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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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人?」

  宋晴似被這道士的話弄得恍惚。

  「貧道來得太遲,這妖孽恐怕已經損傷真龍天子。」

  道士跌足嘆氣。

  「真龍天子?那不就是皇上?」

  貴女那邊倒吸了一口氣。

  「真人是說皇上已經……已經遇險。」

  宋晴的神色震驚且擔憂,堪稱無懈可擊。

  「恐怕是有性命之憂。」

  道士點頭。

  「怎麼會,皇兒他……都是你這個妖……」

  曹太后面露不可置信,怒氣滿目地就要指著沈珞罵。

  耳邊卻響起一聲極響的巴掌聲。

  「大膽妖道,誰給你的膽子詛咒皇上。」

  原本靠在茯苓身上的沈珞忽然站直身子,一巴掌打在那道士臉上。

  尤其是沈珞雖蒼白著臉但面色凜然,讓那道士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皇貴妃,真人只是將掐算到的事言出口而已,皇上一夜未歸,又沒人讓人傳消息回來,實在讓人擔心。」

  宋晴的面色有些扭曲,她沒想到都到這地步了,沈氏還敢如此囂張。

  難道是仗著肚子那塊肉。

  「你這個妖婦懷了妖孽,害了皇帝,竟還敢毆打真人,真是反了天了。」

  曹太后反應過來,重新抬手指著沈珞罵道。

  「這張真人我認識,確實有些本事。」

  「上回我祖母大病,那些大夫都沒法子,還是二叔請了張真人來,去了家中的邪祟,祖母果然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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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豈不是說皇上真的……」

  貴女那邊響起一陣陣議論聲。

  「太后不必生氣,皇貴妃腹中之胎雖是妖孽化生,但畢竟母子情分一場,她不舍也是應當的。」

  宋晴見沈珞重新靠在宮女身上,蹙著眉頭,似在極力忍痛,方才那點惱怒又散去了。

  距離早膳快兩個時辰過去了,那藥定會在這一盞茶的功夫內起作用。

  「皇帝若是出事,晴兒你腹中的孩子就是大齊唯一的指望。」

  曹太后方才驟然聽到兒子可能身死,心裡還有些震驚難受,畢竟皇帝是她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但轉念一想,皇帝若是身死,她扶持晴兒腹中的孩子登基,倒時垂簾聽政,她就不會日日擔心曹家敗落了。

  何況皇帝暴戾,不仁不孝,毫無賢君風範。

  「晴兒雖與皇上……但這事還是請御醫來看上一眼為好。」

  宋晴似驚訝地撫著自己腹部。

  「這是自然,不過這事不急,先將這妖婦押去柴房。」

  曹太后狠狠地盯著沈珞。

  等這妖婦落了胎,她要讓她給義兒陪葬,讓她去下邊給義兒為奴為婢。

  「太后,皇嗣何等重要,怎能任由一個道士胡言。」

  沈淑嘉跑到沈珞跟前。

  「沈妹妹說的是,皇貴妃腹中的孩子才是名正言順的皇嗣,至于靖太妃腹中的孩子,來路尚且不知。」

  馮錦意也走了過來。

  「皇家的事哪裡輪得上你們說話,來人,將這兩人扔出莊子。」

  曹太后怒斥道。

  可惜院門外的錦衣衛被杜若叫了進來,曹太后這邊的宮人自然不敵。

  宋晴倒是不慌不忙,再過一時沈珞就會當眾小產,而且這藥會引發大出血,等沈氏沒了命,再多的錦衣衛也無用。

  至於皇上那邊,她並沒有收到報信,說明一切都很順當。

  那種野心即將被滿足的熱切甚至讓她忽略了腹中傳來的陣陣陰痛。

  這時,天上突然飄起小雨。

  細細密密的雨絲撲在人身上寒意十足。

  「這是天道親自來收妖孽啊。」

  道士拖著長長的音道。

  沈珞似不經意地往院門看了一眼,一段內侍的衣袍閃過。

  「娘娘!」

  下一刻,沈珞直直地倒落下來。

  杜若和茯苓的驚叫聲響徹院子。

  「娘娘,您……」

  一旁的沈淑嘉和馮錦意也駭了一跳,她們原本以為那道士是被人請來污衊皇貴妃的。

  但看沈珞這毫無血色的臉,難道皇嗣真的保不住了。

  「皇貴妃暈過去了,難不成那道士說的是真的?」

  貴女之中也有人輕捂著嘴。

  若是皇上也出事,那靖太妃腹中的孩子……

  「靖太妃如今身子金貴,可不能淋雨,還是快些到屋裡歇著吧。」

  「那妖孽興許還會垂死掙扎,若是傷著太妃就能不好了。」

  貴女們紛紛上前勸說。

  「你們還不快將人押下去,留著衝撞太后和靖太妃嗎?」

  有幾個急於表現,幾乎衝到沈珞跟前。

  只是有錦衣衛擋著,她們近不得身。

  「太后,晴兒是有些不舒服,先進屋。」

  不知是不是因著雨水裡的寒意,宋晴感覺渾身發涼。

  「哀家的皇孫可不能出事,真人,這裡就交給你了。」

  宋晴肚子裡的皇嗣是她和曹家的指望,曹太后不敢疏忽。

  「太后和靖太妃放心,臣女替你們看著那妖孽喪身。」

  有貴女殷勤上前。

  「臣女也會幫忙看著。」

  之後又有許多貴女跟上。

  她們之中大多數出門時本來就得過家中人的囑咐,要與靖太妃交好,如今表現的機會就在眼前,她們自然不會放過。

  至於那沒了孩子又生死不知的皇貴妃,不管這妖孽之說是不是真的,那都是無福之人,不值得她們再看上一眼。

  宋晴腹部上的陰痛越來越厲害,但聽著這些人的奉承,她放佛已經坐在那高高的位置上垂簾聽政,幾乎飄然。

  「皇上駕到!」

  皇上!

  院子裡的一切人、景放佛都靜止了,那細密的雨似是透著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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