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馬甲掉落！文壇泰斗當眾討糖吃，反派嚇尿
顧老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像是一頭聞到了肉骨頭香味的兇猛老狼，直接從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這矯健有力的動作，哪還有半點風燭殘年、快要入土的模樣。
站在主位旁邊的錢大富愣了一下，還以為顧老這是要大發雷霆了。
他那張肥胖的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又討好的笑容。
「哎喲，顧老您慢點，您小心腳下的台階！」
錢大富急忙伸出短粗的雙手，想要去攙扶這位文壇泰斗。
「這點傷風敗俗的小事，哪裡用得著您親自下場，小人這就讓人把這村婦趕出去！」
話還沒說完，顧老看都沒看他一眼。
只見顧老寬大的灰色袖袍猛地一揮。
一股強悍且不容抗拒的推力，直接將大腹便便的錢大富掀到了一邊。
錢大富驚叫一聲，像個笨重的肉球一樣在青石地板上滾了兩圈，滿臉都是茫然。
在全場幾百雙震驚錯愕的目光中。
這位名滿天下、連當今聖上都要尊稱一聲老師的帝師。
竟然毫無形象地雙手提著長長的灰色衣擺。
順著那股霸道香甜的奶味，一路狂奔到了水榭最邊緣的下風口角落。
孟金枝正拿著一方乾淨的手帕，動作輕柔地給霍長陵擦拭嘴角的油漬。
突然，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顧老毫無預兆地撲倒在那張簡陋的小案幾前。
他不管不顧地一把抓住霍長陵月白色的衣袖。
老頭眼眶泛紅，聲音里甚至帶著幾分激動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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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徒孫！你可讓老夫好找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整個臨湖水榭陷入了落針可聞的寂靜。
所有自視甚高、準備看笑話的文人墨客，全都像是被天雷劈中了一樣。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地立在當場。
這還是那個清高孤傲、對滿朝文武都不假辭色的帝師嗎？
知府大人手裡的白玉酒杯「啪嗒」一聲掉在桌上，酒水灑了一地。
顧老根本不在乎周圍那些掉了一地的下巴。
他眼巴巴地盯著霍長陵那寬大的衣兜，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乖徒孫，你今天帶那個白色的、軟軟的糖了嗎？」
「老夫昨晚想那個味道，想得一宿都沒睡著覺啊！」
霍長陵眨了眨清澈純真無邪的大眼睛，仔細辨認了一下。
他認出了這個昨天在巷子裡分他半個燒雞的怪老爺爺。
霍長陵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乖巧的笑容。
「帶了的，娘子今天給我裝了好多。」
他十分大方地從兜里摸出兩顆畫著大白兔的奶糖，獻寶似的遞了過去。
顧老一把搶過奶糖，枯瘦的雙手激動得直哆嗦。
他手忙腳亂地剝開那層薄薄的糖紙，將兩顆糖一起塞進乾癟的嘴裡。
濃郁霸道、絲滑醇厚的奶香，再次填滿了他的口腔。
顧老滿足地閉上眼睛，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老淚縱橫。
太好吃了，就是這個讓人魂牽夢縈的味兒！
孟金枝挑了挑好看的桃花眼，目光玩味地看著這個狼吞虎咽的「老叫花」。
原來這老頭根本不是來騙吃騙喝的乞丐。
而是個深藏不露、跺一跺腳整個大雍朝都要震三震的超級大佬。
她嘴角勾起一抹張狂的冷笑，在心裡默默給商會點了根蠟燭。
這下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錢大富好不容易在狗腿子的攙扶下爬了起來。
他看著和霍長陵稱兄道弟、甚至為了兩顆糖低聲下氣的顧老。
錢大富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了。
他壯著膽子湊上前，聲音都在發抖。
「顧……顧老，您是不是認錯人了？這不過是個外鄉來的傻……」
錢大富的那個「子」還沒說出口。
顧老品嘗完奶糖，將糖紙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猛地轉過頭。
剛才那副討好諂媚的老頑童神情全然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天子帝師那種不怒自威、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泰鬥氣場。
顧老凌厲的目光宛如實質般的利劍，直刺錢大富的眉心。
「你剛才說什麼？」
顧老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無盡的威壓。
