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西王母
入暮時分，帝都，967局總部。
「你們是請我來幫忙的，不是來審犯人的。」
雙手環抱於胸前，李奇桐的怒斥讓前方的工作人員只能尬笑。
「對不起，李總。」
「沒辦法，這是這邊的規矩，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不過我們已經儘可能將所有流程都簡化了，再稍等一會兒就好。」
工作人員剛說完這句話，隔離室的大門就緩緩打開，隨後便見一個女人的身影走了進來。
「檢查還沒結束？」
那女人沒有穿制服，身上甚至看不到任何能夠表明身份的東西。
唯獨那不耐煩的聲音極具個人風格，讓人一聽就能夠在人群中識別出她的存在。
處在李奇桐的這個視角，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的指節處纏著幾塊繃帶。
「常規檢查已經做完了，覆核結果還要再等一會兒。」
連忙回頭，工作人員剛想繼續解釋，就見女人擺了擺手。
緊接著，她隨手拖過旁邊的一張椅子，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在李奇桐旁邊坐了下來。
「那群老頭子就是規矩多，這沒你什麼事了，我在這守著就行。」
聞言，這下反倒是李奇桐微微挑起了眉頭。
她原以為對方是來把自己帶出去的，卻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如此乾脆地坐進了隔離室，全然沒有隔著玻璃說話的意思。
「你和我見到的官方人員好像都不太一樣？」
聽到李奇桐的話，女人頗為霸氣的偏頭瞥了她一眼，隨後笑了起來。
「怕什麼？」
「怕你手上有槍？怕你身後有鬼？」
「我不怕槍，如果你身後真有鬼的話，我倒挺想見識見識的。」
對方這句話說得異常隨意，李奇桐卻沒有接著笑。
因為她注意到女人坐下後的位置，恰好擋在自己與房門之間。
那副鬆散的姿態並不端正，卻又讓人很難想像有什麼東西能夠不經過她，就能夠直接傷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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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的問一下，你是什麼身份？」
難得表現出幾分敬重，女人的這幅姿態讓李奇桐想起了趙軍。
「怎麼，收養那孩子的時候，趙軍沒跟你提過我？」
此話一出，李奇桐頓時臉色一變，看向對方的神情都有些微妙了起來。
「404所？西王母？」
女人並沒有否認，只是伸手將桌上那份檢查記錄拿了起來，隨意翻過幾頁。
「那孩子最近怎麼樣？」
「挺好，吃得下，睡得著，就是越來越喜歡泡在實驗室里。」
說到這裡，李奇桐忽然反應了過來，沒好氣地將對方手裡的記錄抽了回來。
「等等，我不是來跟你們聊這個的。」
「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們究竟把那些深潛裝置改成了什麼樣？」
「還有，你們要人、要資料、要技術，我都可以給你們安排，你們專程把我叫過來是什麼意思啊？」
輕輕的挑動了一下眉頭，女人依舊保持著那副不緊不慢的態度說道。
「因為你是姜呂尚的養母。」
不等一臉錯愕的李奇桐開口，女人便似笑非笑的繼續接著說道。
「你該不會真以為我們這些部門是吃乾飯的吧？」
「我承認，智創集團在具身智能方面的確算是國內外的龍頭企業。」
「可僅憑你們那些連腦機接口都搞不定的技術人員，就想要研究出可以連通人類潛意識的裝置？」
說到這裡的時候，女人的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
「我原以為姜呂尚會是我們這樣的人，所以才打算讓趙軍領養他的。」
「但是沒想到他居然還走了柳葉的路子，這的確是我走眼了，也是他在福利院偽裝的太好了。」
聞弦音而知雅意，李奇桐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眼下這位「西王母」把自己查得一清二楚，就連姜呂尚都看得明明白白。
「好吧！」
「只要你們不把那小子牽扯進來，需要我做什麼直說。」
果斷選擇了妥協，李奇桐的話卻讓女人再次笑出了聲。
「哈哈，看來我沒聽老頭子們的話，堅持把那小子交給你的確是對的。」
「你和我們都不同，也許你可以帶出第二個柳葉——一個真正有人性的柳葉。」
滿含深意的盯著李奇桐，女人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
「有關於深潛裝置，修改記錄會給你，原始設備也留著。」
「但我並不認為你能夠看出什麼新的問題，因為凡是能檢查的地方，我們都已經檢查過不止一次了。」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那應該不是技術層面的問題。」
「你和那小子接觸的時間最長，也許你能夠看出點別的貓膩來。」
總算找到了些許的主動權，只見李奇桐雙手一攤反問道。
「所以？」
「所以，現在有個東西，我需要你親眼看一下。」
毫不介意李奇桐的得寸進尺，女人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個存儲器，插進桌旁的本地終端。
隨著屏幕亮起，一段並不算清晰的錄像開始播放。
畫面中，一個男人正坐在病床上。
他的臉色很差，身上卻看不出明顯的外傷，兩隻手都好好地放在被子上。
其中一隻還被旁邊的人握著，似乎是在安撫他。
可男人說出來的話，卻讓李奇桐原本就緊皺的眉頭一下子僵住了。
「我的手不在這裡。」
床邊的人低聲說了些什麼，又抬起他的手，讓他能夠看得更清楚。
誰曾想，在見到自己那條完好的手臂後，男人卻忽然瘋狂的掙扎了起來。
「不是這個！」
「我的手在別人身上，我看見了！」
畫面到此，女人伸手按下暫停，沒有再讓後面的畫面繼續播放。
「這是使用過深潛裝置的人？」
