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嚴苛的愛
狹窄的通道里，密密麻麻的鼠人堆積。
這是一座不算大的土丘，也是目前鼠人第一遠征軍的駐紮地。
惡臭，糞便，尿液，還有鼠人，密密麻麻的鼠人。
就像是一座露出地面的螞蟻窩，實際上作用也是差不多。
這座鼠人堡壘卡在了一個很關鍵的位置上，周圍一片寬闊，臨近一條大河，不管是向前，還是向後都很方便。
這裡堆積的鼠人太多了，就像是一座隨時都會膨脹炸開的膿瘡。
這就是問題所在。
如果放任這些傢伙不管，那麼隨時，密密麻麻的鼠人都可能像是炸開的蛆蟲一樣，沿著這片開闊地帶蔓延向四周。
而且他們還表現出了這樣的意願。
一場徵召於這一刻在這座鼠人堡壘內部進行。
粗糙原木支撐的通道里，一個癲狂的隨軍祭司將視線掃向四方。
「跟著我，等一下，往外面沖！」
到這裡，停頓，在面前這群鼠人畏懼於而又不安的注視中。
最終的口號是：
「為了偉大的神明！」
…………。
帶著猶豫和恐慌的衝鋒最終還是開始了，彎著腰的氏族鼠戰士們從昏暗的洞穴里衝出來，一邊狂奔，一邊死死地握住手裡的武器，仿佛這會給他們帶來一些更加不一樣的勇氣。
鼠人群中，那個癲狂的隨軍祭司高高的舉起手裡的武器，一截格外華麗，雕刻了特殊花紋，甚至用紅色的染料塗抹了一層鮮艷色彩的骨頭長矛。
這長矛的原材料是那些被獵殺的巨獸的骨頭，花了他三個活著的野獸人奴隸才拿到手，一直以來都是被寶貝得不行。
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
猩紅一片的眼睛環顧面前的一切。
「異端！你們這些該死的異端！」
癲狂的呼喊中，鼠人們開始了衝鋒，這樣的事情這幾天裡已經發生了很多次。
…………。
偉大的神明落下了恩賜，金色的光輝賜下了力量，這恩賜改變了很多東西。
那恩賜的形式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相當的簡單。
只要向著李昂獻上，獻上足夠多的祭品，那麼他就會落下恩賜，甚至這恩賜還會以一種倒貼的方式超額的給出來。
神明競技場裡得來的信仰值幾乎全部都是貼給了鼠人第一遠征軍，除了維持豐饒之雨的支出以外，李昂什麼都是沒有給自己剩下來。
這筆信仰值非常巨大，大到讓李昂能夠輕鬆解決目前鼠人們遇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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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無需特別昂貴的支出，只要花費一萬信仰值召喚一輪從天而降的流星，那麼立刻，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可問題是以後呢？
對於這些怯懦的傢伙來說，李昂這位神明是這樣的萬能和偉大，但是只有李昂自己知道自己的限制。
神明也是需要考慮成本的。
這一次他可以出手，下一次他甚至也是可以出手，但是現在，鼠人們面對的也僅僅只是歸鄉者的一支分流隊伍。
這是一支連軍隊都算不上的半民兵編制開拓者隊伍。
這甚至難說有沒有囊括歸鄉者十分之一的力量在，而哪怕歸鄉者也只是蜥蜴人這方龐大的勢力的一部分而已。
「一支流浪城邦。」
對於鼠人們來說，目前這些蜥蜴人開拓者幾乎是無法戰勝的強敵，但是對於李昂來說，他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來說，這只是鼠人們要面對的很小一部分敵人。
