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放一放，等一等（三千字）
上個月的佣金入帳，林歡讓陳芸直接結匯了500萬美金回來。
扣除各項稅款後，往他個人帳戶里打了2000萬。
說實話，林歡其實蠻心疼的。
光是個人所得稅，就抵得之前電商管家一個月的收益了。
但沒辦法，合法合規必須做。
拿到錢，林歡第一時間帶家人前往仙林的棲園別墅區。
其實這裡的別墅算不上高端。
但林歡本來就打算，即便公司搬遷，依舊會放在仙林區。
所以，給父母住的別墅，不能買的太遠。
畢竟老爸林建軍，還得擔任「採購經理」嘛！
一連看了兩天，林歡最終選擇了一棟300多平的二手小別墅。
業主一直在國外，原本打算今年回國的。
結果升職加薪了！
全新的裝修，全套家具連塑料膜都還沒撕。
一天都沒住過，直接作價720萬轉手賣給了林歡。
三層別墅，打掃起來也是個大問題。
母親周秀蘭的身體還在恢復當中，哪能讓她那麼辛苦去幹活？
所以，林歡不顧爸媽的反對，直接大手一揮，以4000的月薪找了一位全能型熟手保姆。
專門負責照顧爸媽的飲食起居。
搞定別墅，林歡又帶著林建軍去買了一輛頂配邁騰。
沒辦法，自從過年坐過邁騰之後，林建軍就喜歡上了這款車。
如今駕照也有了，房子也有了，他也沒客氣，指定要買這個。
當然，不是奔馳GLK不香。
實在是他也不敢開呀！
至於姐姐林雪……
她現在每天都在財大上課，偶爾才會回趟家。
林歡準備讓她抽空學一學車，到時候再給她配一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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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套流程走下來，已經是三天後了。
早上林歡剛起床，宋思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語氣里透著股關心，「小林啊，最近忙什麼呢？」
林歡揉了把臉，笑道：「宋局，這兩天忙著安排家裡的事。你找我，有事情？」
「你趕緊準備準備。聚優匯那份試點報告，我交上去了……但市里幾位領導看過，不太滿意。」
宋思明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對你有信心，這個你知道。但你得清楚，上面那幾位，只認數據和前景。他們不會像我這樣，毫無保留地保你。」
「我明白。謝謝宋局。」
林歡的聲音很平穩，「你放心，我說過的話，都會一一兌現。再給我點時間。」
自打聚優匯起盤，宋思明就是最鐵的那個支持者。
現在一個月的試點數據出來了，幾百萬流水。
放在普通人眼裡，這是筆巨款。
可宋思明心裡有數：對市委那批管著幾百上千億地方經濟大盤的領導來說，一年幾千萬、一個億的流水？
根本不夠看。
更別說這流水還是拿低價優勢，把大學城周邊傳統水果商戶整個擠垮換來的。
這種「內卷式」打法，談不上健康。
這個問題他之前跟林歡深聊過，林歡當時也簡單交了底，說了後面的布局。
可他宋思明信，不代表市委會信。
市委當初給林歡開綠燈，是因為這小子在座談會上甩出一套全新的網際網路銷售理念。
確實鎮住了一片人。
但現在要是拿不出更具顛覆性的東西，聚優匯的天花板，也就到大學城的果盤子為止了。
……
市委大樓，小會議室。
林歡坐在匯報席上，剛講完「明年聚優匯鋪向全省高校」的擴張方案。
「各位領導，我的匯報完畢。我的述求是，希望市里能給政策支持，讓聚優匯以最快速度在全省高校落地。」
會議室里靜得很。
幾位市領導翻著手裡那份薄薄的簡報，誰也不先開口。
僵了好一會兒，分管經濟的副市長才把文件放下，淡淡道，「小林啊，年輕人有衝勁，敢想敢幹，這是好事。首月大幾百萬流水，對一個大學生創業項目來說，也算出了點成績。」
微微頓了頓，話鋒也隨之一轉。
「但是，步子要邁到全省，市里覺得，還得再掂量掂量。」
說著，他直接看向林歡，「咱們實事求是地講。你眼下營收的大頭，全靠低價倒騰生鮮水果。說白了，你沒有創造任何新的經濟增長點，你是在存量市場裡搶肉吃，把學校周邊實體商戶和底層小販的生存空間，全擠沒了。」
「你當初報告裡寫的，可是萬億級的網際網路大市場。現在看下來，全省鋪開，一年撐死幾個億。跟市里預期的那種能帶動產業升級的高新項目比，落差太大了。」
