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光合作用顯神威！全城驚現發光「青蛙精」！
青州府城外的翠湖，今日分外熱鬧。
春光明媚，萬里無雲。
金燦燦的日頭高高懸在半空，將湖面的水波照得波光粼粼。
一年一度的春日踏青，是青州府貴女圈子裡最要緊的盛會。
湖畔的草地上，早早搭起了十幾座精緻的綢緞涼棚。
各色糕點瓜果擺滿了低矮的紅木長桌。
伴隨著陣陣香風，一輛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在湖邊停穩。
趙語桐在一群丫鬟的簇擁下，踩著腳踏下了馬車。
她今日穿了一身昂貴的煙影紗裙，手裡搖著一柄泥金摺扇，姿態高傲得很。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那張臉。
白皙透亮，宛如剝了殼的荔枝，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這全靠她今早出門前，往臉上塗了厚厚一層「天仙養顏霜」。
不僅是她，今日來赴宴的十幾位名媛貴婦，臉頰都白淨得反常。
大家湊在一起，互相打量，滿眼都是驚艷和讚嘆。
「語桐姐姐，你今日這氣色真是好得讓人移不開眼。」
李家的小姐用手帕掩著嘴角，連連嬌笑誇讚。
「可不是嘛，這天仙閣的面霜，果真名不虛傳。」
王夫人也跟著湊上前，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頰。
「多虧了趙小姐慷慨，昨兒個讓人送了這麼多面霜給我們。」
「用著跟流雲布莊的一樣好，價錢卻便宜那麼多。」
趙語桐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揚起精緻的下巴，目光輕蔑地掃向城門的方向。
「孟金枝那個商戶女，唯利是圖，賣五十兩一罐簡直心黑透了。」
「幸好有林郎出手，造福大家，這才沒讓咱們繼續當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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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不遠處柳樹下的林墨白，聽到這些恭維聲，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他今日特意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儒衫，手持玉骨摺扇。
微風吹過，衣袂飄飄，端的是一副風流才子的做派。
林墨白邁著方步走上前，對著幾位貴婦微微拱手作揖。
「能博諸位佳人一笑，晚生就算是傾盡家財，也心甘情願。」
「天仙閣開門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良心。」
幾位夫人被他這番話說得心花怒放，連連點頭稱讚林舉人高風亮節。
林墨白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輕了二兩，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自己招手。
他甚至已經開始構思，等過幾天孟金枝破產討飯的時候，他該用怎樣的言辭去羞辱她。
大家說說笑笑，在湖邊的草地上撲蝶、放紙鳶。
不知不覺間，半個時辰過去了。
臨近正午，春日的陽光漸漸變得毒辣起來。
四周沒有樹蔭遮擋，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些名媛貴婦的臉上。
天氣一熱，大家嬌生慣養的，很快就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混合著臉上厚厚的那層面霜。
「哎呀，怎麼覺得臉上有些黏糊糊的？」
李家小姐停下手裡的團扇，拿出一塊乾淨的絲帕，輕輕按壓了一下臉頰。
「是有些熱，我這臉頰骨怎麼覺得有點發癢呢？」
王夫人也跟著皺了皺眉頭，伸出帶著長指甲的手指，在腮幫子上輕輕撓了兩下。
起初，大家都沒太在意。
只以為是春日裡的柳絮飄到了臉上，惹起的輕微不適。
可隨著陽光暴曬的時間越來越長。
那股麻癢的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隻小螞蟻在皮膚底下亂爬。
趙語桐也覺得臉頰奇癢無比。
她忍不住用手背用力蹭了蹭顴骨，心裡莫名生出一絲煩躁。
就在這時，站在她對面的李家小姐突然停下了動作。
李小姐瞪大了眼睛，像活見鬼一樣死死盯著王夫人的臉。
「王……王夫人，你的臉……」
李小姐的聲音有些發抖，伸出的手指都在打顫。
王夫人正撓得起勁，聽到聲音停下手。
她看著李小姐，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突然爆發出一陣誇張的笑聲。
「哎喲喂，李妹妹，你這臉是怎麼弄的呀？」
「好端端的，怎麼抹了一臉的綠泥巴？跟那荷葉一個顏色了！」
王夫人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李小姐被她笑得有些發毛，趕緊去摸自己的臉。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出門前剛洗的臉……」
旁邊另外幾個貴婦也互相看了看，緊接著，草地上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嘲笑聲。
「張夫人，你的額頭怎麼綠油油的？」
「劉小姐，你的下巴也是，活像長了一圈青苔！」
大家都在指著別人的臉放聲大笑，覺得對方滑稽可笑。
卻沒有一個人意識到，那些嘲笑的目光，其實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遠處的林墨白正在搖頭晃腦地構思一首詠春詩。
