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深入地下
第124章 深入地下
浮光漂浮在隊列前方，照亮了腳下濕漉漉的磚石與下水道頂端垂落的根須。
15D、15H、16A和16C四支小隊，二十四人排成兩列緊湊的縱列，走在下水道兩側的水泥堤岸上，腳步聲匯在一起，卻被這密閉的空間奇妙地吸走了大半，叫人不安的寂靜凝聚成海。
陸奧蒼依走在隊伍的最前段，就像一截鐵釘，無聲地釘進黑暗裡。
看著前方那道理應可靠的背影，附子搭在劍柄上的指尖卻仍不可抑制地一點點收緊。
有什麼不對。
這種想法在她踏入下水道的瞬間便悄然湧上了心頭一這裡安靜得有些過頭了！
沒有水珠滴落的輕響，沒有空氣流動的低鳴，就連昨天那些在走道上爬行的蟑螂和在積水裡游弋的老鼠都不見了蹤影，仿佛被什麼專業的除蟲公司消殺過一般。
除了眾人鞋底蹭過水泥地面發出的「沙沙」聲，以及水道中間微弱的流水聲外，不存在一絲雜音。
「————這也太安靜了。」
走在附子身側的夢子低聲咕噥了一句，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左臂上的鏡盾，「附子隊長，這有點不對勁吧？昨天好歹還有些蟑螂老鼠什麼的，今天怎麼連個活物都沒有？」
「何止是沒有活物————」
星野山月冰藍色的眼睛掃過四周牆壁，「牆上和地面的那些黏液也沒了，昨天那些暗紫色的水痕，你們記得吧？現在那些痕跡都消失了。」
「是被異魔們清理掉了嗎？」摸著腰間的鞭子，陣內鏡花眨了眨眼睛。
「說不定是這樣呢。」扛著火槍的少女回答道。
就在這時，陸奧部隊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低沉而簡潔，「花園部隊長，記憶對得上嗎？」
「是。」附子微微抬起聲音：「有一些昨天發現的痕跡消失不見了，但————地形的話，應該是這樣沒錯。」她伸手，指了指前方，「再往前走一段，過那個彎道，就是昨天我們發現骸骨的地方了。」
陸奧沒有回應，只是點了一下頭，繼續前行。
走廊轉過彎，前方豁然開闊，是排水幹線的那處寬敞空間，中央那條渾濁的水道還在潺潺流淌著，但————
附子瞳孔一縮，驟然停住了腳步。
緊隨其後的夢子險些撞了上去，連忙抬起頭，表情瞬間被震驚占據，跟在場的其他所有人一樣。
昨日散落在干地上、泡在積水裡、嵌在牆縫間的那些白骨，全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用骨骸砌成的牆壁！
數以百計的人類骸骨，與破損的磚瓦跟碎石混合在一起，被某種深色的黏稠物質粘合成一道密實的壁壘。骸骨的排列沒有任何規律，肋骨、指骨、脊椎、顱骨，大小不一地相互嵌套著，層層疊疊，像是某種原始宗教的獻祭祭壇。
骨牆高度觸及了天花板，將整個寬敞的通道完全堵死。
————惡趣味。」夢子喉嚨里發出一聲乾嘔般的氣音，一張小臉皺了起來，「誰他媽這麼有病啊？」
「這是————異魔乾的？」
朝日真緋跳上前來，淺金色的眸子倒映著骨牆的結構，小麥色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凝重，「但這也擺得太整齊了吧？異魔還有這種腦子嗎？」
「陸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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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D的隊伍里，一位魔裝頗有蒸汽朋克風格的少女高高舉起那隻戴著誇張動力拳套的左手，晃了幾下，視線看了看骨牆，又看了看陸奧，像是在等待一個許可。
陸奧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那名少女心領神會，邁開步子走到骨牆面前，兩腳微微錯開，穩住馬步，左拳猛地向後一蓄，動力拳套的蒸汽管道隨之嗤的一聲大力噴出白氣，整個機械裝置在瞬間充能到極限。