這番定調，一點情面沒留。
但林歡也不慌。
來之前他就準備好了挨這一刀。
「領導，不是我拿不出大成績，也不是我目光短淺，就盯著幾個小商戶那點利益。」
他深吸一口氣，坐姿一正，直視副市長。
「我現在只做水果，是在等風來。」
「等風？」
副市長眉頭動了動。
「等智慧型手機全面普及，等3G、4G的網絡基建落地。」
林歡聲音沉下來，「民生領域，最大頭的永遠是衣食住行。而在華國，吃，是最高頻的剛需。所以下一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整合整個京南市的餐飲資源！」
副市長眼裡有點興趣了，「哦？怎麼整合？」
「第一，跟本地各大特色餐館簽獨家合作，把套餐以團購低價掛上聚優匯。」
林歡掰起了手指頭，「飯店的翻台率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全滿，閒著的人工、空著的桌子，就是純浪費。您想，城南的人，正常情況下絕不可能專門跑城北吃頓飯。可要是我搭個台子，城北的館子願意在閒時段讓利、低價引流呢？城南的人，就願意跨這個區。」
「第二，建立一套絕對透明的評分評價機制。到店消費過的，都能在平台上打分寫評論。好不好吃、服務怎麼樣，一目了然。商家想糊弄也糊弄不過去……這會倒逼他們提質量，也把消費者的選擇成本砍到最低。」
「第三，不光餐飲。KTV、電影院、按摩店，連理髮店算上……只要老百姓離不開的本地生活消費，我全都要整合。各位領導可以算筆帳：京南上萬家實體店的流量，全匯到一個平台上，這是什麼體量的市場？」
會議室里，只有他的聲音在迴蕩。
「我為什麼先從大學生做起？因為普通家庭對網際網路還不熟，大學生是接受度最高、傳得最快的群體……現在我全京南的高校，名聲已經打出去了。」
林歡語氣逐漸變得有些激昂，「等智慧型手機普及、流量費降下來那天，聚優匯就不再是個賣水果的網站。它會待在千家萬戶的手機里，變成離不開的生活指南。京南常住人口小一千萬，哪怕只有一半人用……每天的流水都是天文數字。我說的萬億市場、再造一個阿里，底氣就在這兒！」
一套本地生活O2O加大眾點評的閉環，就這麼當著一屋子市領導的麵攤開了。
放2010年，這理念超前得有點離譜。
未來的人可能感受不深。
打開手機，美團也好點評也好，想吃啥看眼排行榜。
不一定真好吃，但至少能少踩幾個雷。
看一眼評價，心裡就有數了。
商家可以把自己吹上天。
但用戶的真實評價，做不得假。
可這理念放在當下，妥妥的降維打擊！
會議室安靜了數秒。
然後，副市長側過身，跟旁邊幾位領導低聲商量起來。
林歡坐得遠，聽不清內容，但那些領導眼裡的驚訝和掂量，看得見。
幾分鐘後，副市長轉回來，給結論了。
「全省推廣的事，先放一放，等一等。」
林歡眉心剛一緊，對方緊跟著補了後半句……
「不過，接下來幾個月，你要是能把京南這套本地生活整合跑通、鋪開，市委班子全力支持你後續擴張。」
「但小林，咱們醜話說在前頭。」
副市長語氣一沉，「要是這套模式只停在紙上，或者市場不買帳……聚優匯這個項目，也就到此為止。明白嗎？」
林歡本想再爭一下全省的高校資源，但看這架勢，人家態度已經焊死了，再磨就沒意思了。
不見兔子不撒鷹。
體制內最穩的做事邏輯，從來如此。
餅畫得再大，也得先烙一塊讓人嘗嘗鹹淡。
想讓人家無條件梭哈？
做夢。
「明白了，領導。我一定全力以赴。」
散會後。
旁聽席上，仙林區區長徐衛東的臉色，從頭到尾就沒好看過。
林歡剛把材料收拾利索，徐衛東沖他一招手，「跟我回區委一趟。」
市委是市委，區委是區委。
當初他徐衛東可是頂著偌大壓力硬保林歡的，區委會議上狠話都撂了。
結果今天，林歡一通高談闊論，算是勉強把市里穩住了。
可在徐衛東看來……這成績，遠遠不夠。
他一直以為這小子憋著大招。
憋了半天，還是在「團購」這一個字上打轉轉。
真要是這套「餐飲整合」玩不轉，聚優匯最後落個什麼定性，就難說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當初他這麼力保，林歡但凡栽個跟頭，旁邊的人就會跳出來咬他。
沒人願意在自己任上出污點。
當然，眼下聚優彙算不上污點……有成績，雖然不多。
可日子長了呢？
有的是人會做文章。
若是再串聯幾個對林歡不滿的，跑到市政府門口一鬧。
