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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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獸人們這一次沒有簡單地退去,戰鬥很快轉變為殘酷的消耗戰,儘管這一次它們的數量有所提升,但鼠人的數量依舊占據絕對優勢。

  甚至比上一次的優勢更大。

  隨著時間的流逝,雙方就這樣不斷地死在這片空地上。

  這一次,野獸人們沒有退,它們似乎是想要逼迫鼠人們主動離開這片區域。

  也似乎是被利爪下令放出來的這把火給激怒了。

  終究,在年輕的新人一片又一片倒下之後,後面的傢伙,他們也同樣被推上了戰場。

  事實證明,面對野獸人,他們的表現並沒有更好。

  不怎麼熟練的陣型,在混亂的戰場環境、堆積的屍體以及戰鬥中因難以承受壓力而開始癲狂的同伴面前迅速潰散,混亂之中留給他們的就只有面前的敵人,手裡的長矛,還有自己。

  倒下的鼠人流出的空缺被推上來的鼠人接替,倒下的野獸人位置,同樣被鼠人接替,雙方進入一種緊密咬合的狀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然後把這場戰鬥的殘酷性再一次地拉高。

  這一刻,這些傢伙和那些驚恐絕望的青年鼠人們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他們顯得更加沉默和麻木。

  一個鼠人祭司從戰線後方沖了過來,頭頂著一個頗為滑稽的金色火苗,爬上那些堆積的屍體,紅色的眼睛環顧四方,舉起手來,大聲地呼喊,滿臉的虔誠和癲狂。

  「不要怕!不要怕!偉大的神明眷顧你們!」

  沙啞而又尖銳的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傳播不遠,但是那團微弱的金色光芒卻是能夠很好地普照四方。

  廢墟鼠人們的祭司單位格外的多,因為他們無時無刻不在誕生祭司,充裕到即便是走上戰場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隨軍祭司一般都是由那些在戰場上活下來而覺醒的鼠人擔任,即便是在鼠人祭司中,他們都算是最為瘋狂的一批。

  一個高大的野獸人注意到了面前這個萬眾矚目的瘋狂傢伙。

  它似乎是由一隻巨熊轉化來的野獸人,身材格外高大。

  野獸人們也不是停滯不前,扭曲的儀式給他們帶來了各方面的進步,不僅僅是人數上的補充,還附帶了一些其他的恩賜。

  就比如這個格外高大的傢伙,手裡的武器就不是長矛,而是粗大的棍棒,同時身上也披覆上了簡單的硬質盔甲,像是金屬,卻又是鑲嵌在肉里。

  在之前這些都是沒有的。

  依仗著這龐大的身軀,他輕易地推開面前的鼠人們,惡狠狠地就向著這個癲狂吶喊的隨軍祭司沖了過來。

  普通的長矛攻擊落在它身上不痛不癢,即便是攻擊那沒有護甲覆蓋的地方,也很難穿透其那還遺留大片黑色硬毛的堅韌皮膚。

  只需要一棍子,大概面前這個吵鬧的傢伙就是要徹底地化為一灘猩紅的肉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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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臉的猙獰與恐怖,這一棍子就是要揮舞落下了。

