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戀日記-原來他喜歡江硯寧啊。
陸妄辭第一次見到江硯寧的時候，是在程越組的局上。
那年他二十歲，正是哪兒熱鬧往哪兒鑽的年紀，程越在群里喊了一聲，他二話沒說就去了。
包廂里人不少，他和季斂窩在角落裡玩三國殺，牌桌上殺得昏天黑地，嘴上也沒閒著，你來我往地互相拆台。
季斂說他耍賴，他說季斂腦子不好使，兩個人誰也說服不了誰，吵得旁邊的謝昭直揉太陽穴。
程越從門口進來的時候，他從角落裡抬起眼，本來是想說一句「你怎麼才來」——然後話就卡在嗓子眼裡了。
程越旁邊站著一個姑娘。
短頭髮，剛過下巴的長度，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像夏天傍晚從海邊吹過來的風。
看起來年紀不大，但站在那群人中間，姿態從容，不怯也不沖，溫溫柔柔的。
陸妄辭不認識她，但視線卻跟著那個白色的背影穿過人群，在包間另一頭坐下來。
她坐下的時候順手把包放在膝蓋上，然後偏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對方笑了，她也笑了，眼睛彎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他收回目光，把牌扣在桌上，「不玩了。」
「你什麼毛病？」季斂正殺得興起，被他這一出搞得莫名其妙，「馬上就決勝負你不玩了？」
「贏你又沒意思。」陸妄辭端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季斂在旁邊鬧，「不是，誰說我就輸了？」
陸妄辭沒搭理他，目光又不自覺地往那個方向偏了一下。
圈子裡突然來了個人，勢必會引起一些討論，陸妄辭也順帶了解了一些。
知道她是江家的，叫江硯寧。
江家一貫低調，他們家的小孩也隨了那個性格，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難怪他以前不認識。
程越倒是和她認識挺久的，覺得她有意思，什麼都不怵，什麼都厲害，相處起來也舒服。
老早就想帶著她玩，但帶未成年玩，聽起來總是有種帶壞小孩之嫌，所以才一直擱置著。
她前段時間剛成年，可算讓程越逮到機會了，恨不得每場都叫上她。
於是陸妄辭開始在各種局上見到江硯寧。
一回生，二回熟。
第三回陸妄辭發現自己的目光總是不自覺的往她那邊看，像被什麼東西牽著。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看了好幾秒了。
跟有什麼毛病似的。
他給自己找了個很合理的解釋——這妹妹長得確實挺好看的，多看兩眼很正常。
誰還沒個審美了。
然後他開始心安理得地繼續看。
真正讓陸妄辭意識到不對勁的，是賽車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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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攢了個賽車的局，在郊外的賽道。一群人開了幾輛車過去，在場地里跑圈，鬧到晚上。
陸妄辭玩了兩圈，靠在圍欄邊上休息，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找到了。
江硯寧坐在一輛車的駕駛座里，正在調後視鏡。短髮被車窗灌進來的風吹起來，她隨手攏了一下，別到耳後。
「翁——」
發動機轟鳴了一聲，然後那輛車猛地躥了出去。
陸妄辭擰瓶蓋的手頓在半空中。
江硯寧的開法跟她溫柔的外表完全是兩個極端。換擋果斷，走線精準，出彎給油的時候毫不拖泥帶水。
整個車像被她馴服了一樣，在賽道上劃出一道流暢的線。
那輛車越開越快。
最後一個入彎的時候沒怎麼減速，車頭扎進彎心，那個角度，那個速度，稍微差一點點就會失控。
「臥槽！」旁邊有人驚呼，「這能過得去啊！？」
下一個瞬間，輪胎抓地的聲音尖銳地穿過每個人的耳膜，車身緊緊貼著內線——切過去了！
「看見沒有！看見沒有！」
程越站在看台上，嗓門響徹著整個賽道：「寧妹帥！不！帥！」
此刻全場的歡呼與震驚都落在一個人身上。
陸妄辭的目光也釘在那輛車上，從直道到彎道，從入彎到出彎，一秒都沒離開過。
手上瓶子擰到一半，就那麼停著，忘了繼續。
那輛車從賽道遠端沖回來，引擎的轟鳴聲從遠處炸過來，震得人胸腔都在跟著顫。
然後穩穩地停住。
江硯寧坐在裡面，頭髮有一點亂了，幾縷碎發貼在額角，臉頰因為興奮泛著一點薄紅，她從車窗里探出頭，目光掃過看台。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直白，江硯寧發現了，於是她仰著臉，沖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跳出了她以往溫和禮貌的界限。