到那時，又是什麼光景？
扣除各項稅款後，往他個人帳戶里打了2000萬。
說實話，林歡其實蠻心疼的。
光是個人所得稅，就抵得之前電商管家一個月的收益了。
但沒辦法，合法合規必須做。
拿到錢，林歡第一時間帶家人前往仙林的棲園別墅區。
其實這裡的別墅算不上高端。
但林歡本來就打算，即便公司搬遷，依舊會放在仙林區。
所以，給父母住的別墅，不能買的太遠。
畢竟老爸林建軍，還得擔任「採購經理」嘛！
一連看了兩天，林歡最終選擇了一棟300多平的二手小別墅。
業主一直在國外，原本打算今年回國的。
結果升職加薪了！
全新的裝修，全套家具連塑料膜都還沒撕。
一天都沒住過，直接作價720萬轉手賣給了林歡。
三層別墅，打掃起來也是個大問題。
母親周秀蘭的身體還在恢復當中，哪能讓她那麼辛苦去幹活？
所以，林歡不顧爸媽的反對，直接大手一揮，以4000的月薪找了一位全能型熟手保姆。
專門負責照顧爸媽的飲食起居。
搞定別墅，林歡又帶著林建軍去買了一輛頂配邁騰。
沒辦法，自從過年坐過邁騰之後，林建軍就喜歡上了這款車。
如今駕照也有了，房子也有了，他也沒客氣，指定要買這個。
當然，不是奔馳GLK不香。
實在是他也不敢開呀！
至於姐姐林雪……
她現在每天都在財大上課，偶爾才會回趟家。
林歡準備讓她抽空學一學車，到時候再給她配一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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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套流程走下來，已經是三天後了。
早上林歡剛起床，宋思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語氣里透著股關心，「小林啊，最近忙什麼呢？」
林歡揉了把臉，笑道：「宋局，這兩天忙著安排家裡的事。你找我，有事情？」
「你趕緊準備準備。聚優匯那份試點報告，我交上去了……但市里幾位領導看過，不太滿意。」
宋思明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對你有信心，這個你知道。但你得清楚，上面那幾位，只認數據和前景。他們不會像我這樣，毫無保留地保你。」
「我明白。謝謝宋局。」
林歡的聲音很平穩，「你放心，我說過的話，都會一一兌現。再給我點時間。」
自打聚優匯起盤，宋思明就是最鐵的那個支持者。
現在一個月的試點數據出來了，幾百萬流水。
放在普通人眼裡，這是筆巨款。
可宋思明心裡有數：對市委那批管著幾百上千億地方經濟大盤的領導來說，一年幾千萬、一個億的流水？
根本不夠看。
更別說這流水還是拿低價優勢，把大學城周邊傳統水果商戶整個擠垮換來的。
這種「內卷式」打法，談不上健康。
這個問題他之前跟林歡深聊過，林歡當時也簡單交了底，說了後面的布局。
可他宋思明信，不代表市委會信。
市委當初給林歡開綠燈，是因為這小子在座談會上甩出一套全新的網際網路銷售理念。
確實鎮住了一片人。
但現在要是拿不出更具顛覆性的東西，聚優匯的天花板，也就到大學城的果盤子為止了。
……
市委大樓，小會議室。
林歡坐在匯報席上，剛講完「明年聚優匯鋪向全省高校」的擴張方案。
「各位領導，我的匯報完畢。我的述求是，希望市里能給政策支持，讓聚優匯以最快速度在全省高校落地。」
會議室里靜得很。
幾位市領導翻著手裡那份薄薄的簡報，誰也不先開口。
僵了好一會兒，分管經濟的副市長才把文件放下，淡淡道，「小林啊，年輕人有衝勁，敢想敢幹，這是好事。首月大幾百萬流水，對一個大學生創業項目來說，也算出了點成績。」
微微頓了頓，話鋒也隨之一轉。
「但是，步子要邁到全省，市里覺得，還得再掂量掂量。」
說著，他直接看向林歡，「咱們實事求是地講。你眼下營收的大頭，全靠低價倒騰生鮮水果。說白了，你沒有創造任何新的經濟增長點，你是在存量市場裡搶肉吃，把學校周邊實體商戶和底層小販的生存空間，全擠沒了。」
「你當初報告裡寫的，可是萬億級的網際網路大市場。現在看下來，全省鋪開，一年撐死幾個億。跟市里預期的那種能帶動產業升級的高新項目比，落差太大了。」
這番定調，一點情面沒留。
但林歡也不慌。
來之前他就準備好了挨這一刀。
