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比如，交往那種事
沈知意眯起眼睛看了看場上，比賽還在繼續，雙方你來我往地搶球傳球，運動鞋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沈知意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眼，隔著半個球場對上了許京硯的目光。
他正站在三分線外，手裡的球剛傳出去，轉過身體，視線越過人群直直地看向她這邊。
陽光太烈，沈知意看不太清許京硯臉上的表情，只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沉甸甸地壓過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在看什麼？
沈知意轉頭看了看，人是真的多。
所以許京硯在看什麼？
籃球場上，陸司宸順著許京硯的視線看過來，目光停了一瞬，眉心微微蹙起。
姜月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
許欣心一臉壞笑，「小月，陸司宸剛剛看你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比如，交往那種事……」
姜月搖頭，「我跟陸司宸都沒有說過幾句話，沒有的事。」
陸司宸在看她？
姜月不確定。
上半場比賽結束，哨聲響起。
陸司宸被隊友攬住肩膀，往籃球場邊走。
許欣心拉著姜月，把散發著冷意的礦泉水放進姜月手裡。
「小月，快去！」
「沈知意肯定會去送水，不能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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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遞水給陸司宸，姜月緊張地抿著唇。
「欣心，我真的要去嗎？」
「要是……」
「他不要怎麼辦？」
姜月手裡拿著礦泉水，心中無比糾結。
「現在就是機會。」許欣心推了姜月一把，「不要糾結了，快去給他送水。」
姜月低頭看著手裡的礦泉水瓶，瓶身冰涼，把她的手指冰得發涼，「我……」
她張了張嘴，耳尖染上一抹紅。
「快去。」許欣心在姜月背後輕輕推著，「不然等會沈知意就過去了。」
姜月的腳像是被什麼推著往前走，她的耳朵嗡嗡作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砸在胸腔里，一下比一下重。
陸司宸正彎腰繫鞋帶，隊友在旁邊說著關於上半場比賽的事。
姜月走到陸司宸面前，陰影正好罩住他。
陸司宸抬起頭來。
一張被汗水浸潤的臉，眉眼明朗，俊逸非凡，帶著打完球後的疲憊和鬆弛。
姜月把水遞出去，耳朵很紅，「陸……陸司宸，給你水。」
周圍的人看見，開始竊竊私語。
「她是誰啊？」
「和陸司宸認識？」
姜月感覺到目光從四面八方落過來，像熱氣一樣貼在她的身上。
陸司宸看了一眼姜月手裡的水，然後抬起頭，禮貌地笑了一下，「謝謝，不過不用了，我帶有水。」
他的語氣溫和平靜，帶著點歉意和疏離。
姜月的臉在一瞬間熱了起來，心是涼的，像有人往她心口潑了一盆冰水。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水瓶子微微晃動，隨後失落地收回手。
周圍的聲音忽然變得格外清晰。
「她到底誰啊？怎麼突然跑上去送水？」
「看他們的說話方式，他們應該認識吧？」
她沒想過會被拒絕，姜月的臉很燙，心裡很尷尬，無地自容的感覺席捲著全身上下。
姜月的手指攥緊了水瓶，揚起一絲笑，「不用謝，同學之間，互相幫扶是應該的。」
姜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又說了什麼話，她轉身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腳底發軟。
「看什麼看？」
「有什麼好看的！」
許欣心盯著旁邊的人，聲音忽然拔高，帶著怒氣。
姜月抬頭看過去，看見許欣心叉著腰站在她們剛才站的地方，直直瞪著旁邊幾個捂著嘴笑的人。
「人家給同學送瓶水怎麼了？」
「你們沒給人送過東西啊？至於在背後嘰嘰喳喳的嗎？」
幾個人被許欣心說得噎住了，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相似的無語神色。
說完，許欣心轉身走到姜月身邊，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聲音低下來，剛才的怒火還沒有全部消散。
「小月，別理他們。」
「他們就是在嫉妒你。」
姜月被許欣心拉著往外走，唇抿成一條線，眼眶有點發酸。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礦泉水，被她的掌溫焐得不再冰涼。
「欣心……」姜月的聲音很輕，「我是不是……挺丟人的。」
「沒有的事。」許欣心把姜月拉到樹蔭底下，「你鼓足勇氣走過去了，這比那些只敢在背後議論的人強一百倍。」
「陸司宸拒絕是他的事，你做到你想做的了。」
姜月垂下眼睛，睫毛顫了顫。
風吹過來，裹著青草的氣味，把她的發梢吹拂起來。
「可是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姜月低聲說：「他可能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雖然她跟陸司宸見過幾次面，但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且，每一次都是她找他，也是她先開口。
看見姜月失落的模樣，許欣心輕聲安慰，「那就讓他認識啊，今天送水不行，明天你在路上碰見他，總可以打個招呼吧？」
姜月沒說話，慢慢地點了一下頭。
礦泉水被她緊緊攥著，瓶身帶著點溫度，還有點變形。
姜月看著坐在籃球場邊上的身影，忽然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麼遠了。
哪怕今天不行，那就明天。
總有一天，他會真正認識她。
許欣心突然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樹蔭下的沈知意，眉頭一皺，「沈知意竟然沒有去給陸司宸送水，她也真能忍得住。」
「她哪一次不是找著機會就往陸司宸面前湊，如果她先去了，你就不會遇見剛才的事。」
許欣心抱怨道。
姜月看向慵懶地坐在椅子上的沈知意。
沈知意手裡拿著手機，神色平靜，手指在屏幕上划動，不知道在看什麼。
許欣心呵一聲，「她是不是不敢了？」
因為看見姜月被拒絕，所以當起了縮頭烏龜。
