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全面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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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全面戰爭

  這段時間,簡雍從青州遷移了二十多萬人去徐州安置,不是按戶遷的,是按照自願原則『移民』。

  移民到徐州可以重新分地,願意開荒的也能得到私田,並且由朝廷供應今年口糧。

  這能讓屯戶家裡節省糧食,也能讓屯戶得到更多田產,報名的人很多。

  徐州這段時間已經重新安定,由於張超、陳珪、徐璆、徐盛、糜芳等人一起搞了場泗水不流的慘案,各家相互都結了仇,劉備給他們都重新做了安排。

  畢竟死的信徒都是徐州各家的人。

  張超被調到了臨淄,擔任大鴻臚,負責監管法度等月氏沙門,算是升了官。

  不過,臨淄的九卿沒有任何一個是有實權的。

  青州朝廷的鴻臚寺實在是沒啥可做的,只能接待一下番邦外賓,連諸侯王事務或是主持典禮之類的事兒也不歸張超管。

  外賓嘛,現在暫時只有月氏國的浮屠教沙門。

  接待的方式是把他們關在地牢里重新編寫浮屠經,把浮屠教重新改編成魔教,刊印成冊用來支援賈詡,以便對西域搞文化戰爭。

  重新改編後的浮屠魔教就是個純粹的反人類邪教,而且全部是基於浮屠教現有教義解釋的。

  大體上表達的就是西域浮屠妖擅長蠱惑人心,為了滅絕中土人靈,誘騙人們皈依邪魔,想讓人斷絕七情六慾,不再繁衍,不思勞作,將一切都供奉給邪教妖僧……

  為求來世,背棄祖宗,拋妻棄子,拋家舍業,斷絕人倫……等等等等。

  反正不仁不義不忠不孝全占了,而且全都契合浮屠教的教義。

  這種玩意正常人是不可能信奉的,浮屠頭上的包都會被說成毒瘤。

  張超相當於成了「浮屠魔經」的主編,在小黑屋裡用皮鞭羈押著貴霜帝國的外賓寫段子。

  張超本就是屠殺浮屠教最狠的一個,他在下邳殺了三千多人,他自己又不是徐州人,容易被人尋仇,劉備讓他當外賓專用監獄的牢頭也算是保護他。

  月氏國的沙門被關入小黑屋後,有不少沙門自殺或自殘。

  但這反而印證了邪教確實在蠱惑人心引人自滅——月氏人也是人嘛,被蠱惑得太深,都開始自殘了,這邪教確實邪……

  華佗和秀娘還帶著一票學生來搞研究,說是想看看用藥效果,也看看不同種族的人用了相同藥物後有什麼區別。

  還要看看自殺的人會不會因心態而癒合得更慢,順便也看看番邦的屍體零部件有啥不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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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學院最近在研發成藥,包括戰場急救藥和常見傷病用藥,要搞臨床研究。

  反正邪教番僧沒人權,張超也不在乎這些番僧死不死,浮屠教的沙門也算是有了研究價值。

  陳登的病暫時也治好了,華佗用毒藥讓陳登吐出了一堆寄生蟲。

  華佗用藥確實猛,啥毒都敢用……確實需要多做些臨床研究。

  但毒藥清腹也無法根治陳登的病,而且不能一直用毒,要不然會把陳登本來就失調的肝腎徹底搞廢,陳登的病也並不僅僅只是寄生蟲引起的,將來可能還會復發。

  不過就目前而言,陳登已經算是恢復了,回到了下邳。

  陳珪隱居到了海陵,沒有擔任任何官職,而且很知趣的讓陳家族內分了戶。這不是分宗,而是把家族分成了小戶,不再搞大宗族莊園模式。

  陳珪確實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劉備早晚容不下陳家這種莊戶上萬的地方大族,而且陳家土地過多,很容易與官屯發生衝突。

  為了家族存續,陳珪索性按照涿郡劉元起的方式把族內田產全分成了族內各支。

  陳珪很識趣,劉備也當即投桃報李,讓陳登擔任廣陵太守,負責屯田落戶事宜。

  原本的典農校尉糜竺調任下邳太守,兼督徐州漕運,徐州治所也遷到了下邳,張飛仍領徐州刺史。

  糜芳轉調冀州,作為關羽的助手。

  徐璆調任太常,成了九卿之首,但和張超一樣沒實權。

  太常原本是國家禮儀文化負責人,但劉備這邊太常只能算是禮儀文化辦公室主任,文教事務由蔡邕和徐庶掌管,宗廟禮法是劉備自己在管,徐璆完全沒事做。

  徐盛則調到了合肥,出任合肥令,受太史慈節制。

  廣陵徐家不像陳珪那麼敏銳,劉備給出的待遇也大有不同。

  徐州氣候還行,各地官屯春耕還算順利,而且陳登和糜竺提供了很多飽滿稻穀作為種子。

  這年頭的水稻不算高產作物,但產量仍然比粟高得多。

  今年的糧食只能靠徐州。

  劉備預計青州今年會減產三成,冀州很有可能減產一半以上,至於幽州……恐怕會顆粒無收。

  ……

  二月下旬。

  原本二月中旬就應該是播種時節。

  但整個北方的氣候毫無回升跡象,不僅天氣沒轉暖,而且降雪反而比往年更少。

  整個幽州一直無法播種。

  土地溫度過低,種啥都白搭,根本不會發芽。

  劉虞很焦慮。

  幽州如此,冀州北部當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北方那些胡人的日子就更不好過,無論是人還是馬,在凍土上都是難以生存的。

