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客觀評價一下我爸的顏值
晚上，江硯寧本來打算在家裡陪著江予安，但偏偏有一個長輩過大壽，不好拒。
只能把江予安一個人安頓在公寓裡，給他叫了晚飯，又摸了摸他額頭確認燒退了。
「我出去一趟，大概兩三個小時。」
江予安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聞言乖乖點頭：「好。」
「冰箱裡有水，零食在茶几下面那個抽屜里。」
「嗯。」
「缺什麼手機上買，別出門凍著。」
「知道了。」江予安微微拖長了尾音，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我又不是小孩了。」
十八歲，確實不是小孩了，個子比她還高半個頭，肩膀的輪廓已經開始有了成年人的寬闊感。
但江硯寧是第一天當媽，難免絮絮叨叨——她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一面。
江硯寧拿著鑰匙往門口走，隨口道：「你不就是我的小孩嗎？」
江予安抱著靠枕的手臂微微收緊，嘴角的弧度變深了一點，「媽。」
她停住，回頭。
江予安從沙發上探出半個身子，習慣性叮囑了一句：「晚上路滑，開慢點。」
江硯寧彎了彎嘴角：「好。」
壽宴在一個老牌飯店的二樓宴會廳，人已經到了大半。
宴會廳里暖氣足，桌上擺了幾瓶開了的紅酒。見到她進來，有人抬了抬手算是招呼。
「敘白沒來啊？」有人問她。
「他說路上堵車，要晚一點。」江硯寧在角落沙發上坐下來。
話題從最近的行情聊到誰家又換了新車，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偶爾應兩句。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正低頭看手機。
江予安發來一張照片——茶几上的零食擺成了一排，按照大小排列得整整齊齊，配了一個企鵝得意的表情包。
江硯寧嘴角微微翹起，還沒來得及回復，就聽見門口有人說了句「妄辭來了」。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
陸妄辭從門口走進來，他抬眼，目光掃過裡面的人，大概只是隨便看一眼。
然後他移開視線，和旁邊的人笑著說了句什麼。
江硯寧收回目光，低頭打字。
江硯寧：［擺得很整齊］
江予安：［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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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企鵝驕傲.jpg］
江予安：［媽，你到了嗎］
江硯寧：［到了］
江予安：［企鵝加油.jpg］x2
她看著那兩個表情包，眉眼彎了一下。
這個孩子好像有一種天然讓人心情變好的能力。
「看什麼呢，笑成這樣？」
周敘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湊過來和她坐在一起。
江硯寧鎖了屏：「沒什麼。」
周敘白也沒追問，靠在沙發上，長腿往前一伸，整個人舒展開來。
「我媽今天又在念你，」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頭疼，「說好久沒見你了，讓你有空來家裡吃飯。」
「行啊，我改天找個時間去。」
周敘白嘆了口氣，「別改天了，下周找個時間，我提前跟你說。」
「好。」江硯寧點點頭，沒多問。
她和周敘白之間的事，說起來複雜，其實也簡單——兩家世交，從小一起長大。
到了年紀，長輩們自然而然地覺得「這兩個孩子挺合適的」，雖然還沒正式定下來，但所有人都在默認。
她和周敘白也有意配合。他需要一個擋箭牌，她也需要一個清靜。
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飯局進行到一半，氣氛熱絡起來。
三三兩兩地湊了兩桌陪長輩打牌。江硯寧不太想玩，就坐在旁邊看。
周敘白被拉去湊數了，走之前把大衣和手機都丟給她幫忙看著。
她靠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江予安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江予安：［媽，你什麼時候回來？］
江硯寧：［還早，你先睡。］
江予安：［不著急不著急，我就問問。］
江予安：［對了，你今晚是不是見到我爸了？］
自從他發現媽媽不討厭聽見爸爸的事，江予安也就沒刻意的避開這個話題。
江硯寧看著這條消息，頓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復，下一條已經跟過來了。
江予安：［我猜的，有沒有猜對？］
江予安：［企鵝賣萌.jpg］
江硯寧：［猜對了］
江予安：［！！！］
江予安：［怎麼樣怎麼樣？他帥不帥？］
江硯寧看著這條消息，沒忍住笑了一下，打字道：［你問你爸帥不帥？你不是才見過］
今天下午才和他一起過了生日。
江予安：［照片和真人怎麼能一樣！給我客觀評價一下我爸年輕時候的顏值］
江硯寧想了想，打字：［還行］
江予安：［企鵝震驚.jpg］
江予安：［就只是還行？？？］
江硯寧沒再回了，把手機鎖屏，她抬起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宴會廳——
對上了一雙眼睛。
陸妄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牌桌上退下來了，站在吧檯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和她對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沒有躲閃，互相舉了舉手裡的杯子，是一個很淡的的招呼。
