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綠茶渣男當舔狗，傻夫君嚇得抱緊大腿
林墨白是從人群後頭硬生生擠進來的。
他今日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頭上戴著個方巾，試圖裝出一副清高儒雅的讀書人模樣。
只可惜，前幾日被孟金枝放狗咬出來的傷還沒好利索，眼角還帶著一片未消的淤青，走起路來也微微有些跛。
這副尊容，配上他此刻那滿臉諂媚的笑容，看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林墨白像一隻聞到了血腥味的綠頭蒼蠅，搓著手，弓著腰，快步湊到了那頂俗氣的八抬大轎前。
「蘇大小姐大駕光臨，真是讓這小小的清水鎮蓬蓽生輝啊。」
林墨白清了清嗓子，拿捏著自以為最風流倜儻的腔調，對著蘇金寶深深作了一個揖。
他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金寶頭上那些金光閃閃的步搖，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貪婪。
蘇金寶正因為霍長陵躲開她的碰觸而感到不悅，冷不丁看到這麼個窮酸秀才湊上來，眉頭頓時皺得老高。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往本小姐跟前湊？」
蘇金寶身邊的惡僕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手裡粗壯的棍棒毫不客氣地抵在了林墨白的胸口。
林墨白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但一想到蘇金寶剛才拍在桌子上的那一千兩銀票，他又硬生生壓下了心頭的恐懼。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他林墨白寒窗苦讀這麼多年，缺的就是這樣一個能讓他平步青雲的金主。
「蘇小姐息怒，小生林墨白，乃是這鎮上的秀才。」
林墨白趕緊自報家門，試圖用功名來給自己貼金。
「小生方才聽聞蘇小姐仗義疏財，願出千兩白銀買下這布莊的存貨，甚至還好心收留那個痴傻之人。」
他頓了頓，臉上堆滿了令人作嘔的虛偽笑容。
「蘇小姐不僅有財有貌，更是心腸柔軟，懂得憐香惜玉。這份菩薩心腸，當真令小生欽佩萬分。」
這番話說得極為肉麻，周圍的百姓聽了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蘇金寶雖然驕縱無腦，但誰不喜歡聽好話呢？
更何況，誇她的人還是個有功名的讀書人。
蘇金寶那張塗滿厚厚脂粉的臉上，總算擠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算你這窮酸秀才還有幾分眼力見。」蘇金寶抬了抬下巴，鼻孔朝天，「本小姐看上的人，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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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見蘇金寶被自己哄高興了，心中大喜，覺得自己攀附權貴的第一步已經成功了。
他轉過身，挺直了腰板，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說教嘴臉，看向櫃檯後面的孟金枝。
「金枝啊金枝，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林墨白搖著頭，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開始了他的茶言茶語。
「你一個婦道人家，不在後宅安分守己地相夫教子，天天拋頭露面出來做買賣，本就已經很不成體統了。」
他伸出手指，指著縮在孟金枝身後的霍長陵，語氣嚴厲了許多。
「你看看你，為了賺幾個臭錢，竟然連自己的傻夫君都逼出來賣笑！讓他像個物件一樣站在門口任人觀賞，你將霍家的顏面置於何地？」
圍觀的百姓中，有幾個早就看不慣林墨白做派的大嬸，忍不住撇了撇嘴。
「喲，這不是前幾天被打出去的林秀才嗎？又來裝什麼大尾巴狼？」
「就是，人家霍家大少奶奶憑本事賺錢，怎麼就不成體統了？」
林墨白聽著人群里的議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臉皮極厚，硬是當做沒聽見。
他繼續對著孟金枝苦口婆心地勸說，仿佛自己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聖人。
「如今蘇小姐心善，願意出高價收留這個傻子，讓他去當個通房，總好過跟著你在街頭丟人現眼。」
林墨白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種施捨般的恩賜。
「你還不趕緊跪下謝恩？拿著那一千兩銀票，趕緊把和離書籤了。」
說到這裡，林墨白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他往前湊了兩步，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壓抑著興奮說道：
「金枝，你拿著這筆錢，可以來資助我科考。」
「你放心，只要你幫了我，等我將來高中狀元，做了大官，我定會護你周全。到時候，你想做多少買賣，我都依著你，如何？」
孟金枝坐在高高的櫃檯後，手裡百無聊賴地拋著一枚銅錢。
聽著林墨白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論，孟金枝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覺得十分好笑。
這世上怎麼會有臉皮如此之厚、心思如此之齷齪的男人？
前世的自己，莫不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覺得這種垃圾是個清高才子？
孟金枝沒有立刻發作，她甚至連正眼都沒給林墨白，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她想看看，這個跳樑小丑還能演到什麼地步。
然而，孟金枝沉得住氣，躲在她身後的霍長陵卻徹底崩潰了。
「休了……」
「賣掉……」
「通房……」
這幾個字眼，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霍長陵那顆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裡。
