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真理之眼
第151章 真理之眼
長久以來，求知學派作為帝國教會的一個特殊分支機構，幾平獨立於帝國四大權力中心一皇室、帝國魔法學院、帝國騎士團和帝國教會之外。
與帝國的其他重要組織不同，求知學派在大陸各地別的邦國、別的領地，甚至東大陸都有小股勢力存在。
求知學派的學者們一切目的，歸根結底都是為了獲取更多的知識，探索這個世界更深的奧秘。
如果事情真如保羅以及剛來的那名年輕學者所言，求知學派的學者們一直希望弄懂世界的規律，發展技術、發展魔法體系的話，那這個世界也不會千百年來，無論在制度還是生產力水平、思想觀念上面，都處於一個愚昧落後、幾平毫無進步的狀態。
在保羅與尼科洛對話之前，奈特一直認為，這樣事情之所以發生，無非是某些權力機關和統治階級介入後產生的結果。
無論如何，絕大部分的領主都不希望自己治下的領民擁有獨立的思想，這樣會引起很大的危險，甚至會製造對抗。
或許是皇室以及其他的機構向求知學派施壓，不允許他們將先進的知識散播出去，免得民眾的思想影響他們的統治。
然而，保羅的回答卻有些出乎意料
「真理之眼位於帝國首都求知學派的皇家書庫之內。」
在奈特發出疑問之後，保羅對著領主解釋道：「它是一個很難描述的東西，但，奈特先生————整個求知學派的運作都是圍繞著真理之眼來運行的。它是學派的核心，也是學派的大腦。學派里的學者依據真理之眼的指示進行學習與研究。我們也可以向真理之眼提問如果有機會的話—它也總是會冷靜無情地替我們解答。」
又一個奈特本以為是傳說，但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他在河邊踱步，回憶了一下傳說當中的真理之眼，差點沒踩穩，一腳踩進泥巴地里。
藍霧河的河風拂過，帶來了冬天的涼意。
年輕的領主雖然體質較強，沒怎麼感受到寒冷，但身後的茉莉還是沉默地為他披上了黑色的大衣，然後掏出手帕給他擦鞋。
奈特記得，有傳言說，求知者學派的真理之眼誕生於帝國建立之初，與世界熔爐一樣，是古老到無法考證的存在之一。
外界流傳的信息相對甚少。奇怪的是，人們對它的討論度也很低，似乎大家都默認那是某種神秘的魔法器件，或是某位神靈留下來的遺物，其中蘊含著知識與傳承。
就像從來沒有人懷疑北境神殿裡那個莫名可以壓制魔力運行的神秘立場一樣，也沒有
人懷疑真理之眼的性質。
但按照保羅的說法，它完全控制著求知學派的運行發展，甚至有權利決定哪一位學者可以在學派當中留下來，繼續學習與研究，而哪一位將會被驅逐出去。
很不湊巧的是，這個可憐的年輕學者尼科洛就是被趕出來的傢伙之一。
「我不是求知學派的閉門研究員。我本就是自由之人，而且相比於求知學派的那些學者們來說，我更偏向於帝國教會的教士。」保羅繼續解釋道，「作為教士，我自然是有出入求知學派以及各大帝國教會的權利，教會如果沒有理由，也很難限制我的自由之身。然而尼科洛他卻不一樣。」
背著厚重行囊的年輕學者，膽怯地點了點頭，望著領主奈特，結結巴巴地闡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又說：「大人，我雖然是被真理之眼趕出來的，但我的學識真的很————嗯，我不好說淵博這個詞，但至少我能在冰霧城派上用場，一定！一定的！」
————這傢伙無論怎樣，想的都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飯碗。
奈特又好笑又好氣地望著這個年輕人，搖了搖頭：「你別這麼緊張————滿腦子都是考慮工作方面的問題我又沒說要趕你走呢。現在冰霧城很缺人才，你只要有些學識，都可以留下來。」
「真————真的嗎？！」
學者尼科洛的雙眼放光，立刻安了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鬆了口氣。
「但我想知道更多有關於真理之眼的事情。外界關於這玩意的傳言很少，你們似乎也不避諱提及它這就很奇怪了。」奈特說。
保羅和尼科洛對視了一眼，修士保羅清了清嗓子，道：「還是我來說吧，我這學弟表達能力不行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該從何講起：「嗯————真理之眼————與其說那是一個眼，不如說它是一個漂浮在空中的巨大水晶球，位於皇室圖書館的深處的靜謐之湖。只有最高級的學者才能經常接觸偉大的真理之眼。像我與尼科洛學弟這種普通的修士與學者，只有在受到特別嘉獎，或者通過了某些考核之後，才能偶爾見上一次，向其提出心中疑惑已久的問題。」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一個會說話的大水晶球？」奈特撇撇嘴，「這玩意不會還是那種發光的，順便造點全息投影的東西吧————」