轟隆一聲悶響，像是一柄巨錘砸入了牆中，無數白骨在拳套砸入的瞬間炸裂開來，化作漫天的白色碎片，四散濺落。隨後是第二拳、第三拳，每一拳都帶起一陣骨屑與碎石的暴雨，那骨牆雖然還算厚實，但終歸是無法敵過魔法少女的蠻力的。
三下五除二。
厚達半米的骨牆便被那少女幾拳拆得七零八落，碎骨嘩啦啦地墜落在積水裡，濺起暗色的水花。
塵埃散去，出現在骨牆背後的，是一個不甚規整的大洞，像是從牆壁上砸下來的裂口。
附子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這是————」
這正是昨天見過的那個漆黑的洞口！
但，它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它明明應該是開在側面的牆壁上的，怎麼會————出現在這個死胡同上？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附子的聲音帶著幾分無法掩飾的困惑，「我昨天看到的，分明應該是一處三叉道才對。然後，這個洞應該在右側的道路上！」
「目前位置確認。」
15D的副隊長沉穩地開了口。她是一個看起來沉默寡言的短髮少女，眼睛上架著一副科幻風格的黑色護目鏡，鏡片裡流轉著淡藍色的數據光流，魔裝是以黑色與金屬灰為主的黑客風格，背後則背著一隻方形的金屬長盒。
她抬起手腕，虛擬投影在掌心展開，顯出一張覆蓋著等高線與管道網格的電子地圖，藍色的定位點穩穩地落在一個標註處，「當前位置與地圖標註一致。但按照地圖，前方應當是單行道，並不
存在三叉路口，當然，也不應該是這樣被砸開了個洞的死路。」
「出現了呢，地圖信息與親眼所見的地形不一致————」夢子縮了縮脖子，「————跟昨天的情況一樣！」
「是麼————」
陸奧沉默了數秒鐘，隨後回頭看向那名戴著護目鏡的少女：「三好，你讓無人機進去看一眼。」
「收到收到~」
被稱為三好的少女清脆地打了個響指，護目鏡上的數據閃爍了幾下，隨後那盒子箱蓋自動打開，約十台僅有半隻手掌大小的無人機依次從箱內飛出，像一群螢火蟲般飛進了那個漆黑的洞口中。
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約莫半分鐘後，三好終於開口：「數據回傳中，可見內部結構是一處更寬闊的下水道空間，天頂比這邊略高一些，目前未發現異魔魔素反應！」
陸奧聽罷，看了眼洞口那濃稠的黑暗，抿了抿唇決意道：「好，我們15D先下去看看狀況。」
「三好，你留在上面保持聯絡，15D的其他人跟我來！」
「就你們15D？」
朝日真緋從旁側踏出一步，紅色的大波浪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淺金色的眼睛裡透出著一抹藏不住的不滿，「那我們呢？就在這裡站著等嗎？」
「安啦安啦，只是偵查而已喵~」
遠野貓乃不緊不慢地插了進來，雙眼彎成了兩輪月牙，聲調溫和，「後面要幹活兒的地方多著呢，小真緋你們放心，肯定少不了你們的發揮的喵~」
真緋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站回了原位。
「不過，小三好留在上面的話，你們15D就只剩五個人了。金盞花！」
遠野貓乃看向右側，一名一直沉默著站在隊伍後方的金髮少女微微抬起頭來。她有一頭近乎發白的淡金色長髮，安靜地垂落到腰際，一雙紫灰色的眼睛溫潤得像是一潭淺水，臉上沒什麼表情，如同一株塑料假花。
「你跟15D她們一起下去，算是咱們這邊出的協力人手。」遠野說道。
「了解。」矢野金盞花輕輕應了一聲，便安靜地走到陸奧的身側站定。
陸奧看了看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默認。
「那麼，我們出發了。」
陸奧依次向留守的眾人點了點頭，轉身率先踏入洞內。15D的其餘四名成員和矢野金盞花魚貫跟上，六道身影被黑暗逐一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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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漂浮在隊列前方，照亮了腳下濕漉漉的磚石與下水道頂端垂落的根須。
