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夢主出現,沈老哥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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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開打,沈浪再無猶豫之色。

  這種情況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凡動一點惻隱之心,都要死於非命。

  來不及追究乾屍到底是誰了,他已經陷入苦戰。

  上千名精銳重步兵開始壓縮包圍圈,一同攻向沈浪。

  沈浪手持玉斧,厲聲高喊。

  「魚弘志!你個老閹貨,今日就給我死在這裡吧!」

  說罷,縱身向魚弘志的方向衝去。

  士兵見他跑來,慌忙去攔。

  哐啷啷!

  一陣刀斧相碰撞的聲音。

  沈浪手中的玉斧有如神助。

  利斧在他手中使出,好似切瓜砍菜一般。

  凡是敢攔在身前的,無不是被砍斷了唐刀,削掉臂膀。

  「我最後再說一次!擋我者死!」

  沈浪一斧劈在一個軍士胸前,抬腳將他踹開。

  鮮血飛濺他一身一臉。

  潔白的太空衣頃刻成了血染的鮮紅。

  周身的軍士無不心生駭然,情不自禁地後退半步。

  「上,全都上,給我殺了他!」

  魚弘志在群兵身後厲聲大叫,驚恐不安。

  這特麼還是個人嗎?

  魚弘志一邊後退,一邊觀察著場中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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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遙遙看到,沈浪猶如古之惡來一般,在人群中肆意劈砍。

  他手中的玉斧仿佛煥發出陰冷的光芒,沒有任何武器能匹敵片刻。

  神策軍手中,精鋼打造的唐刀仿佛成了紙片,身上玄鐵重甲仿佛成了泥瓦。

  破碎、哀嚎、血光、屠戮……

  一幕幕慘狀不斷上演。

  魚弘志的四肢驚駭地不斷顫抖起來。

  此人猶如開唐秦瓊,又如神槍羅成,比那三板斧的程咬金還要兇悍百倍。

  我到底惹了個什麼凶神!

  上千玄兵重步竟不能奈何此人分毫。

  「傳我將令,能取此人首級者,連升三級,賞萬錢!」

  魚弘志看著神策軍士氣低迷,不得不高聲大喊。

  他身邊的副將馬上高喝起來。

  「大將軍有令,能取此人首級者,連升三級,賞萬錢!」

  聲音傳遍全軍。

  本有退卻之意的眾人聞言,鼓起勇氣又圍了上去。

  一時間,整個山谷喊殺成了一片。

  眾人圍攻之中,沈浪叫苦不迭。

  這真是他入夢以來,最艱難的一次夢境。

  在兵王級的身手下,再配合現代的殺戮武技,尚能應對自如。

  也不知道乾屍老哥到底是誰,居然經歷如此慘況。

  他一邊砍瓜切菜,一邊還有功夫琢磨此事。

  地上李訓很明顯不是,難道乾屍主人藏身在馬車裡,等待給眾人最後一擊?

  可他聽出,馬車裡明明只有幾個婦人,怎麼會有男性存在?

  沈浪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儘快殺到魚弘志的面前,儘快擒賊先擒王。

  「啊!」

  就在他皺眉沉思的功夫,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沈浪忍不住回頭望去,心裡一沉。

  原來他脫離了馬車的周圍,有唐兵開始圍攻馬車。

  車上的馬夫在奮力阻擋,奈何被人紮成了刺蝟。

  有唐兵將鋒利的陌刀插進車廂,要取裡面人的性命。

  奈何車廂似有鋼板,未能如願。

  更多的人想要向車廂內攀爬,將死的馬夫卻衷心護住,死死攔在門口。

  地上的宰相李訓,可就沒這麼好福氣了。

  他早被眾人團團圍住。

  李訓既沒有馬車車廂抵擋,又沒有沈浪那種強悍身手。

  魚弘志又明言將所有人剁成肉醬。

  幾個唐兵搶功心切,直接對李訓下了死手。

  慘叫聲正是李訓發出。

  他在同一時間身中數刀,被扎了個透心涼。

  李訓此時披頭散髮,慘然看著自己胸前。

  這……就是奪權殺宦的下場嗎?

