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別看他
哥哥？
許京硯有什麼資格讓他叫哥哥？
他不配！
許廷琛的眼睛裡帶著一團火，看著籃球場上正在投籃的許京硯，火氣更重。
沈知意朝著許廷琛的方向走了半步，剛好徹底擋住他盯向許京硯的目光。
沈知意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不經意的提醒，「不過比賽嘛，場上較量的才叫真本事，場下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總歸上不了台面，你說對吧？」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卻像一顆石頭，精準砸到許廷琛心裡。
許廷琛的眼神變了一瞬，臉上的笑幾乎要保持不住。
他聽懂了，沈知意是在敲打他，別在比賽之後動什麼手腳。
有過前車之鑑，許廷琛不得不小心起來。
他確實想等比賽過後，許京硯離開時，隨便找個理由找他出來，至於後面會發生什麼事，他再清楚不過。
但現在，計劃趕不上變化，再次出現了沈知意這個變數。
要是被她告到爸爸那裡，他吃不了兜著走。
「當然。」許廷琛臉色很不好，不甘心地應道。
許京硯舉起手投籃，籃球正中籃框。
比分拉開之後，黑隊的兩個三分球和兩分球把分差抹平，觀眾席炸了鍋。
有人大聲喊，「反超！」
喊得嗓子都啞了。
許京硯的目光再次看向許廷琛站著的位置。
只一眼，許京硯的表情忽然就變了，像有人按了暫停鍵，眉眼的銳利突然退去，露出底下一點說不清的震驚。
陸司宸注意到了許京硯瞬間的愣怔，他順著許京硯的目光看過去，許廷琛站在籃球場不遠處，臉色很不好看。
陸司宸也看到了沈知意，她站在許廷琛旁邊，整個人氣定神閒，淡然自若地說著話。
她的話剛停下，陸司宸就看見，許廷琛的臉色更加不好看。
許京硯同樣也看到了，雖然不清楚他們說了什麼話，但聯想到沈知意幫過他兩次，許京硯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沈知意是不是又在幫他？
他們無親無故，連朋友都算不上，沈知意為什麼要幫他？
而且幫了他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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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圖什麼？
在許家裡，他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生活潦倒，麻煩不斷。
他這樣的人，她有什麼可圖的？
許京硯想起，他問沈知意為什麼幫他，那時她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當個好人。
他其實不太相信。
但經過三次，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懷疑像個傻子。
誰會無緣無故接連三次幫他？
除了小時候對他很好，已經去世幾年的隔壁家王爺爺。
這幾年，他們不對他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幫他的事情，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現在，他遇見了一個對他極好的少女。
她不僅幫他，還無條件相信他。
許京硯冷硬的心，破開一道裂縫，再次有了瞬間的柔軟。
他不知道沈知意為什麼幫他，但他現在，相信沈知意對他沒有非分之想，沒有壞心思，沒有惡意。
陸司宸想起那些曾經看到過，以及聽到的關於許京硯的流言蜚語。
去年籃球賽前，許京硯的球服莫名消失。
被丟在污水桶里的鞋子，被剪斷的腕帶，被丟在垃圾桶里的水杯。
學校里，關於許京硯的謠言層出不窮，幾乎不重樣。
有人誹謗他早戀，有人誹謗他考試作弊，有人誹謗他狗眼看人低，有人誹謗他仗勢欺人，有人誹謗他不知道尊老愛幼等等……
種種數不清的壞事，陸司宸幾乎全在許京硯身上見過。
那時他只以為是許京硯做了壞事，被報復了。
現在看到許廷琛憎恨的表情和目光，陸司宸大概猜到了真相。
原來許京硯不受許家人待見的傳聞，是真的！
他在許家過得是真的非常不好。
聽說許京硯從小就被許家丟在山旮旯的鄉下，一丟就是十幾年。
如果許家真在意許京硯這個兒子，不會對他不聞不問。
