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就說我沒有在撮合你和陸哥。」
晨光已經完全鋪開了，把整條石板路照得發亮，夜裡的雨把山洗了一遍，空氣清冽得很。
江硯寧走在後面，一隻手被林玥挽著，另一隻手拉著一心兩用的宋知意，三個人慢悠悠地往下晃。
有人領著走，宋知意舉著手機拍得更認真了，一會兒拍雲海，一會兒拍路邊的野草，一會兒又把鏡頭對準前面的人。
鏡頭晃過走在前面的幾個人——程越和季斂走在最前面。
江予安和陸妄辭並排走著，謝昭跟在旁邊。
「硯小寧，你那個表弟，」宋知意語氣輕飄飄的，「和陸妄辭挺熟的啊。」
「還行，」江硯寧順著看了一眼，「他本來也自來熟。」
林玥偏頭看著她，表情寫滿了「你認真的？」。
「他可不是自來熟，」林玥看了一眼前面那幾個人的背影，「我觀察他好幾天了。」
「觀察出什麼了？」江硯寧問。
林玥娓娓道來，「首先，他不是喜歡你。你說他是你表弟，這個我信。」
「其次——」她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點疑惑，「他老是黏著陸妄辭做什麼？你和陸妄辭又不熟。」
「……」因為那是他爸。
江硯寧攏了攏圍巾，沒接話。
「拉過來問問不就知道了，」旁邊宋知意說著，往前快走了兩步，笑眯眯地攬住了江予安，「小表弟——」
江予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腳步頓了一下：「……姐姐好？」
「你好啊，」宋知意自然而然地把他從陸妄辭旁邊「借」了過來，「姐姐問你個事唄。」
「什麼事？」
「你剛才在觀景台上，」宋知意歪著頭，語氣天真無邪，「你拍合照那一下——是故意的吧？」
「什麼故意的？」江予安眨了眨眼，煞有介事地說，「沒有啊，我就是覺得那個光線好。」
「哦，光線好。」宋知意也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那你覺得光線好的時候，怎麼沒想著給我和你姐拍一張？給程越和你姐拍一張？」
江予安張了張嘴，沒接上話。林玥從後面跟上來，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圍攻。
「你昨天畫畫的時候，非要給陸妄辭讓位置，這個我們就不說了。」林玥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數，「拍照的時候把你姐往人家那邊推，這個也不說了。」
「那……說什麼？」
「說——」宋知意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昨天晚上你姐出去透氣，你隔兩分鐘就看一眼門口。後來陸妄辭也不見了，你就不看了，安安分分坐在那兒，還時不時詭異的笑一下。」
江予安的耳朵尖慢慢紅了。
「我哪裡詭異了，我就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我就是覺得外面冷，怕我姐著涼。」
「那你陸哥出去你就不怕他著涼？」
「他——他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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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和宋知意對視了一眼。
「行吧，穿得多。」林玥點點頭，認真的問，「他的外套有你姐的厚嗎？」
幾個人看過來。江硯寧無辜的攤了攤手，展示一波自己的穿搭。
江予安站在原地，耳朵尖越來越紅。目光在林玥和宋知意之間亂竄，最後只能望想自己親愛的媽媽醬，帶著點求救信號。
「姐——，你幫我說句話唄。」
「說什麼？」
「就說——」江予安卡了一下，聲音小了下去，「就說我沒有在撮合你和陸哥。」
空氣安靜了一瞬，林玥和宋知意同時笑出了聲。
「我們可什麼都沒說啊，」林玥舉起手撇清關係，「是你自己說的哦。」
「小表弟，你這是不打自招啊。」宋知意笑得眼睛彎起來。
江予安的耳朵徹底紅了。
「我不是……我就是……」他掙扎了半天，最後放棄了，把臉埋進圍巾里，「算了，當我沒說。」
「你們兩個，」江硯寧終於開口，無奈道：「別欺負小孩了。」
「十八歲不是小孩了，」宋知意回頭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但確實是挺可愛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眼光太刁鑽了。」