  只差三里地啊!

  還有三里地就能躲進宗密的寺廟,就能逃得性命!

  霸業到此止步了嗎?

  他感到渾身一陣冰涼,還來不及說話,就眼前一黑。

  一名唐兵高高舉著一團馬賽克。

  「李訓已死!賊人還不授首?」

  眾人看到當朝宰相被斬,同時高聲叫了起來。

  "李訓已死!賊人還不授首!"

  他們意圖對沈浪造成心理壓力,迫使他趕緊投降。

  沈浪看得一陣呲牙咧嘴。

  「我授你娘了個腿!」

  他可不想變成一團馬賽克,永遠留在晚唐這個破地方。

  老子還要回家!

  老子只想回家!

  沈浪沉下心後,越發兇悍起來。

  唐兵哀嚎成了一片,不敢再圍攻著他,轉而去對付車上的幾個女流。

  馬車內的幾個婦人頓時危在旦夕。

  沈浪看到後皺起眉頭。

  你們殺李訓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但是,殺女人算怎麼回事?

  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也是你們屠殺的對象嗎。

  他猛地調轉身子,來了一招橫掃千軍,身邊登時一空。

  隨後,大步向馬車奔來。

  眾人見殺神又跑向馬車,沒有辦法只能喊著號子再次圍攻過去。

  ……

  馬車內。

  三個丫鬟面色慘白,捂著嘴巴不敢驚叫出聲。

  外面早已亂成一團,老爺身死的消息已被車裡聽到。

  主母王氏卻在最初驚慌之後,冷靜下來。

  她掏出一柄鋒利的匕首,看著眾人。

  心中一片悲涼。

  從她嫁給外面那個男人開始,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猶記得出嫁那天,爹爹對她直言:

  隴西李訓,絕非安分守己之輩。

  其人才辯縱橫,狙詐百端,陰險萬狀,浮躁寡謀。

  其性窮奸究險,乃真小人也,不足成就大事。

  女兒你入得李門,萬般苦果只能自咽,切莫連累河東王氏。

  她知道,爹爹這是對她最後的請求。

  一旦有事不可為的一天,切莫給娘家帶來滅頂之災。

  所以事到如今,該上路了。

  王氏咬著嘴唇,咬出一道鮮血。

  「老爺已死,按唐律,謀逆當斬,你們該怎麼做,不用我說了吧!」

  三個丫鬟哭著點頭,一同看向昏睡中的小姐。

  「小姐我送她走,你們先走一步,替小姐探路。」

  王氏將刀遞了過去。

  三人互相看看,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重,眾人再不敢猶豫。

  一旦落入敵手,何等下場大家都心知肚明。

  噗噗噗!

  一連三聲悶響。

  三個鮮活的生命再沒了氣息。

  王氏慘笑一聲,看著腿上仍然昏睡的女兒。

  "幼薇,輪到我們了,誰也莫怪!"

  她輕輕攏著女兒的秀髮,顆顆眼淚落在她的唇角。

  「要怪就怪你是隴西李氏,要怪就怪你命比紙薄!」

  王氏擦了把眼淚,再不猶豫,舉著手中的匕首就要衝女兒頸部落下。

  「咔嚓!」

  誰知,這一刻天空居然炸響一道旱地悶雷。

  整個終南山的山體似乎都顫抖了一下。

  馬車劇烈的搖晃,讓王氏的匕首落在了女兒李幼薇的臉上。

  刀尖從右臉划過,割破了女孩絕美的容顏,一道長長的傷痕出現在她的臉上。

  出什麼事了!

  王氏一把掀開馬車的帘子,駭然看到天空竟然黑了下來。

  「天……天狗食日!」

  有人驚喊一聲。

  這一刻,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停止攻擊。

  包括沈浪!

  他站在馬車之前,渾身浴血,仰頭看著天空。

  「娘希匹,怎麼這個時候又開始日全食了!」

  肉眼可見,天空迅速地變黑直到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

  上千神策軍士兵驚駭莫名,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

  神策軍左中尉統領魚弘志,更是嚇得屎尿齊出,癱坐在地。

  一股騷臭之氣在人群中瀰漫。

  若說恐懼,他是最恐懼天狗食日的人。

  古人認為,日食是皇帝失德、奸黨當道的表現!