  這一刻,隨軍祭司的周圍,密密麻麻的鼠人開始涌動。

  「保護祭司!保護祭司!」

  癲狂的傢伙還站在屍體堆上大聲地咆哮。

  「偉大的神明恩賜你我!」

  他似乎真的覺得自己不會有事。

  黑色的鼠人們一個又一個地涌過來,越來越近的龐大怪物猙獰地笑著。

  這些癲狂的隨軍祭司可不僅僅是負責鼓舞的增幅單位,實際上,如果他死在這裡,那麼這一片所有的鼠人都要為他的死付出代價。

  不會被處決,鼠人祭司們不至於這樣無底線地牽連,他們還算是擁有一點點的文明。

  「只是會被全部抓住然後砍掉小拇指,被送回去當奴隸而已。」

  這一刻,那些簇擁過來的鼠人們臉上掛滿了絕望,也同樣是在這一刻,混亂中,一個極為巧妙的機會被抓住了。

  一根被塗黑的短矛划過戰場,緊隨其後的是沉默的怒吼。

  黑色深深地刺入龐大怪物的左眼,他的動作出現了歪斜。

  癲狂祭司周圍的一片鼠人被打飛出去,胸膛凹陷,倒在鼠人堆里,無神的望著天空,就像是上岸的魚。

  但更多圍攏過來的鼠人臉龐上卻掛上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快!快!快!」

  一個個,撲過來,抓住這怪物的手和腳,爬上它的身體,張開嘴巴的撕咬,拉扯。

  為了不在戰鬥後被清算,他們拋棄了恐懼,密密麻麻的鼠人掛在身上,幾乎要將它的身形徹底遮蔽。

  終於,量變引發質變,這個龐大的怪物被拉拽得失去了平衡,重重的跌倒在地面上。

  一個年輕的鼠人,爬上他的腦袋,舉著手裡斷裂的木矛,挨著那根深深沒入眼眶的黑色短矛,重重地將手裡的木矛插下去。

  它被一隻巨大的手掌給狠狠撈入手中,痛苦的嘶吼,來自於這已然是強弩之末的怪物和其手裡的年輕鼠人。

  這一刻,周圍所有鼠人都是在向後退。

  黑色的短矛,來自於戰場中一個混跡在鼠人中的傢伙,一個表情極為平靜,混跡在普通鼠人中一點不起眼的傢伙。

  他是一個極為擅長抓機會的老練戰士,也是在一場場艱難戰鬥里次次存活下來的戰場幸運兒。

  也同樣是這一刻,那個瘋狂的鼠人祭司,揮舞著雙手的癲狂傢伙,被一根雕刻怪誕花紋的長矛貫穿身體。

  這一擊攻擊來自於遠處那個野獸人頭領,一個極為強壯的牛頭怪物。

  它遠遠的注視著這邊的動靜,並同樣的投出了手裡的長矛,混跡在鼠人堆里的投矛鼠人低著頭的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鼠人中,步伐極快。

  利爪站在營地最高處,對於這樣畫面哈哈大笑,他和鼠人祭司不是那麼的合得來。

  缺耳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倒是這片區域匯聚的鼠人,在恐懼和絕望中猛地一鬨而散。

  …………。

  這場戰爭進入了尾聲,即便是不甘,這場戰爭的勝負在現在也是有了結果。

  野獸人們吃不下再次到來的鼠人第一遠征軍。

  一個個的退去,退入到身後的森林,退入到那片怪異的土地去,鼠人們贏了,雖然贏的極為混亂和不體面。

  點燃的火焰沒有被熄滅。

  死了多少鼠人,不知道,很多,密密麻麻的一片,鋪在這裡。

  不少停下動作的鼠人都是對於這一刻的勝利恍惚不已,然後又是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立刻投入到對於戰利品的爭搶上去。

  這樣的轉變,極為迅速同時又無比自然。

  它們貪婪地拉扯著這片戰場上任何可能有價值的東西,甚至不惜為此大打出手。

  「我的!這是我的!」

  「放開!放開!你這個該死的傢伙!該死的傢伙!」

  又會有一些新的鼠人戰士誕生了。

  在密密麻麻鼠人小心的仰視中,站上高台,成為那些無情冰冷而又惡毒的傢伙們中一員。

  這樣的架構,完全不像是一支正常的軍隊,但偏偏,對於這些傢伙來說理所當然。

  血腥的儀式,堆積的屍體,小心翼翼進行動作的缺耳,血腥的儀式,還有新的一批鼠人戰士。

  終究,血與火沒有能夠淬鍊這群烏合之眾。

  支撐這些傢伙不掀起暴亂,不在一場殘酷內戰中分崩離析的東西只有兩樣。

  「貪婪,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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