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高懸於天空之上
一場盛大的儀式，起碼對於目前的鼠人來說是這樣的。
一個個的，密密麻麻的擠在這片廢墟上，努力地抬起頭來，踮起腳來、伸直腰來，為了站的更高一些，看的更清楚一些。
大家都很安靜，瞪大眼睛等待。
一隻龐大的三角龍被早早的抬到了潔白的石柱前，一個個高大的鼠人戰士吃力的分割著其身上的皮肉。
他們想要將這三角龍的腦袋取下來，擺在神柱面前，作為祭品。
這場儀式還缺了一點很重要的東西，缺了新鮮的血，這是一定且必要的，只有用新鮮滾燙的血塗抹潔白石柱上的紋路，偉大的神才會將自己的視線垂下，注視他們這些卑賤的鼠人。
而這已經死去好一段時間的三角龍，它沒有辦法提供滾燙的血了，僅僅只是將它從森林裡拖拽回來，這就是花費了鼠人遠征軍們好大的一番功夫。
一場戰鬥結束之後，密密麻麻的鼠人像是老鼠一樣在一片混亂的森林裡，扛起這樣一具龐然大物一點點地，一點點地帶回來。
切開的皮肉里，凝固粘稠的血滾落出來，像是一塊塊鮮艷的紅色豆腐，這一刻，場上不止有一個鼠人的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咽下口水。
但是，所有的鼠人，沒有一個敢再多做些什麼。
好一會兒，巨大猙獰的巨獸頭顱終於是被切割下來，被端正地擺放在祭壇上。
幾個掙扎著的鼠人被同步的拖上祭壇。
這些個鼠人是犯了忌諱的傢伙，一個個，在飢餓中，想要偷吃那些被擺放在潔白石柱前的供奉。
人們只會忠誠於權力的來源，這一點對於鼠祭來說也是一樣，他的權力並不來源於面前這些茫茫多的同胞，不來自於那些被充足食物餵養的越發高大，皮毛越發柔順的鼠人戰士，不來自於利爪的效忠。
他只需要對一位存在負責。
認真的，臉上表情沒有一絲變化的，鋒利的石刀割開喉嚨上的皮毛，認真的，一絲不苟的切開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
血流出來了，落進手裡的石碗裡，直到裝滿。
身體多出了幾分顫抖，小心地，小心的將手裡這滾燙還冒著熱氣的血一點點的塗抹在潔白的石柱上，塗抹在這片粗糙乃至於有些抽象的潔白石柱上。
紅色的眼睛，一隻紅色的眼睛精準的顯現出來，冷漠而又冰冷，高高在上的紅色眼睛。
神的眼睛。
某種程度上，李昂締造出來的信仰，粗魯，野蠻，甚至可以稱一句：「非常邪惡。」
可是，問題好像不是很大，在這個糞坑一般的世界裡，人這一概念和種族都是滅絕了，難道還要講究人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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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熱的呼喊，由已經建立起自己權威的鼠祭帶頭開始，並隨即，越發的在場上所有鼠人心中開始彌散。
「神！」
「偉大的神明！」
利爪還有缺耳，這兩個傢伙，一左一右的站在鼠祭身後，這一刻，齊齊的開始跟著吶喊。
缺耳尤為地激動，而利爪要差上一點。
他們身後，同樣虔誠，同樣認真的一批鼠人傢伙，那些鼠人戰士，再就是一批新被選出來的半大鼠人小子。
他們是這場開拓，這次遠征，表現優秀的被挑選出來的一批，一批即將被晉升為新鼠人戰士的年輕傢伙。
總共，約莫八十人，這一刻，狂熱而又瘋狂的高呼著。
狩獵的對象，總共就這一隻三角龍，自然，也就是沒有更多的俘虜產出，這些晉升的傢伙，來自於作為督戰官缺耳的挑選。
混亂的戰鬥里，不管是勇氣還是對於那龐然巨獸造成的傷害，這些都是不好計算的。
所幸缺耳的挑選方式也並不公平，他完全是依仗一個標準進行挑選。
「虔誠。」
實際上，這一要素同樣不好評估，更簡單一點，這個傢伙完全是在用有些兒戲的方案來決定那些嗚嗚哇哇鼠人小子中哪一位的命運能夠得到改變。
