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擁有靈魂的數碼獸
鋼鐵帝國，靈魂工坊外。
齒輪獸卻呆呆的望著天空中那輪圓的有些不像話的月亮，再一次切身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可思議。
「不進去看看嗎？」
就在這個時候，姜呂尚的聲音突然從齒輪獸身後傳來。
「已經看過了，再看下去也毫無意義。」
頭也沒回一下，許言的語氣在這一刻顯得格外低沉。
親眼看著那些認識、或不認識的人變成這副樣子，對於共情能力極強的許言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反倒是你，特意把我支開後，和你妹妹聊的怎麼樣了？」
緩緩轉過身來，許言看到的依舊是那隻身高超過三米的亞古獸。
只不過在知曉了柳丫頭的存在，還有數碼獸的進化機制後，他現在很懷疑自己面前的這隻恐龍是否是對方的真實面貌。
尤其是自己現在也是一副齒輪獸的模樣，這種懷疑就更甚了。
「她那邊已經問清楚了，不過我來找你，是為了另一件事。」
沒有在意許言打量自己的目光，姜呂尚緩步走到旁邊，看了一眼仍舊亮著燈的靈魂工坊。
「那個羊頭怪，恐怕還沒死。」
此話一出，許言身體兩側的齒輪頓時停了下來。
就連原本還在四處打轉的日輪獸，都好奇地轉過頭來，看了看突然安靜下來的同伴。
「可你剛剛不是已經……」
「我打碎了它的身體，也拆掉了它用來控制那些靈魂殘片的結構。」
只見姜呂尚一邊說著，一邊抬起爪子輕點了一下，一張虛擬的屏幕便在二人面前展開。
那是一份匯總報告，裡面詳細的記錄了此次回收的戰利品。
破碎的程序，不同來源的智能體殘片，以及那些被單獨安置起來的人形輪廓，按照各自的性質被分成了不同的部分。
「但在這些東西裡面，我始終沒有找到真正屬於它的靈魂。」
許言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記錄，原本已經稍稍平復的情緒又開始翻湧。
「會不會已經被那兩門炮徹底摧毀了？」
「有這種可能。」
姜呂尚並沒有否認，只是隨後便收起了面前的記錄。
「但我不會因為沒找到，就當它已經死了。」
「尤其是那種東西，我到現在都還沒弄明白它究竟是怎麼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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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自己的未知，姜呂尚從來都不諱言。
無限大炮固然摧毀了對方拼湊起來的軀體，可關鍵性的靈魂缺失本身就是一個徵兆。
「……」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許言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當然希望那羊首惡魔已經徹底消失，可親眼經歷過對方的獵殺，又見過那些無法被摧毀的分身，他同樣清楚姜呂尚的顧慮並不是沒有道理。
「不過，有件事倒是比之前清楚多了。」
就在許言沉默的時候，姜呂尚卻忽然轉過身來，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比如說，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猛然抬頭，許言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弄清楚了？」
「不能說完全弄清楚，至少弄明白了你和一般齒輪獸的區別。」
姜呂尚指尖再次輕輕一划，兩幅相似的結構圖便在二人面前展開。
其中一幅是普通齒輪獸，另一幅則是許言進入內城時留下的數據記錄。
從外形上看，兩者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相互咬合的齒輪，能夠轉動的機械結構，就連那些連接不同部位的數據線路，都呈現出一種極為相似的構造。
可隨著外圍的形態被逐層剝開，許言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正常齒輪獸的內部，有著一顆被完整保護起來的，充滿了機械感的數碼核。
附近那些看似複雜的結構，最終都與這顆核心保持著聯繫。
然而在屬於許言的那幅結構圖中，同樣的位置卻空了。
不，更準確地說，那裡並不是空的。
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占據著中央，周圍的機械結構環繞著它展開，卻始終無法真正深入其中。
那種半透明的模樣，讓許言一下子就想起了靈魂工坊里的那些東西。
「這是……」
「你的靈魂。」
看著許言那明顯有些錯愕的反應，姜呂尚的語氣異常篤定。
「你沒有數碼核，從一開始就沒有。」
「維持你現在這副身體的，自始至終都是你自己的靈魂。」
許言下意識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日輪獸。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與這些小傢伙的區別，遠比性格和思維方式的不同更加徹底。
「那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近乎本能的開口問道，許言茫然的再次轉過頭來。
「或許是因為求生欲，又或許是因為其他一些原因……」
「總之在你失去意識的時候，本能地匯聚了附近的數據，給自己構築出了一個能夠繼續活動的身體。」
姜呂尚將兩幅結構圖挪到一起，讓那些相似的部位逐漸重疊。
「你當時所處的地方，是鋼鐵帝國外層。」
「經常出現在那裡的數碼獸有很多，但齒輪獸無疑是其中結構最穩固，也是最容易遇見的。」
「所以，你模仿了它們，試圖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數碼領域活下來。」
「只不過你模仿的只有形態與結構，並沒有再給自己造出一顆真正的數碼核。」
聽到這裡，許言終於明白了那種區別。
原來自己並不是變成了齒輪獸，而是給自己造了一副齒輪獸的外殼。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多的疑問。
「靈魂還能做到這種事？」
聞言，姜呂尚明顯遲疑了一下，然後才輕輕的搖頭否定道。
「正常的靈魂肯定做不到，但你現在的情況明顯不正常……」
「我現在懷疑你還是不是你，或者說你的靈魂還是不是你自己的靈魂。」
瞳孔陡然巨震，許言已經隱隱有些明白了姜呂尚話里的意思。
「你是唯一從那羊頭惡魔手裡逃出來的靈魂，他甚至專門派了個分身來我這鋼鐵帝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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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輪獸卻呆呆的望著天空中那輪圓的有些不像話的月亮，再一次切身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可思議。
