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用嘴說的無辜
落日染紅了天邊。
玉虛山腳下。
密林之處。
柳雲裳對著十幾道身影一禮開口道：
「今日尋諸位前輩和道友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虎千川和牛大壯對視一眼開口道：
「柳長老請講，」
柳雲裳目光掃過眾人，開口道：
「諸位都是江湖中人，皆知世事善惡難斷，人也未必非黑即白。」
頓了頓，繼續道：
「棲雲峰上，有罪該萬死之人，亦有明是非知對錯，從未沾染罪孽之人。」
說罷柳雲裳拿出一張地圖開口道：
「諸位，挑一塊地方吧，」
「待祭祖大典之後，宗門對你們的安排，就如同敖浪前輩那般，各自替玉虛宗牧守一方。」
「到時候你們各領一些王家無辜之人，將他們遷到領地，護佑其一年時光即可。」
「一年之後，任其自生自滅。」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接著就是各種聲音響起：
「柳長老莫不是在開玩笑？」
「是啊柳長老，那可是玉虛王家，老祖可是你們玉虛宗的開派祖師，柳長老的意思是，王家要完？」
「怎麼可能，王家存在的歲月可比大玄還要悠久，按年歲來算，那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世家了啊！」
「柳長老，不是我等推諉扯皮，只是王家底蘊頗深，又與玉虛宗有此等淵源，我等實在不敢接手此事啊！」
「是啊，是啊！」
柳雲裳抬手虛按了一下示意眾人安靜，接著語氣鏗鏘道：
「諸位，」
「我玉虛宗，」
「乃正道魁首。」
「近些年來，王家的所作所為，早已經與我玉虛宗背道而馳。」
「奉玉虛宗二位真君之令，」
柳雲裳鄭重捧出一份玉虛法旨，沉聲念道：
「玉虛宗即為正道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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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理應為天下正道做出表率，」
「王家多年以來仗著長庚祖師的名頭，視宗門法度於無物，殘害同道，踐踏正道底線，屢教不改，」
「自此玉虛一脈，再無王家！」
「王家也不得再借用長庚祖師之名行事！」
說完柳雲裳收起法旨，平靜道：
「諸位，現在可敢接這事了？」
眾人心頭一震，齊齊躬身一禮道：
「玉虛宗無愧正道魁首之名！」
…………
月明星稀。
玉虛坊市。
一處客棧房間。
虎千川正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和翠花聊著天。
顧長生身影浮現，
虎千川噌的一下起身行禮：「前…前輩，您怎麼來了？」
顧長生聞言開口道：
「玉虛宗的意思你收到了嗎？」
「回前輩，收到了！」虎千川恭敬道：
「還要多謝前輩為小虎引薦，」
顧長生擺了擺手，然後看著漂浮著的幽暗小鬼，
摸了摸下巴開口道：「這倀鬼是你害死的無辜之人化作的？」
虎千川聞言心中咯噔一下，連忙搖頭道：
「不是！不是！」
「前輩，翠花她是上山砍柴途中，被未開靈智的野狼所害，」
「我趕到時，她已經回天乏力，剛好我還沒有倀鬼，所以就……」
顧長生點了點頭，抬手一招，將幽暗小鬼拘到掌心道：「借我用用，過一陣子再還你。」
虎千川連忙點頭。
…………
棲雲峰下。
顧長生身影緩緩浮現。
手中的翠花驚恐不已，開口道：「前…前輩，要我做什麼事？」
顧長生安慰道：「不必驚慌，待會你就知道了。」
隨後向前走去。
一步山腳，
兩步山腰，
三步便已至山巔。
此時的山巔除了靜坐王莫飛已空無一人。
「前輩來了，」王莫飛沙啞的聲音響起，
隨後起身鄭重一禮。
顧長生擺了擺手，開口問道：
「你不反抗？」
王莫飛聞言開口道：
「前輩，不用的底牌才叫底牌，」
「沒了底牌，我王家什麼都不是。」
接著又鄭重一禮道：
「還望前輩放過山腳下的無辜之人。」
顧長生聞言眉毛一挑，
開口道：
「無辜？」
「誰定義的無辜？」
「用嘴說的無辜？」
「放了他們，讓他們拿著你們的底蘊和底牌東山再起，繼續殘害別人？」