畢竟，姜月和陸司宸的關係，可比沈知意這個討厭鬼好許多。
許欣心內心深處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
沈知意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眼，隔著半個球場對上了許京硯的目光。
他正站在三分線外，手裡的球剛傳出去，轉過身體，視線越過人群直直地看向她這邊。
陽光太烈，沈知意看不太清許京硯臉上的表情，只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沉甸甸地壓過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在看什麼？
沈知意轉頭看了看，人是真的多。
所以許京硯在看什麼？
籃球場上，陸司宸順著許京硯的視線看過來，目光停了一瞬，眉心微微蹙起。
姜月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
許欣心一臉壞笑，「小月，陸司宸剛剛看你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比如，交往那種事……」
姜月搖頭，「我跟陸司宸都沒有說過幾句話，沒有的事。」
陸司宸在看她？
姜月不確定。
上半場比賽結束，哨聲響起。
陸司宸被隊友攬住肩膀，往籃球場邊走。
許欣心拉著姜月，把散發著冷意的礦泉水放進姜月手裡。
「小月，快去！」
「沈知意肯定會去送水，不能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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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遞水給陸司宸，姜月緊張地抿著唇。
「欣心，我真的要去嗎？」
「要是……」
「他不要怎麼辦？」
姜月手裡拿著礦泉水，心中無比糾結。
「現在就是機會。」許欣心推了姜月一把，「不要糾結了，快去給他送水。」
姜月低頭看著手裡的礦泉水瓶，瓶身冰涼，把她的手指冰得發涼，「我……」
她張了張嘴，耳尖染上一抹紅。
「快去。」許欣心在姜月背後輕輕推著，「不然等會沈知意就過去了。」
姜月的腳像是被什麼推著往前走，她的耳朵嗡嗡作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砸在胸腔里，一下比一下重。
陸司宸正彎腰繫鞋帶，隊友在旁邊說著關於上半場比賽的事。
姜月走到陸司宸面前，陰影正好罩住他。
陸司宸抬起頭來。
一張被汗水浸潤的臉，眉眼明朗，俊逸非凡，帶著打完球後的疲憊和鬆弛。
姜月把水遞出去，耳朵很紅，「陸……陸司宸，給你水。」
周圍的人看見，開始竊竊私語。
「她是誰啊？」
「和陸司宸認識？」
姜月感覺到目光從四面八方落過來，像熱氣一樣貼在她的身上。
陸司宸看了一眼姜月手裡的水，然後抬起頭，禮貌地笑了一下，「謝謝，不過不用了，我帶有水。」
他的語氣溫和平靜，帶著點歉意和疏離。
姜月的臉在一瞬間熱了起來，心是涼的，像有人往她心口潑了一盆冰水。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水瓶子微微晃動，隨後失落地收回手。
周圍的聲音忽然變得格外清晰。
「她到底誰啊？怎麼突然跑上去送水？」
「看他們的說話方式，他們應該認識吧？」
她沒想過會被拒絕，姜月的臉很燙，心裡很尷尬，無地自容的感覺席捲著全身上下。
姜月的手指攥緊了水瓶，揚起一絲笑，「不用謝，同學之間，互相幫扶是應該的。」
姜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又說了什麼話，她轉身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腳底發軟。
「看什麼看？」
「有什麼好看的！」
許欣心盯著旁邊的人，聲音忽然拔高，帶著怒氣。
姜月抬頭看過去，看見許欣心叉著腰站在她們剛才站的地方，直直瞪著旁邊幾個捂著嘴笑的人。
「人家給同學送瓶水怎麼了？」
「你們沒給人送過東西啊？至於在背後嘰嘰喳喳的嗎？」
幾個人被許欣心說得噎住了，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相似的無語神色。
說完，許欣心轉身走到姜月身邊，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聲音低下來，剛才的怒火還沒有全部消散。
「小月，別理他們。」
「他們就是在嫉妒你。」
姜月被許欣心拉著往外走，唇抿成一條線，眼眶有點發酸。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礦泉水，被她的掌溫焐得不再冰涼。
「欣心……」姜月的聲音很輕，「我是不是……挺丟人的。」
「沒有的事。」許欣心把姜月拉到樹蔭底下，「你鼓足勇氣走過去了，這比那些只敢在背後議論的人強一百倍。」
「陸司宸拒絕是他的事，你做到你想做的了。」
姜月垂下眼睛，睫毛顫了顫。
風吹過來，裹著青草的氣味，把她的發梢吹拂起來。
「可是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姜月低聲說：「他可能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雖然她跟陸司宸見過幾次面，但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且，每一次都是她找他，也是她先開口。
看見姜月失落的模樣，許欣心輕聲安慰，「那就讓他認識啊，今天送水不行，明天你在路上碰見他，總可以打個招呼吧？」
姜月沒說話，慢慢地點了一下頭。
礦泉水被她緊緊攥著，瓶身帶著點溫度，還有點變形。
姜月看著坐在籃球場邊上的身影，忽然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麼遠了。
哪怕今天不行，那就明天。
總有一天，他會真正認識她。
許欣心突然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樹蔭下的沈知意，眉頭一皺，「沈知意竟然沒有去給陸司宸送水，她也真能忍得住。」
「她哪一次不是找著機會就往陸司宸面前湊，如果她先去了，你就不會遇見剛才的事。」
許欣心抱怨道。
姜月看向慵懶地坐在椅子上的沈知意。
沈知意手裡拿著手機，神色平靜，手指在屏幕上划動，不知道在看什麼。
許欣心呵一聲，「她是不是不敢了？」
因為看見姜月被拒絕，所以當起了縮頭烏龜。
畢竟，姜月和陸司宸的關係，可比沈知意這個討厭鬼好許多。
許欣心內心深處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