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投石機與漆黑的潮水
很難想像，最先吃上時代紅利的可能是一支遙遠到了極點的影子軍隊。
時間推移。
樹木被伐倒，土地走向荒漠化，原本順暢的河道被挖得坑坑窪窪，一座座大壩被修建起來。
這方小世界已經走過了快要十年的時間。
雙方都熬過了一年又一年的肅殺催促，致力於經略土地、儲備資源、開掘礦產、籌備軍備。
並做好了進行最終一戰的準備。
這方世界中鼠人們的矛盾大得驚人。
這是正常的簡陋循環，能夠維持運轉，但代價就是那些一天天積累的矛盾。
「不過問題不是很大。」
密密麻麻的鼠人，匯聚在一起，一台台猙獰的戰爭器械被吃力地推動，匯聚成洪流，那些久久聆聽不到神明低語的鼠人祭司，帶著一股子神經質的喃喃低語。
「這一切，這一切都是那些異端的錯！」
「只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一切就是會好起來的！」
一切都是可以向外轉移的，卑微的傢伙，對於信仰的理解也是格外的錯位。
「好的都歸偉大的神明，壞的都怪那些異端！」
狂熱的戰爭傾向，瘋狂的排外主義，還有那，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惶恐。
信仰極其深刻的塑造了這些傢伙。
特別是在長久得不到啟示、恩典的情況下。
他們要發瘋了。
實際上還能夠消耗一些時間，距離把這處小世界徹底榨乾到一滴油水都掏不出來還差一點。
但是鼠人們受不了了，如果身邊沒有敵人，接下來就會是一場殘酷的內戰，鼠人們對著鼠人舉起長矛，鼠人們殺死鼠人，直到倖存下來的傢伙驚慌地丟下手裡的一切。
但是身邊還有其他敵人。
「異端！」
一場史無前例的狂奔完成了最終的醞釀。
築起的大壩，連成片的水域，魚人們注意到了鼠人們異常的狂亂，動員開始了。
為了應對鼠人們那一直都是沒有消停的捕奴事業，這些河灣魚人的做法就是主動修築大壩截流水流，淹沒更多的土地，並把自己的活動空間儘量地匯聚到一起來。
這是一個很好的策略，極大地減輕了防禦的壓力。
但這也帶來了一個相當巨大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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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牡蠣，藻類修築起來的大壩。」
先是一個，兩個，零散的鼠人從林中走出，握緊手裡的長矛，臉龐上的表情帶著明顯的驚恐，就像是身後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推著他們向前。
然後是一種沙沙的聲音，這是由數量恐怖的鼠人匯聚後發出的標準信號。
劇烈的喘息，相互之間的磨蹭，然後就是那牙齒之間的相互磕碰。
嘎吱的聲音隱藏在怪異的沙沙聲中。
當然，河灣魚人們知道自己的弱點，作為應對，每一處大壩都駐留了他們最為精銳的軍隊。
這也可以說是一種逼迫鼠人們主動衝擊他們防線的陽謀。
領頭的大魚人，爬上大壩，遠遠地，他看到了那些零散的鼠人。
實際上相互之間的小規模戰鬥，騷擾，這樣的事情一直都是沒有中斷過。
但自從這些大壩被修建起來之後，那讓人惱火的騷擾就是越來越不起作用了。
領頭的大魚人，穿著華麗的盔甲，帶著幾分輕蔑的語氣開口。
「這些老鼠又來了！」
這般的輕蔑並非沒有道理，在徹底構築起主場優勢，將局面拉入防禦戰之後，鼠人的劣勢被拉到了極點。
「孱弱的素質，極易動搖的士氣，連鎖潰敗，裝備…………。」
方方面面都差了很多。
而且隨著時間的向後推移，這些傢伙還在變得越來越狂躁，越來越愚蠢。
每一次衝鋒後，他們在水裡丟下密密麻麻的屍體，然後驚慌失措地逃離，然後不久後，再來一次。
這樣無意義的不斷循環，讓人懷疑他們是否是一種真正理智和擁有智慧的種族。
直到今天。
太陽高懸，正當午，世界一片明亮，搖晃的樹木，越來越多的鼠人從森林裡走出來。
躁動，紅著眼睛，摩擦牙齒，表情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怨毒，他們在怨恨，他們在怨恨面前的這些傢伙。
這種怨恨深入骨髓。
鼠人是一種很奇特的傢伙，起碼廢墟鼠人是這個樣子。
他們在匯聚成群，數量突破一個限度的時候，很多東西都會得到極大的改變。
「殺了他們！」