「你說我乖徒孫家的布料傷風敗俗？是不堪入目的腌臢物？」
錢大富渾身哆嗦得像篩糠一樣，結結巴巴地往後退。
「顧、顧老……小人只是覺得，這布料花里胡哨，不合我朝禮法……」
「一派胡言！」
顧老中氣十足地怒喝一聲，聲音震得水榭廊檐下的風鈴嘩啦作響。
「我看你是瞎了你的狗眼，鑽到錢眼裡把腦子都燒糊塗了！」
顧老連罵帶喘，大步流星地走到水榭中央。
顧老冷笑連連，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嘲諷模式。
「用純金絲線堆砌，毫無意境底蘊，只剩下一股子暴發戶的庸俗氣！」
「這等艷俗之物，也配拿出來品鑑？給我拿去擦腳我都嫌硬！」
此言一出，剛才那些還吟詩作對、瘋狂拍馬屁的青州才子們。
紛紛面紅耳赤地低下頭，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罵完錢大富，顧老轉身走到那匹被扔在地上的流雲彩錦前。
他彎下腰，雙手恭敬地捧起那匹布料，渾濁的眼中滿是驚嘆的光芒。
「諸位睜開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
「這色彩的過渡，這雲紋的交織，宛如天際流霞，渾然天成。」
「這分明是暗合了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
顧老慷慨激昂，三兩句就把這布料的立意，直接拔高到了天下文章的至高法度。
「這等巧奪天工的神來之作，你們竟敢說是青樓之物？」
「簡直是有辱斯文，不知所謂！」
錢大富面如死灰，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全完了。
有文壇泰斗的這番至高評價，錦繡閣不僅不會被封殺。
明天一早，流雲彩錦的名號就會傳遍大江南北，成為千金難求的貢品級別。
但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顧老轉頭看向身後的隨從，大聲吩咐。
「來人，取老夫的筆墨來！」
「今日老夫要親自為錦繡閣題字，以正視聽！」
水榭內再次引發了一陣驚恐的騷動。
顧老的字，可謂是一字千金。
平日裡京城多少王公貴族、達官顯貴捧著萬兩黃金求都求不到。
隨從立刻手腳麻利地擺好紅木案幾，鋪開上等的雪浪宣紙。
顧老提筆沾墨，氣沉丹田，手腕猛地發力。
龍飛鳳舞的四個狂草大字躍然紙上，筆走龍蛇，氣勢磅礴。
赫然是「天衣無縫」四個大字。
孟金枝抱著雙臂站在一旁，看著這充滿戲劇性的一幕，心情大好。
這波免費的至高規格廣告，真是賺翻了。
就在眾人以為這已經是無上殊榮的時候。
顧老突然放下毛筆，伸手探入自己寬大的懷中。
他摸索了片刻，竟從貼身的內袋裡掏出了一方小巧精緻的金印。
當那方金印暴露在陽光下的剎那。
坐在主位上的青州知府仿佛被九天玄雷劈中。
他雙腿一軟，直接「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跪在了地上。
那金印的底部，刻著四個古樸威嚴的篆體小字：「天子門生」。
這是當年先帝為了表彰顧老的教導之恩，親自賜下的御印。
見此印，如見當朝天子親臨！
顧老雙手握印，沾上鮮紅厚重的印泥。
「吧嗒」一聲脆響。
這方代表著大雍朝最高皇權和無上榮耀的金印。
穩穩噹噹地蓋在了「天衣無縫」四個大字旁邊。
水榭內外，包括知府在內，全場幾百號人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瑟瑟發抖。
錢大富看著那刺眼奪目的紅色御印。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嗓子眼湧上一股腥甜。
他連一句求饒的話都沒說出來，兩眼一翻白，直接抽搐著暈死過去。
知府跪在地上，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地方父母官的威儀。
他連滾帶爬地湊到孟金枝跟前，瘋狂地磕頭作揖。
「孟東家！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下官該死！」
他端起一杯酒，語無倫次地賠罪敬酒，手抖得連酒杯都端不穩。
一場原本針對錦繡閣的必死殺局，就這樣以極其震撼的方式落下帷幕。
孟金枝看著跪了一地的青州權貴，終於體會到了權勢帶來的絕佳爽感。
而此時的顧老，已經把剩下的爛攤子扔在了一邊。
他滿臉慈愛地回到角落，拉過霍長陵結實的手臂。
「乖徒孫，來，讓老夫摸摸你的筋骨。」
「看看你這身子骨長得如何，適不適合跟老夫學點修身養性的功夫。」
顧老乾枯修長的手指搭在霍長陵的手腕上，順著經絡緩緩向上摸去。
起初，顧老的臉上還掛著老頑童般輕鬆的笑容。
可僅僅幾秒鐘後。
顧老臉上的笑容突兀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慢慢睜大，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那兩根搭在霍長陵脈門上的手指，竟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像是一頭聞到了肉骨頭香味的兇猛老狼，直接從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這矯健有力的動作，哪還有半點風燭殘年、快要入土的模樣。