江硯寧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框。
【還行】
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回答有點敷衍，不是「還行」。
剛剛那一眼，陸妄辭側身站著，一隻手插在褲袋裡，正低頭聽旁邊的人說話。
包間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出一道乾淨利落的下頜線。他聽到什麼，微微挑了一下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和江予安有點像。
江硯寧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算了。
還行的評價，挺中肯的。
散場的時候快十點了，周敘白喝點了酒，靠在門廊的柱子上等代駕，整個人懶洋洋的。
他問江硯寧：「你怎麼走？」
「我開車來的，沒喝酒。」
「行，那你路上小心。」
和他道別，江硯寧按了一下車鑰匙，不遠處車燈亮了兩下，她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
「江硯寧。」
她腳步一頓，這個聲音不是周敘白的。
回過頭，陸妄辭站在會所門口的台階上，大衣搭在臂彎里，只穿了一件毛衣。
他幾步走下台階，近了才發現陸妄辭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她需要微微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怎麼了？」
陸妄辭低垂著眼睛，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來。
是一雙手套。黑色的，皮質，看起來就價格不菲。
「你落座位上的。」
江硯寧低頭看了看——確實是她帶進來的那雙手套。看手機的時候摘下來放到一邊忘記了。
她接過來：「謝謝。」
「不客氣。」
陸妄辭站在那裡，冷風灌進他的毛衣領口，他似乎毫無感覺，路燈的光落在他眼底，融成一片很淡的暖色。
兩個人不熟，也沒什麼可以寒暄的。
「走了。」
陸妄辭說了一句轉身離開了。背影在雪地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江硯寧站在原地，等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手套。
皮質很軟，還帶著一點體溫，大概是因為在他手裡放了一會兒的。
她覺得有點奇妙——明明是兩個連話都說不上幾句的人，在未來居然會有一個孩子。
冷風吹過來，她攏了攏圍巾，快步走向車子。
車裡的溫度沒比外面高了多少，她點火，打開暖風，等了一會兒才慢慢駛出停車場。
手機亮了一下。
江予安：［媽你出發了嗎？］
江硯寧：［嗯，二十分鐘到］
江予安：［好！我給你熱杯牛奶］
江予安：［企鵝轉圈.jpg］
江硯寧看著那個轉圈的小企鵝，笑了一下。
陸妄辭一副拽得生人勿近的樣，他兒子倒是挺可愛的。
只能把江予安一個人安頓在公寓裡，給他叫了晚飯，又摸了摸他額頭確認燒退了。
「我出去一趟，大概兩三個小時。」
江予安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聞言乖乖點頭：「好。」
「冰箱裡有水，零食在茶几下面那個抽屜里。」
「嗯。」
「缺什麼手機上買，別出門凍著。」
「知道了。」江予安微微拖長了尾音，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我又不是小孩了。」
十八歲，確實不是小孩了，個子比她還高半個頭，肩膀的輪廓已經開始有了成年人的寬闊感。
但江硯寧是第一天當媽，難免絮絮叨叨——她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一面。
江硯寧拿著鑰匙往門口走，隨口道：「你不就是我的小孩嗎？」
江予安抱著靠枕的手臂微微收緊，嘴角的弧度變深了一點，「媽。」
她停住，回頭。
江予安從沙發上探出半個身子，習慣性叮囑了一句：「晚上路滑，開慢點。」
江硯寧彎了彎嘴角：「好。」
壽宴在一個老牌飯店的二樓宴會廳，人已經到了大半。
宴會廳里暖氣足，桌上擺了幾瓶開了的紅酒。見到她進來，有人抬了抬手算是招呼。
「敘白沒來啊？」有人問她。
「他說路上堵車，要晚一點。」江硯寧在角落沙發上坐下來。
話題從最近的行情聊到誰家又換了新車，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偶爾應兩句。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正低頭看手機。
江予安發來一張照片——茶几上的零食擺成了一排，按照大小排列得整整齊齊，配了一個企鵝得意的表情包。
江硯寧嘴角微微翹起，還沒來得及回復，就聽見門口有人說了句「妄辭來了」。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
陸妄辭從門口走進來，他抬眼，目光掃過裡面的人，大概只是隨便看一眼。
然後他移開視線，和旁邊的人笑著說了句什麼。
江硯寧收回目光，低頭打字。
江硯寧：［擺得很整齊］
江予安：［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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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企鵝驕傲.jpg］
江予安：［媽，你到了嗎］
江硯寧：［到了］
江予安：［企鵝加油.jpg］x2
她看著那兩個表情包，眉眼彎了一下。
這個孩子好像有一種天然讓人心情變好的能力。
「看什麼呢，笑成這樣？」
周敘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湊過來和她坐在一起。
