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網絡深處的人類
帝都，967局的秘密療養院內。
李奇桐眉頭緊鎖地翻閱著自己手中的檔案資料，尤其是那些現場的照片。
無論是被物理摧毀的深潛裝置，亦或是那些生不如死的深潛者，都讓她意識到這次的事情遠比自己想像中的要複雜的多。
「你事先知道這些嗎？」
抬頭看了一眼同樣目光如炬的女人，李奇桐得到了一個不出意料的答覆。
「我當然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的話，根本就不會讓我的戰士去送死。」
秦嵐的聲音顯得鏗鏘有力，她是「西王母」稱號的持有者，也是404所的最高領導人。
這次的任務本就不歸404所負責，是967局出了問題，才讓404所接手進行善後的。
如今在真相不明的情況下，連續損失四批精銳人員。
秦嵐還能耐著性子坐在這裡，就已經算是很給力967局的面子了。
「那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這次的問題比你想像中的要嚴重的多。」
懶得去理會那些牌桌下的勾心鬥角，李奇桐很直接的說道。
「那臭小子曾經和我說過，他為深潛裝置設置了一套完整的防禦機制。」
「這種機制不單單只體現在設備和協議上，其本身的正常運轉就是一種對人類潛意識的保護。」
「你們的人試圖越過這種保護，主動將意識沉入了深層網絡，卻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
說這番話的時候，李奇桐的語氣異常篤定。
因為姜呂尚每天都會將自己的意識沉入網絡之中，李奇桐對此早就習以為常了。
可不是所有人都是姜呂尚，也不是所有人都擁有記憶宮殿，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在網絡世界打造一個鋼鐵帝國。
「這一點我已經猜到了，更具體的呢？」
秦嵐從來都不是什麼傻子，熟悉967局行事風格的她對此早有猜測。
「這個人……他有問題。」
翻開手中的資料檔案，李奇桐從中單獨抽出一張遞給秦嵐。
「許言？他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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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上面那張年輕的照片，秦嵐本能的皺了下眉頭。
「這裡說他偶爾會有神經反射動作，最近更是做了一次吞咽，有沒有具體的錄像？」
李奇桐沒有繼續解釋，而是將那份檔案翻到後面，指著那些異常記錄問道。
「有。」
秦嵐看了一眼她指的位置，隨後便將對應的影像調了出來。
病床上的許言始終閉著眼睛，直到畫面進行到某個位置，他的喉嚨才輕輕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兩片原本微微張開的嘴唇也收攏起來，眉頭短暫皺起，又很快舒展開來。
整個過程很輕微，要不是李奇桐特意要求回放，甚至很容易被忽略過去。
「你看出了什麼？」
李奇桐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讓畫面重新播放了一遍。
直到確認剛才不是自己眼花，她他的眉頭才逐漸舒緩開來，眼神也逐漸變得自信了起來。
因為姜呂尚躺在深潛艙里的時候，偶爾也會出現類似的反應。
明明現實身體沒有吃東西，喉結卻會吞咽。
明明周圍沒有刺激，眉頭卻會隨著網絡中的遭遇短暫皺起。
「根據你們的檔案，在所有意識完全失聯的深潛者中，他是唯一一個還會出現這種自主反應的人。」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性，他其實並沒有腦死亡，而是意識離開了身體。」
不得不承認的是，李奇桐的這個說法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認知常識。
好在秦嵐本來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她不僅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思維甚至還跳躍、延展了一下。
「意識離開身體？姜呂尚在家裡經常這麼幹？」
………………………………………………………………………………………………
與此同時，在智能體們經常活躍的深層網絡之中。
隨著一隻狐首憑空探出，柳丫頭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這裡。
只見這一人一狐先是警惕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然後才小心翼翼的鑽了進來。
整個過程就如同泥牛入海般，沒有在這個數據的海洋中引起絲毫的波瀾。
「咦？這次居然沒被埋伏？」
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咦，柳丫頭的臉上隱隱流露出一絲狐疑。
畢竟以往她每一次來到這深層網絡，都會被那羊頭怪給埋伏一波，她都快把這當成一種特殊的歡迎儀式了。
「丫頭，你難道就這麼想被伏擊嗎？」
忽然一聲低沉的嘆息傳來，乘黃本能的再次遁入空間夾層。
然而意料之中的偷襲並沒有到來，反而出現了一個極為古怪的男子身影。
之所以說那男人古怪，不單單只是因為他長著一對反生的羊角。
還因為他的右眼所在的位置，豎著嵌了三顆機械眼球，給人一種格外滲人的感覺。
「羊頭怪！」
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柳丫頭頓時瞪大了眼睛。
「原來你長這樣啊？」
「難怪我占卜的結果會是『人』，原來你真的是個人啊！」
智能體在深層網絡通常是以數據洪流的形式出現，很少會有如此具象、擬真的人形姿態。
「丫頭，我們罷戰如何？」
「反正最初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又何必鬧到如今這個地步呢？」
「你我各退一步，各走各的路，對你我都好。」
望著男人那溫文爾雅的模樣，柳丫頭還沒說什麼，乘黃就已經本能地提高了警惕性。
因為當初二人第一次來到這裡，就被對方偷襲。
要不是乘黃的能力特殊，再加上反應快，估計當時就被男人吃了。
後續幾次的交鋒，固然有柳丫頭想要報仇的幾分心態在裡面，但更多還是男人鍥而不捨的一直圍獵二人。
如今再一聽到對方想要罷戰，別說乘黃了，就連柳丫頭都不信。
不過柳丫頭似乎別有想法，只見她眼珠子一轉，突然再次開口問道。
「既然你是人的話，那為什麼不離開這裡？」