站在主位旁邊的錢大富愣了一下，還以為顧老這是要大發雷霆了。
他那張肥胖的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又討好的笑容。
「哎喲，顧老您慢點，您小心腳下的台階！」
錢大富急忙伸出短粗的雙手，想要去攙扶這位文壇泰斗。
「這點傷風敗俗的小事，哪裡用得著您親自下場，小人這就讓人把這村婦趕出去！」
話還沒說完，顧老看都沒看他一眼。
只見顧老寬大的灰色袖袍猛地一揮。
一股強悍且不容抗拒的推力，直接將大腹便便的錢大富掀到了一邊。
錢大富驚叫一聲，像個笨重的肉球一樣在青石地板上滾了兩圈，滿臉都是茫然。
在全場幾百雙震驚錯愕的目光中。
這位名滿天下、連當今聖上都要尊稱一聲老師的帝師。
竟然毫無形象地雙手提著長長的灰色衣擺。
順著那股霸道香甜的奶味，一路狂奔到了水榭最邊緣的下風口角落。
孟金枝正拿著一方乾淨的手帕，動作輕柔地給霍長陵擦拭嘴角的油漬。
突然，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顧老毫無預兆地撲倒在那張簡陋的小案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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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徒孫！你可讓老夫好找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整個臨湖水榭陷入了落針可聞的寂靜。
所有自視甚高、準備看笑話的文人墨客，全都像是被天雷劈中了一樣。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地立在當場。
這還是那個清高孤傲、對滿朝文武都不假辭色的帝師嗎？
知府大人手裡的白玉酒杯「啪嗒」一聲掉在桌上，酒水灑了一地。
顧老根本不在乎周圍那些掉了一地的下巴。
他眼巴巴地盯著霍長陵那寬大的衣兜，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乖徒孫，你今天帶那個白色的、軟軟的糖了嗎？」
「老夫昨晚想那個味道，想得一宿都沒睡著覺啊！」
霍長陵眨了眨清澈純真無邪的大眼睛，仔細辨認了一下。
他認出了這個昨天在巷子裡分他半個燒雞的怪老爺爺。
霍長陵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乖巧的笑容。
「帶了的，娘子今天給我裝了好多。」
他十分大方地從兜里摸出兩顆畫著大白兔的奶糖，獻寶似的遞了過去。
顧老一把搶過奶糖，枯瘦的雙手激動得直哆嗦。
他手忙腳亂地剝開那層薄薄的糖紙，將兩顆糖一起塞進乾癟的嘴裡。
濃郁霸道、絲滑醇厚的奶香，再次填滿了他的口腔。
顧老滿足地閉上眼睛，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老淚縱橫。
太好吃了，就是這個讓人魂牽夢縈的味兒！
孟金枝挑了挑好看的桃花眼，目光玩味地看著這個狼吞虎咽的「老叫花」。
原來這老頭根本不是來騙吃騙喝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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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錢大富好不容易在狗腿子的攙扶下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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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富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了。
他壯著膽子湊上前，聲音都在發抖。
「顧……顧老，您是不是認錯人了？這不過是個外鄉來的傻……」
錢大富的那個「子」還沒說出口。
顧老品嘗完奶糖，將糖紙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猛地轉過頭。
剛才那副討好諂媚的老頑童神情全然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天子帝師那種不怒自威、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泰鬥氣場。
顧老凌厲的目光宛如實質般的利劍，直刺錢大富的眉心。
「你剛才說什麼？」
顧老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無盡的威壓。