  對於鮮卑和烏桓而言,想要活命,唯一的辦法就是向南遷徙,到大漢的土地上掠奪求活。

  這當然意味著戰爭。

  劉虞和胡人關係不錯,胡人這兩年都沒入寇。

  但今年不一樣。

  鮮于輔從盧龍塞發了回報,烏桓大軍正在猛攻,數量龐大,請求支援。

  右北平太守徐榮在徐無山一帶和鮮卑人展開了大戰,沒法幫助鮮于輔。

  漁陽北部有胡人入寇,鮮于輔的弟弟鮮于銀正在阻截。

  上谷烏桓首領難樓也向劉虞請求援助,希望能用戰馬換糧食。

  但劉虞真的沒糧食可給……

  劉虞讓閻柔出使烏桓,希望可以和平解決問題。

  但閻柔回來後表示烏桓人已經控制不住了,雖然上谷烏桓仍然視閻柔為友,視劉虞為仁厚之君,但他們部族中甚至已經一頭羊都看不到了。

  這不是上谷烏桓是否願意親善的問題了,即便是漢人,沒吃的了也只能流動劫掠。

  上谷烏桓攻入了涿郡,劉虞部下齊周在西河被難樓擊敗,只能退守涿縣。

  之前劉備寫過信,建議劉虞改變對胡人的態度,重視軍備,最好放棄與鮮卑和烏桓的親善念頭。

  但劉虞當時不想前功盡棄,他在幽州這幾年,好不容易得到了胡人信任,甚至都已經能正常治理上谷郡了,而且重新收回了廣寧,在廣寧建了互市。

  要是再多幾年,或許西部烏桓能完全變成大漢子民,鮮卑人也會老老實實做生意。

  可現在……

  劉虞只能趕緊向關羽求援。

  ……

  關羽連續收到了鮮于輔、劉虞、徐榮等人發來的求援信。

  幽州情況危急,胡人全都在拼命南下。

  關羽本打算全軍去右北平增援,卻又收到了徐晃和黑山的消息。

  徐晃從魏郡傳訊,白波谷郭太聯合南匈奴於夫羅,聚眾十萬,於寒冬時節暴起,接連攻取了太原、上黨兩郡。

  董卓女婿牛輔去年把大部分精銳調到南陽對付孫堅了,留守并州的新兵蛋子抵擋不住。

  牛輔軍捨棄了整個并州,撤到了河內。

  隨後郭太快速南下,攻入了河東。

  於夫羅攻入了河內。

  黑山校尉楊奉原本還在箕關抵擋,但身後牛輔部隊卻一路棄了河內諸縣撤到了黃河邊,結果導致楊奉被前後夾擊。

  楊奉被困於箕關無路可走,不得不再度投降郭太。

  好在往日交情尚在,郭太沒有殺楊奉,但卻要求楊奉領軍入黑山襲殺張燕。

  在郭太看來,如果幹掉張燕,就能以太平道的名義收攏黑山軍。

  ——楊奉知道,這是辦不到的,現在的黑山和幾年前不一樣了,就算張燕死了,黑山軍也不會再做黃巾了。

  但郭太的思路就是這樣,定勢思維真的是說不通的。

  楊奉這些年一直在黑山以西,又是黑山校尉,道路和人面確實都比較熟。

  而且張燕當時並不知道楊奉被擒。

  如果楊奉以撤退求援的名義退入黑山,確實有很大的機會襲擊張燕。

  可楊奉知道這麼做的後果,這些年張燕在黑山經營得不錯,又一直和劉備保持著良好關係,現在的黑山實際上已經算是『太行郡』,很多黑山部眾都遷到了魏郡西部種田。

  徐晃在魏郡屯田就是幹這個活兒,張燕也願意讓兄弟們有口飽飯吃,劉備的政策比較溫和,稅收也合理,大家都有好處。

  張燕是正經的大漢將軍,黑山軍也已經不是山賊了。

  偷襲幹掉張燕,也許是做得到的,但這麼做楊奉肯定也會死。

  於是楊奉明里答應郭太,暗中給張燕和徐晃都傳了消息。

  隨後楊奉入黑山,張燕領軍在山裡截斷了郭太的部眾,暗殺當然是沒成功的。

  為了讓楊奉再度取得郭太信任,張燕還一路「追殺」楊奉出了山,隨即擺明車馬在河內朝歌一帶與郭太廝殺。

  徐晃出兵走滏口陘增援張燕,在涉縣一帶遭遇南匈奴大部隊,隨即向關羽發了求援信。

  楊奉知道敵軍情況,白波軍和南匈奴聯合,其軍力確實有十萬眾,尤其是南匈奴,可以說是舉族動員的。

  幽州與河內兩頭都需要增援,關羽只得分兵。

  張郃負責幽州戰區,率白垚、張饒去幽州增援,這是冀州北部所有兵力,合計大概一萬人,離幽州比較近。

  關羽則率本部五千精銳過井陘,穿過太行山,先繞到太原,打算從白波軍與南匈奴的身後發起攻擊。