前世那些被拋棄、被毒打、在冰天雪地里凍得渾身僵硬的恐怖記憶，如同潮水般瘋狂湧現。
那個黑暗潮濕的柴房，那些永遠吃不飽的餿飯，還有臨死前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
一切的噩夢，都是從被「拋棄」開始的。
霍長陵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褪去了一切血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高大的身軀開始劇烈地顫抖，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不要……」
霍長陵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像是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幼獸。
他猛地撲倒在地，一頭扎向孟金枝的腿邊。
那雙修長有力的手臂，像八爪魚一樣，死死地抱住了孟金枝的大腿。
「娘子！別賣我！」
霍長陵仰起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清澈的桃花眼裡滿是驚恐和哀求。
他哭得毫無形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拼命地用腦袋去蹭孟金枝的裙擺。
「我吃得很少的，我保證以後少吃點好不好？」
他結結巴巴地求饒，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碎。
「我一天只吃半個包子……不，我吃一口就行了。我好養活的，我真的好養活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原本還在指指點點，看到這一幕，全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心軟的大娘和小媳婦，看著霍長陵哭得這麼慘，眼眶都跟著紅了。
造孽啊，這麼好看的男人，怎麼就被嚇成這樣了？
霍長陵卻根本顧不上周圍人的眼光，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被趕走，不能離開娘子。
他手忙腳亂地指著布莊的地面，急切地向孟金枝證明自己的價值。
「我會幹活！我力氣很大的，我能搬很多很多布！」
「我還能幫你掃地，我每天把店裡掃得乾乾淨淨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抱緊孟金枝的腿，生怕自己一鬆手，就會被扔進無底的深淵。
「娘子，你別不要我，我以後再也不要新衣服了，我穿舊的就行。」
「別賣掉我，求求你了，嗚嗚嗚……」
霍長陵哭得聲嘶力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孟金枝的鞋面上，很快就洇濕了一大片。
那股子卑微到了極點的求生欲，讓在場的每一個正常人都感到一陣心酸。
而此時，孟金枝的腦海里，正爆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
那個平日裡金光閃閃的【寵夫暴富帳本】，此刻正瘋狂地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系統那冰冷的機械音，在孟金枝的腦海中尖銳地響起：
【警告！警告！】
【檢測到男主陷入嚴重恐慌狀態！】
【男主安全感崩塌，護夫值正在飛速流失！】
【護夫值跌破安全線！即將清零！】
【懲罰機制已啟動，準備對宿主進行五級雷擊懲罰！倒計時，五……四……】
孟金枝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強烈的靜電已經從腳底板竄了上來，順著脊椎直衝後腦勺。
她的頭髮絲都快要豎起來了，身體表面甚至能感覺到細微的藍色電弧在跳躍。
五級雷擊！
那可是能把人直接劈成焦炭的懲罰！
這狗系統，人家欺負男主，你劈我幹什麼？！
孟金枝在心裡把系統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她低頭看著死死抱住自己大腿、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霍長陵，心裡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這火氣，一半是因為系統那要命的懲罰，另一半，則是實打實地心疼。
這是她孟金枝養的男人。
她每天好吃好喝地餵著，好聲好氣（自認為）地哄著，好不容易才把他養得胖了一點，敢在門口站直了身子。
現在倒好，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兩個蠢貨，幾句話就把她的大型犬嚇成了這副可憐樣！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孟金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身體裡亂竄的電流。
她彎下腰，用手輕輕拍了拍霍長陵顫抖的後背，聲音是少有的輕柔。
「別怕，有我在，誰也帶不走你。」
安撫完霍長陵，孟金枝猛地站直了身體。
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此刻布滿了森冷的寒意。
孟金枝一個箭步從櫃檯後面跨了出來，直接衝到了林墨白的面前。
林墨白正洋洋得意地等著孟金枝把銀票雙手奉上，完全沒防備孟金枝會突然發難。
只見孟金枝伸出右手，一把揪住了林墨白那洗得發白的衣領。
她的動作極快，力氣大得出奇。
林墨白甚至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孟金枝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給我去資助你科考？你算個什麼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孟金枝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緊接著，她手臂猛地發力，直接將林墨白像扔破布袋一樣，重重地甩了出去。
「滾一邊去！」
林墨白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拋物線，「砰」地一聲砸在了泥水坑裡，濺了周圍人一身泥點子。
解決完林墨白，孟金枝轉過身。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錯愕的蘇金寶，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蘇小姐是吧？」