「領導，不是我拿不出大成績，也不是我目光短淺，就盯著幾個小商戶那點利益。」
他深吸一口氣，坐姿一正，直視副市長。
「我現在只做水果，是在等風來。」
「等風？」
副市長眉頭動了動。
「等智慧型手機全面普及，等3G、4G的網絡基建落地。」
林歡聲音沉下來，「民生領域，最大頭的永遠是衣食住行。而在華國，吃，是最高頻的剛需。所以下一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整合整個京南市的餐飲資源！」
副市長眼裡有點興趣了，「哦？怎麼整合？」
「第一，跟本地各大特色餐館簽獨家合作，把套餐以團購低價掛上聚優匯。」
林歡掰起了手指頭，「飯店的翻台率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全滿，閒著的人工、空著的桌子，就是純浪費。您想，城南的人，正常情況下絕不可能專門跑城北吃頓飯。可要是我搭個台子，城北的館子願意在閒時段讓利、低價引流呢？城南的人，就願意跨這個區。」
「第二，建立一套絕對透明的評分評價機制。到店消費過的，都能在平台上打分寫評論。好不好吃、服務怎麼樣，一目了然。商家想糊弄也糊弄不過去……這會倒逼他們提質量，也把消費者的選擇成本砍到最低。」
「第三，不光餐飲。KTV、電影院、按摩店，連理髮店算上……只要老百姓離不開的本地生活消費，我全都要整合。各位領導可以算筆帳：京南上萬家實體店的流量，全匯到一個平台上，這是什麼體量的市場？」
會議室里，只有他的聲音在迴蕩。
「我為什麼先從大學生做起？因為普通家庭對網際網路還不熟，大學生是接受度最高、傳得最快的群體……現在我全京南的高校，名聲已經打出去了。」
林歡語氣逐漸變得有些激昂，「等智慧型手機普及、流量費降下來那天，聚優匯就不再是個賣水果的網站。它會待在千家萬戶的手機里，變成離不開的生活指南。京南常住人口小一千萬，哪怕只有一半人用……每天的流水都是天文數字。我說的萬億市場、再造一個阿里，底氣就在這兒！」
一套本地生活O2O加大眾點評的閉環，就這麼當著一屋子市領導的麵攤開了。
放2010年，這理念超前得有點離譜。
未來的人可能感受不深。
打開手機，美團也好點評也好，想吃啥看眼排行榜。
不一定真好吃，但至少能少踩幾個雷。
看一眼評價，心裡就有數了。
商家可以把自己吹上天。
但用戶的真實評價，做不得假。
可這理念放在當下，妥妥的降維打擊！
會議室安靜了數秒。
然後，副市長側過身，跟旁邊幾位領導低聲商量起來。
林歡坐得遠，聽不清內容，但那些領導眼裡的驚訝和掂量，看得見。
幾分鐘後，副市長轉回來，給結論了。
「全省推廣的事，先放一放，等一等。」
林歡眉心剛一緊，對方緊跟著補了後半句……
「不過，接下來幾個月，你要是能把京南這套本地生活整合跑通、鋪開，市委班子全力支持你後續擴張。」
「但小林，咱們醜話說在前頭。」
副市長語氣一沉，「要是這套模式只停在紙上，或者市場不買帳……聚優匯這個項目，也就到此為止。明白嗎？」
林歡本想再爭一下全省的高校資源，但看這架勢，人家態度已經焊死了，再磨就沒意思了。
不見兔子不撒鷹。
體制內最穩的做事邏輯，從來如此。
餅畫得再大，也得先烙一塊讓人嘗嘗鹹淡。
想讓人家無條件梭哈？
做夢。
「明白了，領導。我一定全力以赴。」
散會後。
旁聽席上，仙林區區長徐衛東的臉色，從頭到尾就沒好看過。
林歡剛把材料收拾利索，徐衛東沖他一招手，「跟我回區委一趟。」
市委是市委，區委是區委。
當初他徐衛東可是頂著偌大壓力硬保林歡的，區委會議上狠話都撂了。
結果今天，林歡一通高談闊論，算是勉強把市里穩住了。
可在徐衛東看來……這成績，遠遠不夠。
他一直以為這小子憋著大招。
憋了半天，還是在「團購」這一個字上打轉轉。
真要是這套「餐飲整合」玩不轉，聚優匯最後落個什麼定性，就難說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當初他這麼力保，林歡但凡栽個跟頭，旁邊的人就會跳出來咬他。
沒人願意在自己任上出污點。
當然，眼下聚優彙算不上污點……有成績，雖然不多。
可日子長了呢？
有的是人會做文章。
若是再串聯幾個對林歡不滿的，跑到市政府門口一鬧。
到那時，又是什麼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