「什麼————什麼全息投影？」
「————沒什麼，你繼續講。」
保羅點點頭，又繼續道：「關於它的歷史，我們無從考證，而關於它的性質，這也是求知學派正在研究的課題之一。有人說求知學派這一在大陸上十分強盛的學者組織，就是真理之眼一手創建出來的。而真理之眼賦予旗下學者們的最高任務，就是研究它自己————」
保羅伸出手，催動體內為數不多的魔法力量，用簡單的戲法構建出了一顆圓形球體輪廓狀的魔法光標。
「我知道，讓別人研究它自己，這種事情聽起來很匪夷所思，所以我也不太相信這個傳言。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這個真理之眼魔法球是一個擁有自主意識，並且智力極高的獨立個體。
「有人說，它擁有著靈魂，但也有人說，它只是一種用魔法與神力共同驅動的儀式造物，就像高級的傀儡法師可以製造火元素、水元素、冰元素等等元素生物一樣，真理之眼只不過是其中比較強大的元素個體，而製造它的古老魔法師、學者，早已消失於歷史長河之中。」
奈特問道：「如果這玩意有自己的思維模式，那它平時都在想什麼呢？」
保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揣測真理之眼的思維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它的腦力超乎於當今世界上任何一個偉大的魔法師或者偉大學者之上。我敢打包票，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就算長出10個同樣的大腦，也完全比不過真理之眼的運算速度。曾經有古代的學者向它拋出了極其複雜的數學
問題，而對方卻連反應的時間都不需要，就直接能給出準確的答案和嚴密的推導過程。」
奈特愣了一下，心裏面頓時有些懷疑，於是他又問道：「這不合理啊。如果它什麼都能解答，那為什麼帝國還是現在這個鬼樣子？我若是求知學派的學者，肯定先問它一大堆實用性的技術問題，比如如何使得農業增產，如何提高人們的工作效率，如何減少冗餘的行政體系，如何培養更多的未來人才————等等之類的。
我舉的例子是比較寬泛，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保羅沉默片刻，右手手掌一翻，剛才被他攥在手心的球狀魔法光標蕩漾開來，逐漸轉化成了一片平靜的池湖。
「這是靜謐之湖，位於圖書館深處，是一片巨大而冰冷的湖泊，其內裝著用寒冰魔法維持溫度的池水。靜謐之湖似平從一開始就和真理之眼連接在一起，但其內部的製冷魔法符文，卻是後面的魔法師新鐫刻的。」
「所以，真理之眼還是一個滾燙的玻璃球？」奈特表情沒什麼變化，內心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又一個不應該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又一個他在原本遊戲世界中，從未聽說過的事物。
保羅點頭：「是的。最開始的時候，靜謐之湖裡的液體還夠真理之眼維持正常的溫度，但這個巨
大的眼球似乎本就擁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它會發出聲音，會指導求知學派的學者們為它進行研究一尤其在知道可以從求知學派攫取利益之後，向其詢問問題便就成為了一個奢侈的事情。
「為此，求知學派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去僱傭各種探險家、僱傭兵小隊，去世界各地調查與探索。這一筆巨大的支出，使得已經從教會分裂出來的求知學派學者們疲憊不堪。
「因此，學派不得不將寶貴的提問機會出售給那些願意資助學派的有錢人，包括領主、包括大商人。而這些人向學派問的問題，都是些愚蠢、迂腐且沒有任何意義的什麼我如何賺大錢？什麼我如何更進一步？什麼我如何如何才能當上伯爵？等等等等————」
修士保羅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他輕輕嘆口氣，對現狀感到不滿。
奈特也想起來，修士雖然偶然會向奈特提及自己是求知學派的一員，但更多的，他只是表明他個人希望獲取更多知識，表達渴望學習的意願。
對於這個組織，保羅總是避之不談，而且也從未講述過他離開學派的直接原因。
「真理之眼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奈特繼續追問道。
然而保羅卻無法給出更進一步的答案，修士搖搖頭：「正如我剛才說的，學者們似乎在幫助真理之眼研究其本身。至於更多的目標，我這種級別的修士根本無法接觸的到。」