「不進去看看嗎？」
就在這個時候，姜呂尚的聲音突然從齒輪獸身後傳來。
「已經看過了，再看下去也毫無意義。」
頭也沒回一下，許言的語氣在這一刻顯得格外低沉。
親眼看著那些認識、或不認識的人變成這副樣子，對於共情能力極強的許言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反倒是你，特意把我支開後，和你妹妹聊的怎麼樣了？」
緩緩轉過身來，許言看到的依舊是那隻身高超過三米的亞古獸。
只不過在知曉了柳丫頭的存在，還有數碼獸的進化機制後，他現在很懷疑自己面前的這隻恐龍是否是對方的真實面貌。
尤其是自己現在也是一副齒輪獸的模樣，這種懷疑就更甚了。
「她那邊已經問清楚了，不過我來找你，是為了另一件事。」
沒有在意許言打量自己的目光，姜呂尚緩步走到旁邊，看了一眼仍舊亮著燈的靈魂工坊。
「那個羊頭怪，恐怕還沒死。」
此話一出，許言身體兩側的齒輪頓時停了下來。
就連原本還在四處打轉的日輪獸，都好奇地轉過頭來，看了看突然安靜下來的同伴。
「可你剛剛不是已經……」
「我打碎了它的身體，也拆掉了它用來控制那些靈魂殘片的結構。」
只見姜呂尚一邊說著，一邊抬起爪子輕點了一下，一張虛擬的屏幕便在二人面前展開。
那是一份匯總報告，裡面詳細的記錄了此次回收的戰利品。
破碎的程序，不同來源的智能體殘片，以及那些被單獨安置起來的人形輪廓，按照各自的性質被分成了不同的部分。
「但在這些東西裡面，我始終沒有找到真正屬於它的靈魂。」
許言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記錄，原本已經稍稍平復的情緒又開始翻湧。
「會不會已經被那兩門炮徹底摧毀了？」
「有這種可能。」
姜呂尚並沒有否認，只是隨後便收起了面前的記錄。
「但我不會因為沒找到，就當它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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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大炮固然摧毀了對方拼湊起來的軀體，可關鍵性的靈魂缺失本身就是一個徵兆。
「……」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許言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當然希望那羊首惡魔已經徹底消失，可親眼經歷過對方的獵殺，又見過那些無法被摧毀的分身，他同樣清楚姜呂尚的顧慮並不是沒有道理。
「不過，有件事倒是比之前清楚多了。」
就在許言沉默的時候，姜呂尚卻忽然轉過身來，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比如說，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猛然抬頭，許言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弄清楚了？」
「不能說完全弄清楚，至少弄明白了你和一般齒輪獸的區別。」
姜呂尚指尖再次輕輕一划，兩幅相似的結構圖便在二人面前展開。
其中一幅是普通齒輪獸，另一幅則是許言進入內城時留下的數據記錄。
從外形上看，兩者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相互咬合的齒輪，能夠轉動的機械結構，就連那些連接不同部位的數據線路，都呈現出一種極為相似的構造。
可隨著外圍的形態被逐層剝開，許言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正常齒輪獸的內部，有著一顆被完整保護起來的，充滿了機械感的數碼核。
附近那些看似複雜的結構，最終都與這顆核心保持著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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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更準確地說，那裡並不是空的。
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占據著中央，周圍的機械結構環繞著它展開，卻始終無法真正深入其中。
那種半透明的模樣，讓許言一下子就想起了靈魂工坊里的那些東西。
「這是……」
「你的靈魂。」
看著許言那明顯有些錯愕的反應，姜呂尚的語氣異常篤定。
「你沒有數碼核，從一開始就沒有。」
「維持你現在這副身體的，自始至終都是你自己的靈魂。」
許言下意識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日輪獸。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與這些小傢伙的區別，遠比性格和思維方式的不同更加徹底。
「那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近乎本能的開口問道，許言茫然的再次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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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你失去意識的時候，本能地匯聚了附近的數據，給自己構築出了一個能夠繼續活動的身體。」
姜呂尚將兩幅結構圖挪到一起，讓那些相似的部位逐漸重疊。
「你當時所處的地方，是鋼鐵帝國外層。」
「經常出現在那裡的數碼獸有很多，但齒輪獸無疑是其中結構最穩固，也是最容易遇見的。」
「所以，你模仿了它們，試圖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數碼領域活下來。」
「只不過你模仿的只有形態與結構，並沒有再給自己造出一顆真正的數碼核。」
聽到這裡，許言終於明白了那種區別。
原來自己並不是變成了齒輪獸，而是給自己造了一副齒輪獸的外殼。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多的疑問。
「靈魂還能做到這種事？」
聞言，姜呂尚明顯遲疑了一下，然後才輕輕的搖頭否定道。
「正常的靈魂肯定做不到，但你現在的情況明顯不正常……」
「我現在懷疑你還是不是你，或者說你的靈魂還是不是你自己的靈魂。」
瞳孔陡然巨震，許言已經隱隱有些明白了姜呂尚話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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