鼠人的視角。
艱難地戰勝敵人，然後發現敵人並非那麼簡單。一步步地，他們從村長打到縣長，最終成為了一支真正有資格被正視的叛軍和蠻族勢力。
這一切有些俗套。
但的確，目前的鼠人就是這樣的脆弱，剛剛起步，盤踞在一片廢墟上，興高采烈地玩石頭，用木頭棍子去戳人。
如果李昂一直展現神力的話，倒是能夠讓鼠人安安穩穩地度過前期，可是以後呢？
以後這些傢伙該怎麼辦？
李昂覺得自己大抵最近是有些走火入魔了，居然魔怔到在一款像素放置遊戲裡思慮未來。
但他還真的就是想了。
解決的辦法是……。
「百億補貼。」
李昂這位神明選擇傾盡一切的給鼠人們落下恩賜，不是對外，而是對內，像是一種祝福，也像是一種催促，也可能是一種詛咒。
…………。
一場慘烈的廝殺結束，這群鼠人像是瘋了一樣。
戰損比。
一百比一，二百比一，甚至可能更高。
密密麻麻的鼠人屍體堆積在地面上，那個癲狂的祭司狼狽地跪倒在地面上，其被刻意地留了下來，因為他手裡的長矛。
這些森林裡的巨獸，對於蜥蜴人們來說，算是一種特殊的財產，夥伴，很複雜。
他被按倒在一座光禿禿的樹樁上，面前站著一個渾身裝飾滿艷麗羽毛和華麗金色鱗片的老蜥蜴人。
斧子已經被高高的舉起來了。
這一刻，這個癲狂的傢伙，還在癲狂地大叫，扭過頭來，看向面前一個個的蜥蜴人。
掙扎著大聲的喊叫。
「異端！」
斧子落下，腦袋滾落到地面上，一切安靜了下來。
直到死去，這個瘋狂的鼠人眼神里還帶著那股子難以理解的狂亂。
…………。
鼠人們本身就是有著獻祭的習慣。
而現在，獻祭真的會被回應。
偉大的神明，他將一切都劃成了異端，並開出了直接的懸賞。
倖存的傢伙，狼狽不堪，拖拽著幾個奄奄一息的蜥蜴人，衝出來的時候還是烏泱泱的一群，但是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了幾個。
它們狼狽不堪，可憐兮兮，卻顯得格外興奮。
「我帶回來了！帶回來了！異端！這些異端！」
一場儀式很快就在堆積的蜥蜴人屍體中開始了。
李昂對自己的恩賜設置了這樣的限制：針對群體，需要有起始額度。
兩者都不難理解，恩賜的落下條件，首先就是場上的鼠人要超過一定數量，其次就是這場獻祭所能夠得到的信仰值要超過一個標準。
這其中有著一些很直接的考量，最直接的一條原因就是李昂對於鼠人的單體戰鬥力並不信任。
只要投下足夠多的信仰值，那的確是可以拉出來一個無與倫比的鼠人，但也只是鼠人。
他需要一群足夠多的鼠人戰士。
恩賜落下了。
來自於偉大神明的百億補貼。
身體更多出了幾分力量，變得更不一樣了，雖然只有一點點，狹窄洞穴里，密密麻麻的氏族鼠見證著這一幕。
恐懼依然存在，死掉的太多了，但羨慕，嫉妒，還有那絲貪婪，也同樣的直接。
有的時候，鼠人的貪婪會徹底地壓倒怯懦的性子，恐懼會被拋棄，死亡也不被在乎。
這一次，得到恩賜的鼠人有一大群，數百個，但死掉的更多，但死掉的不被在乎，也沒有這些在恩賜中癲狂揮舞手臂的傢伙更值得注意。
「偉大的神明！」
「恩賜！」
「萬歲！萬歲！」
「我為您，為您奉上一切！」
跪拜下來，低下頭來，一群剛剛從屍體裡爬出來的幸運兒，癲狂的親吻這片堆積密密麻麻屍體的土地。
這一刻，他們不再一樣了。
也同樣是這一刻，廢墟鼠人們勉勉強強拼湊起來的這台戰爭機械，終於得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火焰被點燃了，燃料被注入了。
這就是那位偉大神明對於他們的愛，並不溫柔，也不可靠，更沒有什麼溫情，嚴苛而又瘋狂的愛。
但的確是愛。
…………。
呆呆坐在電腦前，對著面前屏幕上那個不斷減少數字的李昂，呼出來一口氣，臉上更多地多出了幾分愁苦。