張牙舞爪地告訴所有人——我剛剛玩得很開心，你看見了嗎？
「好看嗎？」她問，語氣裡帶著一點少年人才有的，毫不掩飾的張揚。
是十八歲的江硯寧。
清透，坦蕩，又無所畏懼。
賽道上的燈從她身後打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細細的白邊。
眼睛很亮，那是來自她自己的光。陸妄辭看著那雙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胸口像是空了一下然後又重重地砸回來的那種感覺。
「……還行。」他說。
聽他這麼說，江硯寧沒忍住眼睛彎了彎，朝他揮揮手，沒計較這個敷衍的答案，踩著油門走了。
只留陸妄辭呆呆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賽道盡頭。
夜風從曠野上灌過來，帶著輪胎燒焦的氣味和溫柔的涼意。
他站了很久，久到季斂走過來拍了他一下：「你站這兒幹嘛呢？風吹傻了？」
陸妄辭沒說話。
季斂又湊近了一點，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哈嘍哈嘍？聽得見我說話嗎？怎麼跟丟了魂似的？」
「聽得見。」陸妄辭回了一句，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水瓶，蓋子只擰開一半，不知道停了多久。
他慢慢把蓋子擰緊了，低頭笑了。
——原來他喜歡江硯寧啊。
季斂看著他那個笑容，往後退了半步：「你笑什麼？怪嚇人的。」
陸妄辭把水瓶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轉身往回走。
「沒什麼，」他說，「想明白了一件事。」
「啥事啊？」
「不告訴你。」
那天晚上回去以後，陸妄辭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把那短短几個小時的畫面翻來覆去地回想。
想她笑起來的弧度，想她說「好看嗎」時候的語氣，想賽道上的燈光從她身後打過來的時候，她亮晶晶的眼睛。
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他把被子拉過頭頂，悶了一會兒。
最後得出結論——喜歡就追唄。
他陸妄辭什麼時候怕過。
那年他二十歲，正是哪兒熱鬧往哪兒鑽的年紀，程越在群里喊了一聲，他二話沒說就去了。
包廂里人不少，他和季斂窩在角落裡玩三國殺，牌桌上殺得昏天黑地，嘴上也沒閒著，你來我往地互相拆台。
季斂說他耍賴，他說季斂腦子不好使，兩個人誰也說服不了誰，吵得旁邊的謝昭直揉太陽穴。
程越從門口進來的時候，他從角落裡抬起眼，本來是想說一句「你怎麼才來」——然後話就卡在嗓子眼裡了。
程越旁邊站著一個姑娘。
短頭髮，剛過下巴的長度，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像夏天傍晚從海邊吹過來的風。
看起來年紀不大，但站在那群人中間，姿態從容，不怯也不沖，溫溫柔柔的。
陸妄辭不認識她，但視線卻跟著那個白色的背影穿過人群，在包間另一頭坐下來。
她坐下的時候順手把包放在膝蓋上，然後偏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對方笑了，她也笑了，眼睛彎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他收回目光，把牌扣在桌上，「不玩了。」
「你什麼毛病？」季斂正殺得興起，被他這一出搞得莫名其妙，「馬上就決勝負你不玩了？」
「贏你又沒意思。」陸妄辭端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季斂在旁邊鬧，「不是，誰說我就輸了？」
陸妄辭沒搭理他，目光又不自覺地往那個方向偏了一下。
圈子裡突然來了個人，勢必會引起一些討論，陸妄辭也順帶了解了一些。
知道她是江家的，叫江硯寧。
江家一貫低調，他們家的小孩也隨了那個性格，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難怪他以前不認識。
程越倒是和她認識挺久的，覺得她有意思，什麼都不怵，什麼都厲害，相處起來也舒服。
老早就想帶著她玩，但帶未成年玩，聽起來總是有種帶壞小孩之嫌，所以才一直擱置著。
她前段時間剛成年，可算讓程越逮到機會了，恨不得每場都叫上她。
於是陸妄辭開始在各種局上見到江硯寧。
一回生，二回熟。