孟金枝冷笑一聲，聲音清脆響亮，傳遍了整個長街。
「想買他？可以。」
「但你這身份，恐怕不配！」
他今日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頭上戴著個方巾，試圖裝出一副清高儒雅的讀書人模樣。
只可惜，前幾日被孟金枝放狗咬出來的傷還沒好利索，眼角還帶著一片未消的淤青，走起路來也微微有些跛。
這副尊容，配上他此刻那滿臉諂媚的笑容，看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林墨白像一隻聞到了血腥味的綠頭蒼蠅，搓著手，弓著腰，快步湊到了那頂俗氣的八抬大轎前。
「蘇大小姐大駕光臨，真是讓這小小的清水鎮蓬蓽生輝啊。」
林墨白清了清嗓子，拿捏著自以為最風流倜儻的腔調，對著蘇金寶深深作了一個揖。
他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金寶頭上那些金光閃閃的步搖，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貪婪。
蘇金寶正因為霍長陵躲開她的碰觸而感到不悅，冷不丁看到這麼個窮酸秀才湊上來，眉頭頓時皺得老高。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往本小姐跟前湊？」
蘇金寶身邊的惡僕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手裡粗壯的棍棒毫不客氣地抵在了林墨白的胸口。
林墨白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但一想到蘇金寶剛才拍在桌子上的那一千兩銀票，他又硬生生壓下了心頭的恐懼。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他林墨白寒窗苦讀這麼多年，缺的就是這樣一個能讓他平步青雲的金主。
「蘇小姐息怒，小生林墨白，乃是這鎮上的秀才。」
林墨白趕緊自報家門，試圖用功名來給自己貼金。
「小生方才聽聞蘇小姐仗義疏財，願出千兩白銀買下這布莊的存貨，甚至還好心收留那個痴傻之人。」
他頓了頓，臉上堆滿了令人作嘔的虛偽笑容。
「蘇小姐不僅有財有貌，更是心腸柔軟，懂得憐香惜玉。這份菩薩心腸，當真令小生欽佩萬分。」
這番話說得極為肉麻，周圍的百姓聽了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蘇金寶雖然驕縱無腦，但誰不喜歡聽好話呢？
更何況，誇她的人還是個有功名的讀書人。
蘇金寶那張塗滿厚厚脂粉的臉上，總算擠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算你這窮酸秀才還有幾分眼力見。」蘇金寶抬了抬下巴，鼻孔朝天，「本小姐看上的人，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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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啊金枝，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林墨白搖著頭，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開始了他的茶言茶語。
「你一個婦道人家，不在後宅安分守己地相夫教子，天天拋頭露面出來做買賣，本就已經很不成體統了。」
他伸出手指，指著縮在孟金枝身後的霍長陵，語氣嚴厲了許多。
「你看看你，為了賺幾個臭錢，竟然連自己的傻夫君都逼出來賣笑！讓他像個物件一樣站在門口任人觀賞，你將霍家的顏面置於何地？」
圍觀的百姓中，有幾個早就看不慣林墨白做派的大嬸，忍不住撇了撇嘴。
「喲，這不是前幾天被打出去的林秀才嗎？又來裝什麼大尾巴狼？」
「就是，人家霍家大少奶奶憑本事賺錢，怎麼就不成體統了？」
林墨白聽著人群里的議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臉皮極厚，硬是當做沒聽見。
他繼續對著孟金枝苦口婆心地勸說，仿佛自己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聖人。
「如今蘇小姐心善，願意出高價收留這個傻子，讓他去當個通房，總好過跟著你在街頭丟人現眼。」
林墨白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種施捨般的恩賜。
「你還不趕緊跪下謝恩？拿著那一千兩銀票，趕緊把和離書籤了。」
說到這裡，林墨白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他往前湊了兩步，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壓抑著興奮說道：
「金枝，你拿著這筆錢，可以來資助我科考。」
「你放心，只要你幫了我，等我將來高中狀元，做了大官，我定會護你周全。到時候，你想做多少買賣，我都依著你，如何？」
孟金枝坐在高高的櫃檯後，手裡百無聊賴地拋著一枚銅錢。
聽著林墨白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論，孟金枝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覺得十分好笑。
這世上怎麼會有臉皮如此之厚、心思如此之齷齪的男人？
前世的自己，莫不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覺得這種垃圾是個清高才子？
孟金枝沒有立刻發作，她甚至連正眼都沒給林墨白，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她想看看，這個跳樑小丑還能演到什麼地步。
然而，孟金枝沉得住氣，躲在她身後的霍長陵卻徹底崩潰了。
「休了……」
「賣掉……」
「通房……」
這幾個字眼，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霍長陵那顆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裡。
前世那些被拋棄、被毒打、在冰天雪地里凍得渾身僵硬的恐怖記憶，如同潮水般瘋狂湧現。
那個黑暗潮濕的柴房，那些永遠吃不飽的餿飯，還有臨死前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
一切的噩夢，都是從被「拋棄」開始的。