「誰在戰鬥里，呼喊偉大神明次數最多，喊得聲音最大。」
這是一種相當危險的趨勢。
「勇敢者不會得到嘉獎。」
「怯懦者不會得到懲罰。」
「唯有虔誠者，唯有虔誠者才能夠得到獎勵。」
這樣的荒誕舉措，不管是落在哪個剛剛開始起步的文明種族上，都是足夠將其拖入深淵，但……，放在這個混亂而又危險的世界裡，似乎有帶著幾分合理。
金色的光芒開始落下了，蒙蒙的一片，落向在場所有的鼠人，落在身上，帶著一點暖洋洋的感覺，同步的，也是帶著一種淺顯而又直接的啟示。
這個世界是真的有神存在的，起碼對於目前的鼠人來說，神就這般高懸於天空之上。
…………。
自那一日的神啟，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
這片廢墟上，逐漸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坑洞開始出現，鼠人們並非不會挖洞，相反，這幾乎是他們幾近於一脈相承的能力。
尖銳的爪子和微弱光線中視物的能力，它們幾乎就是天生的挖洞專家，只是往往，他們不會挖得太深、太複雜。
在一片廢墟中，一處不起眼的灌木叢里，一個被掩蓋大半的入口，向下延伸約兩三米，一處足夠一隻或者一群鼠人蜷縮的狹小空間，這就是他們的普遍做法。
朝著地下開掘這件事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特別是在鼠人們的體型其實並算不上特別小的情況下。
向下越深，塌陷的風險就越高，呼吸問題也需要解決，滲水、硬質岩石、方向……這一系列問題都需要考慮。
而在以往，對於這些每天為了一口吃的四處奔走的鼠人們來說，他們哪怕擁有這樣的天賦，也沒有去思考和研究這些問題的資格。
直到現在，情況出現了一些變化。
偉大的神明降下了神啟，一些迷濛的靈感和想法在廢墟鼠人中一些特殊的個體腦子裡開始冒頭了。
一個個的，密密麻麻的擠在這片廢墟上，努力地抬起頭來，踮起腳來、伸直腰來，為了站的更高一些，看的更清楚一些。
大家都很安靜，瞪大眼睛等待。
一隻龐大的三角龍被早早的抬到了潔白的石柱前，一個個高大的鼠人戰士吃力的分割著其身上的皮肉。
他們想要將這三角龍的腦袋取下來，擺在神柱面前，作為祭品。
這場儀式還缺了一點很重要的東西，缺了新鮮的血，這是一定且必要的，只有用新鮮滾燙的血塗抹潔白石柱上的紋路，偉大的神才會將自己的視線垂下，注視他們這些卑賤的鼠人。
而這已經死去好一段時間的三角龍，它沒有辦法提供滾燙的血了，僅僅只是將它從森林裡拖拽回來，這就是花費了鼠人遠征軍們好大的一番功夫。
一場戰鬥結束之後，密密麻麻的鼠人像是老鼠一樣在一片混亂的森林裡，扛起這樣一具龐然大物一點點地，一點點地帶回來。
切開的皮肉里，凝固粘稠的血滾落出來，像是一塊塊鮮艷的紅色豆腐，這一刻，場上不止有一個鼠人的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咽下口水。
但是，所有的鼠人，沒有一個敢再多做些什麼。
好一會兒，巨大猙獰的巨獸頭顱終於是被切割下來，被端正地擺放在祭壇上。
幾個掙扎著的鼠人被同步的拖上祭壇。
這些個鼠人是犯了忌諱的傢伙，一個個，在飢餓中，想要偷吃那些被擺放在潔白石柱前的供奉。
人們只會忠誠於權力的來源，這一點對於鼠祭來說也是一樣，他的權力並不來源於面前這些茫茫多的同胞，不來自於那些被充足食物餵養的越發高大，皮毛越發柔順的鼠人戰士，不來自於利爪的效忠。
他只需要對一位存在負責。
認真的，臉上表情沒有一絲變化的，鋒利的石刀割開喉嚨上的皮毛，認真的，一絲不苟的切開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
血流出來了，落進手裡的石碗裡，直到裝滿。