狂躁的低語迴蕩在鼠人中，就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越來越多的鼠人開始附和，最終，這樣低語變成了一種狂躁的咆哮。
無數的鼠人共同呼喊，癲狂咆哮。
「瘋狂。」
這種樣子，和一個有名的傳說極為適配。
【在老鼠們的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時候，一個尾巴相互糾纏在一起的怪物，尖銳嘶吼著的怪物就會誕生於這個世界上。
他的出現會帶來死亡和瘟疫。
「鼠王。」】
狂亂的衝鋒開始了。
河灣魚人們開始了動員，伴隨著沉悶的告警和緊張的呼喊，越來越多的魚人匯聚過來，他們占據高塔，把守狹窄怪奇的防禦工事，呼喚海獸的協助，做好了準備。
鼠人們對此不管不顧。
不在乎防禦，不在乎魚人，不在乎危險，也不在乎自己，當然，也可能是在乎不了。
集體性的狂亂，不管不顧的瘋狂。
越來越多的鼠人從森林深處出現，狂躁的吼叫，一邊高呼，一邊惶恐的低聲呢喃，伴著那些隨軍祭司們瘋狂拋出的恐懼術。
「偉大的神明庇佑著我！」
「讓您失望了！讓你失望了！」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獻上！為偉大的神明獻上！」
某種程度上，冷暴力的確是一件很過分的事情。
不管不顧的向前，密密麻麻的鼠人，後面的推著前面的。
「黑色的……浪潮。」
直到這一刻，河灣魚人，那位河灣之神可能才終於搞明白了一件事：「哪怕運營與運營之間亦有差距。」
對付廢墟鼠人最好的時間就是在見到他們的那一刻。
這些傢伙人口增長無限趨向於指數級。
但所幸，他們不是一點優勢也沒有，堅固的防線，主場的優勢，還有那高聳的大壩。
嘎吱嘎吱的聲響中。
一台又一台粗糙的戰爭器械被推了出來。
狂躁的咆哮聲里。
「放！給我放！」
伴隨著刺耳的巨大聲響，兩台投石機在瘋狂旋轉中成為一灘扭曲的碎片。
這是僅有的好消息。
但沒有結束，紅著眼睛的鼠人在一個接著一個地從森林裡走出來，沾滿視線中的一切，扭曲的器械也同樣。
吃力地拉拽，笨重的投石機一台又一台被拖拽出來，堆積在一起，伴著那重複的狂躁呼喊。
「放！給我放！」
一枚又一枚的巨石，開裂的大壩，滲透出來的流水，還有那絕望的哀嚎。
「不！不！」
時間推移。
樹木被伐倒，土地走向荒漠化，原本順暢的河道被挖得坑坑窪窪，一座座大壩被修建起來。
這方小世界已經走過了快要十年的時間。
雙方都熬過了一年又一年的肅殺催促，致力於經略土地、儲備資源、開掘礦產、籌備軍備。
並做好了進行最終一戰的準備。
這方世界中鼠人們的矛盾大得驚人。
這是正常的簡陋循環，能夠維持運轉，但代價就是那些一天天積累的矛盾。
「不過問題不是很大。」
密密麻麻的鼠人，匯聚在一起，一台台猙獰的戰爭器械被吃力地推動，匯聚成洪流，那些久久聆聽不到神明低語的鼠人祭司，帶著一股子神經質的喃喃低語。
「這一切，這一切都是那些異端的錯！」
「只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一切就是會好起來的！」
一切都是可以向外轉移的，卑微的傢伙，對於信仰的理解也是格外的錯位。
「好的都歸偉大的神明，壞的都怪那些異端！」
狂熱的戰爭傾向，瘋狂的排外主義，還有那，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惶恐。
信仰極其深刻的塑造了這些傢伙。
特別是在長久得不到啟示、恩典的情況下。
他們要發瘋了。
實際上還能夠消耗一些時間，距離把這處小世界徹底榨乾到一滴油水都掏不出來還差一點。
但是鼠人們受不了了，如果身邊沒有敵人，接下來就會是一場殘酷的內戰，鼠人們對著鼠人舉起長矛，鼠人們殺死鼠人，直到倖存下來的傢伙驚慌地丟下手裡的一切。
但是身邊還有其他敵人。
「異端！」
一場史無前例的狂奔完成了最終的醞釀。
築起的大壩，連成片的水域，魚人們注意到了鼠人們異常的狂亂，動員開始了。
為了應對鼠人們那一直都是沒有消停的捕奴事業，這些河灣魚人的做法就是主動修築大壩截流水流，淹沒更多的土地，並把自己的活動空間儘量地匯聚到一起來。
這是一個很好的策略，極大地減輕了防禦的壓力。
但這也帶來了一個相當巨大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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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牡蠣，藻類修築起來的大壩。」