霍長陵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褪去了一切血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高大的身軀開始劇烈地顫抖，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不要……」
霍長陵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像是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幼獸。
他猛地撲倒在地，一頭扎向孟金枝的腿邊。
那雙修長有力的手臂，像八爪魚一樣，死死地抱住了孟金枝的大腿。
「娘子！別賣我！」
霍長陵仰起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清澈的桃花眼裡滿是驚恐和哀求。
他哭得毫無形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拼命地用腦袋去蹭孟金枝的裙擺。
「我吃得很少的，我保證以後少吃點好不好？」
他結結巴巴地求饒，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碎。
「我一天只吃半個包子……不，我吃一口就行了。我好養活的，我真的好養活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原本還在指指點點，看到這一幕，全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心軟的大娘和小媳婦，看著霍長陵哭得這麼慘，眼眶都跟著紅了。
造孽啊，這麼好看的男人，怎麼就被嚇成這樣了？
霍長陵卻根本顧不上周圍人的眼光，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被趕走，不能離開娘子。
他手忙腳亂地指著布莊的地面，急切地向孟金枝證明自己的價值。
「我會幹活！我力氣很大的，我能搬很多很多布！」
「我還能幫你掃地，我每天把店裡掃得乾乾淨淨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抱緊孟金枝的腿，生怕自己一鬆手，就會被扔進無底的深淵。
「娘子，你別不要我，我以後再也不要新衣服了，我穿舊的就行。」
「別賣掉我，求求你了，嗚嗚嗚……」
霍長陵哭得聲嘶力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孟金枝的鞋面上，很快就洇濕了一大片。
那股子卑微到了極點的求生欲，讓在場的每一個正常人都感到一陣心酸。
而此時，孟金枝的腦海里，正爆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
那個平日裡金光閃閃的【寵夫暴富帳本】，此刻正瘋狂地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系統那冰冷的機械音，在孟金枝的腦海中尖銳地響起：
【警告！警告！】
【檢測到男主陷入嚴重恐慌狀態！】
【男主安全感崩塌，護夫值正在飛速流失！】
【護夫值跌破安全線！即將清零！】
【懲罰機制已啟動，準備對宿主進行五級雷擊懲罰！倒計時，五……四……】
孟金枝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強烈的靜電已經從腳底板竄了上來，順著脊椎直衝後腦勺。
她的頭髮絲都快要豎起來了，身體表面甚至能感覺到細微的藍色電弧在跳躍。
五級雷擊！
那可是能把人直接劈成焦炭的懲罰！
這狗系統，人家欺負男主，你劈我幹什麼？！
孟金枝在心裡把系統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她低頭看著死死抱住自己大腿、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霍長陵，心裡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這火氣，一半是因為系統那要命的懲罰，另一半，則是實打實地心疼。
這是她孟金枝養的男人。
她每天好吃好喝地餵著，好聲好氣（自認為）地哄著，好不容易才把他養得胖了一點，敢在門口站直了身子。
現在倒好，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兩個蠢貨，幾句話就把她的大型犬嚇成了這副可憐樣！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孟金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身體裡亂竄的電流。
她彎下腰，用手輕輕拍了拍霍長陵顫抖的後背，聲音是少有的輕柔。
「別怕，有我在，誰也帶不走你。」
安撫完霍長陵，孟金枝猛地站直了身體。
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此刻布滿了森冷的寒意。
孟金枝一個箭步從櫃檯後面跨了出來，直接衝到了林墨白的面前。
林墨白正洋洋得意地等著孟金枝把銀票雙手奉上，完全沒防備孟金枝會突然發難。
只見孟金枝伸出右手，一把揪住了林墨白那洗得發白的衣領。
她的動作極快，力氣大得出奇。
林墨白甚至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孟金枝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給我去資助你科考？你算個什麼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孟金枝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緊接著，她手臂猛地發力，直接將林墨白像扔破布袋一樣，重重地甩了出去。
「滾一邊去！」
林墨白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拋物線，「砰」地一聲砸在了泥水坑裡，濺了周圍人一身泥點子。
解決完林墨白，孟金枝轉過身。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錯愕的蘇金寶，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蘇小姐是吧？」
孟金枝冷笑一聲，聲音清脆響亮，傳遍了整個長街。
「想買他？可以。」
「但你這身份，恐怕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