒，後勤部門要開始準備了，給我把彈藥、糧食優先配發給參與進攻的部隊，確保每個士兵都能攜帶三天口糧和六十發子彈。炮兵部隊的炮彈儲備，要提高到平時的兩倍。」
.對了，工兵部隊也要做好準備，蘭斯北面的埃納河不算太寬，但在這個季節水量不小。我們需要足夠的架橋設備，確保部隊能夠快速渡河。」
確定沒有什麼遺漏了的吩咐以後，威廉轉頭看著所有人，說出了自己最後的安排。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給我保密。部隊的調動全部在夜間進行，白天嚴禁大規模的部隊移動。對外放出消息，就說我們在準備強渡馬恩河，讓法國人以為我們的目標是沙隆，而不是蘭斯。」
這個假消息能不能有效果很難說，但能迷惑一點是一點。
就像歷史上，為了圍殲夏龍軍團，普軍放出的假消息，說他們要直接進軍巴黎一樣。
現在的威廉，也希望用這一招，來迷惑住法軍，讓他們防禦的重心發生偏移。
確定會議結束後，除了阿爾貝托幾人以外，剩下的將領，即便是軍長，也是起立行軍禮，隨後原地向後退了兩、三步，才陸續轉身離開，因為普軍的規矩，是禁止直接掉頭背對長官的。
這些將領在走出會議室的大門前，還再次回身短促敬禮，而後才全部離去。
確定眾人都走後，與威廉關係不錯，又都是王儲的阿爾貝托，湊上前去和威廉聊起了具體事宜。
「威廉，你真的認為，布爾巴基的部隊會一觸即潰嗎？」
實際上不確定，但自己有一點依據的威廉，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阿爾貝托。
這是情報部門，之前收集到的有關於法國方面的信息，這也是威廉之前一直堅持蘭斯的重要依據。
這種級別的匯總消息，情報部門顯然不可能跟他說，因此，有些詫異的阿爾貝托接過報告，快速瀏覽起來。
報告的內容其實很零散，有偵察隊的觀察記錄，有被俘法軍士兵的審訊筆錄，還有潛伏在法國境內的情報人員，向柏林方面發回的消息。
不過，這些零散的信息，卻都指向了同一個結論，就是北方軍團的士氣，確實很低落。
開會時間是18日，北方軍團抵達蘭斯時間也是18日，但這不代表，18日之前雙方就沒有接觸。
作為突圍部隊，北路軍後面是一直有普軍的偵察部隊跟著的。
因此騎兵偵察隊，在確定北路軍退入蘭斯後，也是第一時間向指揮部進行了匯報，這也是他們開會，能如此斷定法軍會在這兩個城市，展開防禦的重要原因。
偵察部隊表示，他們在蘭斯外圍遭遇的法軍巡邏隊，在遇到他們以後就會迅速撤退，不是像以前那樣會主動交火。
而被俘的法軍士兵也供認，他們在默茲河士氣，軍隊裡就已經有瀰漫著失敗主義的情緒。
甚至很多士兵都認為戰爭已經輸了，繼續抵抗只是徒增傷亡。
有情報顯示，布爾巴基和他的將領們出現了分歧，一些將領主張繼續向巴黎撤退，而不是在蘭斯堅守。
維努亞立大功，作為第六軍的軍長，兩個同級別將領之間的分歧，居然陰差陽錯間被普軍得知了。
這些事情都是事實，但是這個事實又都不是完全的事實。事實是事實，事實不是事實，這種邏輯顯然不是威廉等人，靠看紙質報告就能意識到的。
「阿爾貝托，我承認布爾巴基確實是個優秀的指揮官，但他手裡的這支部隊，已經不是默茲河畔那支頑強抵抗的近衛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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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的血戰，三萬人的傷亡，從默茲河到蘭斯的潰退，這些足以摧毀任何一支部隊的士氣。」
如果沒有歐仁在，威廉說的話，確實會成為現實。
一個鬧翻天了的巴黎，給不了前線軍隊任何支持，那經歷一場大敗的軍隊，確實不具備重整旗鼓的能力。
有一點考慮的威廉，在和阿爾貝托聊天時，也提到了歐仁，這個屢次出現在情報中的法蘭西皇儲。
「比起布爾巴基，我更擔心歐仁這個人。」
「歐仁？歐仁·波拿巴？威廉，他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孩子。」