聽到女眷那邊的動靜，他好奇地轉過頭看去。
這一看，嚇得他手裡的玉骨摺扇「吧嗒」一聲掉進了泥地里。
林墨白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在他的視線里，那十幾個剛才還白面紅唇的嬌滴滴佳人。
此刻就像是剛從綠水溝里爬出來的一樣。
她們原本塗著天仙霜的部位，在強烈陽光的照射下，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不但變綠了，甚至還在陽光下泛著一層詭異的螢光！
配上她們身上五顏六色的絲綢裙子，紅配綠，紫配綠。
遠遠看去，簡直就是一池子成了精的青蛙。
「怎麼回事？大家都在笑什麼呀？」
趙語桐也被這奇怪的氛圍感染了，她只覺得臉上越來越癢。
她提著裙擺，快步走到翠湖邊的一塊大平石上。
湖水清澈見底，宛如一面巨大的天然銅鏡。
趙語桐伸長了脖子，探著身子往水面上照了照。
只一眼。
湖畔的空氣仿佛凝滯了。
「啊——！！！」
一聲悽厲無比、響徹雲霄的尖叫聲，直接劃破了翠湖上空的寧靜。
驚得湖面上的幾隻野鴨子撲騰著翅膀亂飛。
趙語桐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臉，連連後退，最後雙腿一軟跌坐在草地上。
水裡那個滿臉螢光綠、像水鬼一樣的醜八怪是誰？！
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帶著絕望的哭腔。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趙語桐的這聲慘叫，就像是一個開關。
其他的名媛貴婦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們慌亂地叫來自己的貼身丫鬟，讓丫鬟拿隨身帶的小銅鏡出來。
當看清鏡子裡那個頂著一張發光綠臉的自己時。
整個翠湖邊，立刻變成了十八層地獄般的修羅場。
「天殺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的臉好癢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墨白！你賣給我們的是什麼毒藥！」
上百號青州府最體面、最講究的貴女們，此刻全線崩潰。
有人嚇得當場暈厥過去，被丫鬟掐著人中死命搶救。
有人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把精緻的妝容哭成了一團花。
還有人因為實在太癢，用長指甲在臉上瘋狂抓撓，把那層綠油油的藥膏撓得一道一道的。
這場面，慘烈至極，也滑稽到了家。
林墨白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滾落。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配方明明是從孟金枝的作坊里一字不差抄來的！
那學徒發過毒誓，連熬煮的火候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第一鍋熬出來的時候，他自己也悄悄試過，分明是正常的白色藥膏。
怎麼一見太陽，就全變成綠臉怪了？！
「林郎！你快救救我啊！」
趙語桐哭著朝林墨白爬過去，原本端莊的千金小姐，此刻披頭散髮，滿臉螢光綠。
林墨白看著那張湊近的綠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當場吐出來。
他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去扶趙語桐。
這副避如蛇蠍的模樣，深深刺痛了趙語桐的心，也點燃了所有貴婦的怒火。
王夫人一把將手裡的絲帕砸在地上，雙目噴火地指著林墨白。
「好啊！你這個黑心肝的騙子！」
「拿這種下三濫的毒藥來坑害我們，害得我們毀了容！」
「姐妹們，別讓他跑了！」
原本嬌滴滴的名媛們，此刻因為毀容的恐懼，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她們連馬車都顧不上坐了。
一群人提著繁複的裙擺，踩著繡花鞋，如同喪屍圍城一般。
憤怒的綠臉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青州府的城門狂奔而去。
林墨白被幾個粗壯的僕婦死死揪住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拖在隊伍的最前面。
「走！回城去砸了那個破店！」
「知府千金的臉都敢毀，你要是不把解藥交出來，今天就扒了你的皮！」
這支造型奇異的隊伍剛衝進青州府的主街，就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路邊的攤販和行人紛紛躲避，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這群發光的「青蛙精」。
指指點點的聲音和憋不住的笑聲，像刀子一樣割著貴女們的自尊心。
她們將滿腔的屈辱和憤怒，全部發泄在了天仙閣上。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天仙閣那塊比流雲布莊還要大一圈的黑底金字招牌。
就被憤怒的貴婦們指揮家丁，用長棍狠狠搗了下來，砸得粉碎。
店裡的櫃檯、貨架，甚至連裝養顏霜的瓷瓶，全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滿地都是白色的藥膏和瓷器碎片，一片狼藉。
林墨白被扔在碎渣堆里，身上的月白儒衫被扯成了破布條。
他的臉上挨了好幾個響亮的巴掌，嘴角流血，狼狽不堪地蜷縮在地上。
「解藥呢！把解藥交出來！」
王夫人一腳踩在林墨白胸口上，綠瑩瑩的臉上滿是殺氣。