「什麼意思？」江予安從圍巾里探出臉。
「沒什麼意思，」宋知意轉回去，語氣輕快，「就是覺得你挑來挑去，挑中了最難搞的那個。」
江予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疑惑道：「陸哥不難搞啊，他脾氣挺好的。」
林玥在後面「噗」地笑出了聲，難搞的可不止陸妄辭啊。
宋知意也笑了，但沒反駁。
「行，」她說，「你說好就好。」
「走吧，」江硯寧上前一步，伸手在江予安頭頂揉了一把，「下山了。」
她轉身繼續往下走，江予安屁顛屁顛地快步跟上去了。
林玥和宋知意落在後面，看著兩個人的背影。
「你說，」宋知意小聲說，「硯小寧到底知不知道那小孩在幹什麼？」
林玥想了想：「知道吧。」
「那她為什麼不攔著？」
林玥笑了一下，「因為她心裡有數唄。」
他們這一圈人里，也就江硯寧從小到大最不讓人操心，也最不會因為別人左右自己。
宋知意「哦」了一聲，低頭翻剛才拍的照片。
翻到一張，她停了一下——畫面里江硯寧和陸妄辭站在一起，晨光從背後打過來，兩個人之間隔了一段的距離。
江予安站在旁邊，那隻手正伸出去，好像要把誰往中間推。
「這張拍得挺好的，」宋知意說，「我發給他。」
林玥問：「發誰？」
「小表弟啊，」宋知意理所當然地說，「人家辛辛苦苦牽線，總得給點鼓勵吧。」
宋知意把手機轉過來。
屏幕上是一個跪謝的表情包，配了一行字：謝謝知意姐！[企鵝磕頭.jpg]
「你看，」宋知意眼睛彎起來，「多可愛。」
「你們兩個，」林玥搖了搖頭，「一個明著來，一個暗著幫，就慣著那小孩吧。」
「他本來就是被慣大的吧，」宋知意隨口說了一句，把手機收進口袋，「你沒看他那副拆官配還理所當然的樣子？」
「哎——」聽她這麼一說，林玥想起來一件事，問了一嘴：「他知道硯寧有婚約嗎？」
「我猜他知道，所以才只是讓讓座、拍拍照，推一下拉一下，」宋知意搭在她肩上，假模假樣地分析，「你沒發現嗎？他做的所有事，都是那種——說破了也不算什麼的。」
林玥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況且江周兩家關係親近，江硯寧和周敘白這麼多年感情也穩定，不是一個小孩說兩句就可以改變什麼的。
反正江硯寧有分寸，她們只需要負責看戲就好了。
兩個人聊了兩句加快腳步，重新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江硯寧走在後面，一隻手被林玥挽著，另一隻手拉著一心兩用的宋知意，三個人慢悠悠地往下晃。
有人領著走，宋知意舉著手機拍得更認真了，一會兒拍雲海，一會兒拍路邊的野草，一會兒又把鏡頭對準前面的人。
鏡頭晃過走在前面的幾個人——程越和季斂走在最前面。
江予安和陸妄辭並排走著，謝昭跟在旁邊。
「硯小寧，你那個表弟，」宋知意語氣輕飄飄的，「和陸妄辭挺熟的啊。」
「還行，」江硯寧順著看了一眼，「他本來也自來熟。」
林玥偏頭看著她，表情寫滿了「你認真的？」。
「他可不是自來熟，」林玥看了一眼前面那幾個人的背影，「我觀察他好幾天了。」
「觀察出什麼了？」江硯寧問。
林玥娓娓道來，「首先，他不是喜歡你。你說他是你表弟，這個我信。」
「其次——」她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點疑惑，「他老是黏著陸妄辭做什麼？你和陸妄辭又不熟。」
「……」因為那是他爸。
江硯寧攏了攏圍巾，沒接話。
「拉過來問問不就知道了，」旁邊宋知意說著，往前快走了兩步，笑眯眯地攬住了江予安，「小表弟——」
江予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腳步頓了一下：「……姐姐好？」
「你好啊，」宋知意自然而然地把他從陸妄辭旁邊「借」了過來，「姐姐問你個事唄。」
「什麼事？」
「你剛才在觀景台上，」宋知意歪著頭，語氣天真無邪，「你拍合照那一下——是故意的吧？」
「什麼故意的？」江予安眨了眨眼，煞有介事地說，「沒有啊，我就是覺得那個光線好。」
「哦，光線好。」宋知意也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那你覺得光線好的時候，怎麼沒想著給我和你姐拍一張？給程越和你姐拍一張？」
江予安張了張嘴，沒接上話。林玥從後面跟上來，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圍攻。
「你昨天畫畫的時候，非要給陸妄辭讓位置，這個我們就不說了。」林玥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數，「拍照的時候把你姐往人家那邊推，這個也不說了。」
