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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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尋盤膝閉上眼。

  意識深處,系統幽藍色的面板緩緩浮現。

  而在系統的中央界面有一個紅色的感嘆號,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宿主正在處於高危環境中,暫不提供服務。】

  江尋無語,並再次吐槽,「欺軟怕硬的東西。」

  別人家的系統都是牛逼哄哄的。

  怎麼到你這,一言不合就死機?

  曾經會彈出來的選項框,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不發布任務,不彈出選項,只是安靜地待在那裡,像一個旁觀者。

  江尋知道,以他雜靈根的資質和悟性,想快速變強,還得靠系統的熟練值和獎勵。

  可如果一直被困在這裡,被困在像姜紅綾這樣的大佬身邊,他永遠不會有出頭之日。

  永遠是她們的手頭玩物。

  這也是他為何想要和她們做切割。

  江尋深知自己必須要從底層發育,只要時間足夠,他日後未必不能和姜紅綾她們平起平坐。

  他查看熟練值。

  【熟練值:5320】

  以前攢下來的,加上之前的獎勵,總共五千多。

  他早就想好了怎麼用,全部加在孽海生魔功上。

  這門功法雖不能直接提升戰力,但能抑制體內紅霧即將暴走的風險。

  時間過去這麼久,江尋體內的紅霧沒有煞氣之類的負面能量投喂,很快就要啃噬他自身了。

  但好在冰凰骨能壓制。

  不然他的處境將更加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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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當初燕清凝早就預測到了此種情況,給他植骨時,並不單單只是控制。

  也可能真如她所說,這是份『禮物。』

  其中心思,江尋不得而知。

  他有些後悔,就是因為小看孽海生魔功的霸道,才給自己身體裡埋了顆雷。

  但好處還是有的。

  紅霧可以吞噬溢散出來的靈力波動,可以避免被人順著氣息追蹤。

  這算是意外之喜。

  再配合隱羅訣這等功法加持,只要不是剛好倒霉的碰上姜紅綾。

  江尋絕不可能被抓到。

  他心中憤憤不平,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就好像有股力量,強制的把他推向遊戲中的那些女主。

  他發誓,只要再一次,他一定會小心再小心。

  絕不掉馬。

  他現在只想找到龍凝兒,安心苟個幾百上千年。

  到時候再看看今日,誰稱王。

  一想起龍凝兒,江尋心中就不由升起一些擔憂,算著日子,他給的那些靈石應該早就吃完了。

  只希望龍凝兒能聰明些,不要滿大街的找他,安安心心的找個地方休眠。

  江尋重新看向系統。

  他不準備現在就給孽海生魔功加點。

  不是時候。

  他又看向系統獎勵的物品欄。

  傳音符,他最看重的,也是逃出去的關鍵道具。

  還有幾瓶丹藥。

  江尋的目光在其中一瓶上停了停。

  【斷靈丹。】

  可以將修士短暫地壓製成凡人,讓靈力完全失效。但成功的機率……讓人生疑。

  這也是他一直沒使用這件道具的原因。

  萬一吃下去沒效果,或者效果持續時間太短,那就是找死。

  他目光移開,看向其他物品。

  江尋看著那些獎勵物品,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東西,這麼看這麼像他以前隨手收進背包的破爛。

  玩大世界開放遊戲,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養成隨手點F的拾取習慣。

  誰知道你隨手撿的東西,會不會成為以後某個任務的關鍵道具?

  後期打怪刷副本的時候,他早就懶得看收穫的獎勵是什麼了,反正就是一個勁的點FFF。

  背包里堆了多少東西,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反正需要的時候,系統會提示他有沒有。

  江尋心中有個猜測。

  系統獎勵的東西,就是他遊戲背包的東西。

  以前他就吐槽過,系統獎勵的,都是他在遊戲中獲得的物品。

  鴻蒙魚佩是這樣。

  現在的真魔邪骨也是這樣。

  雖然還有其他一些東西他沒什麼印象,但總感覺……像是某個小怪掉落的垃圾。

  江尋一時五味雜陳。

  這感覺,就好像是用自己的錢給自己發工資一樣。

  很複雜。

  但按照這個思路……

  江尋忽然心跳加速。

  那自己那些滿級裝備,會不會有一天也會被刷出來?