15D、15H、16A和16C四支小隊，二十四人排成兩列緊湊的縱列，走在下水道兩側的水泥堤岸上，腳步聲匯在一起，卻被這密閉的空間奇妙地吸走了大半，叫人不安的寂靜凝聚成海。
陸奧蒼依走在隊伍的最前段，就像一截鐵釘，無聲地釘進黑暗裡。
看著前方那道理應可靠的背影，附子搭在劍柄上的指尖卻仍不可抑制地一點點收緊。
有什麼不對。
這種想法在她踏入下水道的瞬間便悄然湧上了心頭一這裡安靜得有些過頭了！
沒有水珠滴落的輕響，沒有空氣流動的低鳴，就連昨天那些在走道上爬行的蟑螂和在積水裡游弋的老鼠都不見了蹤影，仿佛被什麼專業的除蟲公司消殺過一般。
除了眾人鞋底蹭過水泥地面發出的「沙沙」聲，以及水道中間微弱的流水聲外，不存在一絲雜音。
「————這也太安靜了。」
走在附子身側的夢子低聲咕噥了一句，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左臂上的鏡盾，「附子隊長，這有點不對勁吧？昨天好歹還有些蟑螂老鼠什麼的，今天怎麼連個活物都沒有？」
「何止是沒有活物————」
星野山月冰藍色的眼睛掃過四周牆壁，「牆上和地面的那些黏液也沒了，昨天那些暗紫色的水痕，你們記得吧？現在那些痕跡都消失了。」
「是被異魔們清理掉了嗎？」摸著腰間的鞭子，陣內鏡花眨了眨眼睛。
「說不定是這樣呢。」扛著火槍的少女回答道。
就在這時，陸奧部隊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低沉而簡潔，「花園部隊長，記憶對得上嗎？」
「是。」附子微微抬起聲音：「有一些昨天發現的痕跡消失不見了，但————地形的話，應該是這樣沒錯。」她伸手，指了指前方，「再往前走一段，過那個彎道，就是昨天我們發現骸骨的地方了。」
陸奧沒有回應，只是點了一下頭，繼續前行。
走廊轉過彎，前方豁然開闊，是排水幹線的那處寬敞空間，中央那條渾濁的水道還在潺潺流淌著，但————
附子瞳孔一縮，驟然停住了腳步。
緊隨其後的夢子險些撞了上去，連忙抬起頭，表情瞬間被震驚占據，跟在場的其他所有人一樣。
昨日散落在干地上、泡在積水裡、嵌在牆縫間的那些白骨，全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用骨骸砌成的牆壁！
數以百計的人類骸骨，與破損的磚瓦跟碎石混合在一起，被某種深色的黏稠物質粘合成一道密實的壁壘。骸骨的排列沒有任何規律，肋骨、指骨、脊椎、顱骨，大小不一地相互嵌套著，層層疊疊，像是某種原始宗教的獻祭祭壇。
骨牆高度觸及了天花板，將整個寬敞的通道完全堵死。
————惡趣味。」夢子喉嚨里發出一聲乾嘔般的氣音，一張小臉皺了起來，「誰他媽這麼有病啊？」
「這是————異魔乾的？」
朝日真緋跳上前來，淺金色的眸子倒映著骨牆的結構，小麥色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凝重，「但這也擺得太整齊了吧？異魔還有這種腦子嗎？」
「陸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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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D的隊伍里，一位魔裝頗有蒸汽朋克風格的少女高高舉起那隻戴著誇張動力拳套的左手，晃了幾下，視線看了看骨牆，又看了看陸奧，像是在等待一個許可。
陸奧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那名少女心領神會，邁開步子走到骨牆面前，兩腳微微錯開，穩住馬步，左拳猛地向後一蓄，動力拳套的蒸汽管道隨之嗤的一聲大力噴出白氣，整個機械裝置在瞬間充能到極限。