修士保羅眯起了眼睛，無奈地自嘲般說道：「奈特先生，我不想藏著掖著，你知道的，我參加僱傭兵組織，就是因為僱傭我們的那位大人有能力把我送到求知學派真理之眼面前一他提出的報酬，正是這一次寶貴的求知機會。出於我的個人的私心，我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想向無所不知的真理之眼發問————」
保羅閉上了嘴，他不再願意繼續談論關於自己的事情，也沒有講他要向真理之眼問的問題是什麼。
幾個人就僵在原地，直到尼科洛在一旁有些恍惚地撓了撓腦袋：「現在情況越來越糟了，師兄。現在的情況比你剛才說的還要嚴重——
領主望向年輕的學者，而學者則咬住嘴唇，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的事情講出來。
過了一會，他還是嘆口氣說道：「算了，反正我都被趕出學派了，說這些應該也沒有關係吧？學派里的那些老學究總不能衝到冰霧城裡把我抓起來，送去審判。」
「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還是聽到了不該聽的事？」奈特猜測道。
尼科洛搖搖頭，表示否認：「不，不————不是，只是————真理之眼，似乎不再需要我們了。」
「這不可能。」
保羅立刻斬釘截鐵地否定。
他甩了甩手，把手上的魔法漣漪驅散掉，接著雙臂抱胸，說：「真理之眼在靜謐之湖當中安穩地運行了很多年。它從來不做虧本生意，培養每一個學者都花了很多資源，為什麼會把你像垃圾一樣扔掉？—這根本說不通，除非真理之眼那效率至上的原則失效了。」
「我————我也不明白————」尼科洛同樣苦惱，「學派的規矩有等價交換。我作為閉門研究員，腦子裡面裝著學派百年來的知識積累。雖然說我不如那些大學究們那麼有用，但我也從來沒有擔心自己會被拋棄否則我也不會加入求知學派。我加入它，就是因為聽說，只要當上了閉門研究員，不犯大錯，就總有一口飯吃。」
尼科洛的聲音小小的，聽起來委屈巴巴。
奈特在一旁甚至有點想笑，在這年輕學者的眼裡，找一份穩定的工作貌似比啥都重要o
保羅的神色十分疑惑：「學派的閉門研究員就算犯了錯，通常的懲罰也只是禁閉，嚴重一點，或許會被洗腦，但絕對不會把你放出來流浪。真理之眼從來不會浪費任何一個它認為值得被培養的記憶儲存單元。」
「等一下，我沒聽懂。」奈特順手打斷了他們，「什麼記憶儲存單元？」
>
長久以來，求知學派作為帝國教會的一個特殊分支機構，幾平獨立於帝國四大權力中心一皇室、帝國魔法學院、帝國騎士團和帝國教會之外。
與帝國的其他重要組織不同，求知學派在大陸各地別的邦國、別的領地，甚至東大陸都有小股勢力存在。
求知學派的學者們一切目的，歸根結底都是為了獲取更多的知識，探索這個世界更深的奧秘。
如果事情真如保羅以及剛來的那名年輕學者所言，求知學派的學者們一直希望弄懂世界的規律，發展技術、發展魔法體系的話，那這個世界也不會千百年來，無論在制度還是生產力水平、思想觀念上面，都處於一個愚昧落後、幾平毫無進步的狀態。
在保羅與尼科洛對話之前，奈特一直認為，這樣事情之所以發生，無非是某些權力機關和統治階級介入後產生的結果。
無論如何，絕大部分的領主都不希望自己治下的領民擁有獨立的思想，這樣會引起很大的危險，甚至會製造對抗。
或許是皇室以及其他的機構向求知學派施壓，不允許他們將先進的知識散播出去，免得民眾的思想影響他們的統治。
然而，保羅的回答卻有些出乎意料
「真理之眼位於帝國首都求知學派的皇家書庫之內。」
在奈特發出疑問之後，保羅對著領主解釋道：「它是一個很難描述的東西，但，奈特先生————整個求知學派的運作都是圍繞著真理之眼來運行的。它是學派的核心，也是學派的大腦。學派里的學者依據真理之眼的指示進行學習與研究。我們也可以向真理之眼提問如果有機會的話—它也總是會冷靜無情地替我們解答。」
又一個奈特本以為是傳說，但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他在河邊踱步，回憶了一下傳說當中的真理之眼，差點沒踩穩，一腳踩進泥巴地里。
藍霧河的河風拂過，帶來了冬天的涼意。
年輕的領主雖然體質較強，沒怎麼感受到寒冷，但身後的茉莉還是沉默地為他披上了黑色的大衣，然後掏出手帕給他擦鞋。
奈特記得，有傳言說，求知者學派的真理之眼誕生於帝國建立之初，與世界熔爐一樣，是古老到無法考證的存在之一。
外界流傳的信息相對甚少。奇怪的是，人們對它的討論度也很低，似乎大家都默認那是某種神秘的魔法器件，或是某位神靈留下來的遺物，其中蘊含著知識與傳承。
就像從來沒有人懷疑北境神殿裡那個莫名可以壓制魔力運行的神秘立場一樣，也沒有
人懷疑真理之眼的性質。
但按照保羅的說法，它完全控制著求知學派的運行發展，甚至有權利決定哪一位學者可以在學派當中留下來，繼續學習與研究，而哪一位將會被驅逐出去。