如果沒有解藥，這輩子臉就毀了。
解藥在哪？！
春光明媚，萬里無雲。
金燦燦的日頭高高懸在半空，將湖面的水波照得波光粼粼。
一年一度的春日踏青，是青州府貴女圈子裡最要緊的盛會。
湖畔的草地上，早早搭起了十幾座精緻的綢緞涼棚。
各色糕點瓜果擺滿了低矮的紅木長桌。
伴隨著陣陣香風，一輛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在湖邊停穩。
趙語桐在一群丫鬟的簇擁下，踩著腳踏下了馬車。
她今日穿了一身昂貴的煙影紗裙，手裡搖著一柄泥金摺扇，姿態高傲得很。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那張臉。
白皙透亮，宛如剝了殼的荔枝，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這全靠她今早出門前，往臉上塗了厚厚一層「天仙養顏霜」。
不僅是她，今日來赴宴的十幾位名媛貴婦，臉頰都白淨得反常。
大家湊在一起，互相打量，滿眼都是驚艷和讚嘆。
「語桐姐姐，你今日這氣色真是好得讓人移不開眼。」
李家的小姐用手帕掩著嘴角，連連嬌笑誇讚。
「可不是嘛，這天仙閣的面霜，果真名不虛傳。」
王夫人也跟著湊上前，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頰。
「多虧了趙小姐慷慨，昨兒個讓人送了這麼多面霜給我們。」
「用著跟流雲布莊的一樣好，價錢卻便宜那麼多。」
趙語桐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揚起精緻的下巴，目光輕蔑地掃向城門的方向。
「孟金枝那個商戶女，唯利是圖，賣五十兩一罐簡直心黑透了。」
「幸好有林郎出手，造福大家，這才沒讓咱們繼續當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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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不遠處柳樹下的林墨白，聽到這些恭維聲，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他今日特意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儒衫，手持玉骨摺扇。
微風吹過，衣袂飄飄，端的是一副風流才子的做派。
林墨白邁著方步走上前，對著幾位貴婦微微拱手作揖。
「能博諸位佳人一笑，晚生就算是傾盡家財，也心甘情願。」
「天仙閣開門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良心。」
幾位夫人被他這番話說得心花怒放，連連點頭稱讚林舉人高風亮節。
林墨白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輕了二兩，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自己招手。
他甚至已經開始構思，等過幾天孟金枝破產討飯的時候，他該用怎樣的言辭去羞辱她。
大家說說笑笑，在湖邊的草地上撲蝶、放紙鳶。
不知不覺間，半個時辰過去了。
臨近正午，春日的陽光漸漸變得毒辣起來。
四周沒有樹蔭遮擋，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些名媛貴婦的臉上。
天氣一熱，大家嬌生慣養的，很快就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混合著臉上厚厚的那層面霜。
「哎呀，怎麼覺得臉上有些黏糊糊的？」
李家小姐停下手裡的團扇，拿出一塊乾淨的絲帕，輕輕按壓了一下臉頰。
「是有些熱，我這臉頰骨怎麼覺得有點發癢呢？」
王夫人也跟著皺了皺眉頭，伸出帶著長指甲的手指，在腮幫子上輕輕撓了兩下。
起初，大家都沒太在意。
只以為是春日裡的柳絮飄到了臉上，惹起的輕微不適。
可隨著陽光暴曬的時間越來越長。
那股麻癢的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隻小螞蟻在皮膚底下亂爬。
趙語桐也覺得臉頰奇癢無比。
她忍不住用手背用力蹭了蹭顴骨，心裡莫名生出一絲煩躁。
就在這時，站在她對面的李家小姐突然停下了動作。
李小姐瞪大了眼睛，像活見鬼一樣死死盯著王夫人的臉。
「王……王夫人，你的臉……」
李小姐的聲音有些發抖，伸出的手指都在打顫。
王夫人正撓得起勁，聽到聲音停下手。
她看著李小姐，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突然爆發出一陣誇張的笑聲。
「哎喲喂，李妹妹，你這臉是怎麼弄的呀？」
「好端端的，怎麼抹了一臉的綠泥巴？跟那荷葉一個顏色了！」
王夫人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李小姐被她笑得有些發毛，趕緊去摸自己的臉。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出門前剛洗的臉……」
旁邊另外幾個貴婦也互相看了看，緊接著，草地上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嘲笑聲。
「張夫人，你的額頭怎麼綠油油的？」
「劉小姐，你的下巴也是，活像長了一圈青苔！」
大家都在指著別人的臉放聲大笑，覺得對方滑稽可笑。
卻沒有一個人意識到，那些嘲笑的目光，其實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遠處的林墨白正在搖頭晃腦地構思一首詠春詩。
聽到女眷那邊的動靜，他好奇地轉過頭看去。
這一看，嚇得他手裡的玉骨摺扇「吧嗒」一聲掉進了泥地里。