  但天狗食日出現後,一般會伴隨國亡君死,天下大亂,城池淪陷,疆土丟失。

  此後種種,一切都與他魚弘志脫不了干係。

  他怎能不驚駭莫名!

  黑暗之中,跪地祈禱聲響成一片。

  唯有沈浪手中的玉斧散發著瑩瑩白光,映照著他陰沉的臉。

  他倒是有心趁亂殺上一波。

  卻看到古人誠惶誠恐的樣子,嘆了口氣。

  似乎有點,太不講武德了吧。

  ……

  終南山後,一處深山福地。

  這裡亭台樓閣,飛鶴棲息,一片安詳氣氛。

  湖面氤氳,風光絕美,若是凡人看到定然驚呼此乃仙境。

  其實不然,不過是謝老祖修行的洞府。

  謝老祖,本名謝長安。

  他乃戰國秦人,迄今已有一千餘歲,從得道之始便隱入終南山秘境,潛心修行,不問世事。

  每逢亂世才出山一趟,尋覓幾個亂世中的好苗子帶回來悉心栽培。

  如西漢末年的王巨君,東漢末年的張鉅鹿,隋末的李玄邃等。

  凡是天下動亂之時,謝長安才會推演天機,尋出那身負大氣運之人。

  稍加點撥後,將其送入紅塵歷練。

  在此人的牽引之下,天道方能維持不斷運轉。

  這日,謝長安正給座下弟子講經授業。

  座下弟子二十餘人,無不立侍左右,躬身聽講。

  謝長安講到一半,突然蹙起眉頭,連聲感嘆。

  「嗚呼哀哉!天狗食日!唐終亡矣……」

  身邊弟子大驚失色,一臉的倉皇。

  亂世再起,立國二百餘年的大唐終將亡了?

  眾人正要出聲詢問。

  謝長安擺手打斷眾人出聲,長身而起。

  此刻,原本清朗的天空突然變得漆黑一片,掛在天上的太陽只剩下的一道光暈。

  整個洞府秘境受到牽連,開始陰風陣陣。

  謝長安見狀,袖袍一揮將陰風全部驅散,又從懷中掏出一物,扔到半空。

  那物見風開始變大,自身也散發出瑩瑩光芒。

  在半空中旋轉數圈後,停了下來,仿若太陽令人不可直視。

  秘境終於恢復到剛才安詳寧靜的氣息。

  謝長安才開口道:「天狗食日,至陰之像,眾弟子速速回房靜坐,抵抗陰光侵體!」

  一眾弟子慌忙點頭,就要躬身退去。

  謝老祖卻又開口:「淳于晏,黃舉天,你們兩人隨我走一趟吧。」

  被喊住的兩人一愣,停在了原地。

  淳于晏乃謝長安的大弟子,修行多年沉穩無比。

  即便是天狗食日的景象,也不如何驚慌。

  他轉身問道:「師尊,可有吩咐?」

  謝長安蹙眉道:「亂世將起,大唐氣數已盡,我需出山安排幾番事情。」

  「另外,山外有個身負大氣運之人,我要見他一面。你們隨我同去。」

  淳于晏躬身應下,不再多問。

  「大氣運?」

  反而,一旁被稱為黃舉天的年輕人眨眨眼睛,「師尊,您不是說我才是身負大氣運之人?」

  他年紀最小,是謝長安最小的弟子。

  今年不過十五歲上下,臉上的稚氣還在。

  謝長安聽他想問,輕笑一聲不再多言。

  袖袍再展,帶著兩個弟子從原地消失。

  三人再出現時,已經趕到沈浪等人的身邊。

  沈浪正捏著斧子,擦拭上面的血跡,突然發現面前多了幾個人。

  「我去!」

  他看到三人的一瞬間,把手中的玉斧趕緊藏在身後。

  夢主,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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