沉默了片刻，李奇桐方才轉頭重新望向了對方。
「是，他不是唯一使用過深潛裝置的人，但屬於其中症狀最輕的一個。」
明明語氣沒有多大的變化，可李奇桐卻仿佛從女人的聲音中聽出了些許的沉重。
「其他人要麼沒再醒來，要麼醒來之後就瘋了。」
女人看著屏幕里那個被定格的男人，目光久久的沒有移開。
「我暫時沒興趣追究誰改了設備，也不想知道967局的誰又該為這次事故負責。」
「我現在只想弄清楚，他在裡面究竟碰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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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沒有穿制服，身上甚至看不到任何能夠表明身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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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隨手拖過旁邊的一張椅子，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在李奇桐旁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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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這下反倒是李奇桐微微挑起了眉頭。
她原以為對方是來把自己帶出去的，卻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如此乾脆地坐進了隔離室，全然沒有隔著玻璃說話的意思。
「你和我見到的官方人員好像都不太一樣？」
聽到李奇桐的話，女人頗為霸氣的偏頭瞥了她一眼，隨後笑了起來。
「怕什麼？」
「怕你手上有槍？怕你身後有鬼？」
「我不怕槍，如果你身後真有鬼的話，我倒挺想見識見識的。」
對方這句話說得異常隨意，李奇桐卻沒有接著笑。
因為她注意到女人坐下後的位置，恰好擋在自己與房門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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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表現出幾分敬重，女人的這幅姿態讓李奇桐想起了趙軍。
「怎麼，收養那孩子的時候，趙軍沒跟你提過我？」
此話一出，李奇桐頓時臉色一變，看向對方的神情都有些微妙了起來。
「404所？西王母？」
女人並沒有否認，只是伸手將桌上那份檢查記錄拿了起來，隨意翻過幾頁。
「那孩子最近怎麼樣？」
「挺好，吃得下，睡得著，就是越來越喜歡泡在實驗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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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一臉錯愕的李奇桐開口，女人便似笑非笑的繼續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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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含深意的盯著李奇桐，女人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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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所以，現在有個東西，我需要你親眼看一下。」
毫不介意李奇桐的得寸進尺，女人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個存儲器，插進桌旁的本地終端。
隨著屏幕亮起，一段並不算清晰的錄像開始播放。
畫面中，一個男人正坐在病床上。
他的臉色很差，身上卻看不出明顯的外傷，兩隻手都好好地放在被子上。
其中一隻還被旁邊的人握著，似乎是在安撫他。
可男人說出來的話，卻讓李奇桐原本就緊皺的眉頭一下子僵住了。
「我的手不在這裡。」
床邊的人低聲說了些什麼，又抬起他的手，讓他能夠看得更清楚。
誰曾想，在見到自己那條完好的手臂後，男人卻忽然瘋狂的掙扎了起來。
「不是這個！」
「我的手在別人身上，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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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使用過深潛裝置的人？」
沉默了片刻，李奇桐方才轉頭重新望向了對方。
「是，他不是唯一使用過深潛裝置的人，但屬於其中症狀最輕的一個。」
明明語氣沒有多大的變化，可李奇桐卻仿佛從女人的聲音中聽出了些許的沉重。
「其他人要麼沒再醒來，要麼醒來之後就瘋了。」
女人看著屏幕里那個被定格的男人，目光久久的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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