  雖然看起來有點遠,但實際上這反而是最合理的操作——即便敵人有十萬眾,關羽依然考慮的是如何全殲。

  徐晃兵力不足,但堵住滏口陘應該能做到,只是可能損失會很大。

  張燕依託地形,再加上楊奉做內應,在朝歌堅守應該也堅持得住。

  關羽繞後攻擊,很可能把南匈奴和白波軍連根拔起。

  這麼安排問題不大,關羽打仗的水平無可置疑。

  但這場大規模戰役打起來之後,整個并州、黑山,以及河東、河內、魏郡等地,是沒法正常種地的。

  冀州今年本來就冷得出奇,太行山周邊好用的耕地又少,糧食產量本來就低,整個太行山周邊全都會陷入糧荒。

  ……

  幽州戰區,張郃快速趕到右北平,與徐榮匯合擊潰了鮮卑人,斬首三千級,先取得一場大勝。

  徐榮和白垚立刻增援盧龍塞。

  張郃轉到涿郡對付上谷烏桓難樓部。

  張饒進入遼西令支,封住了濡水。

  但塌頓大概也是讓所有烏桓人全體動員了。

  盧龍塞以北的烏桓人看起來少說也有五萬,大部分烏桓人都沒騎馬,甚至有人只拿著綁了塊石頭刃的木棍上戰場。

  鮮于輔在這裡守得很吃力,死傷慘重,幸好田豫當初把盧龍塞城關修得結實,要不然鮮于輔多半會被人海戰術幹掉。

  雖然有了徐榮和白垚增援,盧龍塞算是穩住了,但人數上的巨大差距決定了不太可能快速解決戰鬥。

  張郃到了西河之後也面臨了苦戰,上谷烏桓也是傾巢而動的,甚至無法統計數量,張郃也只能據城而守,儘量保住涿郡各個縣城。

  整個河北,各路胡人和漢人,幾乎所有的兵力,全都在打仗。

  這場凜冬開啟了全面戰爭。

  ……

  此時,一支船隊開到了遼西南部,濡水入海口。

  張饒此時正率部在濡水河谷封鎖烏桓人。

  盧龍塞周邊有群山阻隔,但濡水下游靠近渤海灣這一帶卻是可以通行的。

  以前這一帶到處是沼澤,但酷寒天氣全面封凍後,沼澤帶也會冰封,反而可以走了。

  也確實有大量烏桓人繞道走遼西。

  這年頭沒有山海關,濡水又已經完全封凍,冰面極厚,烏桓人甚至可以騎馬過河。

  張饒要守住濡水本來就不太容易,卻突然得斥候回報,說是身後濡水入海口方向來了一支部隊。

  那支部隊沒打旗幟,但看打扮是漢人。

  張饒本以為是哪路漢軍增援,讓部下去詢問,卻沒想部下一去不回。

  張饒意識到了不對,本有心撤退,但此時北邊有上千烏桓騎兵衝過來,而且看起來全是精銳。

  在精銳騎兵面前是不能撤退的。

  張饒被烏桓人拖住,正在激戰時,那支漢人部隊出現在張饒身後,向張饒發起了突襲。

  張饒本想派信使向張郃通告情況,但腹背受敵之下,派出的信使接連被烏桓騎兵截殺。

  而且,繞路過來的烏桓騎越來越多。

  張饒自知已經無法撤退,但並沒求饒退縮,而是一直大喊「殺胡」,拼命奮戰殺敵。

  苦戰一日後,最終力竭,戰死於濡水冰面上。

  ……

  「此人叫張饒?」

  烏桓人的領軍者在問。

  「……他叫張堯,堯舜的堯。」

  漢人領軍者下了馬,站到張饒屍體前,欠身行了個禮。

  這竟是高幹,袁紹的外甥。

  「倒是條好漢……」

  那烏桓領軍者就是塌頓本人:「高幹,現在是直奔薊縣還是南下冀州?冀州諸郡也已空虛了……」

  「你可以稱吾字元才,也可以稱吾為將軍,若再直呼吾名,吾必殺汝!」

  高幹臉色看起來很不好:「隨你要去哪,吾只取幽州……」

  說罷,高幹讓親兵收殮張饒遺體:「以冰存其屍身,將其送往臨淄交給劉備。」

  「高將軍為何如此?殺了人還把屍體送回去,這是漢地習俗嗎?」

  塌頓確實換了個稱呼,看樣子只是不懂禮數,並不是看不起高幹。

  「……不懼,不降,戰至最後一刻……此等豪傑無論敵友,皆當送其魂歸,使其有香火奉祀。」

  高幹轉頭上馬:「即便與其為敵,各自用盡手段,也不能失了漢家之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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