「沒有信仰值了。」
這是一座不算大的土丘，也是目前鼠人第一遠征軍的駐紮地。
惡臭，糞便，尿液，還有鼠人，密密麻麻的鼠人。
就像是一座露出地面的螞蟻窩，實際上作用也是差不多。
這座鼠人堡壘卡在了一個很關鍵的位置上，周圍一片寬闊，臨近一條大河，不管是向前，還是向後都很方便。
這裡堆積的鼠人太多了，就像是一座隨時都會膨脹炸開的膿瘡。
這就是問題所在。
如果放任這些傢伙不管，那麼隨時，密密麻麻的鼠人都可能像是炸開的蛆蟲一樣，沿著這片開闊地帶蔓延向四周。
而且他們還表現出了這樣的意願。
一場徵召於這一刻在這座鼠人堡壘內部進行。
粗糙原木支撐的通道里，一個癲狂的隨軍祭司將視線掃向四方。
「跟著我，等一下，往外面沖！」
到這裡，停頓，在面前這群鼠人畏懼於而又不安的注視中。
最終的口號是：
「為了偉大的神明！」
…………。
帶著猶豫和恐慌的衝鋒最終還是開始了，彎著腰的氏族鼠戰士們從昏暗的洞穴里衝出來，一邊狂奔，一邊死死地握住手裡的武器，仿佛這會給他們帶來一些更加不一樣的勇氣。
鼠人群中，那個癲狂的隨軍祭司高高的舉起手裡的武器，一截格外華麗，雕刻了特殊花紋，甚至用紅色的染料塗抹了一層鮮艷色彩的骨頭長矛。
這長矛的原材料是那些被獵殺的巨獸的骨頭，花了他三個活著的野獸人奴隸才拿到手，一直以來都是被寶貝得不行。
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
猩紅一片的眼睛環顧面前的一切。
「異端！你們這些該死的異端！」
癲狂的呼喊中，鼠人們開始了衝鋒，這樣的事情這幾天裡已經發生了很多次。
…………。
偉大的神明落下了恩賜，金色的光輝賜下了力量，這恩賜改變了很多東西。
那恩賜的形式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相當的簡單。
只要向著李昂獻上，獻上足夠多的祭品，那麼他就會落下恩賜，甚至這恩賜還會以一種倒貼的方式超額的給出來。
神明競技場裡得來的信仰值幾乎全部都是貼給了鼠人第一遠征軍，除了維持豐饒之雨的支出以外，李昂什麼都是沒有給自己剩下來。
這筆信仰值非常巨大，大到讓李昂能夠輕鬆解決目前鼠人們遇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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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無需特別昂貴的支出，只要花費一萬信仰值召喚一輪從天而降的流星，那麼立刻，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可問題是以後呢？
對於這些怯懦的傢伙來說，李昂這位神明是這樣的萬能和偉大，但是只有李昂自己知道自己的限制。
神明也是需要考慮成本的。
這一次他可以出手，下一次他甚至也是可以出手，但是現在，鼠人們面對的也僅僅只是歸鄉者的一支分流隊伍。
這是一支連軍隊都算不上的半民兵編制開拓者隊伍。
這甚至難說有沒有囊括歸鄉者十分之一的力量在，而哪怕歸鄉者也只是蜥蜴人這方龐大的勢力的一部分而已。
「一支流浪城邦。」
對於鼠人們來說，目前這些蜥蜴人開拓者幾乎是無法戰勝的強敵，但是對於李昂來說，他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來說，這只是鼠人們要面對的很小一部分敵人。
鼠人的視角。
艱難地戰勝敵人，然後發現敵人並非那麼簡單。一步步地，他們從村長打到縣長，最終成為了一支真正有資格被正視的叛軍和蠻族勢力。