很不湊巧的是，這個可憐的年輕學者尼科洛就是被趕出來的傢伙之一。
「我不是求知學派的閉門研究員。我本就是自由之人，而且相比於求知學派的那些學者們來說，我更偏向於帝國教會的教士。」保羅繼續解釋道，「作為教士，我自然是有出入求知學派以及各大帝國教會的權利，教會如果沒有理由，也很難限制我的自由之身。然而尼科洛他卻不一樣。」
背著厚重行囊的年輕學者，膽怯地點了點頭，望著領主奈特，結結巴巴地闡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又說：「大人，我雖然是被真理之眼趕出來的，但我的學識真的很————嗯，我不好說淵博這個詞，但至少我能在冰霧城派上用場，一定！一定的！」
————這傢伙無論怎樣，想的都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飯碗。
奈特又好笑又好氣地望著這個年輕人，搖了搖頭：「你別這麼緊張————滿腦子都是考慮工作方面的問題我又沒說要趕你走呢。現在冰霧城很缺人才，你只要有些學識，都可以留下來。」
「真————真的嗎？！」
學者尼科洛的雙眼放光，立刻安了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鬆了口氣。
「但我想知道更多有關於真理之眼的事情。外界關於這玩意的傳言很少，你們似乎也不避諱提及它這就很奇怪了。」奈特說。
保羅和尼科洛對視了一眼，修士保羅清了清嗓子，道：「還是我來說吧，我這學弟表達能力不行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該從何講起：「嗯————真理之眼————與其說那是一個眼，不如說它是一個漂浮在空中的巨大水晶球，位於皇室圖書館的深處的靜謐之湖。只有最高級的學者才能經常接觸偉大的真理之眼。像我與尼科洛學弟這種普通的修士與學者，只有在受到特別嘉獎，或者通過了某些考核之後，才能偶爾見上一次，向其提出心中疑惑已久的問題。」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一個會說話的大水晶球？」奈特撇撇嘴，「這玩意不會還是那種發光的，順便造點全息投影的東西吧————」
「什麼————什麼全息投影？」
「————沒什麼，你繼續講。」
保羅點點頭，又繼續道：「關於它的歷史，我們無從考證，而關於它的性質，這也是求知學派正在研究的課題之一。有人說求知學派這一在大陸上十分強盛的學者組織，就是真理之眼一手創建出來的。而真理之眼賦予旗下學者們的最高任務，就是研究它自己————」
保羅伸出手，催動體內為數不多的魔法力量，用簡單的戲法構建出了一顆圓形球體輪廓狀的魔法光標。
「我知道，讓別人研究它自己，這種事情聽起來很匪夷所思，所以我也不太相信這個傳言。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這個真理之眼魔法球是一個擁有自主意識，並且智力極高的獨立個體。
「有人說，它擁有著靈魂，但也有人說，它只是一種用魔法與神力共同驅動的儀式造物，就像高級的傀儡法師可以製造火元素、水元素、冰元素等等元素生物一樣，真理之眼只不過是其中比較強大的元素個體，而製造它的古老魔法師、學者，早已消失於歷史長河之中。」
奈特問道：「如果這玩意有自己的思維模式，那它平時都在想什麼呢？」
保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揣測真理之眼的思維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它的腦力超乎於當今世界上任何一個偉大的魔法師或者偉大學者之上。我敢打包票，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就算長出10個同樣的大腦，也完全比不過真理之眼的運算速度。曾經有古代的學者向它拋出了極其複雜的數學
問題，而對方卻連反應的時間都不需要，就直接能給出準確的答案和嚴密的推導過程。」
奈特愣了一下，心裏面頓時有些懷疑，於是他又問道：「這不合理啊。如果它什麼都能解答，那為什麼帝國還是現在這個鬼樣子？我若是求知學派的學者，肯定先問它一大堆實用性的技術問題，比如如何使得農業增產，如何提高人們的工作效率，如何減少冗餘的行政體系，如何培養更多的未來人才————等等之類的。
我舉的例子是比較寬泛，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保羅沉默片刻，右手手掌一翻，剛才被他攥在手心的球狀魔法光標蕩漾開來，逐漸轉化成了一片平靜的池湖。