「別看他。」陸司宸經過許京硯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許京硯猛地看向陸司宸，嘴唇抿成一條線。
陸司宸看出來了？
雖然不知道陸司宸為什麼會對他說這句話，出於禮貌，許京硯真誠道：「多謝。」
距離比賽結束越來越近。
場上的局勢越來越緊張。
白隊進攻，許京硯持球突破。
黑隊的防守球員緊貼上來，許京硯一個急停，迅速投籃。
籃球在空中撥向籃筐。
投籃得手。
86比88。
白隊反超兩分。
觀眾席徹底沸騰，有人揮舞著外套。
籃球場邊，沈知意餘光掃見許廷琛的手越攥越緊。
他的目光冷冷地盯著許京硯，眼神像寒冬里的冰水，冰冷刺骨。
「看起來要贏了。」許廷琛扯了扯嘴角，「他還挺厲害，我真是小看他了。」
這話醋勁很大，許廷琛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許京硯比他優秀。
沈知意知道許廷琛心裡的彎彎繞繞黑心腸，連個字都不想說。
在男主和男配的籃球賽里，男配有可能贏嗎？
以沈知意看過的無數本小說經驗，沒機會！
男配註定失敗，成為男主的高光對照組。
籃球比賽進入最後一分鐘。
最後的幾十秒時間裡籃球賽打得像戰爭。
黑隊瘋狂追分。
白隊拼命死守。
隊友把籃球傳給陸司宸，陸司宸接球後遭遇包夾。
陸司宸側身，強行起跳，球從指尖撥出去。
球網被刷開，籃球投進籃框的下一秒，終場哨聲響起。
89：88。
黑隊以一分之差，贏下比賽。
隊友衝過去想要抱住陸司宸慶祝一下，在想起他不喜歡跟人有肌體接觸的事情後立刻停下，改為擊掌。
「贏了！」
「就差一分。」
「我就說黑隊會贏。」
人群不停歡呼，聲音嘈雜，此起彼伏。
許京硯站在三分線外，雙手撐著膝蓋，汗水從臉上滴下來，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圓點。
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有點抖，是那種極致的疲憊之後，肌肉的痙攣。
陸司宸走過去，在所有人慶賀的間隙里伸出手。
「你打的不錯。」陸司宸說。
許京硯直起身子，伸出手，「你也是。」
陸司宸認真的發出邀請，「下次有機會，再打一場。」
許京硯的聲音同樣認真，「可以。」
許京硯有什麼資格讓他叫哥哥？
他不配！
許廷琛的眼睛裡帶著一團火，看著籃球場上正在投籃的許京硯，火氣更重。
沈知意朝著許廷琛的方向走了半步，剛好徹底擋住他盯向許京硯的目光。
沈知意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不經意的提醒，「不過比賽嘛，場上較量的才叫真本事，場下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總歸上不了台面，你說對吧？」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卻像一顆石頭，精準砸到許廷琛心裡。
許廷琛的眼神變了一瞬，臉上的笑幾乎要保持不住。
他聽懂了，沈知意是在敲打他，別在比賽之後動什麼手腳。
有過前車之鑑，許廷琛不得不小心起來。
他確實想等比賽過後，許京硯離開時，隨便找個理由找他出來，至於後面會發生什麼事，他再清楚不過。
但現在，計劃趕不上變化，再次出現了沈知意這個變數。
要是被她告到爸爸那裡，他吃不了兜著走。
「當然。」許廷琛臉色很不好，不甘心地應道。
許京硯舉起手投籃，籃球正中籃框。
比分拉開之後，黑隊的兩個三分球和兩分球把分差抹平，觀眾席炸了鍋。
有人大聲喊，「反超！」
喊得嗓子都啞了。
許京硯的目光再次看向許廷琛站著的位置。
只一眼，許京硯的表情忽然就變了，像有人按了暫停鍵，眉眼的銳利突然退去，露出底下一點說不清的震驚。
陸司宸注意到了許京硯瞬間的愣怔，他順著許京硯的目光看過去，許廷琛站在籃球場不遠處，臉色很不好看。
陸司宸也看到了沈知意，她站在許廷琛旁邊，整個人氣定神閒，淡然自若地說著話。
她的話剛停下，陸司宸就看見，許廷琛的臉色更加不好看。
許京硯同樣也看到了，雖然不清楚他們說了什麼話，但聯想到沈知意幫過他兩次，許京硯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沈知意是不是又在幫他？
他們無親無故，連朋友都算不上，沈知意為什麼要幫他？