先是一個，兩個，零散的鼠人從林中走出，握緊手裡的長矛，臉龐上的表情帶著明顯的驚恐，就像是身後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推著他們向前。
然後是一種沙沙的聲音，這是由數量恐怖的鼠人匯聚後發出的標準信號。
劇烈的喘息，相互之間的磨蹭，然後就是那牙齒之間的相互磕碰。
嘎吱的聲音隱藏在怪異的沙沙聲中。
當然，河灣魚人們知道自己的弱點，作為應對，每一處大壩都駐留了他們最為精銳的軍隊。
這也可以說是一種逼迫鼠人們主動衝擊他們防線的陽謀。
領頭的大魚人，爬上大壩，遠遠地，他看到了那些零散的鼠人。
實際上相互之間的小規模戰鬥，騷擾，這樣的事情一直都是沒有中斷過。
但自從這些大壩被修建起來之後，那讓人惱火的騷擾就是越來越不起作用了。
領頭的大魚人，穿著華麗的盔甲，帶著幾分輕蔑的語氣開口。
「這些老鼠又來了！」
這般的輕蔑並非沒有道理，在徹底構築起主場優勢，將局面拉入防禦戰之後，鼠人的劣勢被拉到了極點。
「孱弱的素質，極易動搖的士氣，連鎖潰敗，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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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隨著時間的向後推移，這些傢伙還在變得越來越狂躁，越來越愚蠢。
每一次衝鋒後，他們在水裡丟下密密麻麻的屍體，然後驚慌失措地逃離，然後不久後，再來一次。
這樣無意義的不斷循環，讓人懷疑他們是否是一種真正理智和擁有智慧的種族。
直到今天。
太陽高懸，正當午，世界一片明亮，搖晃的樹木，越來越多的鼠人從森林裡走出來。
躁動，紅著眼睛，摩擦牙齒，表情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怨毒，他們在怨恨，他們在怨恨面前的這些傢伙。
這種怨恨深入骨髓。
鼠人是一種很奇特的傢伙，起碼廢墟鼠人是這個樣子。
他們在匯聚成群，數量突破一個限度的時候，很多東西都會得到極大的改變。
「殺了他們！」
狂躁的低語迴蕩在鼠人中，就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越來越多的鼠人開始附和，最終，這樣低語變成了一種狂躁的咆哮。
無數的鼠人共同呼喊，癲狂咆哮。
「瘋狂。」
這種樣子，和一個有名的傳說極為適配。
【在老鼠們的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時候，一個尾巴相互糾纏在一起的怪物，尖銳嘶吼著的怪物就會誕生於這個世界上。
他的出現會帶來死亡和瘟疫。
「鼠王。」】
狂亂的衝鋒開始了。
河灣魚人們開始了動員，伴隨著沉悶的告警和緊張的呼喊，越來越多的魚人匯聚過來，他們占據高塔，把守狹窄怪奇的防禦工事，呼喚海獸的協助，做好了準備。
鼠人們對此不管不顧。
不在乎防禦，不在乎魚人，不在乎危險，也不在乎自己，當然，也可能是在乎不了。
集體性的狂亂，不管不顧的瘋狂。
越來越多的鼠人從森林深處出現，狂躁的吼叫，一邊高呼，一邊惶恐的低聲呢喃，伴著那些隨軍祭司們瘋狂拋出的恐懼術。
「偉大的神明庇佑著我！」
「讓您失望了！讓你失望了！」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獻上！為偉大的神明獻上！」
某種程度上，冷暴力的確是一件很過分的事情。
不管不顧的向前，密密麻麻的鼠人，後面的推著前面的。
「黑色的……浪潮。」
直到這一刻，河灣魚人，那位河灣之神可能才終於搞明白了一件事：「哪怕運營與運營之間亦有差距。」
對付廢墟鼠人最好的時間就是在見到他們的那一刻。
這些傢伙人口增長無限趨向於指數級。
但所幸，他們不是一點優勢也沒有，堅固的防線，主場的優勢，還有那高聳的大壩。
嘎吱嘎吱的聲響中。
一台又一台粗糙的戰爭器械被推了出來。
狂躁的咆哮聲里。
「放！給我放！」
伴隨著刺耳的巨大聲響，兩台投石機在瘋狂旋轉中成為一灘扭曲的碎片。
這是僅有的好消息。
但沒有結束，紅著眼睛的鼠人在一個接著一個地從森林裡走出來，沾滿視線中的一切，扭曲的器械也同樣。
吃力地拉拽，笨重的投石機一台又一台被拖拽出來，堆積在一起，伴著那重複的狂躁呼喊。
「放！給我放！」
一枚又一枚的巨石，開裂的大壩，滲透出來的流水，還有那絕望的哀嚎。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