第三回陸妄辭發現自己的目光總是不自覺的往她那邊看，像被什麼東西牽著。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看了好幾秒了。
跟有什麼毛病似的。
他給自己找了個很合理的解釋——這妹妹長得確實挺好看的，多看兩眼很正常。
誰還沒個審美了。
然後他開始心安理得地繼續看。
真正讓陸妄辭意識到不對勁的，是賽車那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程越攢了個賽車的局，在郊外的賽道。一群人開了幾輛車過去，在場地里跑圈，鬧到晚上。
陸妄辭玩了兩圈，靠在圍欄邊上休息，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找到了。
江硯寧坐在一輛車的駕駛座里，正在調後視鏡。短髮被車窗灌進來的風吹起來，她隨手攏了一下，別到耳後。
「翁——」
發動機轟鳴了一聲，然後那輛車猛地躥了出去。
陸妄辭擰瓶蓋的手頓在半空中。
江硯寧的開法跟她溫柔的外表完全是兩個極端。換擋果斷，走線精準，出彎給油的時候毫不拖泥帶水。
整個車像被她馴服了一樣，在賽道上劃出一道流暢的線。
那輛車越開越快。
最後一個入彎的時候沒怎麼減速，車頭扎進彎心，那個角度，那個速度，稍微差一點點就會失控。
「臥槽！」旁邊有人驚呼，「這能過得去啊！？」
下一個瞬間，輪胎抓地的聲音尖銳地穿過每個人的耳膜，車身緊緊貼著內線——切過去了！
「看見沒有！看見沒有！」
程越站在看台上，嗓門響徹著整個賽道：「寧妹帥！不！帥！」
此刻全場的歡呼與震驚都落在一個人身上。
陸妄辭的目光也釘在那輛車上，從直道到彎道，從入彎到出彎，一秒都沒離開過。
手上瓶子擰到一半，就那麼停著，忘了繼續。
那輛車從賽道遠端沖回來，引擎的轟鳴聲從遠處炸過來，震得人胸腔都在跟著顫。
然後穩穩地停住。
江硯寧坐在裡面，頭髮有一點亂了，幾縷碎發貼在額角，臉頰因為興奮泛著一點薄紅，她從車窗里探出頭，目光掃過看台。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直白，江硯寧發現了，於是她仰著臉，沖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跳出了她以往溫和禮貌的界限。
張牙舞爪地告訴所有人——我剛剛玩得很開心，你看見了嗎？
「好看嗎？」她問，語氣裡帶著一點少年人才有的，毫不掩飾的張揚。
是十八歲的江硯寧。
清透，坦蕩，又無所畏懼。
賽道上的燈從她身後打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細細的白邊。
眼睛很亮，那是來自她自己的光。陸妄辭看著那雙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胸口像是空了一下然後又重重地砸回來的那種感覺。
「……還行。」他說。
聽他這麼說，江硯寧沒忍住眼睛彎了彎，朝他揮揮手，沒計較這個敷衍的答案，踩著油門走了。
只留陸妄辭呆呆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賽道盡頭。
夜風從曠野上灌過來，帶著輪胎燒焦的氣味和溫柔的涼意。
他站了很久，久到季斂走過來拍了他一下：「你站這兒幹嘛呢？風吹傻了？」
陸妄辭沒說話。
季斂又湊近了一點，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哈嘍哈嘍？聽得見我說話嗎？怎麼跟丟了魂似的？」
「聽得見。」陸妄辭回了一句，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水瓶，蓋子只擰開一半，不知道停了多久。
他慢慢把蓋子擰緊了，低頭笑了。
——原來他喜歡江硯寧啊。
季斂看著他那個笑容，往後退了半步：「你笑什麼？怪嚇人的。」
陸妄辭把水瓶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轉身往回走。
「沒什麼，」他說，「想明白了一件事。」
「啥事啊？」
「不告訴你。」
那天晚上回去以後，陸妄辭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把那短短几個小時的畫面翻來覆去地回想。
想她笑起來的弧度，想她說「好看嗎」時候的語氣，想賽道上的燈光從她身後打過來的時候，她亮晶晶的眼睛。
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他把被子拉過頭頂，悶了一會兒。
最後得出結論——喜歡就追唄。
他陸妄辭什麼時候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