  要知道他在遊戲中攢的那些高階法寶裝備,那些珍惜丹藥靈材,那些隨便拿出一件都能讓五域震動的東西。

  可都是寶貝啊!

  江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清霄玉鑒,流雲盞,風羽扇,碧心珠,蓮心燈……

  哪一個不是讓人眼紅的寶貝?

  這也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

  只要能出去,一定要苟住。

  只要不斷變強,他終將不懼任何人。

  「你在笑什麼?」

  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江尋心臟狠狠一跳,猛地睜開眼。

  姜紅綾正蹲在他面前,很近,那雙紅瞳直直地盯著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江尋被嚇得心口都痛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臉上恢復平靜。

  「想到一些事罷了。」

  「什麼事?」姜紅綾不依不饒,語氣里頗有些帶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說給我聽聽。」

  她很好奇。

  什麼事能讓江尋笑的這麼開心?

  江尋沉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不說點什麼,這女人不會罷休。

  「我在想……」他頓了頓,語氣放輕了些,「我們的婚事。」

  姜紅綾的眼神變了變。

  她露出一抹冷笑,「可在我看來,你心中想的並不是這件事。」

  姜紅綾由蹲變跪,往前一傾,雙手搭在江尋的肩上,「忘了我說的,我討厭別人欺騙我。」

  「特別是你。」

  她可不是幾百歲的小姑娘,江尋語氣中的幾分真,幾分假,她尚且還能辨別一二。

  「欺騙嗎?」江尋看著她。

  「你覺得我當初選擇成為你的血奴,是因為什麼?」

  姜紅綾一怔。

  記憶不由自主的回到初見江尋時的場景。

  那時候江尋一身白衣,是剛下山除魔的仙道弟子。

  只是白衣被鐵鞭打的破爛。

  而他的肚子上也被刻印上了蝴蝶般的奴印,象徵自由的蝴蝶被套上了永恆的枷鎖。

  當時的江尋被送上來,是當做資材,供她和其他一些血子挑選成為血奴的。

  而當時江尋是被另一位血子挑中,但江尋卻是反抗,堅定的選擇了站在角落的姜紅綾。

  血煞宗誰不知道,姜紅綾手段殘忍,成了她的血奴一般活不過三天。

  眾人都當江尋不知天高地厚,是個傻子。

  哪怕事後有人說清了姜紅綾的殘暴,但江尋還是堅定不移的選擇她。

  姜紅綾當時戲謔的問,「你可知道我在宗內的名聲是什麼?」

  江尋只是淡淡的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一旦被刻上了奴印,這一輩子就逃不走了。」

  「如果結果無法改變,那我想成為你的奴隸。」

  姜紅綾好奇說,「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看起來,比其他人更漂亮些。」

  ……

  姜紅綾湊得更近,面對江尋的提問,她冷冷說:

  「不是因為惦記我血煞宗的鎮宗之寶嗎?」

  江尋沒有躲閃,果然,姜紅綾心中的想法和姜紅鳶一模一樣。

  「我當初選擇你,是因為我看見了,你更渴望被人保護。」

  姜紅綾身體一僵。

  忽而又笑了起來,「你覺得我需要別人保護?」

  江尋不語,當時在遊戲中,姜紅綾在所有血子中是體型最嬌弱的。

  而在後續的劇情中,姜紅綾所展現的內心,孤獨永遠是主色調。

  看著姜紅綾對他的追問稍減,他心中暗送一口氣。

  江尋說,「那你就當我自作多情吧。」

  他好似被誤會般,流露出一副無奈的悵然模樣。

  姜紅綾盯著他,那時候她身邊最忠實的人只有江尋。

  他好像永遠會不離不棄的站在她身後。

  姜紅鳶語氣一輕。

  「你要敢對別人多情,我真的會殺了你。」

  江尋沒接話。

  他知道自己在走鋼絲,每句話都要恰到好處,既不能太熱情讓她起疑,也不能太冷淡讓她發瘋。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還要過多久。