「那……說什麼？」
「說——」宋知意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昨天晚上你姐出去透氣，你隔兩分鐘就看一眼門口。後來陸妄辭也不見了，你就不看了，安安分分坐在那兒，還時不時詭異的笑一下。」
江予安的耳朵尖慢慢紅了。
「我哪裡詭異了，我就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我就是覺得外面冷，怕我姐著涼。」
「那你陸哥出去你就不怕他著涼？」
「他——他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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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和宋知意對視了一眼。
「行吧，穿得多。」林玥點點頭，認真的問，「他的外套有你姐的厚嗎？」
幾個人看過來。江硯寧無辜的攤了攤手，展示一波自己的穿搭。
江予安站在原地，耳朵尖越來越紅。目光在林玥和宋知意之間亂竄，最後只能望想自己親愛的媽媽醬，帶著點求救信號。
「姐——，你幫我說句話唄。」
「說什麼？」
「就說——」江予安卡了一下，聲音小了下去，「就說我沒有在撮合你和陸哥。」
空氣安靜了一瞬，林玥和宋知意同時笑出了聲。
「我們可什麼都沒說啊，」林玥舉起手撇清關係，「是你自己說的哦。」
「小表弟，你這是不打自招啊。」宋知意笑得眼睛彎起來。
江予安的耳朵徹底紅了。
「我不是……我就是……」他掙扎了半天，最後放棄了，把臉埋進圍巾里，「算了，當我沒說。」
「你們兩個，」江硯寧終於開口，無奈道：「別欺負小孩了。」
「十八歲不是小孩了，」宋知意回頭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但確實是挺可愛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眼光太刁鑽了。」
「什麼意思？」江予安從圍巾里探出臉。
「沒什麼意思，」宋知意轉回去，語氣輕快，「就是覺得你挑來挑去，挑中了最難搞的那個。」
江予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疑惑道：「陸哥不難搞啊，他脾氣挺好的。」
林玥在後面「噗」地笑出了聲，難搞的可不止陸妄辭啊。
宋知意也笑了，但沒反駁。
「行，」她說，「你說好就好。」
「走吧，」江硯寧上前一步，伸手在江予安頭頂揉了一把，「下山了。」
她轉身繼續往下走，江予安屁顛屁顛地快步跟上去了。
林玥和宋知意落在後面，看著兩個人的背影。
「你說，」宋知意小聲說，「硯小寧到底知不知道那小孩在幹什麼？」
林玥想了想：「知道吧。」
「那她為什麼不攔著？」
林玥笑了一下，「因為她心裡有數唄。」
他們這一圈人里，也就江硯寧從小到大最不讓人操心，也最不會因為別人左右自己。
宋知意「哦」了一聲，低頭翻剛才拍的照片。
翻到一張，她停了一下——畫面里江硯寧和陸妄辭站在一起，晨光從背後打過來，兩個人之間隔了一段的距離。
江予安站在旁邊，那隻手正伸出去，好像要把誰往中間推。
「這張拍得挺好的，」宋知意說，「我發給他。」
林玥問：「發誰？」
「小表弟啊，」宋知意理所當然地說，「人家辛辛苦苦牽線，總得給點鼓勵吧。」
宋知意把手機轉過來。
屏幕上是一個跪謝的表情包，配了一行字：謝謝知意姐！[企鵝磕頭.jpg]
「你看，」宋知意眼睛彎起來，「多可愛。」
「你們兩個，」林玥搖了搖頭，「一個明著來，一個暗著幫，就慣著那小孩吧。」
「他本來就是被慣大的吧，」宋知意隨口說了一句，把手機收進口袋，「你沒看他那副拆官配還理所當然的樣子？」
「哎——」聽她這麼一說，林玥想起來一件事，問了一嘴：「他知道硯寧有婚約嗎？」
「我猜他知道，所以才只是讓讓座、拍拍照，推一下拉一下，」宋知意搭在她肩上，假模假樣地分析，「你沒發現嗎？他做的所有事，都是那種——說破了也不算什麼的。」
林玥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況且江周兩家關係親近，江硯寧和周敘白這麼多年感情也穩定，不是一個小孩說兩句就可以改變什麼的。
反正江硯寧有分寸，她們只需要負責看戲就好了。
兩個人聊了兩句加快腳步，重新跟上了前面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