「然後再等到一個合適時機重新回到玉虛宗稱宗作祖？」
王莫飛聞言沉默。
「老王啊，」顧長生開口道：
「你看看山腳下那些人身上的血煞之氣，」
「你怎麼好意思說出他們是無辜之人的？」
拍了拍王莫飛的肩膀，顧長生繼續道：
「老王啊，你這個王家家主做的很失敗啊，」
「傳的命令都沒有人聽，」
「你看看你三弟都在山腳下裝作無辜之人等著跑路呢！」
王莫飛聞言，嘴唇抽動拱手開口道：
「前輩，我三弟他確實沒有手染無辜之人鮮血，確實是……」
「我呸！」翠花聞言暴怒，從顧長生手心飛出，開口道：
「老頭，你怎能如此睜著眼睛說瞎話！」
回頭對著顧長生行禮道：
「前輩，」
「我就是枉死的倀鬼！」
「對冤魂氣息最為敏感，」
「山腳下那些人身上纏繞的怨氣，皆是無辜冤魂所化！」
「還望前輩千萬不要信這老頭說的！」
顧長生聞言又拍了拍王莫飛的肩膀道：
「老王啊，」
「我也翻了翻你們玉虛宗的舊檔卷宗，」
「你們王家有這麼一批人，」
「宗門給除魔弟子發獎勵的時候，他們是除魔衛士，」
「宗門給開荒弟子發獎勵的時候，他們是開荒先鋒，」
「宗門給苦修弟子發獎勵的時候，他們又成了閉門不出的苦修之士。」
「那是大錯小錯都沒有，各種獎勵都不缺，」
「咋滴，你王家盛產聖人啊？」
顧長生嘖嘖道：
「現在他們又搖身一變，變成了你們王家的無辜之人，」
「老王啊老王，」
「你心是真狠啊！」
「你真正的無辜族人，正在山腰中望著你呢！」
王莫飛聞言心中一沉，低聲道：
「他們都是沒有什麼天賦之人，能為王家赴死已是無上榮光。」
「前輩，歷代玉虛宗的真君也不是沒有人對我王家清查過，」
「最後不都是處死一些放過一些？」
說完，王莫飛遞出一隻華美玉盒道：
「還請前輩通融！我願意留在此地赴死給外界一個交代！」
「好傢夥！」顧長生拍了拍手鼓掌道：
「你們處理這種情況還處理出經驗了？」
玉虛山腳下。
密林之處。
柳雲裳對著十幾道身影一禮開口道：
「今日尋諸位前輩和道友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虎千川和牛大壯對視一眼開口道：
「柳長老請講，」
柳雲裳目光掃過眾人，開口道：
「諸位都是江湖中人，皆知世事善惡難斷，人也未必非黑即白。」
頓了頓，繼續道：
「棲雲峰上，有罪該萬死之人，亦有明是非知對錯，從未沾染罪孽之人。」
說罷柳雲裳拿出一張地圖開口道：
「諸位，挑一塊地方吧，」
「待祭祖大典之後，宗門對你們的安排，就如同敖浪前輩那般，各自替玉虛宗牧守一方。」
「到時候你們各領一些王家無辜之人，將他們遷到領地，護佑其一年時光即可。」
「一年之後，任其自生自滅。」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接著就是各種聲音響起：
「柳長老莫不是在開玩笑？」
「是啊柳長老，那可是玉虛王家，老祖可是你們玉虛宗的開派祖師，柳長老的意思是，王家要完？」
「怎麼可能，王家存在的歲月可比大玄還要悠久，按年歲來算，那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世家了啊！」
「柳長老，不是我等推諉扯皮，只是王家底蘊頗深，又與玉虛宗有此等淵源，我等實在不敢接手此事啊！」
「是啊，是啊！」
柳雲裳抬手虛按了一下示意眾人安靜，接著語氣鏗鏘道：
「諸位，」
「我玉虛宗，」
「乃正道魁首。」
「近些年來，王家的所作所為，早已經與我玉虛宗背道而馳。」
「奉玉虛宗二位真君之令，」
柳雲裳鄭重捧出一份玉虛法旨，沉聲念道：
「玉虛宗即為正道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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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多年以來仗著長庚祖師的名頭，視宗門法度於無物，殘害同道，踐踏正道底線，屢教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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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也不得再借用長庚祖師之名行事！」