  姜紅綾的手從他臉上滑下來,落在肩上。


  她拉開他右邊的衣襟,那裡的布料顏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

  是血。

  江尋右邊胸口的位置,有一道已經癒合的傷口。

  傷口不大,但能看出來是被人用尖銳的東西刺穿的。

  剛剛癒合,疤痕還新鮮著。

  姜紅綾的眼神冷下來。

  她知道這是誰幹的。

  她站起身,走向床榻。

  姜紅鳶側身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正看著這邊。

  她穿著那件薄薄的褻衣,姿態慵懶,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怎麼了?」姜紅鳶開口,語氣輕佻,「我可是好好看著他呢。」

  她的語氣滿是挑釁。

  姜紅綾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放你在這裡,可不是讓你玩我的男人。」

  姜紅鳶笑了。

  那笑容嘲諷,她受不了江尋和這個女人多說一句話。

  「你是在嫉妒我嗎?」

  她坐起身,仰頭看著自己的本體。

  「也對。」

  「我可比你更像個人。」

  空氣驟然凝固。

  兩個姜紅鳶,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四目相對。同樣的臉,同樣的紅瞳,同樣的美艷不可方物。

  只是一個頭生黑角,看樣子更可怖。

  但氣氛已經劍拔弩張。

  江尋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他猶豫了一瞬,然後走過去。

  他走到兩人中間,看向姜紅鳶,「不要鬧。」

  然後又看著姜紅綾,「我沒事,你就別管她了。」

  看樣子只是簡單的來拉偏架。

  只是兩女之間的空氣更寒了。

  江尋目光落在姜紅鳶身上時,比落在姜紅綾身上柔和了那麼一點點。

  就那麼一點點。

  姜紅綾察覺到了。

  姜紅鳶也察覺到了,她嘴角笑意更深。

  姜紅綾的臉色瞬間陰寒下來,冷得像結了一層霜。

  江尋心裡微微一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兩個女人雖然同源,但終究不是一個人。只要讓她們生出嫌隙,日後他就有了可乘之機。

  姜紅綾伸手,一把掐住姜紅鳶的脖子。

  姜紅鳶被掐著脖子從床上提起來,腳尖離地,臉憋得通紅。

  但她沒有掙扎,反而笑得更歡了。

  她何嘗又不明白江尋心裡所想。

  「你最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姜紅綾聲音冰冷。

  姜紅鳶艱難開口,聲音因為被掐著而有些沙啞:

  「那你倒是說說……我什麼身份?」

  姜紅綾將她拉近,近到兩人幾乎貼著臉。

  「你頂多算個傀儡,我想用就用,想棄就棄。」

  姜紅鳶笑了,「那你回到我身體上,看看江尋,是害怕你多些,還是我多些。」

  她舔了舔嘴唇,絲毫不怕。

  就賭的就是姜紅綾沒辦法短時間內再次上身。

  姜紅綾臉色冰寒,目光落在她嘴角,那裡有一絲淡淡的血漬。

  不是她的血。

  是江尋的。

  姜紅綾的眼神變得幽深。

  她猛地低頭,吻住了姜紅鳶。

  姜紅鳶掙紮起來,她推姜紅綾的肩膀,但本體的力量遠在她之上,根本推不開。

  姜紅綾的吻帶著掠奪的意味。

  她的舌尖掃過姜紅鳶的齒間,將她口中屬於江尋的氣息,屬於江尋的血,一絲不剩地全部捲走。

  那是她的東西,誰都不許染指。

  哪怕是另一個自己。

  姜紅鳶被吻得喘不過氣,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水。

  她拼命拍打姜紅綾的肩,但毫無用處。

  過了很久,姜紅綾才放開她。

  姜紅鳶跌回床上,大口大口喘氣。她的嘴唇紅腫著,嘴角被咬破了一點點,滲出一絲血。

  這下終於是她自己的血了。

  姜紅綾舔了舔嘴唇,將那些屬於江尋的氣息全部吞下。

  她低頭看著狼狽的姜紅鳶,眼裡滿足。

  「記住,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姜紅鳶躺在床上,看著她,表情陰冷。

  姜紅綾不再管她,轉頭看向江尋,「走吧,去我們的大婚之地。」

  她牽著江尋的手,走出寢殿。

  而在外面,血煞宗的上空,有一條巨大的空間裂縫。

  其跨度有數十公里。

  還有上百條,排列整齊的巨大的玄黑艦船。

  無數血煞宗弟子靜靜的站立在甲板上,等待著穿過空間通道。

  艦船靈帆展開,將天空遮蔽的昏暗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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