「你說我乖徒孫家的布料傷風敗俗？是不堪入目的腌臢物？」
錢大富渾身哆嗦得像篩糠一樣，結結巴巴地往後退。
「顧、顧老……小人只是覺得，這布料花里胡哨，不合我朝禮法……」
「一派胡言！」
顧老中氣十足地怒喝一聲，聲音震得水榭廊檐下的風鈴嘩啦作響。
「我看你是瞎了你的狗眼，鑽到錢眼裡把腦子都燒糊塗了！」
顧老連罵帶喘，大步流星地走到水榭中央。
顧老冷笑連連，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嘲諷模式。
「用純金絲線堆砌，毫無意境底蘊，只剩下一股子暴發戶的庸俗氣！」
「這等艷俗之物，也配拿出來品鑑？給我拿去擦腳我都嫌硬！」
此言一出，剛才那些還吟詩作對、瘋狂拍馬屁的青州才子們。
紛紛面紅耳赤地低下頭，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罵完錢大富，顧老轉身走到那匹被扔在地上的流雲彩錦前。
他彎下腰，雙手恭敬地捧起那匹布料，渾濁的眼中滿是驚嘆的光芒。
「諸位睜開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
「這色彩的過渡，這雲紋的交織，宛如天際流霞，渾然天成。」
「這分明是暗合了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
顧老慷慨激昂，三兩句就把這布料的立意，直接拔高到了天下文章的至高法度。
「這等巧奪天工的神來之作，你們竟敢說是青樓之物？」
「簡直是有辱斯文，不知所謂！」
錢大富面如死灰，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全完了。
有文壇泰斗的這番至高評價，錦繡閣不僅不會被封殺。
明天一早，流雲彩錦的名號就會傳遍大江南北，成為千金難求的貢品級別。
但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顧老轉頭看向身後的隨從，大聲吩咐。
「來人，取老夫的筆墨來！」
「今日老夫要親自為錦繡閣題字，以正視聽！」
水榭內再次引發了一陣驚恐的騷動。
顧老的字，可謂是一字千金。
平日裡京城多少王公貴族、達官顯貴捧著萬兩黃金求都求不到。
隨從立刻手腳麻利地擺好紅木案幾，鋪開上等的雪浪宣紙。
顧老提筆沾墨，氣沉丹田，手腕猛地發力。
龍飛鳳舞的四個狂草大字躍然紙上，筆走龍蛇，氣勢磅礴。
赫然是「天衣無縫」四個大字。
孟金枝抱著雙臂站在一旁，看著這充滿戲劇性的一幕，心情大好。
這波免費的至高規格廣告，真是賺翻了。
就在眾人以為這已經是無上殊榮的時候。
顧老突然放下毛筆，伸手探入自己寬大的懷中。
他摸索了片刻，竟從貼身的內袋裡掏出了一方小巧精緻的金印。
當那方金印暴露在陽光下的剎那。
坐在主位上的青州知府仿佛被九天玄雷劈中。
他雙腿一軟，直接「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跪在了地上。
那金印的底部，刻著四個古樸威嚴的篆體小字：「天子門生」。
這是當年先帝為了表彰顧老的教導之恩，親自賜下的御印。
見此印，如見當朝天子親臨！
顧老雙手握印，沾上鮮紅厚重的印泥。
「吧嗒」一聲脆響。
這方代表著大雍朝最高皇權和無上榮耀的金印。
穩穩噹噹地蓋在了「天衣無縫」四個大字旁邊。
水榭內外，包括知府在內，全場幾百號人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瑟瑟發抖。
錢大富看著那刺眼奪目的紅色御印。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嗓子眼湧上一股腥甜。
他連一句求饒的話都沒說出來，兩眼一翻白，直接抽搐著暈死過去。
知府跪在地上，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地方父母官的威儀。
他連滾帶爬地湊到孟金枝跟前，瘋狂地磕頭作揖。
「孟東家！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下官該死！」
他端起一杯酒，語無倫次地賠罪敬酒，手抖得連酒杯都端不穩。
一場原本針對錦繡閣的必死殺局，就這樣以極其震撼的方式落下帷幕。
孟金枝看著跪了一地的青州權貴，終於體會到了權勢帶來的絕佳爽感。
而此時的顧老，已經把剩下的爛攤子扔在了一邊。
他滿臉慈愛地回到角落，拉過霍長陵結實的手臂。
「乖徒孫，來，讓老夫摸摸你的筋骨。」
「看看你這身子骨長得如何，適不適合跟老夫學點修身養性的功夫。」
顧老乾枯修長的手指搭在霍長陵的手腕上，順著經絡緩緩向上摸去。
起初，顧老的臉上還掛著老頑童般輕鬆的笑容。
可僅僅幾秒鐘後。
顧老臉上的笑容突兀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慢慢睜大，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那兩根搭在霍長陵脈門上的手指，竟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