轟隆一聲悶響，像是一柄巨錘砸入了牆中，無數白骨在拳套砸入的瞬間炸裂開來，化作漫天的白色碎片，四散濺落。隨後是第二拳、第三拳，每一拳都帶起一陣骨屑與碎石的暴雨，那骨牆雖然還算厚實，但終歸是無法敵過魔法少女的蠻力的。
三下五除二。
厚達半米的骨牆便被那少女幾拳拆得七零八落，碎骨嘩啦啦地墜落在積水裡，濺起暗色的水花。
塵埃散去，出現在骨牆背後的，是一個不甚規整的大洞，像是從牆壁上砸下來的裂口。
附子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這是————」
這正是昨天見過的那個漆黑的洞口！
但，它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它明明應該是開在側面的牆壁上的，怎麼會————出現在這個死胡同上？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附子的聲音帶著幾分無法掩飾的困惑，「我昨天看到的，分明應該是一處三叉道才對。然後，這個洞應該在右側的道路上！」
「目前位置確認。」
15D的副隊長沉穩地開了口。她是一個看起來沉默寡言的短髮少女，眼睛上架著一副科幻風格的黑色護目鏡，鏡片裡流轉著淡藍色的數據光流，魔裝是以黑色與金屬灰為主的黑客風格，背後則背著一隻方形的金屬長盒。
她抬起手腕，虛擬投影在掌心展開，顯出一張覆蓋著等高線與管道網格的電子地圖，藍色的定位點穩穩地落在一個標註處，「當前位置與地圖標註一致。但按照地圖，前方應當是單行道，並不
存在三叉路口，當然，也不應該是這樣被砸開了個洞的死路。」
「出現了呢，地圖信息與親眼所見的地形不一致————」夢子縮了縮脖子，「————跟昨天的情況一樣！」
「是麼————」
陸奧沉默了數秒鐘，隨後回頭看向那名戴著護目鏡的少女：「三好，你讓無人機進去看一眼。」
「收到收到~」
被稱為三好的少女清脆地打了個響指，護目鏡上的數據閃爍了幾下，隨後那盒子箱蓋自動打開，約十台僅有半隻手掌大小的無人機依次從箱內飛出，像一群螢火蟲般飛進了那個漆黑的洞口中。
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約莫半分鐘後，三好終於開口：「數據回傳中，可見內部結構是一處更寬闊的下水道空間，天頂比這邊略高一些，目前未發現異魔魔素反應！」
陸奧聽罷，看了眼洞口那濃稠的黑暗，抿了抿唇決意道：「好，我們15D先下去看看狀況。」
「三好，你留在上面保持聯絡，15D的其他人跟我來！」
「就你們15D？」
朝日真緋從旁側踏出一步，紅色的大波浪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淺金色的眼睛裡透出著一抹藏不住的不滿，「那我們呢？就在這裡站著等嗎？」
「安啦安啦，只是偵查而已喵~」
遠野貓乃不緊不慢地插了進來，雙眼彎成了兩輪月牙，聲調溫和，「後面要幹活兒的地方多著呢，小真緋你們放心，肯定少不了你們的發揮的喵~」
真緋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站回了原位。
「不過，小三好留在上面的話，你們15D就只剩五個人了。金盞花！」
遠野貓乃看向右側，一名一直沉默著站在隊伍後方的金髮少女微微抬起頭來。她有一頭近乎發白的淡金色長髮，安靜地垂落到腰際，一雙紫灰色的眼睛溫潤得像是一潭淺水，臉上沒什麼表情，如同一株塑料假花。
「你跟15D她們一起下去，算是咱們這邊出的協力人手。」遠野說道。
「了解。」矢野金盞花輕輕應了一聲，便安靜地走到陸奧的身側站定。
陸奧看了看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默認。
「那麼，我們出發了。」
陸奧依次向留守的眾人點了點頭，轉身率先踏入洞內。15D的其餘四名成員和矢野金盞花魚貫跟上，六道身影被黑暗逐一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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