江硯寧鎖了屏：「沒什麼。」
周敘白也沒追問，靠在沙發上，長腿往前一伸，整個人舒展開來。
「我媽今天又在念你，」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頭疼，「說好久沒見你了，讓你有空來家裡吃飯。」
「行啊，我改天找個時間去。」
周敘白嘆了口氣，「別改天了，下周找個時間，我提前跟你說。」
「好。」江硯寧點點頭，沒多問。
她和周敘白之間的事，說起來複雜，其實也簡單——兩家世交，從小一起長大。
到了年紀，長輩們自然而然地覺得「這兩個孩子挺合適的」，雖然還沒正式定下來，但所有人都在默認。
她和周敘白也有意配合。他需要一個擋箭牌，她也需要一個清靜。
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飯局進行到一半，氣氛熱絡起來。
三三兩兩地湊了兩桌陪長輩打牌。江硯寧不太想玩，就坐在旁邊看。
周敘白被拉去湊數了，走之前把大衣和手機都丟給她幫忙看著。
她靠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江予安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江予安：［媽，你什麼時候回來？］
江硯寧：［還早，你先睡。］
江予安：［不著急不著急，我就問問。］
江予安：［對了，你今晚是不是見到我爸了？］
自從他發現媽媽不討厭聽見爸爸的事，江予安也就沒刻意的避開這個話題。
江硯寧看著這條消息，頓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復，下一條已經跟過來了。
江予安：［我猜的，有沒有猜對？］
江予安：［企鵝賣萌.jpg］
江硯寧：［猜對了］
江予安：［！！！］
江予安：［怎麼樣怎麼樣？他帥不帥？］
江硯寧看著這條消息，沒忍住笑了一下，打字道：［你問你爸帥不帥？你不是才見過］
今天下午才和他一起過了生日。
江予安：［照片和真人怎麼能一樣！給我客觀評價一下我爸年輕時候的顏值］
江硯寧想了想，打字：［還行］
江予安：［企鵝震驚.jpg］
江予安：［就只是還行？？？］
江硯寧沒再回了，把手機鎖屏，她抬起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宴會廳——
對上了一雙眼睛。
陸妄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牌桌上退下來了，站在吧檯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和她對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沒有躲閃，互相舉了舉手裡的杯子，是一個很淡的的招呼。
江硯寧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框。
【還行】
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回答有點敷衍，不是「還行」。
剛剛那一眼，陸妄辭側身站著，一隻手插在褲袋裡，正低頭聽旁邊的人說話。
包間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出一道乾淨利落的下頜線。他聽到什麼，微微挑了一下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和江予安有點像。
江硯寧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算了。
還行的評價，挺中肯的。
散場的時候快十點了，周敘白喝點了酒，靠在門廊的柱子上等代駕，整個人懶洋洋的。
他問江硯寧：「你怎麼走？」
「我開車來的，沒喝酒。」
「行，那你路上小心。」
和他道別，江硯寧按了一下車鑰匙，不遠處車燈亮了兩下，她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
「江硯寧。」
她腳步一頓，這個聲音不是周敘白的。
回過頭，陸妄辭站在會所門口的台階上，大衣搭在臂彎里，只穿了一件毛衣。
他幾步走下台階，近了才發現陸妄辭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她需要微微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怎麼了？」
陸妄辭低垂著眼睛，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來。
是一雙手套。黑色的，皮質，看起來就價格不菲。
「你落座位上的。」
江硯寧低頭看了看——確實是她帶進來的那雙手套。看手機的時候摘下來放到一邊忘記了。
她接過來：「謝謝。」
「不客氣。」
陸妄辭站在那裡，冷風灌進他的毛衣領口，他似乎毫無感覺，路燈的光落在他眼底，融成一片很淡的暖色。
兩個人不熟，也沒什麼可以寒暄的。
「走了。」
陸妄辭說了一句轉身離開了。背影在雪地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江硯寧站在原地，等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手套。
皮質很軟，還帶著一點體溫，大概是因為在他手裡放了一會兒的。
她覺得有點奇妙——明明是兩個連話都說不上幾句的人，在未來居然會有一個孩子。
冷風吹過來，她攏了攏圍巾，快步走向車子。
車裡的溫度沒比外面高了多少，她點火，打開暖風，等了一會兒才慢慢駛出停車場。
手機亮了一下。
江予安：［媽你出發了嗎？］
江硯寧：［嗯，二十分鐘到］
江予安：［好！我給你熱杯牛奶］
江予安：［企鵝轉圈.jpg］
江硯寧看著那個轉圈的小企鵝，笑了一下。
陸妄辭一副拽得生人勿近的樣，他兒子倒是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