這一切有些俗套。
但的確，目前的鼠人就是這樣的脆弱，剛剛起步，盤踞在一片廢墟上，興高采烈地玩石頭，用木頭棍子去戳人。
如果李昂一直展現神力的話，倒是能夠讓鼠人安安穩穩地度過前期，可是以後呢？
以後這些傢伙該怎麼辦？
李昂覺得自己大抵最近是有些走火入魔了，居然魔怔到在一款像素放置遊戲裡思慮未來。
但他還真的就是想了。
解決的辦法是……。
「百億補貼。」
李昂這位神明選擇傾盡一切的給鼠人們落下恩賜，不是對外，而是對內，像是一種祝福，也像是一種催促，也可能是一種詛咒。
…………。
一場慘烈的廝殺結束，這群鼠人像是瘋了一樣。
戰損比。
一百比一，二百比一，甚至可能更高。
密密麻麻的鼠人屍體堆積在地面上，那個癲狂的祭司狼狽地跪倒在地面上，其被刻意地留了下來，因為他手裡的長矛。
這些森林裡的巨獸，對於蜥蜴人們來說，算是一種特殊的財產，夥伴，很複雜。
他被按倒在一座光禿禿的樹樁上，面前站著一個渾身裝飾滿艷麗羽毛和華麗金色鱗片的老蜥蜴人。
斧子已經被高高的舉起來了。
這一刻，這個癲狂的傢伙，還在癲狂地大叫，扭過頭來，看向面前一個個的蜥蜴人。
掙扎著大聲的喊叫。
「異端！」
斧子落下，腦袋滾落到地面上，一切安靜了下來。
直到死去，這個瘋狂的鼠人眼神里還帶著那股子難以理解的狂亂。
…………。
鼠人們本身就是有著獻祭的習慣。
而現在，獻祭真的會被回應。
偉大的神明，他將一切都劃成了異端，並開出了直接的懸賞。
倖存的傢伙，狼狽不堪，拖拽著幾個奄奄一息的蜥蜴人，衝出來的時候還是烏泱泱的一群，但是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了幾個。
它們狼狽不堪，可憐兮兮，卻顯得格外興奮。
「我帶回來了！帶回來了！異端！這些異端！」
一場儀式很快就在堆積的蜥蜴人屍體中開始了。
李昂對自己的恩賜設置了這樣的限制：針對群體，需要有起始額度。
兩者都不難理解，恩賜的落下條件，首先就是場上的鼠人要超過一定數量，其次就是這場獻祭所能夠得到的信仰值要超過一個標準。
這其中有著一些很直接的考量，最直接的一條原因就是李昂對於鼠人的單體戰鬥力並不信任。
只要投下足夠多的信仰值，那的確是可以拉出來一個無與倫比的鼠人，但也只是鼠人。
他需要一群足夠多的鼠人戰士。
恩賜落下了。
來自於偉大神明的百億補貼。
身體更多出了幾分力量，變得更不一樣了，雖然只有一點點，狹窄洞穴里，密密麻麻的氏族鼠見證著這一幕。
恐懼依然存在，死掉的太多了，但羨慕，嫉妒，還有那絲貪婪，也同樣的直接。
有的時候，鼠人的貪婪會徹底地壓倒怯懦的性子，恐懼會被拋棄，死亡也不被在乎。
這一次，得到恩賜的鼠人有一大群，數百個，但死掉的更多，但死掉的不被在乎，也沒有這些在恩賜中癲狂揮舞手臂的傢伙更值得注意。
「偉大的神明！」
「恩賜！」
「萬歲！萬歲！」
「我為您，為您奉上一切！」
跪拜下來，低下頭來，一群剛剛從屍體裡爬出來的幸運兒，癲狂的親吻這片堆積密密麻麻屍體的土地。
這一刻，他們不再一樣了。
也同樣是這一刻，廢墟鼠人們勉勉強強拼湊起來的這台戰爭機械，終於得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火焰被點燃了，燃料被注入了。
這就是那位偉大神明對於他們的愛，並不溫柔，也不可靠，更沒有什麼溫情，嚴苛而又瘋狂的愛。
但的確是愛。
…………。
呆呆坐在電腦前，對著面前屏幕上那個不斷減少數字的李昂，呼出來一口氣，臉上更多地多出了幾分愁苦。
「沒有信仰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