「這是靜謐之湖，位於圖書館深處，是一片巨大而冰冷的湖泊，其內裝著用寒冰魔法維持溫度的池水。靜謐之湖似平從一開始就和真理之眼連接在一起，但其內部的製冷魔法符文，卻是後面的魔法師新鐫刻的。」
「所以，真理之眼還是一個滾燙的玻璃球？」奈特表情沒什麼變化，內心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又一個不應該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又一個他在原本遊戲世界中，從未聽說過的事物。
保羅點頭：「是的。最開始的時候，靜謐之湖裡的液體還夠真理之眼維持正常的溫度，但這個巨
大的眼球似乎本就擁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它會發出聲音，會指導求知學派的學者們為它進行研究一尤其在知道可以從求知學派攫取利益之後，向其詢問問題便就成為了一個奢侈的事情。
「為此，求知學派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去僱傭各種探險家、僱傭兵小隊，去世界各地調查與探索。這一筆巨大的支出，使得已經從教會分裂出來的求知學派學者們疲憊不堪。
「因此，學派不得不將寶貴的提問機會出售給那些願意資助學派的有錢人，包括領主、包括大商人。而這些人向學派問的問題，都是些愚蠢、迂腐且沒有任何意義的什麼我如何賺大錢？什麼我如何更進一步？什麼我如何如何才能當上伯爵？等等等等————」
修士保羅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他輕輕嘆口氣，對現狀感到不滿。
奈特也想起來，修士雖然偶然會向奈特提及自己是求知學派的一員，但更多的，他只是表明他個人希望獲取更多知識，表達渴望學習的意願。
對於這個組織，保羅總是避之不談，而且也從未講述過他離開學派的直接原因。
「真理之眼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奈特繼續追問道。
然而保羅卻無法給出更進一步的答案，修士搖搖頭：「正如我剛才說的，學者們似乎在幫助真理之眼研究其本身。至於更多的目標，我這種級別的修士根本無法接觸的到。」
修士保羅眯起了眼睛，無奈地自嘲般說道：「奈特先生，我不想藏著掖著，你知道的，我參加僱傭兵組織，就是因為僱傭我們的那位大人有能力把我送到求知學派真理之眼面前一他提出的報酬，正是這一次寶貴的求知機會。出於我的個人的私心，我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想向無所不知的真理之眼發問————」
保羅閉上了嘴，他不再願意繼續談論關於自己的事情，也沒有講他要向真理之眼問的問題是什麼。
幾個人就僵在原地，直到尼科洛在一旁有些恍惚地撓了撓腦袋：「現在情況越來越糟了，師兄。現在的情況比你剛才說的還要嚴重——
領主望向年輕的學者，而學者則咬住嘴唇，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的事情講出來。
過了一會，他還是嘆口氣說道：「算了，反正我都被趕出學派了，說這些應該也沒有關係吧？學派里的那些老學究總不能衝到冰霧城裡把我抓起來，送去審判。」
「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還是聽到了不該聽的事？」奈特猜測道。
尼科洛搖搖頭，表示否認：「不，不————不是，只是————真理之眼，似乎不再需要我們了。」
「這不可能。」
保羅立刻斬釘截鐵地否定。
他甩了甩手，把手上的魔法漣漪驅散掉，接著雙臂抱胸，說：「真理之眼在靜謐之湖當中安穩地運行了很多年。它從來不做虧本生意，培養每一個學者都花了很多資源，為什麼會把你像垃圾一樣扔掉？—這根本說不通，除非真理之眼那效率至上的原則失效了。」
「我————我也不明白————」尼科洛同樣苦惱，「學派的規矩有等價交換。我作為閉門研究員，腦子裡面裝著學派百年來的知識積累。雖然說我不如那些大學究們那麼有用，但我也從來沒有擔心自己會被拋棄否則我也不會加入求知學派。我加入它，就是因為聽說，只要當上了閉門研究員，不犯大錯，就總有一口飯吃。」
尼科洛的聲音小小的，聽起來委屈巴巴。
奈特在一旁甚至有點想笑，在這年輕學者的眼裡，找一份穩定的工作貌似比啥都重要o
保羅的神色十分疑惑：「學派的閉門研究員就算犯了錯，通常的懲罰也只是禁閉，嚴重一點，或許會被洗腦，但絕對不會把你放出來流浪。真理之眼從來不會浪費任何一個它認為值得被培養的記憶儲存單元。」
「等一下，我沒聽懂。」奈特順手打斷了他們，「什麼記憶儲存單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