而且幫了他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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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圖什麼？
在許家裡，他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生活潦倒，麻煩不斷。
他這樣的人，她有什麼可圖的？
許京硯想起，他問沈知意為什麼幫他，那時她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當個好人。
他其實不太相信。
但經過三次，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懷疑像個傻子。
誰會無緣無故接連三次幫他？
除了小時候對他很好，已經去世幾年的隔壁家王爺爺。
這幾年，他們不對他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幫他的事情，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現在，他遇見了一個對他極好的少女。
她不僅幫他，還無條件相信他。
許京硯冷硬的心，破開一道裂縫，再次有了瞬間的柔軟。
他不知道沈知意為什麼幫他，但他現在，相信沈知意對他沒有非分之想，沒有壞心思，沒有惡意。
陸司宸想起那些曾經看到過，以及聽到的關於許京硯的流言蜚語。
去年籃球賽前，許京硯的球服莫名消失。
被丟在污水桶里的鞋子，被剪斷的腕帶，被丟在垃圾桶里的水杯。
學校里，關於許京硯的謠言層出不窮，幾乎不重樣。
有人誹謗他早戀，有人誹謗他考試作弊，有人誹謗他狗眼看人低，有人誹謗他仗勢欺人，有人誹謗他不知道尊老愛幼等等……
種種數不清的壞事，陸司宸幾乎全在許京硯身上見過。
那時他只以為是許京硯做了壞事，被報復了。
現在看到許廷琛憎恨的表情和目光，陸司宸大概猜到了真相。
原來許京硯不受許家人待見的傳聞，是真的！
他在許家過得是真的非常不好。
聽說許京硯從小就被許家丟在山旮旯的鄉下，一丟就是十幾年。
如果許家真在意許京硯這個兒子，不會對他不聞不問。
「別看他。」陸司宸經過許京硯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許京硯猛地看向陸司宸，嘴唇抿成一條線。
陸司宸看出來了？
雖然不知道陸司宸為什麼會對他說這句話，出於禮貌，許京硯真誠道：「多謝。」
距離比賽結束越來越近。
場上的局勢越來越緊張。
白隊進攻，許京硯持球突破。
黑隊的防守球員緊貼上來，許京硯一個急停，迅速投籃。
籃球在空中撥向籃筐。
投籃得手。
86比88。
白隊反超兩分。
觀眾席徹底沸騰，有人揮舞著外套。
籃球場邊，沈知意餘光掃見許廷琛的手越攥越緊。
他的目光冷冷地盯著許京硯，眼神像寒冬里的冰水，冰冷刺骨。
「看起來要贏了。」許廷琛扯了扯嘴角，「他還挺厲害，我真是小看他了。」
這話醋勁很大，許廷琛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許京硯比他優秀。
沈知意知道許廷琛心裡的彎彎繞繞黑心腸，連個字都不想說。
在男主和男配的籃球賽里，男配有可能贏嗎？
以沈知意看過的無數本小說經驗，沒機會！
男配註定失敗，成為男主的高光對照組。
籃球比賽進入最後一分鐘。
最後的幾十秒時間裡籃球賽打得像戰爭。
黑隊瘋狂追分。
白隊拼命死守。
隊友把籃球傳給陸司宸，陸司宸接球後遭遇包夾。
陸司宸側身，強行起跳，球從指尖撥出去。
球網被刷開，籃球投進籃框的下一秒，終場哨聲響起。
89：88。
黑隊以一分之差，贏下比賽。
隊友衝過去想要抱住陸司宸慶祝一下，在想起他不喜歡跟人有肌體接觸的事情後立刻停下，改為擊掌。
「贏了！」
「就差一分。」
「我就說黑隊會贏。」
人群不停歡呼，聲音嘈雜，此起彼伏。
許京硯站在三分線外，雙手撐著膝蓋，汗水從臉上滴下來，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圓點。
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有點抖，是那種極致的疲憊之後，肌肉的痙攣。
陸司宸走過去，在所有人慶賀的間隙里伸出手。
「你打的不錯。」陸司宸說。
許京硯直起身子，伸出手，「你也是。」
陸司宸認真的發出邀請，「下次有機會，再打一場。」
許京硯的聲音同樣認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