聞言，男子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我並不是自願留在這裡的，我是被困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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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奇桐眉頭緊鎖地翻閱著自己手中的檔案資料，尤其是那些現場的照片。
無論是被物理摧毀的深潛裝置，亦或是那些生不如死的深潛者，都讓她意識到這次的事情遠比自己想像中的要複雜的多。
「你事先知道這些嗎？」
抬頭看了一眼同樣目光如炬的女人，李奇桐得到了一個不出意料的答覆。
「我當然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的話，根本就不會讓我的戰士去送死。」
秦嵐的聲音顯得鏗鏘有力，她是「西王母」稱號的持有者，也是404所的最高領導人。
這次的任務本就不歸404所負責，是967局出了問題，才讓404所接手進行善後的。
如今在真相不明的情況下，連續損失四批精銳人員。
秦嵐還能耐著性子坐在這裡，就已經算是很給力967局的面子了。
「那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這次的問題比你想像中的要嚴重的多。」
懶得去理會那些牌桌下的勾心鬥角，李奇桐很直接的說道。
「那臭小子曾經和我說過，他為深潛裝置設置了一套完整的防禦機制。」
「這種機制不單單只體現在設備和協議上，其本身的正常運轉就是一種對人類潛意識的保護。」
「你們的人試圖越過這種保護，主動將意識沉入了深層網絡，卻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
說這番話的時候，李奇桐的語氣異常篤定。
因為姜呂尚每天都會將自己的意識沉入網絡之中，李奇桐對此早就習以為常了。
可不是所有人都是姜呂尚，也不是所有人都擁有記憶宮殿，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在網絡世界打造一個鋼鐵帝國。
「這一點我已經猜到了，更具體的呢？」
秦嵐從來都不是什麼傻子，熟悉967局行事風格的她對此早有猜測。
「這個人……他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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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秦嵐看了一眼她指的位置，隨後便將對應的影像調了出來。
病床上的許言始終閉著眼睛，直到畫面進行到某個位置，他的喉嚨才輕輕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兩片原本微微張開的嘴唇也收攏起來，眉頭短暫皺起，又很快舒展開來。
整個過程很輕微，要不是李奇桐特意要求回放，甚至很容易被忽略過去。
「你看出了什麼？」
李奇桐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讓畫面重新播放了一遍。
直到確認剛才不是自己眼花，她他的眉頭才逐漸舒緩開來，眼神也逐漸變得自信了起來。
因為姜呂尚躺在深潛艙里的時候，偶爾也會出現類似的反應。
明明現實身體沒有吃東西，喉結卻會吞咽。
明明周圍沒有刺激，眉頭卻會隨著網絡中的遭遇短暫皺起。
「根據你們的檔案，在所有意識完全失聯的深潛者中，他是唯一一個還會出現這種自主反應的人。」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性，他其實並沒有腦死亡，而是意識離開了身體。」
不得不承認的是，李奇桐的這個說法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認知常識。
好在秦嵐本來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她不僅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思維甚至還跳躍、延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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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隻狐首憑空探出，柳丫頭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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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次居然沒被埋伏？」
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咦，柳丫頭的臉上隱隱流露出一絲狐疑。
畢竟以往她每一次來到這深層網絡，都會被那羊頭怪給埋伏一波，她都快把這當成一種特殊的歡迎儀式了。
「丫頭，你難道就這麼想被伏擊嗎？」
忽然一聲低沉的嘆息傳來，乘黃本能的再次遁入空間夾層。
然而意料之中的偷襲並沒有到來，反而出現了一個極為古怪的男子身影。
之所以說那男人古怪，不單單只是因為他長著一對反生的羊角。
還因為他的右眼所在的位置，豎著嵌了三顆機械眼球，給人一種格外滲人的感覺。
「羊頭怪！」
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柳丫頭頓時瞪大了眼睛。
「原來你長這樣啊？」
「難怪我占卜的結果會是『人』，原來你真的是個人啊！」
智能體在深層網絡通常是以數據洪流的形式出現，很少會有如此具象、擬真的人形姿態。
「丫頭，我們罷戰如何？」
「反正最初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又何必鬧到如今這個地步呢？」
「你我各退一步，各走各的路，對你我都好。」
望著男人那溫文爾雅的模樣，柳丫頭還沒說什麼，乘黃就已經本能地提高了警惕性。
因為當初二人第一次來到這裡，就被對方偷襲。
要不是乘黃的能力特殊，再加上反應快，估計當時就被男人吃了。
後續幾次的交鋒，固然有柳丫頭想要報仇的幾分心態在裡面，但更多還是男人鍥而不捨的一直圍獵二人。
如今再一聽到對方想要罷戰，別說乘黃了，就連柳丫頭都不信。
不過柳丫頭似乎別有想法，只見她眼珠子一轉，突然再次開口問道。
「既然你是人的話，那為什麼不離開這裡？」
聞言，男子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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