身體多出了幾分顫抖，小心地，小心的將手裡這滾燙還冒著熱氣的血一點點的塗抹在潔白的石柱上，塗抹在這片粗糙乃至於有些抽象的潔白石柱上。
紅色的眼睛，一隻紅色的眼睛精準的顯現出來，冷漠而又冰冷，高高在上的紅色眼睛。
神的眼睛。
某種程度上，李昂締造出來的信仰，粗魯，野蠻，甚至可以稱一句：「非常邪惡。」
可是，問題好像不是很大，在這個糞坑一般的世界裡，人這一概念和種族都是滅絕了，難道還要講究人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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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熱的呼喊，由已經建立起自己權威的鼠祭帶頭開始，並隨即，越發的在場上所有鼠人心中開始彌散。
「神！」
「偉大的神明！」
利爪還有缺耳，這兩個傢伙，一左一右的站在鼠祭身後，這一刻，齊齊的開始跟著吶喊。
缺耳尤為地激動，而利爪要差上一點。
他們身後，同樣虔誠，同樣認真的一批鼠人傢伙，那些鼠人戰士，再就是一批新被選出來的半大鼠人小子。
他們是這場開拓，這次遠征，表現優秀的被挑選出來的一批，一批即將被晉升為新鼠人戰士的年輕傢伙。
總共，約莫八十人，這一刻，狂熱而又瘋狂的高呼著。
狩獵的對象，總共就這一隻三角龍，自然，也就是沒有更多的俘虜產出，這些晉升的傢伙，來自於作為督戰官缺耳的挑選。
混亂的戰鬥里，不管是勇氣還是對於那龐然巨獸造成的傷害，這些都是不好計算的。
所幸缺耳的挑選方式也並不公平，他完全是依仗一個標準進行挑選。
「虔誠。」
實際上，這一要素同樣不好評估，更簡單一點，這個傢伙完全是在用有些兒戲的方案來決定那些嗚嗚哇哇鼠人小子中哪一位的命運能夠得到改變。
「誰在戰鬥里，呼喊偉大神明次數最多，喊得聲音最大。」
這是一種相當危險的趨勢。
「勇敢者不會得到嘉獎。」
「怯懦者不會得到懲罰。」
「唯有虔誠者，唯有虔誠者才能夠得到獎勵。」
這樣的荒誕舉措，不管是落在哪個剛剛開始起步的文明種族上，都是足夠將其拖入深淵，但……，放在這個混亂而又危險的世界裡，似乎有帶著幾分合理。
金色的光芒開始落下了，蒙蒙的一片，落向在場所有的鼠人，落在身上，帶著一點暖洋洋的感覺，同步的，也是帶著一種淺顯而又直接的啟示。
這個世界是真的有神存在的，起碼對於目前的鼠人來說，神就這般高懸於天空之上。
…………。
自那一日的神啟，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
這片廢墟上，逐漸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坑洞開始出現，鼠人們並非不會挖洞，相反，這幾乎是他們幾近於一脈相承的能力。
尖銳的爪子和微弱光線中視物的能力，它們幾乎就是天生的挖洞專家，只是往往，他們不會挖得太深、太複雜。
在一片廢墟中，一處不起眼的灌木叢里，一個被掩蓋大半的入口，向下延伸約兩三米，一處足夠一隻或者一群鼠人蜷縮的狹小空間，這就是他們的普遍做法。
朝著地下開掘這件事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特別是在鼠人們的體型其實並算不上特別小的情況下。
向下越深，塌陷的風險就越高，呼吸問題也需要解決，滲水、硬質岩石、方向……這一系列問題都需要考慮。
而在以往，對於這些每天為了一口吃的四處奔走的鼠人們來說，他們哪怕擁有這樣的天賦，也沒有去思考和研究這些問題的資格。
直到現在，情況出現了一些變化。
偉大的神明降下了神啟，一些迷濛的靈感和想法在廢墟鼠人中一些特殊的個體腦子裡開始冒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