說完柳雲裳收起法旨，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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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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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千川正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和翠花聊著天。
顧長生身影浮現，
虎千川噌的一下起身行禮：「前…前輩，您怎麼來了？」
顧長生聞言開口道：
「玉虛宗的意思你收到了嗎？」
「回前輩，收到了！」虎千川恭敬道：
「還要多謝前輩為小虎引薦，」
顧長生擺了擺手，然後看著漂浮著的幽暗小鬼，
摸了摸下巴開口道：「這倀鬼是你害死的無辜之人化作的？」
虎千川聞言心中咯噔一下，連忙搖頭道：
「不是！不是！」
「前輩，翠花她是上山砍柴途中，被未開靈智的野狼所害，」
「我趕到時，她已經回天乏力，剛好我還沒有倀鬼，所以就……」
顧長生點了點頭，抬手一招，將幽暗小鬼拘到掌心道：「借我用用，過一陣子再還你。」
虎千川連忙點頭。
…………
棲雲峰下。
顧長生身影緩緩浮現。
手中的翠花驚恐不已，開口道：「前…前輩，要我做什麼事？」
顧長生安慰道：「不必驚慌，待會你就知道了。」
隨後向前走去。
一步山腳，
兩步山腰，
三步便已至山巔。
此時的山巔除了靜坐王莫飛已空無一人。
「前輩來了，」王莫飛沙啞的聲音響起，
隨後起身鄭重一禮。
顧長生擺了擺手，開口問道：
「你不反抗？」
王莫飛聞言開口道：
「前輩，不用的底牌才叫底牌，」
「沒了底牌，我王家什麼都不是。」
接著又鄭重一禮道：
「還望前輩放過山腳下的無辜之人。」
顧長生聞言眉毛一挑，
開口道：
「無辜？」
「誰定義的無辜？」
「用嘴說的無辜？」
「放了他們，讓他們拿著你們的底蘊和底牌東山再起，繼續殘害別人？」
「然後再等到一個合適時機重新回到玉虛宗稱宗作祖？」
王莫飛聞言沉默。
「老王啊，」顧長生開口道：
「你看看山腳下那些人身上的血煞之氣，」
「你怎麼好意思說出他們是無辜之人的？」
拍了拍王莫飛的肩膀，顧長生繼續道：
「老王啊，你這個王家家主做的很失敗啊，」
「傳的命令都沒有人聽，」
「你看看你三弟都在山腳下裝作無辜之人等著跑路呢！」
王莫飛聞言，嘴唇抽動拱手開口道：
「前輩，我三弟他確實沒有手染無辜之人鮮血，確實是……」
「我呸！」翠花聞言暴怒，從顧長生手心飛出，開口道：
「老頭，你怎能如此睜著眼睛說瞎話！」
回頭對著顧長生行禮道：
「前輩，」
「我就是枉死的倀鬼！」
「對冤魂氣息最為敏感，」
「山腳下那些人身上纏繞的怨氣，皆是無辜冤魂所化！」
「還望前輩千萬不要信這老頭說的！」
顧長生聞言又拍了拍王莫飛的肩膀道：
「老王啊，」
「我也翻了翻你們玉虛宗的舊檔卷宗，」
「你們王家有這麼一批人，」
「宗門給除魔弟子發獎勵的時候，他們是除魔衛士，」
「宗門給開荒弟子發獎勵的時候，他們是開荒先鋒，」
「宗門給苦修弟子發獎勵的時候，他們又成了閉門不出的苦修之士。」
「那是大錯小錯都沒有，各種獎勵都不缺，」
「咋滴，你王家盛產聖人啊？」
顧長生嘖嘖道：
「現在他們又搖身一變，變成了你們王家的無辜之人，」
「老王啊老王，」
「你心是真狠啊！」
「你真正的無辜族人，正在山腰中望著你呢！」
王莫飛聞言心中一沉，低聲道：
「他們都是沒有什麼天賦之人，能為王家赴死已是無上榮光。」
「前輩，歷代玉虛宗的真君也不是沒有人對我王家清查過，」
「最後不都是處死一些放過一些？」
說完，王莫飛遞出一隻華美玉盒道：
「還請前輩通融！我願意留在此地赴死給外界一個交代！」
「好傢夥！」顧長生拍了拍手鼓掌道：
「你們處理這種情況還處理出經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