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哥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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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少爺見越安靠近,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眨了眨濕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見越安似乎在聞自己,他甚至還把捂著小屁股的手拿開了些。

  越安又湊近了一點,幾乎要貼到小少爺的臉前,仔仔細細地看了看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的輪廓。

  然後,他喉嚨里那點低低的嗚咽聲徹底消失了,躬起的肩膀也完全放鬆下來。

  他站直了身體,雖然眼神里還有好奇和打量,但那股子如臨大敵的防備姿態已經收了起來。

  看到越安不再「凶」自己,小少爺似乎鬆了口氣,也忘了屁股疼。

  趕緊用那隻沒捂過屁股的手,費力地去夠被他剛才摔倒時甩到旁邊草地上的那個小零食袋子。

  裡面是幾塊精緻小餅乾。

  他把袋子撿起來,拍了拍灰,然後毫不猶豫地,用小手從裡面掏出一塊看起來最好吃的小熊形狀黃油餅乾,努力舉高,遞到越安面前。

  「哥哥,吃。」

  他仰著小臉,聲音軟糯,帶著一點點未散的鼻音。

  但眼神很真誠,甚至還努力扯出了一個傻乎乎、帶著討好意味的笑容,露出幾顆小米牙。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叫了「哥哥」,好像自然而然就脫口而出了。

  越安低頭,看著遞到鼻尖前的那塊餅乾,又看看眼前這個舉著餅乾、笑得很傻但眼睛亮晶晶的小豆丁。

  餅乾香甜的氣味鑽進鼻子。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接過了那塊小餅乾。

  沒有立刻吃,只是拿在手裡看了看,又看了看依舊坐在地上、眼巴巴望著他的小少爺。

  夜風吹過花園,帶來沙沙的輕響。

  月光溫柔地灑在兩個初次見面、卻仿佛早已相識的孩子身上。

  一個站著低頭審視,一個坐著仰頭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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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異的寧靜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感,在這靜謐的深夜花園角落裡,悄然瀰漫開來。

  越安拿著那塊小熊餅乾,沒有立刻放進嘴裡。

  他先是湊近鼻尖又聞了聞,那股香甜的黃油和麵粉烘烤過的氣息很濃郁,混合著一點糖霜的甜。

  他看了看餅乾,又低頭看了看還坐在地上眼巴巴望著他的小豆丁。

  小少爺見他接了餅乾,笑容更大了些。

  也不催他,就那麼仰著臉等著,好像光是看著哥哥拿了他的餅乾,就已經是件很高興的事了。

  越安想了想,沒有自己先吃。

  他蹲下身,學著張玉霞有時候對他做的動作,把手裡的餅乾又往前遞了遞。

  幾乎碰到小少爺的嘴唇,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近似「啊」的氣音,意思是讓他也吃。

  小少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越安會把餅乾還回來。

  他眨了眨大眼睛,看看餅乾,又看看越安沒什麼表情的臉,然後用力搖了搖頭。

  小手把裝著其餘餅乾的袋子口撐開,展示給越安看。

  他指了指越安手裡的那塊,又拍拍自己的袋子,表示自己還有庫存。

  越安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再推讓,把餅乾送到自己嘴邊,試探性地用門牙輕輕磕下一小角。

  酥脆的口感,濃郁的黃油香和恰到好處的甜味立刻在口中化開。

  他咀嚼得很慢,很仔細。

  小少爺看他吃了,也跟著咂了咂小嘴。

  隨即他自己也從袋子裡摸出一塊圓形的小餅乾,塞進嘴裡,鼓起一邊腮幫子。

  兩道咔嚓咔嚓地嚼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於是,月光下的花園角落裡,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

  兩個小小的身影,一個蹲著,一個坐著,肩並著肩,只是一個高一些,一個矮一些。

  吃完了手裡的餅乾,越安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小少爺看見了,立刻又從袋子裡掏出一塊不同形狀的餅乾遞過去,這次是一塊裹著巧克力塗層的。

  越安看了他一眼,接過來,這次沒有猶豫,直接咬了一口。

  巧克力的微苦和甜膩對他來說是一種更強烈的刺激,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但很快適應了,繼續小口小口地吃著。

  小少爺自己也換了一種餅乾,一邊吃,一邊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身邊的越安。

  那些餅乾是保姆準備給小少爺晚上醒來墊肚子的,所以準備的並不多,很快就被兩個小傢伙分食殆盡。

  小少爺把空袋子抖了抖,確認沒有了,有點遺憾地扁了扁嘴。

  「哥哥,好吃嗎?」小少爺問道。

  越安點了點頭。

  雖然沒說話,但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小少爺立刻又開心起來,剛才那點遺憾瞬間飛走了。

  夜更深了,露水漸漸重了,草地變得有些濕涼。

  「啊啾~」小少爺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揉了揉鼻子。

  越安看了看他單薄的睡衣,上面還沾著草屑和鑽洞時蹭到的灰,又抬頭看了看叄號別墅的方向,再看了看壹號別墅主樓。

  他站起身,朝著小少爺伸出手。

  小少爺眼睛一亮,立刻把手放在越安伸出的手掌上,借力站了起來。

  小手被一隻更大些,溫熱乾燥的手握住,感覺很新奇,也很安心。

  越安牽著他,沒有走正路,而是像他來時一樣,借著陰影的掩護,輕車熟路地朝著後門走去。

  他對這棟新家的熟悉速度,快得驚人。

  兩個孩子,一個領路,一個跟隨,踏著濕漉漉的草地,踩過月光投下的斑駁樹影,悄悄地進入了壹號別墅溫暖的燈光範圍之內。

  張玉霞並不知道後院發生的事情,剛搬新家瑣事可不少,她今天早早睡下了。

  新家的第一夜,格外安寧。

  ……

  而越安牽著小少爺,悄無聲息地上了三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動作很輕地關上門,然後指了指自己那張鋪著柔軟被褥的小床。

  小少爺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房間。

  房間很大,比他自己的臥室要小一些,因為剛搬過來,所以房間裡的東西還很少,布置也相對簡單。

  跟他的房間一點都不像。

  但小少爺一點也沒有身處陌生環境的害怕,反而覺得格外新奇和安全。

  越安自己先爬上床,鑽進被窩裡,然後掀開另一邊的被子,看著還站在床邊的小少爺,用眼神示意他上來。

  小少爺立刻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床墊柔軟有彈性,被子蓬鬆溫暖,他學著越安的樣子躺好,把小腦袋枕在柔軟的枕頭上,側過臉,看著近在咫尺的越安。

  越安也側過身,面對著他。

  兩個小傢伙在黑暗裡,借著窗外的月光,你看我,我看你。

  誰也沒說話,但一種奇異的安心和困意同時襲來。

  小少爺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他下意識地往越安那邊蹭了蹭,越安沒有躲開,反而也往前湊了湊,用腦袋頂了頂他的臉。

  沒過多久,兩個孩子均勻綿長的呼吸聲便在房間裡輕輕響起。

  越安睡得很沉,小少爺蜷縮在他身邊,一隻手無意識地抓住了越安睡衣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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