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秦王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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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抿抿唇,心疼大過於理智,沒有掙脫他,就那麼乖乖的給他握。

  分離五年,她此刻對他的耐心和縱容多了不少。

  趙礎察覺到她終於放鬆下來,願意將柔軟的身子靠在他身上,他一瞬間被取悅,總算沒那麼僵硬了,慢慢放鬆下來。

  兩人誰也沒有言語,就那麼在這樣普普通通卻跨越了五年才終又重逢的夜裡平靜相擁。

  約莫過去小半個時辰,容慈才感覺到他似乎沒那麼用力了,她這才大著膽子回眸,他眼睛已經閉上了,面容疲倦的厲害,卻又升起了幾分紅光。

  即便是努力清醒,可他已經熬了不知幾個日夜,又喝了安神湯,此刻無比心安,自然撐不住了。

  容慈乾脆輕輕的按著他的肩膀,帶著他倒下去,她幾乎趴在他的懷裡,唇瓣挨得很近很近。

  她手摸了摸他泛白的鬢角,神色複雜。

  他吐露的呼吸和她的交纏,容慈眼睫微微一顫,斂眸輕輕道:「晚安,趙礎。」

  而後,她這才慢慢起身,最後深深望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被她安撫好的人已經徹底又睡了過去。

  和少游回去後,容慈知道兩個孩子也擔心他們的父王,就把他的傷勢說了下。

  總之確實嚴重,但好好養傷慢慢就癒合了,只要他別瞎折騰。

  如珩和少游點點頭,催促阿娘快睡覺,畢竟時辰晚了。

  他們今夜也沒有再纏著阿娘,想讓阿娘一個人好好休息。

  「我其實覺得我陪著阿娘,她才會睡得更好。」

  如珩冷嗤一聲,「你睡姿太差。」這麼沒有自知之明嗎?

  少游:……

  他又說別的,「阿娘其實很關心父王。」

  如珩這下倒是沒反駁了,此前不覺得,今夜……他也看出阿娘原來真的在關心父王。

  父王要是知道,開心死了吧。

  都去挖墳了,瞧著挺恨的,可若沒有愛,哪來的恨?

  有沒有一種可能,父王不喜歡他們,純粹是因為他們的出生,才導致阿娘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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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珩就那麼悟了。

  要真是這樣,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父王。

  因為若是可以重來,他都願意自己不出世,阿娘也能好好的活著。

  不過好在,他們足夠幸運,阿娘重新回到他們身邊了。

  翌日

  趙礎醒來下意識就尋找那已經散盡了的溫度。

  可惜什麼都沒能在剩下,像一場美夢,醒來他才發現只是他一個人的幻想。

  他才決定不犯賤,就先背叛自我的跟狗一樣夢到了她。

  還夢見她乖乖給他抱。

  趙礎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他真是越來越癔症了。

  趙礎面無表情的掀開錦被,卻眸光倏地定住。

  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從腰腹上滑落的沾了些許血絲的紗布。

  良久,他抬手拿起來,放在鼻尖,輕輕聞了下。

  除了血腥藥味,還殘留著一點點馨香……

  趙礎倏地抬眸,望著眼前的屏風,腦海中浮現女人身影,就這麼站在屏風前一步步走向他。

  她的臉他依然看不清,但……趙礎可以想像她是怎麼靠近他,坐下來,掀開他的衣裳,給他上藥……

  又在臨走之際,被他強拽著抱入懷裡,安靜的不動。

  若……不是夢呢?

  趙礎輕笑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自嘲,總之這笑,還帶著一種意味不明的爽。

  若不是夢,那就不單單是他犯賤了。

  她主動朝他走來了。

  她知道他受傷,憐惜他,心疼他,所以才會來。

  除此之外,別無解釋。

  趙礎手裡緊攥著那紗布,漆黑的眼眸透出一絲瘮亮的光。

  她不在帝王陵,原來她就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可真行。

  怪不得他把帝王陵翻了個遍,也尋不到一點鬼影。

  她是鬼還是人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又想犯賤了,想把她抓到面前,禁錮在懷抱里,掙扎不得。

  然後……

  趙礎哂笑一聲,把那紗布仔仔細細貼身放著,然後起身從容的去穿衣,而後去議政殿。

  兄長/主公看起來面色好了不少啊?

  趙隱挑了挑眉,謝斐若有所思。

  待議政後,趙礎留下了趙隱,謝斐走的飛快,趙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只能硬著頭皮等,趙礎涼涼出聲:「你可有什麼要交代的?」

  不論是他在帝王陵找人還是挖墳,他這個好弟弟可都隱身了,這可不符合趙隱的作風,是他忽略了,此前最維護秦王后的趙隱首當其衝!

  他是忘了,可不代表他不知道趙隱是怎麼被他帶回秦王宮的。

  趙隱這下真的頭皮發麻了,要完。

  兄長這次怎麼反應的那麼快?

  他一臉頹喪,交代?那就背叛嫂嫂了,不交代?

  他乾脆閉眼,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臣弟這就去自領二十杖。」

  呵。

  趙礎冷笑著看趙隱離去。

  他如今才發現,他身邊還真是一個個……

  罷了。

  趙隱不交代又如何,這是秦王宮,是大秦,他趙礎想找一個人還不容易?

  但他更想……她主動出現在他面前,像昨夜一樣是因為關心他,在意他,奔他而來。

  趙礎瞬息間就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他伸出手揉了下眉心,又讓人召來御醫,對外宣告他病的不太好了。

  御醫小心翼翼的問:「主公,這不太好了具體是怎麼不太好了?」

  主公傷重這一消息傳出去,可於社稷不穩啊。

  趙礎卻隨意的不得了:「快死了,活不久了,隨便你怎麼編。」

  為了逼真,他打算把遺詔也寫了。

  她似乎很溫柔,還那麼容易心軟,這下應該躲不下去了吧?

  ……

  「父王要死了?!!!」趙少游驚的原地起跳。

  容慈被他嚇的手都抖了一下,如珩一把把少游按下坐好。

  「哥哥!你就不擔心父王嗎?」

  如珩搖搖頭。

  趙少游又看阿娘。

  容慈這才無奈的給小兒子解釋,「你父王真快死的話,消息是傳不出來的。」

  那?趙少游茫然。

  「意思就是這是父王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如珩非常肯定。

  趙少游聞言放下了心的同時更不解了,「那父王到底是要幹什麼啊?」

  容慈非常平靜:「釣魚。」

  釣魚?釣誰?

  趙少游猜不出來,如珩彎了彎唇。

  論了解趙礎本性里的狗,容慈自認第二,都沒人敢認第一。

  這人在她面前用的苦肉計還少嗎?

  怎麼失憶了,過去五年,他還是這些老招數。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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