林墨白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在他的視線里，那十幾個剛才還白面紅唇的嬌滴滴佳人。
此刻就像是剛從綠水溝里爬出來的一樣。
她們原本塗著天仙霜的部位，在強烈陽光的照射下，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不但變綠了，甚至還在陽光下泛著一層詭異的螢光！
配上她們身上五顏六色的絲綢裙子，紅配綠，紫配綠。
遠遠看去，簡直就是一池子成了精的青蛙。
「怎麼回事？大家都在笑什麼呀？」
趙語桐也被這奇怪的氛圍感染了，她只覺得臉上越來越癢。
她提著裙擺，快步走到翠湖邊的一塊大平石上。
湖水清澈見底，宛如一面巨大的天然銅鏡。
趙語桐伸長了脖子，探著身子往水面上照了照。
只一眼。
湖畔的空氣仿佛凝滯了。
「啊——！！！」
一聲悽厲無比、響徹雲霄的尖叫聲，直接劃破了翠湖上空的寧靜。
驚得湖面上的幾隻野鴨子撲騰著翅膀亂飛。
趙語桐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臉，連連後退，最後雙腿一軟跌坐在草地上。
水裡那個滿臉螢光綠、像水鬼一樣的醜八怪是誰？！
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帶著絕望的哭腔。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趙語桐的這聲慘叫，就像是一個開關。
其他的名媛貴婦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們慌亂地叫來自己的貼身丫鬟，讓丫鬟拿隨身帶的小銅鏡出來。
當看清鏡子裡那個頂著一張發光綠臉的自己時。
整個翠湖邊，立刻變成了十八層地獄般的修羅場。
「天殺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的臉好癢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墨白！你賣給我們的是什麼毒藥！」
上百號青州府最體面、最講究的貴女們，此刻全線崩潰。
有人嚇得當場暈厥過去，被丫鬟掐著人中死命搶救。
有人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把精緻的妝容哭成了一團花。
還有人因為實在太癢，用長指甲在臉上瘋狂抓撓，把那層綠油油的藥膏撓得一道一道的。
這場面，慘烈至極，也滑稽到了家。
林墨白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滾落。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配方明明是從孟金枝的作坊里一字不差抄來的！
那學徒發過毒誓，連熬煮的火候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第一鍋熬出來的時候，他自己也悄悄試過，分明是正常的白色藥膏。
怎麼一見太陽，就全變成綠臉怪了？！
「林郎！你快救救我啊！」
趙語桐哭著朝林墨白爬過去，原本端莊的千金小姐，此刻披頭散髮，滿臉螢光綠。
林墨白看著那張湊近的綠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當場吐出來。
他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去扶趙語桐。
這副避如蛇蠍的模樣，深深刺痛了趙語桐的心，也點燃了所有貴婦的怒火。
王夫人一把將手裡的絲帕砸在地上，雙目噴火地指著林墨白。
「好啊！你這個黑心肝的騙子！」
「拿這種下三濫的毒藥來坑害我們，害得我們毀了容！」
「姐妹們，別讓他跑了！」
原本嬌滴滴的名媛們，此刻因為毀容的恐懼，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她們連馬車都顧不上坐了。
一群人提著繁複的裙擺，踩著繡花鞋，如同喪屍圍城一般。
憤怒的綠臉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青州府的城門狂奔而去。
林墨白被幾個粗壯的僕婦死死揪住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拖在隊伍的最前面。
「走！回城去砸了那個破店！」
「知府千金的臉都敢毀，你要是不把解藥交出來，今天就扒了你的皮！」
這支造型奇異的隊伍剛衝進青州府的主街，就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路邊的攤販和行人紛紛躲避，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這群發光的「青蛙精」。
指指點點的聲音和憋不住的笑聲，像刀子一樣割著貴女們的自尊心。
她們將滿腔的屈辱和憤怒，全部發泄在了天仙閣上。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天仙閣那塊比流雲布莊還要大一圈的黑底金字招牌。
就被憤怒的貴婦們指揮家丁，用長棍狠狠搗了下來，砸得粉碎。
店裡的櫃檯、貨架，甚至連裝養顏霜的瓷瓶，全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滿地都是白色的藥膏和瓷器碎片，一片狼藉。
林墨白被扔在碎渣堆里，身上的月白儒衫被扯成了破布條。
他的臉上挨了好幾個響亮的巴掌，嘴角流血，狼狽不堪地蜷縮在地上。
「解藥呢！把解藥交出來！」
王夫人一腳踩在林墨白胸口上，綠瑩瑩的臉上滿是殺氣。
如果沒有解藥，這輩子臉就毀了。
解藥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