比起威廉，阿爾貝托的想法更接近現實，他不覺得一個14歲的孩子能做些什麼事情。
不過，對於阿爾貝托的不在乎，威廉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認可他的說辭。
「年齡從來不代表一切，阿爾貝托，從眼下的情報來看，正是由這個十四歲的孩子，平息了巴黎的叛亂，還動員了二十萬軍隊。這嚴重滯緩了，我們征服法蘭西的步伐。」
「那威廉你是擔心他，會識破我們的計劃？
「我們的計劃本來就不難看穿，要是歐仁真像情報中說的那麼聰明，那他應該能看出北方軍團的問題，也能聽進去底下人的建議。
可是，他知道的話，那他會怎麼做呢？是加強北方軍團的防禦，還是乾脆讓北方軍團後撤，拉平整條防線？或者說，把選擇權交給布爾巴基？這是我們需要去預測的，阿爾貝托。」
看著已經先自己好幾步，考慮到這麼多事情的威廉，阿爾貝托有些震驚，這就是差距麼。
在威廉提出的三個選項里，阿爾貝托想到了軍團後撤這個選擇，要是他真施行這個機會，那他們想要速戰速決的想法就落空了。
他們這支普軍就只能等待第一、二軍團解決梅斯守軍以後，才能繼續進軍了。
「如果選擇後撤，那我們的計劃就落空了。」
「說的沒錯，阿爾貝托，所以我們才需要儘快行動起來。在那歐仁·波拿巴做出反應前，在我們的後勤還能支撐前，在北方軍團的士氣沒有完全恢復前，發起進攻。」
普通將領的考慮是局面的，而威廉的考慮要更深刻，他的身份和教育，讓威廉已經具備從整個戰局，乃至國際層面上去考慮問題的能力。
可正是這種能力，讓威廉在一場戰爭的思考上，容易加入太多，無關於眼下會戰的內
容，去增加他選擇的權重。
而真正事關這場戰爭的考量權重，卻會被無限的縮小。
威廉的情況，就像是廉頗能守來拖住白起，但趙國的局勢卻不允許廉頗繼續守下去。
如今的威廉，正面臨這種程度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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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就這麼做，蘭斯會是我們勝利的關鍵。各位，我需要更多的情報，讓騎兵偵察隊，加強對蘭斯方向的偵察。
我要知道北方軍團的具體部署，他們的防線在哪裡，炮兵陣地在什麼地方，預備隊是如何配置的，這些我都要知道。」
「施蒂勒，後勤部門要開始準備了，給我把彈藥、糧食優先配發給參與進攻的部隊，確保每個士兵都能攜帶三天口糧和六十發子彈。炮兵部隊的炮彈儲備，要提高到平時的兩倍。」
.對了，工兵部隊也要做好準備，蘭斯北面的埃納河不算太寬，但在這個季節水量不小。我們需要足夠的架橋設備，確保部隊能夠快速渡河。」
確定沒有什麼遺漏了的吩咐以後，威廉轉頭看著所有人，說出了自己最後的安排。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給我保密。部隊的調動全部在夜間進行，白天嚴禁大規模的部隊移動。對外放出消息，就說我們在準備強渡馬恩河，讓法國人以為我們的目標是沙隆，而不是蘭斯。」
這個假消息能不能有效果很難說，但能迷惑一點是一點。
就像歷史上，為了圍殲夏龍軍團，普軍放出的假消息，說他們要直接進軍巴黎一樣。
現在的威廉，也希望用這一招，來迷惑住法軍，讓他們防禦的重心發生偏移。
確定會議結束後，除了阿爾貝托幾人以外，剩下的將領，即便是軍長，也是起立行軍禮，隨後原地向後退了兩、三步，才陸續轉身離開，因為普軍的規矩，是禁止直接掉頭背對長官的。
這些將領在走出會議室的大門前，還再次回身短促敬禮，而後才全部離去。
確定眾人都走後，與威廉關係不錯，又都是王儲的阿爾貝托，湊上前去和威廉聊起了具體事宜。
「威廉，你真的認為，布爾巴基的部隊會一觸即潰嗎？」
實際上不確定，但自己有一點依據的威廉，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阿爾貝托。
這是情報部門，之前收集到的有關於法國方面的信息，這也是威廉之前一直堅持蘭斯的重要依據。
這種級別的匯總消息，情報部門顯然不可能跟他說，因此，有些詫異的阿爾貝托接過報告，快速瀏覽起來。
報告的內容其實很零散，有偵察隊的觀察記錄，有被俘法軍士兵的審訊筆錄，還有潛伏在法國境內的情報人員，向柏林方面發回的消息。
不過，這些零散的信息，卻都指向了同一個結論，就是北方軍團的士氣，確實很低落。
開會時間是18日，北方軍團抵達蘭斯時間也是18日，但這不代表，18日之前雙方就沒有接觸。
作為突圍部隊，北路軍後面是一直有普軍的偵察部隊跟著的。
因此騎兵偵察隊，在確定北路軍退入蘭斯後，也是第一時間向指揮部進行了匯報，這也是他們開會，能如此斷定法軍會在這兩個城市，展開防禦的重要原因。
偵察部隊表示，他們在蘭斯外圍遭遇的法軍巡邏隊，在遇到他們以後就會迅速撤退，不是像以前那樣會主動交火。
而被俘的法軍士兵也供認，他們在默茲河士氣，軍隊裡就已經有瀰漫著失敗主義的情緒。
甚至很多士兵都認為戰爭已經輸了，繼續抵抗只是徒增傷亡。
有情報顯示，布爾巴基和他的將領們出現了分歧，一些將領主張繼續向巴黎撤退，而不是在蘭斯堅守。
維努亞立大功，作為第六軍的軍長，兩個同級別將領之間的分歧，居然陰差陽錯間被普軍得知了。
這些事情都是事實，但是這個事實又都不是完全的事實。事實是事實，事實不是事實，這種邏輯顯然不是威廉等人，靠看紙質報告就能意識到的。
「阿爾貝托，我承認布爾巴基確實是個優秀的指揮官，但他手裡的這支部隊，已經不是默茲河畔那支頑強抵抗的近衛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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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歐仁在，威廉說的話，確實會成為現實。
一個鬧翻天了的巴黎，給不了前線軍隊任何支持，那經歷一場大敗的軍隊，確實不具備重整旗鼓的能力。
有一點考慮的威廉，在和阿爾貝托聊天時，也提到了歐仁，這個屢次出現在情報中的法蘭西皇儲。
「比起布爾巴基，我更擔心歐仁這個人。」
「歐仁？歐仁·波拿巴？威廉，他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孩子。」
比起威廉，阿爾貝托的想法更接近現實，他不覺得一個14歲的孩子能做些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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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知道的話，那他會怎麼做呢？是加強北方軍團的防禦，還是乾脆讓北方軍團後撤，拉平整條防線？或者說，把選擇權交給布爾巴基？這是我們需要去預測的，阿爾貝托。」
看著已經先自己好幾步，考慮到這麼多事情的威廉，阿爾貝托有些震驚，這就是差距麼。
在威廉提出的三個選項里，阿爾貝托想到了軍團後撤這個選擇，要是他真施行這個機會，那他們想要速戰速決的想法就落空了。
他們這支普軍就只能等待第一、二軍團解決梅斯守軍以後，才能繼續進軍了。
「如果選擇後撤，那我們的計劃就落空了。」
「說的沒錯，阿爾貝托，所以我們才需要儘快行動起來。在那歐仁·波拿巴做出反應前，在我們的後勤還能支撐前，在北方軍團的士氣沒有完全恢復前，發起進攻。」
普通將領的考慮是局面的，而威廉的考慮要更深刻，他的身份和教育，讓威廉已經具備從整個戰局，乃至國際層面上去考慮問題的能力。
可正是這種能力，讓威廉在一場戰爭的思考上，容易加入太多，無關於眼下會戰的內
容，去增加他選擇的權重。
而真正事關這場戰爭的考量權重，卻會被無限的縮小。
威廉的情況，就像是廉頗能守來拖住白起，但趙國的局勢卻不允許廉頗繼續守下去。
如今的威廉，正面臨這種程度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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